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全家28年零工资,58岁生日我转身去挣月薪一万八

伺候全家28年零工资,58岁生日我转身去挣月薪一万八

作者: 小肥脸zzz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赵雅王强的婚姻家庭《伺候全家28年零工58岁生日我转身去挣月薪一万八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婚姻家作者“小肥脸zzz”所主要讲述的是:王强,赵雅,李雪琴是作者小肥脸zzz小说《伺候全家28年零工58岁生日我转身去挣月薪一万八》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66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4:04: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伺候全家28年零工58岁生日我转身去挣月薪一万八..

2026-02-08 16:51:52

那年春晚,他捂着鼻子说我满身消毒水味,让我坐远点,别传染。我一滴泪没掉。

五十八岁生日这天,我依旧五点起床。84消毒液溅进眼角,火烧火燎地疼。

我刷完了两个马桶,炖好了银耳羹,备下了凉拌耳丝。他们全在补觉,

没人记得我今天五十八了。我把餐桌擦得能照见窗外烟花。然后,将那把磨得发亮的钥匙,

塞进了他那只臭烘烘的球鞋里。我走了,再没回去。我去考了养老护理证,

听说伺候那些不能动的老人,一个月能挣一万八。1电视里,春晚的小品正演到煽情处,

背景音乐起得宏大又喜庆。“好!这包袱抖得响!”王卫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他穿着那件大红色的丝绸唐装,那是儿媳妇赵雅给他买的,

说是显年轻,衬得他那张长期被我伺候得红光满面的脸,更像个发面的大馒头。

我端着刚切好的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手有些抖。刚才刷马桶的时候,为了去那点陈年尿垢,

我倒了大半瓶洁厕灵,又混了点84。味道冲得我脑仁疼,但我知道王卫国爱干净,

马桶圈上要是有一点黄渍,他能骂我是“吃干饭的猪”。“来,吃水果。

”我把果盘往茶几上放。“哎哟!”王卫国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猛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林淑芬,你是不是想熏死我?”我手一僵,

苹果片差点滑出去。“怎么了?”我下意识闻了闻袖口。“全是消毒水味!刺鼻得很!

”王卫国一脸嫌恶,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鼠,“大过年的,

你就不能把自己洗干净点?浑身带着这股子医院太平间的味儿,晦气不晦气?

”空气突然安静了。儿子王强正剥着砂糖橘,闻言头都没抬,

把橘子皮随手往地上一扔:“妈,爸鼻子灵,你不知道啊?赶紧去阳台散散味儿,别扫兴。

”儿媳赵雅怀里抱着孙女,那孩子才五岁,正是学舌的时候,捏着鼻子尖声叫唤:“奶奶臭!

奶奶身上有怪味!”赵雅没拦着,反而拿起湿巾给孩子擦手,漫不经心地说:“妈,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爸心脏不好,闻不得刺激性气味。你去厨房待会儿吧,

反正这节目你也看不懂。”我站在客厅中央,

头顶的水晶吊灯——那是我一个个灯泡擦得锃亮的——晃得我眼晕。

他们一家人挤在真皮沙发上,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而我,像个误入这幅团圆画卷的脏东西。

“我去洗洗。”我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没人理我。

电视里的小品演员正在喊:“这就叫幸福!”王卫国剥了一颗剥好的虾仁递给孙女,

笑得慈眉善目:“乖宝,爷爷疼你。”我转身进了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花白了一半,

乱蓬蓬地用个九块九的塑料夹子夹着。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眼角全是细纹。这双手,

指关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光秃秃的,指缝里因为常年接触化学洗涤剂,泛着一层洗不掉的白。

这就是五十八岁的林淑芬。在这个家做了三十年免费保姆的林淑芬。我拧开水龙头,

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冷水刺骨,但我没感觉。王卫国刚才那句“太平间的味儿”,

像根钉子,死死钉进了我的天灵盖。我想起前天,他去老年大学跳舞,

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他说是舞伴不小心蹭上的。那个舞伴我见过照片,

叫李雪琴,六十岁了还烫着大波浪,涂着红嘴唇,说是以前文工团退下来的,气质好。

王卫国说:“人家那是花露水的味儿,清新。”我身上的消毒水味是晦气,

别的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就是清新。我看着镜子,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妈!

我要喝可乐!冰的!”王强在客厅里喊,像喊饭店的服务员。“来了。”我关上水龙头,

习惯性地应了一声。这三十年,我就像个装了发条的玩偶,“来了”、“好了”、“马上”,

这三个词组成了我的人生。我擦干手,走到冰箱前拿可乐。路过玄关时,

我看到了王卫国那双白色的耐克球鞋。那是他最宝贝的一双鞋,说是限量版,

王强花了两千多给他买的。平时他都不舍得让我刷,说是怕我给刷坏了。此刻,

那双鞋被随意地踢在鞋柜边上,上面沾了一点泥点子。要是往常,我会立刻拿湿布蹲下来,

一点点给他擦干净,再摆正。但今天,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鞋。心里有个声音,很轻,

却很清晰地说:林淑芬,这味道,既然他们闻不得,那就带走吧。2大年初一,五点。

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天还是黑透的。我的生物钟准得像个魔咒。

哪怕昨晚被羞辱得一夜没睡,身体还是在这个点自动弹了起来。身边的王卫国睡得像头死猪,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他睡觉不老实,一条腿横过来压在我肚子上,像压着一床破棉絮。

我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腿搬开,下床。这腿真沉。沉得我喘不过气。

但我伺候了这腿主人三十年,端茶倒水,洗脚剪甲。前年他痛风犯了,

是我背着一百六十斤的他下的五楼,到了医院,我腰椎间盘突出复发,在床上躺了三天。

躺着的那三天,家里乱成了猪窝。王卫国骂我:“平时看着挺结实,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睡衣,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家里静得可怕,

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地暖开得很足,但我却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今天是我的生日。五十八岁。没人记得。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如果不是手机日历上那个自动提醒的小红点亮了一下。我走进卫生间,熟练地戴上橡胶手套。

昨天王卫国吐在洗手池边缘的一点酒渍已经干了,赵雅卸妆用的棉签扔得满地都是。

我拿起那瓶84消毒液。瓶盖有些紧,我用力一拧。“噗——”一股液体猛地喷了出来,

直直溅进了我的左眼。剧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狠狠地捅进了眼球。“唔!

”我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尖叫,但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

不能叫。王卫国昨晚守岁睡得晚,要是吵醒他,

大年初一第一顿骂是跑不了的:“大清早号丧呢?晦气!”我捂着眼睛,踉跄着摸到水龙头,

把头埋进水池里疯狂冲洗。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眼球,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并没有减轻多少,

反而因为冷水的刺激变得更加尖锐。我不敢停,一直冲,一直冲。直到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左眼肿得像个核桃,怎么也睁不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瘫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

大口喘着气。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不堪的疯婆子。一只眼睛红肿充血,

泪水止不住地流。我想起年轻的时候,这双眼睛也是大家都夸的水灵。

那时候我是纺织厂的一枝花,王卫国骑着二八大杠追了我三条街,发誓说要让我享一辈子福。

这就是福。这就是他给我的福。我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疼。真疼啊。但这疼挺好,

让人清醒。我站起来,用毛巾把脸擦干,对着镜子,把乱发别到耳后。左眼看东西模糊一片,

但我还是能看清这个家。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瓷砖,都是我跪在地上一点点擦出来的。

我走出卫生间,进了厨房。五点半了,该做早饭了。大年初一,要吃饺子,还要喝银耳羹,

寓意甜甜蜜蜜。我淘洗银耳,把红枣去核。左眼疼得时不时抽搐一下,我看东西没有立体感,

切红枣的时候,刀刃划破了食指。血珠子冒出来,滴在白瓷盘上,像雪地里的梅花。

我没贴创可贴,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接着干。和面,剁馅。

王卫国爱吃三鲜的,虾仁要挑虾线,韭菜要切得极细。王强爱吃牛肉的,得多放葱姜水去腥。

赵雅吃素,得单独包韭菜鸡蛋的。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只手肿着,一只眼瞎着,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半小时。七点。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银耳羹熬出了胶,

凉拌耳丝切得细如发丝,淋上了我秘制的红油。餐桌被我擦得锃亮,映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那是新一年的太阳。我摆好碗筷。王卫国的,青花瓷大碗。王强的,不锈钢防烫碗。赵雅的,

精致骨瓷小碗。孙女的,粉色卡通碗。一共四副。我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双筷子,

那是给我自己准备的。竹筷子头已经发黑了,有些磨损。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这双筷子扔进了垃圾桶。我不吃了。这个家,这顿饭,我已经咽不下去了。

卧室里传来了动静,王卫国醒了。“林淑芬!水呢?嗓子干死了!”那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

带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理所当然。我站在餐厅里,没动。我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看着窗外偶尔炸响的鞭炮。左眼还在流泪,那是生理性的泪水。但心里,干得像一片荒漠,

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了。3王卫国趿拉着拖鞋出来的时候,一眼也没看我。

他径直走到餐桌前,端起那杯我晾得温度正好的温开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哈——”他舒坦地长出一口气,抹了抹嘴,这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瞥了我一眼。

“咋了这是?跟谁打架了?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他语气里没有半点心疼,

全是看热闹的戏谑,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大年初一挂彩,你也不嫌难看。”我没说话,

只是把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端上桌。“消毒液溅进去了。”我平静地说。“笨死你算了。

”王卫国夹起一个饺子,沾了满满的醋,“干啥啥不行,倒个消毒水还能把自己搞残。

以后离那玩意儿远点,本来就一身味儿,现在更冲了。”这时候,

王强和赵雅也抱着孩子出来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妈,

这耳丝拌得不错,就是醋稍微少了点。”赵雅一边给孩子喂饭,一边挑剔着。“奶奶,

我要吃大虾仁!”孙女指着盘子喊。我默默地用公筷把虾仁挑出来,放到孙女碗里。

没人问我吃没吃。也没人问我眼睛疼不疼。甚至没人发现,桌上少了一副碗筷。我站在旁边,

像个等待吩咐的服务员。“对了,淑芬。”王卫国突然停下筷子,

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今年你那退休金卡里的钱,都取出来吧。”我心里一跳,

抬起头看他。我的退休金只有两千多块,那是我的低保,也是我唯一的积蓄。这几年,

家里的买菜钱、水电费、人情往来,大部分都是王卫国出,但他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块生活费,

根本不够花,我经常得贴补自己的退休金。卡里现在应该攒了一万多块钱,

是我打算留着看牙的。“取钱干什么?”我问。“我想换个新手机。”王卫国理直气壮,

“我看那个华为最新款不错,拍照清楚。以后去老年大学活动,拍视频用得上。

人家老李他们都换了,我拿个旧手机丢份儿。”“那是我的看病钱。”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看什么病?你身体壮得跟牛一样!”王卫国眼一瞪,“再说了,这个家谁养的?

吃我的喝我的,让你出点钱买个手机怎么了?抠抠搜搜的,那钱留着能下崽啊?

”王强在旁边帮腔:“是啊妈,爸辛苦一辈子了,这点爱好你就满足他呗。再说了,

你平时又不花钱,那钱放着也是贬值。”赵雅低头喝汤,装作没听见。我看着这一家人。

这就是我的丈夫,我的儿子。他们像吸血的水蛭,趴在我身上吸了三十年,

现在连我最后一点骨髓都要榨干。“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灰尘落地。

王卫国满意了,挥了挥手:“这就对了嘛。吃完饭把卡给我,密码没变吧?”“没变。

”永远都是那个日子。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多么讽刺。吃完饭,他们一家人换好衣服,

准备去逛庙会。“妈,你不去吧?”王强问了一句,“你眼睛那样,出去也吓人,

在家看家吧。正好把碗洗了,中午我们回来吃火锅,你把菜备好。”“我不去了。”我说。

“行,那你在家把地拖拖,昨天瓜子皮太多了。”赵雅补充道。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我看着满桌狼藉,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我转身进了储物间。

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红蓝条纹的编织袋。那是我很久以前买菜用的,

后来一直塞在柜子缝里。我把它抽出来,拍了拍灰。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我的衣服很少,

只有角落里那一小摞。几件穿了好多年的毛衣,两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还有一件王强淘汰下来的羽绒服。我把它们叠好,放进编织袋里。然后是我的身份证,

那张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工资卡,还有压在枕头底下的一张报名表。那是上周我去买菜时,

路过家政公司拿的。《高级养老护理员培训班招生简章》。当时王卫国看见了,

嘲笑我:“就你?大字不识几个,还想考证?老老实实伺候我就行了。”我把报名表折好,

放进贴身口袋。最后,我来到了玄关。王卫国那双宝贝的耐克球鞋,正摆在鞋柜正中间。

他今天为了显摆,穿了皮鞋,把球鞋留在了家里。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这串钥匙,

我拿了十年。上面挂着个磨损严重的塑料小熊,是孙女不要的玩具。我看着这把钥匙,

就像看着一副戴了三十年的镣铐。我蹲下身,把手伸进球鞋里。一股浓烈的脚臭味扑鼻而来。

王卫国是个汗脚,这鞋又不透气,味道简直能熏死人。但我没躲。我把钥匙,

用力地、深深地塞进了鞋头最里面。塞进了那个充满了污垢和臭味的黑暗角落。王卫国,

你不是嫌我有味儿吗?那这把钥匙,就留给你最爱的这股味儿吧。我站起身,

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家。没有留下一张纸条。没有多说一句话。4公交车颠簸得厉害,

我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颤。红蓝编织袋放在脚边,随着车身晃动,摩擦着我的裤腿。

袋子里装着我这辈子的全部家当:几件旧衣服,一张身份证,

还有那张还没来得及上交的银行卡。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老伴”两个字。紧接着是“儿子”。这要是搁以前,哪怕我在上厕所,

哪怕我手里端着滚烫的油锅,只要这俩字一亮,我都会第一时间接起来,

生怕漏听了他们哪怕一声咳嗽。但现在,我看着那屏幕,

就像看着一个与我不相干的广告弹窗。第一遍,没接。第二遍,没接。第三遍,

我扣下了电池盖。那是王强淘汰下来的老款安卓机,还能拆电池。

我把那张用了十几年的SIM卡抠出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张卡片,

承载了我半辈子随叫随到的奴性。我推开窗户,风呼呼地灌进来,割得脸生疼。手一松。

小小的卡片在风里打了个旋儿,瞬间就不见了。世界彻底清静了。

公交车停在了市中心的劳务市场门口。“终点站到了,下车下车!”司机不耐烦地喊。

我背着编织袋,站在了那个巨大的红色广告牌下面。

金牌家政培训中心:特级养老护理员招募,包食宿,

月薪8000-18000元“一万八……”我念着这个数字,舌尖都在发烫。

在这个家里三十年,我经手的钱不少,但真正属于我的,连那个零头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玻璃门。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画着精致的妆,正低头刷手机。听到动静,

她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视线在我的编织袋和红肿的左眼上停留了一秒,

又落回了手机屏幕上。“大姐,找保洁工作去隔壁中介,我们这儿是正规培训机构。

”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驱赶。“我是来报名的。”我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

拍在桌子上,“我要考那个特级护理证。”小姑娘愣了一下,放下手机,

上下打量我:“大妈,您多大了?我们特级班有年龄限制,超过五十五岁精力跟不上的,

建议您报个普通的煮饭阿姨班……”“我五十八。”我打断她,“但我能干。”“五十八?

”小姑娘笑了,带着点无奈,“大妈,特级护理是要照顾失能老人的,

要吸痰、要翻身、要通便,还得懂急救。那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

您这岁数……”“我能背动一百六十斤的男人下五楼。”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每天五点起床,做全家的饭,手洗六口人的衣服,跪着擦完一百二十平的地板,

中间不带歇气。我没有高血压,没有心脏病,除了这只眼睛今天刚被消毒水溅了,

我身上没一点毛病。”小姑娘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没说话。“还有。

”我把双手伸给她看。那是一双因为长期浸泡在消毒液里而发白、粗糙,

却修剪得极度整洁的手。指甲修剪到肉里,指缝里没有一丝黑泥,

甚至带着一股常年洗不掉的淡淡氯气味。“我有洁癖。”我说,“我看不得脏东西。

只要我经手的人,身上不会长一个褥疮,家里不会有一只蟑螂。

”小姑娘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那是混合着84消毒液、肥皂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在家里,

这是王卫国嘴里的“晦气味”、“太平间味”。但此刻,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眼神突然变了。

“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我们要先交两千块培训费,包住宿,考过了推荐上岗,

考不过退一半。”我没犹豫,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刷卡。

”看着POS机吐出的小票,我的心在滴血,又在狂跳。这是我最后的退路,

也是我唯一的生路。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培训中心的集体宿舍。上下铺,住了八个人。

有刚进城的农妇,也有下岗的女工。屋里弥漫着脚臭味和劣质洗发水的味道。

但我睡得格外踏实。因为这张硬板床,不需要我分一半给谁,

不需要我担心半夜被呼噜声吵醒,更不需要我时刻竖着耳朵听谁喊“倒水”。5下午四点。

王卫国一家人逛完庙会回来了。王卫国手里提着两个鸟笼子,那是他刚花高价买的画眉鸟,

正得意洋洋地逗着。赵雅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王强怀里的孙女手里抓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糖浆滴得满身都是。“妈!开门!

累死我了!”王强在门口喊了一嗓子,习惯性地等着里面传来急促的拖鞋声。一秒,两秒,

三秒。门里死一样的寂静。“怎么回事?耳朵聋了?”王卫国皱着眉,

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门开了。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香,

也不是一句温顺的“回来了”。只有一室的冷清。早上的碗筷还摆在桌上,

剩菜已经凝固成了一层油腻的白膏。地上的瓜子皮还在原处,被风一吹,滚到了玄关。“妈!

”王强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冲着卧室喊,“人呢?怎么连灯都不开?”没人应。

“真是越老越不像话!”王卫国把鸟笼子往阳台一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大过年的玩失踪,肯定是回娘家告状去了。不用管她,饿两顿自己就回来了。”“爸,

孩子拉了!”赵雅突然尖叫一声。五岁的孙女刚才吃坏了肚子,一泡稀屎拉在了裤兜里,

黄色的污渍顺着裤腿流到了真皮沙发上。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哎哟我去!

”王强捏着鼻子跳开,“老婆你快收拾啊!”“我怎么收拾?平时都是妈弄的!

”赵雅气急败坏,“湿巾呢?尿不湿呢?热水呢?”“妈!妈!”王强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家里乱成了一锅粥。王卫国被吵得头疼,想喝口水压压惊,

抓起保温壶一倒——空的。“林淑芬!你个死老婆子!”他气得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行了行了,别吵了!”王卫国烦躁地挥手,“点外卖吧!等她回来,

看我怎么收拾她!”外卖点好了,一家人坐在垃圾堆一样的客厅里,吃得没滋没味。

王卫国看了看表,快六点了。“我也懒得等她了,今晚老李约了舞局,我得去活动活动。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皮鞋脱下来,他伸手去拿鞋柜上那双宝贝的限量版耐克球鞋。

为了今晚的舞会,他特意留着这双鞋没穿,就是为了在李雪琴面前露一手。他一脚蹬进去。

“嘶——!”一声惨叫,王卫国猛地把脚抽了出来,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爸!怎么了?

”王强吓了一跳。王卫国捂着脚趾头,倒吸着凉气,把球鞋拿起来往地上一磕。“咣当”。

一串钥匙掉了出来。那是一串用旧了的、带着磨损严重的塑料小熊挂件的钥匙。

那是林淑芬用了十年的家门钥匙。王卫国愣住了。他捡起那串钥匙,

看着上面沾着的一点鞋垫里的黑泥,

又看了看那双他视若珍宝、平时连让林淑芬碰一下都嫌脏的球鞋。

一股从未有过的荒谬感涌上心头。那个从来对他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

竟然把钥匙塞进了他的鞋里?还是塞在最深、最臭的地方?“好……好得很!

”王卫国气极反笑,猛地把钥匙砸向对面的墙壁。“林淑芬,你有种!长本事了!

学会给我上眼药了!”他指着门口骂道:“把钥匙塞我不穿的鞋里,想恶心谁呢?我告诉你,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给你开门!”王强捡起钥匙,有些不安:“爸,

妈也没带手机,衣服好像也少了……不会真走了吧?”“走?她能去哪?”王卫国冷笑一声,

穿好鞋,用力跺了跺脚,“她那点退休金都在我这儿,身上连一百块钱都没有。离了我,

她连要饭都找不到地儿!不出三天,她准得哭着回来求我!”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喷了点古龙水,掩盖住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不管她,我去跳舞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家里剩下王强和赵雅面面相觑,

还有那个还在哭闹着喊“我要奶奶”的孩子。6第二天,特训开始。所谓的“特级护理”,

根本不是我想象中伺候人吃喝那么简单。培训教室里摆着几个仿真假人,

还有各种我没见过的医疗器械。教我们的老师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眼神毒辣,

以前是三甲医院的护士长。“今天第一课,吸痰。”陈老师指着假人,

“失能老人很多都没有咳痰能力,一口痰卡住了就能要命。你们要学会用吸痰器,

动作要快、准、稳。”她演示了一遍,然后让我们上手。跟我同宿舍的那个刘大姐,

刚把管子插进假人嘴里,手一抖,管子戳到了假人的牙龈。“停!

”陈老师手里的小教鞭“啪”地敲在桌子上,“这要是真人,口腔黏膜已经破了!

你是去救人还是去杀人?”刘大姐吓得脸通红:“这……这也太难了,看着恶心。

”“觉得恶心就趁早滚蛋!”陈老师一点情面不留,“干这一行,屎尿屁是家常便饭,

痰液呕吐物是亲密伙伴。受不了这个罪,就别想拿那份钱!”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

戴上手套。左眼虽然还肿着,但我右眼看得清。我脑子里想的不是假人,而是王卫国。

有一次他喝多了,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秽物堵在嗓子眼。是我把手伸进他嘴里,

一点点把东西扣出来的。那时候我不觉得恶心,只觉得心疼。现在想想,那确实挺恶心的。

但正是那次经历,让我的手极稳。插管,旋转,负压吸引,退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陈老师原本挑剔的眼神,在我完成操作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以前干过?”她问。“伺候了三十年瘫痪的公公,还有喝醉的丈夫。”我平静地说。

陈老师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在我的评分表上画了个勾。接下来的几天,

是真正的魔鬼训练。翻身拍背、压疮护理、鼻饲喂食、甚至是尸体料理。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被淘汰。有的受不了脏,有的记不住步骤,有的体力跟不上。只有我,

像个不知疲倦的怪物。我有强迫症。这在家里是被王卫国嫌弃的毛病,

在这里却成了我的杀手锏。铺床单,我必须铺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平整得能滑倒苍蝇。

消毒,我必须严格按照比例配比,多一毫升少一毫升都不行。擦身,

我会把病人的每一个脚趾缝都擦得干干净净。“林淑芬,你是不是有病啊?

”同宿舍的人笑话我,“这是假人,你给它擦那么干净干嘛?又不给你加钱。”我没理她们。

我闻着手上那股熟悉的84消毒液的味道,心里居然有一种诡异的安宁。在家里,

这股味道意味着我又干了脏活累活,意味着要被嫌弃。而在这里,

陈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我:“你们都闻闻,这就叫专业。只有把自己消毒干净了,

病人才能放心把命交给你。林淑芬这股劲儿,就是特级护工的标杆!”那天晚上,

我拿到了实操考核的第一名。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王卫国家里的厨房,

正在上演一场灾难。“咳咳咳!什么味儿啊!”王卫国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

手忙脚乱地关掉煤气灶。锅里,那条我想做给他吃的红烧鱼,已经变成了一块黑炭,

死不瞑目地粘在锅底。“爸!你会不会做饭啊!”王强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女儿冲进厨房,

“这都几点了?家里连口热乎饭都没有?”“叫唤什么!”王卫国灰头土脸,

气急败坏地把锅铲一扔,“这破锅有问题!以前你妈用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容易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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