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苏莱为了她的白月光,将我拉黑。她动用我亲手赋予她的权力,
封锁了整个明华山庄,只为给那个男人一个“无尘”的创作环境。我驱车千里,
在漫天风雪中,看到的却是她与那个男人相拥,为一幅名为《救赎》的画作点睛。
画中的恶魔,是我。她怕我刺激到她的“艺术家”,竟让保镖将我“请”下山。她不知道,
这个商业帝国的每一寸肌理,都刻着我的名字。取消婚礼,只是我收回一切的开始。
第一章大雪封山。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我握着方向盘的手,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个小时前,我还在“寰宇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亲自审定明天婚礼的最后一批宾客名单。苏莱的电话就是在那时打来的,她说,婚礼取消。
没有理由,只有一句冰冷的通知,然后便是忙音。再打过去,她已经将我拉黑。紧接着,
助理陈默的电话惊慌失措地追了进来。“江总,苏总……苏总动用最高权限,
下令封锁了明华山庄,为期半年。”明华山庄,我送给她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
集团旗下最顶级的私人疗养院,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她还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山庄内的贵客。”贵客。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林砚之。一个靠着苏莱的资助,才勉强在艺术圈混出点名堂的所谓画家,
她挂在嘴边的“灵魂知己”,她的白月光。我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径直走向电梯。
窗外,风雪渐大。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意。我和苏莱相识于微末,
我曾对她许诺,“要许你一世繁华”。为此,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拼上性命,
用了十年,打造了“寰宇”这个商业帝国。我将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到她的名下,
给了她仅次于我的最高权限,让她从一个普通女孩,变成了商界人人艳羡的女王。我以为,
我们明天就要迎来最完美的结局。原来,只是我以为。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明华山庄紧闭的雕花铁门前。风雪中,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冷漠。“先生,这里已经封锁了,请回吧。”我降下车窗,
冰冷的雪粒子瞬间扑了我一脸。“我是江屿。”我说出自己的名字,在过去,
这三个字在这里就是通行证。为首的保安愣了一下,随即通过对讲机低声汇报着什么。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轻蔑。“江先生,苏总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尤其是您。
”尤其是您。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没有再废话,直接一脚油门,车头发出一声咆哮,
狠狠撞向那扇价值不菲的铁门。“砰!”巨大的撞击声中,铁门应声而开。
保安们惊恐地后退,对着对讲机疯狂呼喊。我开着撞瘪了车头的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
径直冲向山顶那座灯火通明的玻璃花房。那里,是整个山庄最温暖的地方。
也是我亲手为苏莱打造的,她最喜欢的“梦幻花园”。第二章车还没停稳,
我就推门而下。刺骨的寒风灌进衣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只有一股灼人的怒火在胸膛里燃烧。玻璃花房内温暖如春,四季如夏的花卉争奇斗艳。
苏莱就站在花房中央,穿着一身白色的羊绒长裙,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的身边,
站着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的男人,林砚之。他清瘦,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忧郁,
正是苏莱最欣赏的“艺术家气质”。两人身前,立着一幅巨大的画。
画的背景是阴暗扭曲的城市森林,一个纯洁无瑕的白衣天使,
正温柔地拥抱着一个遍体鳞伤的青年。而在天使的脚下,踩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
那恶魔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五官轮廓,与我如此相像。画的名字,叫《救赎》。
苏莱和林砚之的手交握在一起,共同为那画点上最后一笔。他们相视而笑,
眼神里的默契与爱意,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进我的眼睛。我的出现,
打破了这幅“唯美”的画面。林砚之受惊般地躲到苏莱身后,像一只被猎人惊扰的兔子。
苏莱的眉头瞬间蹙起,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不耐。“江屿,你来干什么?
谁让你闯进来的?”她的语气,像是在斥责一个不听话的下人。下人?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来干什么?
”我重复着她的话,笑意更冷,“我来问问我的未婚妻,为什么在婚礼前一天,
要和一个男人躲在这里?”“未婚妻?”苏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挽住林砚之的手臂,昂起下巴,满脸的鄙夷。“江屿,你太俗气了。
我和砚之之间是灵魂的共鸣,是艺术的升华,不是你那种充满铜臭味的交易。”“所以,
我们的十年感情,我们的婚礼,在你眼里只是一场交易?”我的声音已经嘶哑。“不然呢?
”她冷漠地看着我,“你给我的,不过是些冰冷的数字和权力。但砚之给我的,
是整个精神世界。你懂艺术吗?你懂什么是灵感吗?你除了搞垮对手和赚钱,还会什么?
”她身后的林砚之,探出头,用一种悲悯又恐惧的眼神看着我。“江先生,
请你不要这样……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会……会吓到我的缪斯。”缪斯。
我看着苏莱脸上那副被“理解”的圣洁表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所以,
为了不吓到你的‘缪斯’,你就封锁了我的山庄,取消了我们的婚礼,拉黑了我?”“是。
”苏莱承认得理直气壮,“砚之的创作进入了瓶颈期,他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纯粹的环境来寻找灵感。你身上的商业气息,只会污染这里。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江屿,我们结束了。这个山庄,还有寰宇集团的股份,
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砚之。”她说完,
便对着门口冲进来的保安挥了挥手。“把他‘请’出去。”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苏总……”“没听到我的话吗?”苏莱的声音陡然尖利,
“忘了谁现在是寰宇的第二大股东,谁有权决定你们的去留吗?”保安们不再犹豫,
朝我围了过来。我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苏莱,一字一句地问。“苏莱,你确定,
这是你的决定?”她不屑地别过头,温柔地拍着林砚之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我在这里,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被冻成了冰渣。
我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推出了花房。身后,是苏莱对林砚之的温言软语。门外,
是漫天风雪。冰与火的交织,让我觉得无比荒谬。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系统短信。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已被冻结。紧接着,是公司内部系统的通知。
您的最高管理权限已被苏莱副总裁暂时冻结。她做得真绝。以为这样,
就能掌控一切了?天真。我站在风雪里,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头发和肩膀上。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是觉得好笑。我缓缓地,笑出了声。从低沉的闷笑,
到最后无法抑制的狂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丝疯癫。苏莱,你真的以为,我给你的,
就是我的全部了吗?你视若珍宝的权柄,不过是我丢给你玩耍的玩具。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掏出另一部手机,那是一部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旧式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联系人。
我拨通了那个尘封了五年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老板,您终于联系我了。
”我看着山顶那座明亮的玻璃花房,像在看一个漂亮的坟墓。“老陈,”我淡淡地开口,
“启动‘清扫’程序。”“收回所有授权,冻结苏莱名下一切资产,审计她经手的所有项目。
”“我要她,在天亮之前,变得一无所有。”第三章电话那头的老陈没有任何犹豫,
只回了两个字。“收到。”挂断电话,我转身走向我的越野车。
那两个把我“请”出来的保安,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眼里,
我大概是一个被女人甩了,就彻底失心疯的可怜虫。我没有理会他们,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头虽然撞坏了,但不影响行驶。我将车缓缓开下山,雪更大了,几乎要将前路完全覆盖。
就像我曾经对苏莱毫无保留的爱,如今,也被这场大雪彻底掩埋。车开到山脚,
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里面传来苏莱气急败坏的声音。“江屿!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这么快就发现了?效率还不错。
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你不是说,公司股份是对你的补偿吗?
”我轻描淡写地反问,“怎么,补偿品出了问题?”“你少给我装蒜!
”苏莱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才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哦?是吗?”我弹了弹烟灰,看着窗外的风雪,“苏莱,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愿意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你,却只保留了百分之三十?”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道:“因为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在一家名为‘磐石’的信托基金名下。
而这家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我。”“你……你什么意思?
”苏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意思就是,我,江屿,
永远是寰宇集团的绝对控股人。你手里的股份,没有我的授权,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你给我的,只是让你体验女王感觉的‘代理权’而已。现在,我收回了。”“不可能!
这不可能!合同我看过,律师也确认过!”“是吗?”我轻笑一声,“你找的那些律师,
大概没告诉你,有一种东西叫‘一致行动人协议’,也没告诉你,‘磐石’的背后是谁吧?
”“苏莱,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你掌控了寰宇,实际上,
你连寰宇真正的核心都没碰过。”“你……”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没了耐心。
“天亮之前,滚出我的山庄,滚出我的公司。否则,后果自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那个号码拉黑。世界,清净了。我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城南的一家地下拳馆。
这里是我起家的地方,充满了汗水和血腥味。拳馆的主人,老黑,看到我时,
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江……江总,您怎么来了?”我脱下大衣,丢给他,解开衬衫的袖扣。
“找个最能打的,我要活动活动筋骨。”老黑看着我眼里的寒光,没敢多问,立刻去安排了。
半小时后,我浑身是汗地从拳台上走下来。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但心里那股憋屈的火,
总算泄出去了大半。用疼痛覆盖疼痛,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我冲了个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老陈已经恭敬地等在了休息室。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掌管着我真正的核心资产,那个苏莱从未触及过的黑暗帝国。“老板,
都办妥了。”他递给我一台平板电脑。“苏莱的所有银行账户、公司权限、名下房产、车辆,
全部冻结。她经手的几个项目,查出了很大的资金漏洞,足够她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我翻看着资料,面无表情。“林砚之呢?”“查清楚了,”老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一个不入流的画手,靠着苏莱的关系,把画价炒到了七位数。他之前有几幅获奖作品,
也都涉嫌抄袭。证据已经收集好了,随时可以放出去。”“很好。”我点了点头,
“先别急着动他。我要让苏莱亲眼看看,她所谓的‘纯粹艺术’,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明白。”老陈又说,“老板,明华山庄那边,苏莱赖着不走,说那是您的赠予,
是她的私人财产。”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冷笑一声。“她喜欢,就让她住。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明天,
把山庄的供暖、供水、供电,全部停掉。”“我倒要看看,在零下十几度的深山里,
她和她的艺术家,能撑多久。”第四章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云层,
将一夜风雪后的城市照得一片银白。寰宇集团的紧急董事会,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冰冷。
苏莱坐在副总裁的位置上,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她一夜没睡,打了无数个电话,
找了所有她能找到的关系,结果都只有一个:无能为力。
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银行行长、合作伙伴,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她终于意识到,江屿那句“你连寰宇真正的核心都没碰过”,不是在开玩笑。她坐在这里,
不过是想做最后的挣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江屿,而是首席财务官,老王,
一个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胖子。但今天,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还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法务人员。“王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莱厉声质问,
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老王没有看她,而是将一份文件放到了会议桌上。
“根据磐石信托基金的指令,即刻起,免除苏莱女士在寰宇集团的一切职务,
并对其任职期间的所有项目,进行最高级别的财务审计。”“在审计结束前,
苏莱女士不得离开本市。”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所有董事都惊愕地看着苏莱。
磐石信托基金,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寰宇集团的神秘大股东,竟然真的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凭什么!”苏莱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江屿呢?
让他自己来跟我说!他这个懦夫!”老王终于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江总很忙,
没空见你。”“另外,”他补充道,“关于您个人涉嫌挪用公款、进行非法利益输送的行为,
审计组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建议您,还是想想怎么跟自己的律师解释吧。”说完,
他不再理会苏莱,径直宣布会议开始,讨论集团的后续安排。
苏莱像一座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雕像,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她完了。
她引以为傲的地位、权力、财富,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而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认为充满了“铜臭味”的男人,甚至连面都懒得露,
就轻易地将她打入了地明华山庄。没有了暖气,玻璃花房里那些娇贵的花卉,
一夜之间全都蔫了。没有了电,整个山庄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没有了水,
连最基本的洗漱都成了问题。林砚之裹着两层被子,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抱怨。
“莱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江屿他……他怎么敢这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