我年薪百万，妻子却说我只懂工作不懂浪漫。
直到她玩手机时收到“上次在你家车库很刺激”的消息。
我笑着拿起车钥匙：“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连夜调取三个月监控后，
我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我的车位，从没有任何陌生车辆停靠。 而妻子的高跟鞋，
却总在电梯到达地下二层时消失。客厅里那盏设计师款的落地灯，
光线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温柔，贵，且毫无温度，像这个家。林深陷在意大利进口的沙发里，
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真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氛味道，许薇买的，
叫什么“雨后晨曦”，可他只觉得闷，闷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厨房传来水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规律，整洁，是许薇一贯的节奏。他和许薇，结婚七年。
他是“深蓝科技”最年轻的技术总监，年薪七位数，肩上扛着公司下个季度的核心项目，
手下管着几十号清北复交的天之骄子，代码在他手里温顺得像绵羊。许薇，
曾经的中学音乐老师，如今是全职太太，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朋友圈里是插花、烘焙和偶尔的瑜伽照，标准的、让人挑不出错的精致生活。可林深觉得，
自己像个局外人。在这个由高级木材、智能家电和冷淡风装饰画构建的空间里，
他更像一个按时缴费的房客，或者，一台性能优良、持续产出的工作机器。
许薇常说：“林深，你眼里只有你的代码，你的项目。这个家对你来说，就是个酒店。
” 他无从反驳。浪漫？他试过，订高级餐厅，买昂贵的首饰，安排短途旅行，
可许薇的反应总是淡淡的，像石子投入一口深井，连回响都吝啬。后来他便倦了，心想，
或许这就是中年夫妻的常态，稳定，乏味，像运行久了却从未出错的陈旧程序。他起身，
想去阳台透口气。路过玄关，许薇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随意搁在鞋柜上。是一条微信预览，
没有显示全名，只有一个简单的“.”作为备注。“上次在你家车库，很刺激。明晚老地方？
”文字很短，像淬了毒的针，瞬间扎进林深的视网膜。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血液似乎也忘了流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许薇在厨房。这个“你家车库”，
只能是他们公寓的私家车库。刺激？老地方？厨房的水声停了。林深几乎是本能地，
指尖在屏幕上向上一滑，消息被标记为已读的瞬间，他放下手机，
脸上已经调整出惯常的、略带疲惫的神情。许薇擦着手走出来，看到他，
眼神有一丝极快掠过的闪烁，快得让林深以为是错觉。“明天晚上我大学同学聚会，
跟你说过的，可能回来晚点。”她说，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林深点点头，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正好，
我今晚也得去公司盯个数据，不用等我。”他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嘴角的肌肉有点僵硬，
“车库有点闷，我开出去透透气。”许薇“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又进了厨房。
电梯门合上，镜面墙壁映出林深苍白失神的脸。车库很刺激。老地方。许薇闪烁的眼神。
同学聚会。所有的碎片在他脑子里疯狂搅动，撞击，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像。愤怒？
似乎还没涌上来，先一步占据高地的是冰冷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晕眩。他年薪百万，
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她有什么不满足？他不够浪漫？所以就要用这种方式来寻找“刺激”？
那个第三者是谁？同事？旧情人？某个健身房里认识的“优质男”？车子滑出地库，
融入城市夜晚流光溢彩的河流。林深没有去公司，他漫无目的地开着，最后停在了江边。
潮湿的风带着腥气扑在脸上，远处霓虹璀璨，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虚假狂欢。他靠在车门上，
点燃一支烟，平时很少抽，此刻却需要这点辛辣的刺激来稳住发抖的手。不。不能乱。
他是林深，是能用逻辑和代码解构最复杂系统的人。捉奸？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是蠢货干的事。他要证据，要确凿的、无法反驳的证据。然后，
他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要让许薇净身出户，
一无所有地滚出他的生活。一个初步的计划在冰冷的怒火中迅速成型。他掐灭烟头，
眼神重新聚焦，锐利如刀。首先，是车库。那条消息提到了车库。他需要监控。第二天，
林深照常上班，甚至比平时更早。他需要利用公司的资源和环境来处理一些“私事”。
技术总监的独立办公室隔音良好，门一关，就是他的绝对领域。他先联系了物业，
以“近期感觉车辆有被轻微刮擦的痕迹，想查看一下监控确认”为由，要求调取过去三个月，
他家车位及周边几个车位、以及通往电梯间走廊的监控记录。物业那边有些为难，
涉及到业主隐私，流程繁琐。林深没多废话，直接找到了物业经理，续缴了一年物业费，
并“顺便”提了提自己公司正在开发的一套智能社区安防系统，
或许可以给小区做个免费的升级试点。经理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
监控视频很快发到了他的加密邮箱。整整一天，林深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窗帘拉下一半。
电脑屏幕上分割出数个画面，不同角度，黑白的监控录像沉默地流淌。他像最耐心的猎手，
也像最严苛的代码审查员，一帧一帧地查看。快进，暂停，放大。眼睛干涩发痛，
就滴点眼药水。时间一天天回溯。画面里，他的黑色SUV按时驶入，驶出。
许薇的白色轿车偶尔出现，她下车，拎着购物袋，走进电梯间。
一切看起来正常、单调、重复。然而，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问题首先出在时间线上。
许薇外出和回家的时间，有时确实对不上她告知他的理由。比如，
她说去参加烘焙课的那个下午，监控显示她的车在课程结束前一小时就回到了地库，
但她人却晚了近两小时才上楼。这段时间，车停着，人在哪里？更大的疑点，
在于那个“第三者”的车辆——根本不存在。按照林的推测，如果消息属实，
那么至少应该有一辆陌生车辆，曾停在他的车位附近，或者许薇的车附近，
并且停留时间异常。可是，没有。三个月，近百天的录像，他反复核对，
除了几辆偶尔误入的快递车、搬家货车都很快离开，以及几位固定邻居的车，
没有任何可疑的、重复出现的陌生车牌靠近他的车位区域。许薇的车，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安静地停在那里。难道消息是假的？恶作剧？
或者……对方根本没开车？林深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他调出电梯内部的监控这费了他更多工夫，动用了点非常规手段，
聚焦在许薇每次从地库进入电梯的片段。高清摄像头下，许薇的衣着、神情清晰可见。
她通常拎着包，有时是购物袋。林深死死盯着她的脚。发现了。不止一次。
当电梯从B2他们所在的楼层上升，或者从一楼下降到B2时，许薇走进电梯。
监控角度能拍到她小腿以下。林深注意到，有时她走进电梯时，
脚上穿的是一双中低跟的皮鞋或短靴，符合开车和日常外出的装扮。但电梯门合上，
在到达他们居住的楼层，门再次打开时——虽然画面只捕捉到瞬间——她迈出去的脚，
有时换成了另一双鞋，通常是鞋跟更细、更高的款式，甚至有一次，是居家的软底拖鞋。
她的高跟鞋，或者别的什么鞋，在电梯运行的那几十秒里，“消失”了？或者说，被替换了？
林深把画面定格，放大。电梯空间狭小，除了许薇，没有别人。她手里只有包或袋子，
不可能藏下一双鞋。那鞋去哪儿了？难道她在电梯里变魔术？
除非……电梯根本没有直接到达她想要去的楼层？B2和住宅层之间，有什么地方？
林深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心跳得厉害，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接近发现关键bug时的、混合着兴奋和冰冷的战栗。公寓楼的电梯，
B2以下是……B3。那是更下一层的地库，属于另一期楼盘，尚未完全售出，入住率极低，
灯光昏暗，监控据说也有不少盲区。物业提到过，两期地库理论上不互通，
但有消防通道和少数几个未上锁的维护人员通道可以迂回穿过。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场景逐渐勾勒出来：许薇开车回到B2，但她没有立刻回家。
她换下开车穿的平底鞋，或许就从随身的大袋子里拿出高跟鞋换上，然后，
她没有乘坐电梯上行回家，而是……向下？去了B3？或者通过某个楼梯间、通道，
去了别的什么地方？那个“老地方”？而那个第三者，
可能早已在B3或者某个通道尽头等待，或者，对方根本就是步行而来，
车辆信息自然无从查起。信息差。他一直在找车，找陌生的男人，
用自己习惯的、直线条的思维去推断。可如果对方利用了这栋建筑结构上的模糊地带，
利用了低入住率区域的隐蔽性，甚至可能利用了许薇作为业主对环境的熟悉……那么，
他的监控搜索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方向。林深坐回椅子，感觉喉咙发干。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
却在第一层逻辑上就踏空了。许薇，他那个看起来温柔甚至有些寡淡的妻子，
不仅可能背叛了他，还在用一种近乎狡猾的、超出他预料的方式在进行。
他需要重新调整调查方向。B3，通道，步行可达的范围……还有那个“.”。
他打开一个特殊的软件界面，眼神晦暗不明。
给许薇的手机植入一个隐蔽的追踪和消息同步程序，在技术上对他而言不算太难，
但风险极高，且游走在法律边缘。之前他犹豫，是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对婚姻底线的信任。
现在，这点犹豫被那双向消失的高跟鞋碾得粉碎。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终于落下。
一串串代码无声流淌，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缠向那个熟悉的号码。与此同时，
他需要实地去看看B3。林深选择了一个许薇固定去健身房的时间段。他提前离开公司，
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像个普通的、或许想找个安静角落抽烟的住户，溜达着进入了B3地库。这里果然空旷得多。
照明稀疏，大片区域沉浸在灰蒙蒙的阴影里。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寥寥几辆车停得分散，都落着薄灰。脚步声在这里会产生空旷的回响。他沿着墙根慢慢走，
目光扫过每一个消防门、管道井、设备间的标识。大部分门都紧闭着。走到一个转角，
他发现一扇绿色的铁门，上面挂着“设备层，闲人免进”的牌子，但门把手却没有灰尘。
他轻轻一拉，门开了，没锁。里面是光线更暗的楼梯间和纵横的粗大管道。
这或许就是连通B2和B3，甚至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之一。他没有深入，退了出来，
心跳在空旷寂静中格外清晰。这里，足够隐蔽，足够“刺激”。接下来的几天，
林深的生活表面上一切如常。他照常上班，加班，和许薇维持着冷淡但礼貌的对话。
许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掩饰得很好，偶尔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探究，
还有一种让林深极度不舒服的、近乎怜悯的东西。她几次旁敲侧击地问他公司项目是否顺利，
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林深都滴水不漏地敷衍过去。
他同步到许薇手机的消息记录，起初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内容。
和“.”的聊天记录被谨慎地定时清理过，
只剩下一些普通的、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常问候和分享。那个“.”的朋友圈是一片空白，
没有头像，没有动态。显然，这是一个精心准备的小号。林深并不急躁。他在等，
也在主动创造机会。他故意在一次晚餐时，提起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大型政府安全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