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踢球不小心碰碎了邻居那盆宝贝君子兰。
邻居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三万五。
我看着那盆普普通通的花,二话没说,当场转账。
邻居笑得合不拢嘴,直夸我识时务。
第二天,我带着工商局的朋友敲开了他家的门。
“听说这盆花价值连城?麻烦出示一下购买发票和相关鉴定证书,我们怀疑涉及诈骗。”
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我笑了。
儿子乐乐的哭声像锥子,刺穿了我的耳膜。
我从厨房冲出来。
客厅门口,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他脚边是一堆破碎的陶瓷片。
还有一株被连根拔起的君子兰,翠绿的叶子沾满了湿润的泥土。
对门的邻居老周,正叉着腰站在那儿。
他脸上横肉堆积,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又恼怒的光。
“许静,你可算出来了。”
“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走过去,先把乐乐拉到身后。
“怎么回事?”我问。
乐乐抽噎着说:“妈妈,我…我的皮球没接住。”
老周冷笑一声。
“没接住?你儿子这一球,把我这盆宝贝君子兰给废了!”
“我养了整整五年!五年!”
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乐乐。
还好,人没事。
我站起来,看着老周。
“周师傅,孩子不是故意的。”
“东西坏了,我们赔。”
老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睛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贪婪。
“赔?说得轻巧。”
“我这盆君子兰‘一箭穿心’,当年可是托大关系从长春弄回来的!”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吗?钱都买不到!”
他唾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
我静静地听着。
我丈夫方远出差了,家里只有我和孩子。
他看准了这一点。
“行了,周师傅,您直接说个数吧。”
我不想跟他废话。
老周清了清嗓子,似乎在酝酿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我还没说话,他又加了一根手指。
“不对,加上这盆,是宋代的官窑青瓷盆,最少也得五千。”
“一口价,三万五。”
“少一分都不行!”
三万五。
我看着地上那盆普普通通的君子兰。
叶片宽大,但色泽暗淡,远称不上极品。
那个所谓的“官窑青瓷盆”,边缘还有磕碰的痕迹,胎质粗糙。
我心里冷笑。
真是狮子大开口。
老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吓住了。
他抱着胳膊,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怎么?嫌贵?”
“我告诉你们,这也就是邻里邻居的,我才给你们这个价。”
“要不然,我直接报警,让鉴定机构来估价,你们赔的更多!”
乐乐在我身后,吓得又哭了起来。
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别怕。
我拿出手机。
“您的收款码。”
我的声音很平静。
老周愣住了。
他可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跟我讨价还价。
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啊?哦,好。”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
我扫码,输入金额。
三万五千元。
指纹确认。
“叮。”
一声轻响,交易完成。
老周的手机立刻传来了到账提示。
“微信收款,三万五千元。”
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呀!许女士真是爽快人!”
“通情达理!不像有些人家,小气巴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那株君子兰从土里捡起来。
“可惜了这棵好苗子,我得赶紧拿回去抢救一下。”
他装模作样地叹着气,转身回了自己家。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时候,方远正好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老婆,怎么回事?”
他看到我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眼睛都瞪圆了。
“三万五?你疯了?!就为这破玩意儿?”
他气得要去敲老周的门。
我拉住了他。
“别去。”
“回家再说。”
方远看着我,一脸的不解和愤怒。
我没解释。
我牵着乐乐的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丈夫的质问和外界的喧嚣。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笔刺眼的转账记录。
嘴角露出冰冷的笑。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