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杀回来的第一天,就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我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
你这个冒牌货可以滚了。”“哦对了,走之前把你这些年花销结一下,一年算你五百万,
一共一亿,直接打到我卡上。”我默默递上了一张打印好的二维码:“好的沈先生,
但在此之前,您需要先扫码,填写一下《沈氏继承权意向人身份验证申请表》。
”沈灼一把拍开我的手:“顾屿,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拦我认亲?
”我无奈解释:“我没有拦您,只是需要按流程办事。”谁知沈灼回归第一件事就是立威,
根本不听:“你也配跟我讲流程?等我拿到继承权,你这个冒牌货就等着流落街头吧!
”可是,沈灼不知道,在他之前已经有九十八个人来认亲了。我爹,沈氏集团董事长,
早在三年前就因脑溢血陷入深度昏迷,根本处理不了这堆烂摊子,
早已将集团所有事务的最高决断权,连同那个该死的、刻着“如朕亲临”的纯金印章,
一并交由我这个“代理总裁”全权处理了。
第一章沈灼带着一身风尘与戾气闯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审阅集团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
数字令人头秃,赤字的部分更是让人血压飙升。“顾屿!”一声暴喝,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眉眼有三分相似,但神情却桀骜百倍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脚下的运动鞋沾着泥点,眼神却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死死地盯着我。哦,第九十九号来了。这次的开场白倒是直接,
省去了痛哭流涕的环节,值得表扬。我身后的助理小陈一个箭步上前,
礼貌地伸出手臂拦住他:“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沈灼嗤笑一声,一把推开小陈,
径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一股劣质香烟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预约?我回家需要预约?”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沈灼,才是沈啸天唯一的亲生儿子!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该滚了!”他身后,
跟着我们家的二叔沈万德,此刻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没错!
阿灼才是我们沈家真正的血脉!顾屿,你霸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二十五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公司高管和员工。他们交头接耳,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鄙夷,以及一丝不易察emen的快意。
经典戏码:真龙天子归位,假太子即将被清算。可惜了,剧本拿错了。
我慢条斯理地合上报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头迎上他喷火的目光。
“沈先生是吗?很高兴认识你。”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主持一场无关紧要的周会,
“关于您所声称的‘沈家亲生儿子’身份,我司有标准化的认证流程。在流程走完之前,
您目前的身份是‘待认证继承权意向人’,编号S-099。”沈灼愣住了。二叔也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纸上印着一个硕大的二维码,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扫码进入“沈氏继承权线上申请系统”。我将纸推到他面前。
“好的沈先生,但在此之前,您需要先扫码,
填写一下《沈氏继承权意向人身份验证申请表》。”沈灼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设想了一百种我痛哭流涕、下跪求饶、或者色厉内荏的反应,
但唯独没有想到我会递给他一个二维码。“顾屿!”他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那张纸拍飞,
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拦我认亲?”纸片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助理小陳说:“小陈,去把备用的B方案拿来。”小陈点点头,
转身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个厚达半尺的文件夹,重重地放在桌上。我打开文件夹,取出第一页,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沈氏继承权交接管理办法线下版V3.7》。
“我没有拦您,只是需要按流程办事。”我指着文件上的条款,耐心解释,
“根据沈啸天先生于三年前签署的《集团最高权限委托书》,在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期间,
所有关于集团继承权的认定,必须严格遵守此《办法》。任何违反流程的行为,
都将触发‘资产保全条款’,集团名下所有资产将被立刻冻结,并由第三方基金会托管。
”我顿了顿,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二叔:“直到,
出现一位完全符合流程的合法继承人为止。”沈灼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想用眼神把我凌迟。
“你也配跟我讲流程?等我拿到继承权,你这个冒牌货就等着流落街头吧!”唉,
又是这句台词。上一个这么说的,S-098号,还在楼下保安亭排队领表呢。
我合上文件,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冰冷的话。“沈先生,
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规定就是规定。”“在您完成身份认证之前,
您对我个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都将被视为对沈氏集团代理总裁的人身威胁。
根据公司安保条例,我将有权让安保人员请您出去。”我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很快,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走了进来,齐刷刷地站在我身后。
沈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表……拿来!
”我微微一笑,示意小陈将那份五十多页的申请表递给他。“祝您填表愉快,沈先生。
”第二章沈灼和二叔被请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填表。我则继续看我的财务报表,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大约半小时后,小陈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顾总,S-099号……沈先生,他把笔给捏断了。”意料之中,第九十九次了。
我头也不抬:“给他换一支钢的。另外,提醒他,表格污损需要重新领取,
每份表格收取工本费一百元。”小陈:“……好的。”又过了半小时,小陈再次进来。
“顾总,二爷……沈万德先生,说表格内容涉及个人隐私,有些项目他拒绝填写。
”我翻了一页报表:“告诉他,根据《管理办法》附件三,
第十七条:申请人有义务提供详尽、真实、无遗漏的个人信息。任何信息的缺失或伪造,
都将导致申请流程的永久性终止。”小陈:“……明白。”临近中午,沈灼终于和二叔一起,
拿着那份填得皱皱巴巴的表格走了进来。沈灼的脸色铁青,眼球布满血丝,
像是刚和人干了一架。他将表格重重地摔在我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填完了!
现在,你该承认我的身份了吧!”我拿起表格,戴上手套,像检查一件艺术品一样,
一页一页地翻看。“嗯,字迹潦草,扣5分。”“第三页,曾用名一栏,
‘狗蛋’后面没有附上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开具的更名证明,程序不合规。”“第十五页,
小学就读经历,只写了‘村口小学’,没有写明具体地址和班主任姓名,信息不完整。
”“第二十七页,签名未使用正楷,且有涂改痕迹,本页作废。”……我每说一条,
沈灼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最重要的是,
”我指着表格右下角的一个小框,“这里需要申请人提供三位直系亲属的签名作为担保,
目前只有沈万德先生一位。人数不足。”二叔急了:“他爹不就躺在医院里吗!
我是他亲叔叔,还不够?”我摇摇头,一脸惋惜:“抱歉,二叔。根据规定,
担保人不能与申请人存在潜在的利益竞争关系。您作为沈氏集团的股东之一,理论上,
如果所有继承权意向人都认证失败,您是有可能成为受益人的。所以,您的担保……无效。
”“噗——”沈灼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喷出血来。我将申请表退回到他面前,
连同手套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抱歉,沈先生。
您的申请因‘材料不齐、信息缺失、格式错误’等多项原因被驳回。请您重新领取表格,
再次提交。”“顾屿!你他妈是故意的!”沈灼终于爆发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绕过桌子就要来抓我的衣领。我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我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沈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我只是在照章办事。如果您对我的工作有任何异议,可以向集团监事会提起申诉。
”我指了指墙上的流程图,“申诉流程在那边,同样需要先填表预约。
”沈灼在保镖的钳制下疯狂挣扎,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了,
忘了提醒您。”我放下咖啡杯,补充道,
“根据《管理办法》总则第五条:任何对流程执行官进行人身威胁或攻击的行为,
都将被记录在案,并作为其‘情绪稳定性评估’的重要参考依据。这项评估,
将直接影响到继承权审批的最终结果。”“换句话说,”我朝他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您刚才的表现,可能会让您的认证难度,从‘困难’模式,升级到‘地狱’模式。
”沈灼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从暴怒,
慢慢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第三章沈灼被“请”出去了。
二叔跟在后面,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的。我让小陈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透透气,
然后继续处理我的报表。真没劲,连第一关都没过就崩溃了。
心理素质比S-087号差远了,人家好歹还坚持到了DNA比对环节呢。下午,
小陈告诉我,沈灼和二叔去了老宅。据说二叔召集了家族里的一帮叔伯长辈,
准备开个批斗大会,主题是“论血脉正统性与程序正义的冲突”。我对此不予置评,
只是让他们记得把会议纪要发我一份,我要存档。傍晚时分,我接到了家族大长老,
也就是我三爷爷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顾屿!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灼是你的亲兄弟,是沈家唯一的根!你竟然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刁难他?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来了来了,道德绑架环节。我耐心地等他说完,
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三爷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董事长的财产安全。
那份《管理办法》是董事长亲手制定的,白纸黑字,还有公证处的钢印。您是看着他写完的,
不是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当年我爸,也就是沈啸天,在制定这套变态流程的时候,
家族里所有人都当成是个笑话。他们觉得,沈啸…天就我一个“儿子”,
这套流程根本没有启用的机会。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倒下,更没想到,他倒下之后,
会冒出这么多“亲生儿子”。“那……那也不能这么不近人情!”三爷爷的语气软了下来,
“阿灼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才回来,你让他填那些乱七八糟的表,
不是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吗?”“三爷爷,程序是冰冷的,但人心是肉长的。
”我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语气,“正是因为考虑到意向人们过往的经历可能比较坎坷,
董事长才特意在《管理办法》里加入了‘人文关怀条款’。”“哦?什么条款?”“比如,
对于经济困难的申请人,我司可以提供无息贷款,用于支付申请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
再比如,对于有心理创伤的申请人,我司可以安排免费的心理辅导。
我们甚至还开设了申请表填写辅导班,每周二下午开课,资深法务手把手教学,包教包会。
”三爷爷又沉默了。我继续说道:“三爷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真正的继承人能早日出现,
这样我也好早点卸下这个重担。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万一认错了人,
让骗子得了手,我怎么向躺在病床上的董事长交代?怎么向沈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一通电话打完,三爷爷被我忽悠得连连点头,表示理解我的苦心,还承诺会去劝说沈灼,
让他好好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当总裁好累,想退休。第二天,沈灼果然老实多了。他和小陈领了新的申请表,
这次还多领了一份备用。一整个上午,他都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没再出来咆哮。中午,
我下楼去员工餐厅吃饭,路过大厅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沈灼正蹲在大厅的角落,
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问着什么。“妈……对,是我……我想问问,
我上小学时候的班主任叫啥名儿来着?……对对对,就是那个特凶的女老师……啥?
你不记得了?那你再好好想想……”他眉头紧锁,一脸的烦躁和无奈。不远处,
几个前台小姐姐正凑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真少爷”,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心里却毫无波澜。这才哪到哪儿啊。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呢。
第四章经过三天的奋战,
以及无数次因为“格式不符”、“信息存疑”被驳回重填之后,
沈灼终于提交了一份勉强合格的申请表。小陈拿着那份厚厚的表格走进我办公室时,
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顾总,S-099号的第一阶段申请,审核通过了。
”我点点头,签下自己的名字。“通知他,准备进入第二阶段:资产审计与认证费用缴纳。
”当沈灼和二叔再次站在我面前时,沈灼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火焰,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麻木。他大概以为,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天真。
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沈先生,恭喜您进入第二阶段。根据《管理办法》,
为确保后续继承流程的顺利进行,您需要预先缴纳一笔‘继承权认证保证金’。同时,
为了核算您未来可能继承的资产,以及您个人过往的资产状况,
集团将委托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对相关资产进行全面审计,审计费用也需由您承担。
”二叔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瞪圆了。“什么?保证金五千万?
审计费……一个亿?!”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顾屿,你这是抢劫!
”我微笑着解释:“二叔,您误会了。保证金在认证结束后,无论成功与否,
都是会全额退还的。至于审计费,这是普华永道给我们的友情折扣价,
不信您可以自己去询价。毕竟,沈氏集团的资产遍布全球,核算起来确实是个大工程。
”沈灼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上的天文数字,嘴唇都在哆嗦。他在外面过惯了苦日子,
别说一个亿,恐怕连一百万的现金都没见过。“我……我没钱。”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没关系。”我善解人意地拿出另一份文件,“考虑到部分意向人可能存在资金周转困难,
我司联合多家银行,推出了‘继承权认证专项贷款’服务。无抵押,低利息,手续便捷,
最快二十四小时放款。”我将贷款申请表递给沈灼。
“只要您能证明您有超过51%的可能性是沈啸天的亲生儿子,银行就会批准这笔贷款。
”二叔一把抢过申请表,怒道:“这不又绕回来了吗!
他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亲儿子才要走流程,
现在你又让他先证明自己是亲儿子才能贷款走流程?”恭喜你,发现了这个流程的死循环。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抱歉,这是银行的风控要求,我也无能为力。毕竟,
一个多亿不是小数目。要不……你们自己想想办法?”沈灼和二叔对视一眼,
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二叔在家族里虽然有些股份,但大部分都是不能轻易变现的股权。
让他一下子拿出一个多亿的现金,比杀了他还难。“顾屿,你别太过分!”二叔拍着桌子,
“我们沈家的钱,凭什么要我们自己花钱来继承?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二叔,
话不能这么说。”我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在法律意义上,
沈氏集团的资产属于公司法人,而不是沈家。同样,在认证结果出来之前,
沈先生也只是‘意向人’,而不是‘继承人’。让意向人承担认证成本,
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二位,沈氏集团的继承权,
是价值千亿的顶级豪门入场券,而不是街边大甩卖的白菜。
如果连这点‘验资’的门槛都过不了,又怎么向董事会和全体股东证明,
自己有能力掌管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呢?”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二叔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沈灼则低着头,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我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残酷的现实。然后,我才缓缓开口,
像是给了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然,办法总比困难多。如果二位实在凑不齐现金,
也可以考虑一下资产抵押。比如二叔您名下的房产、股票,
或者……沈先生您未来‘可能’继承的集团股份。”二叔眼睛一亮,
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现在还没继承,怎么抵押?”“可以签一份‘对赌协议’。
”我微笑着说,“以他未来的继承权作为抵押物。当然,利息会稍微高一点。毕竟,
银行也要承担风险嘛。”我看着陷入沉思的二叔和一脸屈辱的沈灼,心里毫无波澜。
欢迎来到资本的世界,我的好‘弟弟’。第一课: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五章筹钱的过程,对沈灼和二叔来说,是一场漫长而屈辱的煎熬。他们首先想到的,
是向家族里的其他亲戚求助。二叔打着“为了沈家血脉延续”的旗号,挨家挨户地游说,
希望能凑齐这笔巨款。然而,回应他的,大多是冷漠和推诿。“二哥,不是我不帮你。
实在是……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大哥的,还两说呢?万一不是,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万德啊,你也知道,我那点分红,早就给我家那败家子拿去买跑车了,手里真没闲钱。
”“二叔,一个多亿啊!您当是印钞票呢?要不,您先把您那套郊区的别墅卖了,
我们也好看看您的诚意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些平日里对二叔毕恭毕敬的亲戚们,
在真金白银面前,都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他们非但不帮忙,
反而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四处传播。很快,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了,
沈家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回家认亲,结果被卡在了“验资”环节,正四处借钱呢。
沈灼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压抑的窃笑声。
他想发作,却又无处发泄。因为他现在,一无所有。无奈之下,二叔只能咬着牙,
开始变卖自己的资产。他先是卖掉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古董字画,
然后又抵押了名下的两套豪宅。但即便如此,距离一个亿的目标,还差得很远。最后,
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持有的那部分集团股份上。他找到我,希望我能以公司的名义,
回购他手中的股份。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股权转让协议,笑了笑。“二叔,您这是何必呢?
万一沈先生认证成功,这些股份将来可是会翻倍的。”二叔的老脸一红,
讪讪地说:“这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嘛。早点让阿灼完成认证,公司也能早点稳定下来。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结果把自己套进去了嘛。
我没有戳穿他,只是公事公办地叫来了法务和财务。经过一番讨价还价,
最终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收购了二叔手中一半的股份。签完字的那一刻,二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