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站在讲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精准地滴在麦克风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虽然顾同学不肯把笔记借给我……但我不会怪她的,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那种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盯着角落里的顾傲雪。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空气中繁殖。“太自私了吧?”“就是,白莲对她那么好。
”白莲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胜利者的微笑。然而,下一秒。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直接握住了麦克风的杆子。没有废话。没有解释。
只有一声清脆的、电流过载的爆鸣声。1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碳素墨水味,
混合着几百个青春期少男少女散发出的荷尔蒙和焦虑感。这种味道,顾傲雪上辈子闻了三年,
最后闻吐了。她盯着眼前那个正在讲台上声泪俱下的白裙子女生,
脑子里的CPU正在飞速重启。上一秒,她还在上市公司的顶层会议室里,
把那群老古董喷得生活不能自理。下一秒,
她就回到了这个名为“高三誓师大会”的菜鸡互啄现场。讲台上的白莲,
也就是她那个异父异母的“好妹妹”,
正在进行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茶艺表演”“我知道顾同学天赋好……不像我,
只能靠笨鸟先飞。”白莲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小白花,
“虽然她把复习资料锁在保险柜里……但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能感动的!
”台下的吃瓜群众瞬间沸腾了。愤怒的视线像几百把机关枪,突突突地扫射向顾傲雪。
顾傲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校服。很好。装备完整,血条全满。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锐响。这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简直就是一颗战术核弹。
全场死寂。顾傲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踩着并不存在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讲台。
白莲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显得很尴尬。“姐……姐姐?
”顾傲雪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用触角绊倒大象的蚂蚁。“哭完了吗?”顾傲雪的声音不大,
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白莲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我……我只是……”“哭完了就滚下去。”顾傲雪伸手,一把夺过麦克风。动作干脆利落,
像是在拔掉敌人的氧气管。“各位,纠正一个技术性错误。”顾傲雪单手插兜,
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NPC。“我的笔记不借给她,不是因为我自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是因为智商这种东西,存在生殖隔离。
我怕她看了我的笔记,CPU过载,当场烧坏脑子。”全场哗然。这哪里是解释?
这简直就是把“我是你爸爸”这五个字,刻在了脑门上。回到教室的过程,堪比摩西分海。
原本挤在走廊上的同学,自动给顾傲雪让出了一条道。顾傲雪走到最后一排,
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砰。”一声闷响。坐在旁边的男生动了动。他趴在桌上,
校服外套蒙着头,像具刚从停尸房运出来的尸体。听到动静,他修长的手指掀开校服一角,
露出一双睡眼惺忪、带着戾气的眼睛。霍烈。全校公认的“恐怖分子”,
常年霸占年级倒数第一的宝座,据说家里有矿,来上学纯属体验民间疾苦。顾傲雪没理他,
自顾自地坐下。没过两分钟,白莲就带着她的“亲卫队”杀到了。“姐姐,
你刚才在台上……是不是太过分了?”白莲红着眼眶,站在顾傲雪桌前,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样。她身后的几个男生立刻开始护主。“顾傲雪,
你别给脸不要脸!”“就是,莲莲好心帮你说话,你还人身攻击!
”顾傲雪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五三》,头都没抬。“过分?”她翻开书,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如果我刚才说的是假话,那叫诽谤。但我说的是真话,
那叫——临床诊断。”白莲的脸瞬间绿了。她咬着嘴唇,
视线落在顾傲雪桌上的那本笔记本上。那是顾傲雪的“核心机密”上辈子,
白莲就是偷了这本笔记,才考上了名校,而顾傲雪却因为笔记丢失,心态崩盘,最后落榜。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白莲深吸一口气,决定发动技能:道德绑架。
“只要你肯原谅我,把笔记借我看一眼……我就不告诉爸爸你在学校早恋的事情。”早恋?
顾傲雪挑了挑眉。这脏水泼得,很有水平。她合上书,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白莲一眼。
“你想看?”顾傲雪拿起那本笔记本,在手里晃了晃。白莲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看见肉骨头的狗。“给你可以。”顾傲雪随手把笔记本扔在桌角,像扔垃圾一样。“不过,
友情提示一下。这里面的内容,加密等级有点高。你要是看不懂,千万别勉强,
容易导致脑部缺氧,半身不遂。”白莲一把抓过笔记本,如获至宝。“谢谢姐姐!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她抱着笔记本转身就跑,生怕顾傲雪反悔。顾傲雪看着她的背影,
冷笑了一声。那是她昨晚花了一个通宵,
特意为白莲准备的“特洛伊木马”里面全是似是而非的公式和陷阱题。只要白莲敢照着学。
这次模拟考,她就能体验一把什么叫“高空跳伞没带伞包”2晚自习。
教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前的下水道。顾傲雪正在刷题。她的笔尖在纸上飞舞,
速度快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骨节分明,
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借个火。”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傲雪侧过头。
霍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身子看她。他没穿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恤,
领口有些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皮肤。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
只有一种野兽盯着猎物的玩味。顾傲雪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烟。“这里是禁烟区,长官。
”她淡淡地说道,手里的笔没停。“违反日内瓦公约,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霍烈愣了一下,
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桌子传导过来,带着一股酥麻的电流。“行啊。
”他把烟在指尖转了一圈,收了回去。“不借火,借支笔总行吧?”顾傲雪停下笔,
从笔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水笔,拍在他桌上。“租金五百,概不赊账。”霍烈挑了挑眉,
拿起那支笔,在手里把玩着。“这么黑?你抢银行呢?”“知识产权费。”顾傲雪头也不抬,
“我的笔开过光,用它答题,智商+50。”霍烈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
教室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明明是一张清冷禁欲的脸,
说出来的话却总是带着刺。有点意思。他突然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呼吸交缠在一起。顾傲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一种清冽的薄荷香。
“那要是没加智商呢?”霍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假一赔十?
”顾傲雪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没加智商,
说明你底板太差,神仙难救。”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毒舌。霍烈眯了眯眼,突然伸手,
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热,烫得顾傲雪手腕一缩。“顾傲雪。”他叫她的名字,
舌尖抵着上颚,带着一股狠劲。“你这张嘴,真想让人找个东西堵上。”顾傲雪挣脱他的手,
冷冷地回了一句:“想堵我的嘴?排队去吧,后面还有三千人在领号。”模拟考如期而至。
考场里的气氛肃杀得像是在进行核弹发射倒计时。白莲坐在顾傲雪的前面。从考试开始,
她的背影就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顾傲雪坐在后面,看着白莲奋笔疾书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写吧。写得越快,死得越惨。那本“特洛伊木马”笔记里,
顾傲雪特意把几个关键公式的符号改了一下。看起来逻辑通顺,推导完美。
但只要算到最后一步,答案就会和正确结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就是知识的诅咒。
对于学渣来说,这只是鬼画符。但对于白莲这种半桶水来说,这就是致命的诱饵。
顾傲雪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做完了卷子。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活口。然后,
起身交卷。路过白莲身边时,顾傲雪故意停顿了一下。白莲正卡在最后一道大题上,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着笔记上背下来的解题步骤,怎么算都算不对。
顾傲雪的手指在她的桌角轻轻敲了两下。“笃、笃。”像是在敲击棺材板。白莲猛地抬头,
对上顾傲雪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加油啊,妹妹。”顾傲雪用口型对她说。“这道题,
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送命题。”白莲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心态,崩了。接下来的几场考试,白莲如同行尸走肉。
而顾傲雪则像个无情的刷分机器,一路碾压。最后一场英语考完。白莲瘫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完了。全完了。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顾傲雪,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顾傲雪正在收拾书包。感受到背后的杀气,她连头都没回,
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容易暴露你的物种。”3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
校园广播站突然炸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是舆论意义上的炸。白莲在论坛上发了个帖子,
声泪俱下地控诉顾傲雪“故意给假笔记陷害同学”,还暗示顾傲雪和校外的混混不清不楚。
帖子瞬间被顶成了热帖。“太恶毒了吧?居然给假笔记?”“这种人心机太深了,
以后谁敢跟她做朋友?”“听说她还被包养了?真的假的?”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
顾傲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帖子,冷笑一声。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个够。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径直走向广播站。广播站的门锁着。里面隐约传出音乐声。
顾傲雪抬起腿,一脚踹在门锁上。“砰!”门板发出一声哀鸣,直接弹开。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霍烈正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
看到顾傲雪杀气腾腾地闯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摘下耳机,吹了声口哨。“哟,顾同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是来劫财,还是劫色?”顾傲雪反手关上门,顺手反锁。
她几步走到霍烈面前,双手撑在调音台两侧,把他圈在椅子里。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霍烈挑了挑眉,身体后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劫色的话,我倒是可以配合一下。
”顾傲雪没理他的骚话。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借你的设备用用。
”“如果不借呢?”霍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喉结滚动了一下。顾傲雪伸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引起一阵战栗。“不借?”她勾起嘴角,
露出一抹妖孽般的笑。“那就把你刚才看的小黄漫,全校朗读一遍。”霍烈的表情僵住了。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本封面不可描述的漫画,咬了咬牙。“算你狠。”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请便,女王大人。”顾傲雪直起身,打开麦克风的开关。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
正在教室里得意洋洋的白莲,听到广播里传来的声音,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喂,喂。
”顾傲雪清冷的声音响彻全校。“我是顾傲雪。”“关于论坛上的某些谣言,我只澄清一次。
”“第一,笔记是白莲自己偷的。偷东西还嫌货不对板,建议你去消协投诉,
或者去脑科挂个急诊。”“第二,关于我被包养的传闻。”顾傲雪顿了顿,
视线落在旁边的霍烈身上。霍烈正撑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她。顾傲雪突然伸手,
一把拽住霍烈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霍烈。”她对着麦克风,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他们说我被包养了,作为我的绯闻对象,你不出来解释一下?”霍烈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凑近麦克风,低沉磁性的声音随着电流传了出去。“解释什么?
”“解释……我是怎么求着你包养我的?”全校死寂。三秒后,
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4广播站的门终于开了。门口站着教导主任,
那张脸黑得像是刚从煤矿里挖出来的。他身后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保安,手里还拿着防暴叉,
仿佛里面藏着两个携带生化武器的恐怖分子。顾傲雪理了理校服领口,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主任一眼,仿佛这里不是案发现场,而是联合国发言台。霍烈跟在她身后,
双手插兜,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你们两个!给我滚到办公室去!
”主任的咆哮声震得走廊上的灰尘都抖了三抖。办公室里。主任拍着桌子,
茶杯盖跳起来三厘米高。“无组织!无纪律!公然占用学校公共资源谈情说爱!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顾傲雪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主任,纠正一下。”她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第一,我们没有谈情说爱,
我们是在进行舆论危机公关。第二,广播站的设备老化严重,电流声太大,
建议学校拨款更换,否则影响听力考试,这个责任您承担不起。”主任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差点当场心梗。他转头看向霍烈,试图找个软柿子捏。“霍烈!你也跟着她胡闹?
你爸把你送进来是让你学习的,不是让你搞对象的!”霍烈靠在墙上,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老王,别这么大火气。”他瞥了一眼顾傲雪,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我这是配合学霸进行社会实践。再说了,全校都知道我是被包养的,我听金主的话,
有什么问题?”主任捂着胸口,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颤抖。“滚!都给我滚!写五千字检讨!
明天早上交上来!”出了办公室。走廊上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顾傲雪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霍烈。“五千字检讨,你写。”霍烈挑了挑眉,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凭什么?
广播是你开的,人是你撩的,现在让我擦屁股?”顾傲雪伸手,
帮他把那条歪歪扭扭的领带系好,动作温柔,但眼神却没有半点温度。“就凭你刚才承认了,
我是你的金主。”她拍了拍霍烈的胸口,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行业规矩。”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霍烈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刚刚被她碰过的领带,
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耳根却红了一片。5顾家别墅。餐厅里的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压抑。
顾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继母王女士坐在旁边,正在给白莲夹菜,眼眶红红的,
显然是刚刚哭诉过一番。白莲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副受尽委屈不敢说话的样子。
顾傲雪推门进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还知道回来?
”顾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学校里都传遍了!
你在广播站干了什么?还有莲莲的笔记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做姐姐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顾傲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吃着。等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她才抬起头,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爸,您这是在开庭审判吗?”她靠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对面那对母女。“既然要审判,就得讲证据。白莲说我给假笔记,证据呢?
那本笔记上写我名字了?还是我逼着她偷了?”白莲猛地抬头,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那明明是你放在桌上……”“放在桌上你就拿?”顾傲雪打断她,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要是在桌上放瓶敌敌畏,你是不是也要喝一口尝尝咸淡?”“你!
”顾父气得手抖,指着顾傲雪的鼻子。“强词夺理!你看看莲莲这次考成什么样了?
全校倒数!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倒数是因为她脑子不好使,基因问题,
建议您带她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是不是医院抱错了。”顾傲雪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父。“还有,别拿你那张脸说事。你那公司上个季度的财报我看了,
利润下滑了百分之三十。有空在这里给私生女撑腰,
不如去看看你的财务总监有没有卷款跑路。”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
直接砸在了顾父的死穴上。他脸色瞬间煞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傲雪冷哼一声,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瑟瑟发抖的白莲。“哦,对了。”“下次想告状,记得把逻辑链补全了。
这种低级的栽赃,侮辱的不是我的人格,是我的智商。”周五下午,体育课。
篮球场上人声鼎沸。霍烈穿着黑色球衣,正在场上大杀四方。他的动作很野,
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每一次扣篮都能引起场边女生的尖叫。顾傲雪坐在看台的最高处,
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博弈论》,耳朵里塞着耳机,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中场休息。
霍烈撩起球衣擦了擦汗,露出紧实的腹肌。场边的女生瞬间疯了。白莲抱着一瓶水,
羞答答地走了过去。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粉色的运动装,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靓丽,
人畜无害。“霍同学……喝口水吧。”她把水递过去,眼神里带着崇拜和爱慕。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看戏。霍烈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径直走向看台。
白莲僵在原地,手里的水递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脸上火辣辣的。
霍烈三两步跨上看台,走到顾傲雪面前。他一把扯下顾傲雪的耳机。“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顾傲雪合上书,抬头看着他。逆光中,少年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
“看猴子打球。”她淡淡地说。霍烈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渴死了,水呢?
”顾傲雪指了指自己身边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只有这个,爱喝不喝。”霍烈二话不说,
拿起那瓶水,对着瓶口就灌了下去。他喝得很急,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
滑进领口。喝完,他把空瓶子捏扁,随手一扔,投进了十米外的垃圾桶。“三分。
”他冲顾傲雪挑了挑眉,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谢谢金主赏赐。”看台下,
白莲死死地捏着手里的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得变了形。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
眼底的嫉妒像毒蛇一样蔓延。顾傲雪,你给我等着。6周一。
学校公布了奥数竞赛的集训名单。顾傲雪毫无悬念地排在第一。让人意外的是,
白莲竟然也在名单里,虽然是吊车尾进去的。奥数教室里。
负责集训的是个从省里请来的老教授,头发花白,脾气古怪,据说是个数学疯子。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题目很短,只有一行公式,
但涉及到的知识点却横跨了高等代数和拓扑学。“这道题,谁能解出来,
谁就是这次竞赛的队长。”老教授敲了敲黑板。全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埋头苦算,
草稿纸撕了一张又一张。白莲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她偷偷拿出手机,想要百度,
却发现这道题根本搜不到。这是老教授自己出的题。十分钟过去了,没人举手。“怎么?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老教授失望地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响起。
顾傲雪站了起来。她没有拿草稿纸,只是拿了一支粉笔,径直走上讲台。“这道题,
有三种解法。”她转身,面对全班,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一种,
用常规的微积分,步骤太繁琐,浪费时间,适合那些喜欢自虐的人。”说着,
她在黑板左侧快速写下了几行关键步骤。“第二种,用矩阵变换,稍微聪明一点,
但也有局限性。”她在中间又写了几行。“至于第三种……”顾傲雪停下笔,
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这是上帝视角。”她手腕飞动,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像是机关枪在扫射。不到一分钟,一个完美的、简洁到令人发指的解题过程出现在黑板上。
最后一笔落下,粉笔头精准地抛进了角落的垃圾桶。“解完了。
”顾傲雪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老教授盯着黑板,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天才……这简直是艺术品!”他转过身,看着顾傲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