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苏晚,是被顾家找回的真千金。他们嫌我满身土气,配不上顾家的门楣。
哥哥们警告我,不要妄想取代假千金顾梦瑶的位置。大哥停了我的卡,
二哥嘲讽我的刺绣是“村妇手艺”,三哥为了替顾梦瑶出气,
亲手剪碎了我准备了三年的绣品。我看着他们,平静地拨出一个电话:“老师,可以开始了。
”后来,大哥求我为他的奢侈品牌联名,二哥求我为他的芯片提供核心材料,
三哥求我出席他梦寐以求的艺术大赏。他们终于明白,我这双只会拿针的手,也能轻易地,
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轻轻拨乱。第一章我被接到顾家的第一天,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光芒刺眼,
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肩带,局促地站在那片光晕之外。
“苏晚是吧?我是你大哥,顾承安。”沙发上,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开了口,
他审视我的目光,像在评估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以后在外面,别说你是我顾家的人,
丢不起这个人。”他随手从皮夹里抽出一沓薄薄的现金,扔在光洁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月的生活费,省着点花。”我低头看着那几张钞票,指甲掐进了掌心。我知道,
这点钱,在他们眼里,可能还不够一顿饭钱。“谢谢大哥。”我走过去,将钱一张张捡起来,
叠好,放进帆-布包的内袋里。那个内袋里,还躺着一个旧得起了毛边的青布针囊,
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从楼上跑下来,亲昵地挽住顾承安的胳膊,
声音甜得发腻:“大哥,你又欺负人了。妹妹刚回来,你别吓着她。”她就是顾梦瑶,
那个取代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她看向我时,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怜悯。
顾承安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命。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退到角落,像个透明的影子。晚饭时,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我却没什么胃口。顾家父母几乎不看我一眼,
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顾梦瑶。“瑶瑶,你设计的‘星梦’系列,下个月就要发布了吧?
爸爸已经给你联系好了最好的秀场。”父亲顾远山满脸骄傲。“我们瑶瑶就是厉害,
不像有些人,只会摆弄些针线活,跟个村妇似的。”母亲李文佩说着,
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来顾家前,
我靠着给人做刺绣绣品,勉强维持着我和奶奶的生计。在他们看来,那是“村妇手艺”。
没人注意到,餐桌旁一个不起眼的装饰花瓶,瓶口有一丝细微的裂痕。我只是在入座时,
顺手将它转了个方向,用花叶巧妙地遮住了,避免了它在灯光下扩大裂纹的可能。饭后,
顾梦瑶热情地拉着我参观她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
她拿起一条缀满亮片的裙子,在我身上比了比,然后夸张地笑起来:“哎呀,苏晚,
你这身衣服都洗得掉色了。要不,我这条裙子送你吧?虽然是去年的旧款了,
但总比你身上的强。”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我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谢谢。
我穿不惯。”“也是,”她放下裙子,状似无意地说,“我忘了,你在乡下长大,
肯定没见过这些。没关系,以后慢慢学。只是……哥哥们都很疼我,
你可千万别想抢走不属于你的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夜里,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给奶奶发了条信息,问她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很快,
奶奶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虚弱却温暖:“晚晚,在那边还好吗?他们……对你好不好?
”我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轻松的语调:“好,奶奶,他们都对我很好。
大哥还给了我好多零花钱呢。”“那就好,那就好……”挂了电话,我抱着那个青布针囊,
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之所以答应回顾家,只是因为他们承诺,会给奶奶提供最好的治疗。
为了奶奶,我可以忍。窗外,城市的霓虹彻夜不息。我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这只是开始,我知道。第二章压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承安再也没给过我生活费,
仿佛忘了我的存在。母亲李文佩总是用挑剔的眼神打量我,嫌我走路姿势不淑女,
吃饭声音太大。我的软肋,是医院里病重的奶奶。顾家确实为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医生,
但每一笔高昂的治疗费用,都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得我喘不过气。这天,
我正在房间里赶制一幅苏绣屏风。这是我偷偷接的私活,为了给奶奶攒下后续的康复费。
绣架上的丝线五彩斑斓,一只凤凰的雏形已经跃然于锦缎之上。房门突然被推开,我的二哥,
顾承泽,一个在顶尖科技公司工作的芯片设计师,皱着眉走了进来。
他看到满屋子的绷子和丝线,眼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苏晚,
你一天到晚就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读点书,学点有用的技能。
”他指着我的绣架,“这种老掉牙的手艺,早就该被淘汰了。”我停下手中的针,
轻声解释:“二哥,这不是没用的东西。”“还顶嘴?”他冷笑一声,
“瑶瑶都在准备国际时装周了,你呢?还在当你的小绣娘?传出去,
顾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正说着,顾梦瑶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看到我的绣品,
眼睛一亮:“哇,苏晚,你绣得真好看,像真的一样。”她走上前,假装仔细观赏,
手里的咖啡杯却“不小心”一斜,褐色的液体尽数泼在了那片将要完工的凤羽上。“啊!
”顾梦瑶惊呼一声,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苏晚,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那片被污染的锦缎,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这幅绣品,我熬了两个通宵,
就快完成了。现在,全毁了。顾承泽立刻将顾梦瑶护在身后,
对我呵斥道:“瑶瑶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一块破布吗?大惊小怪!
”我抬起头,眼睛泛红,死死地盯着他们。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懦弱。
顾承泽更加变本加厉:“怎么?还委屈上了?告诉你苏晚,瑶瑶是我们家的宝贝,
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那天下午,医院打来电话,
说奶奶的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一项手术,费用是三十万。我疯了一样冲下楼,
找到正在看财经新闻的顾承安,声音颤抖地开口:“大哥,我……我需要钱,三十万,
救命的钱。”顾承安头也没抬:“我给你的生活费呢?”“不够,远远不够。奶奶病危,
要做手术……”他终于放下报纸,冷漠地看着我:“那是你的奶奶,不是我的。
我凭什么要为她花钱?当初接你回来,让你享受顾家的生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你别得寸进尺。”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卑微地哀求:“大哥,求求你,
只要你肯借我,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双倍,不,十倍还给你!”“还?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就凭你这身手艺?
去街边摆摊吗?苏晚,认清你自己的位置。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想救你奶奶,
就去求瑶瑶,看她愿不愿意帮你。”他竟然让我去求顾梦瑶。我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这时,
我的三哥,在艺术圈小有名气的画家顾承言,从画室里走了出来。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一脸厌恶地看着我。“大哥说得对,为了钱,你真是连脸都不要了。”他走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警告你,别再给瑶瑶添麻烦。不然,
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他的眼神阴冷,像一条毒蛇。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看着那幅被毁掉的绣品,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拿起手机,
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那是我在苏绣界的一位前辈,也是我的半个经纪人。“兰姐,
我需要钱,急用。有没有什么加急的活?”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叹息:“晚晚,
你这又是何苦。以你的手艺,何必在顾家受这份气。正好,
法国那个高奢品牌‘AURA’的首席设计师前几天还在找我,
想请‘浣纱’老师为他们的新品设计刺绣图样,定金就有七位数。”“浣纱”,
是我在刺绣圈的艺名。我咬着唇,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为了不让顾家发现我的身份,我一直让兰姐帮我推掉所有抛头露面的合作。但现在,
我别无选择。“兰姐,这个活,我接了。但是,钱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没问题,
我马上给你办。”挂了电话,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奶奶的手术费有着落了。然而,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顾承言就再次闯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眼神疯狂。
“我刚才听到了,你在外面接私活?”他一步步逼近,“你是不是觉得,你翅膀硬了,
可以不把顾家放在眼里了?”他看到了那幅被咖啡弄脏的绣品,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么宝贝它?我偏要毁了它!”在我的尖叫声中,他举起剪刀,
狠狠地刺向了那只凤凰的眼睛。“不要!”“咔嚓——”丝线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那只即将翱翔的凤凰,在剪刀下,彻底失去了神采。顾承言扔下剪刀,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
冷冷地说:“记住,这就是你惹瑶瑶不开心的下场。明天,再不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就让你连针都拿不起来。”我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抚摸着被剪断的丝线,那里,
还残留着我指尖的温度。眼泪,终于决堤。但很快,我又擦干了。我慢慢地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顾梦瑶正依偎在顾承安怀里,笑得灿烂。
顾承泽和顾承言站在一旁,满眼宠溺。一家人,其乐融融。我拿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我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晚晚?”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老师,
可以开始了。”第三章第二天,顾家的早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凝重。
顾承安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响个不停,他接了几个电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烦躁地将手机扣在桌上。“大哥,怎么了?公司出事了?”顾梦瑶关切地问。
顾承安眉头紧锁:“不知道哪冒出来一个神秘财团,从昨天晚上开始,
就在市场上疯狂扫我们公司的股票。现在股价动荡得厉害。”我安静地喝着粥,仿佛没听到。
就在这时,顾承言拿着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地冲下楼:“大哥!你看这个!
”平板上是一则艺术新闻的头条:《国风之光还是抄袭之耻?
青年画家顾承言新作被指与苏绣大师“浣纱”早期废稿高度雷同!》。
新闻里并列放着两张图,一张是顾承言引以为傲、即将参选“金针奖”的作品,另一张,
则是我那幅被他亲手剪碎的凤凰绣品的照片。照片不知被谁发到了网上,虽然绣品被毁,
但其精妙的构图和针法,依旧让无数内行人惊叹。“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浣纱’!
”顾承言激动地反驳,“这绝对是污蔑!”“金针奖可是国内顶级的艺术大奖,
出了这种丑闻,你的提名恐怕……”顾承泽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顾承言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我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苏晚!
是不是你搞的鬼?”顾承言猛地冲到我面前,双眼通红地质问。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他被我看得一愣,
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三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毁了我的东西,
现在反过来污蔑我?”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证据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顾承言一时语塞。他当然没有证据。“够了!
”顾承安厉声喝止,“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承言,你先去公关团队处理。苏晚,
你跟我来书房一趟。”书房里,顾承安坐在大班椅上,十指交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显然也怀疑是我。“我不想怎么样,”我直视着他,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属于你的东西?”他嗤笑一声,“这个家里的一切,
都和你没关系。你最好安分点,别耍花样,否则……”“否则怎么样?”我打断他,
“像昨天一样,毁掉我的东西,然后把我赶出去?”我的强硬让他有些意外。他眯起眼睛,
警告道:“苏晚,别以为我不敢。你奶奶的医药费,还在我手里攥着。”“是吗?
”我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银行APP,将余额页面展示给他看。
上面一长串的数字,足以让顾承安瞳孔一缩。
“这些钱……”“够我奶奶住进全世界最好的私立医院,享受最好的治疗,直到康复。
”我收起手机,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再需要顾家的任何施舍。当然,
你们也别想再用这个来威胁我。”顾承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在他眼里穷酸土气的乡下丫头,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他不知道,
昨晚我接下那个法国高奢品牌的合作后,兰姐动用关系,当晚就将全额款项打了过来。
“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我没再理他,转身走出书房。客厅里,
顾承言还在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顾梦瑶在一旁柔声安慰。看到我出来,
顾承言立刻挂了电话,恶狠狠地瞪着我:“苏晚,你给我等着!”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三哥,”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你毁掉的,不仅仅是一幅绣品。
你毁掉的,是你自己的前程。好好享受吧。”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震惊和慌乱的表情,
径直走上楼,开始收拾我那为数不多的行李。这个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
我拿回了我的尊严,也夺回了守护奶奶的能力。这只是第一步。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慌乱成一团的顾家人,攥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底有释然,
更有前所未有的坚定。再敢动我的人,我的东西,我不会再客气。第四章我搬出去的消息,
很快就在顾家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似乎从未想过,那个一直逆来顺受的苏晚,
会走得如此干脆。我用那笔预付款,在市中心一个安静的小区租了一套公寓,
并将奶奶转到了医疗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安顿好一切后,
我开始专心为AURA品牌设计联名款的刺绣图样。几天后,兰姐给我打来电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晚晚,你猜怎么着?顾承安的公司,最近在拼命接触AURA,
想谈一个深度合作,结果被人家品牌方直接拒了。”我勾了勾嘴角,并不意外。
“AURA的首席设计师点名要和‘浣纱’合作,顾承安想截胡,
结果连‘浣纱’是谁都不知道,差点成了业内的笑话。”而此时的顾家,正被一团愁云笼罩。
顾承安的公司因为股价动荡,几个大项目都被迫暂停。他想靠着和AURA的合作翻盘,
却处处碰壁。顾承言的抄袭风波越闹越大,“金针奖”组委会已经正式宣布,
取消他的参选资格。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好几天没出门。只有顾承泽,
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但他也发现,家里压抑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顾梦瑶,
最近总是唉声叹气,时不时在他面前说我的坏话。“二哥,
我真不知道苏晚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她一走,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顾梦瑶红着眼圈,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顾承泽皱眉:“别胡说,这些事怎么会跟她有关系。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负责的项目,
是一款划时代的柔性屏手机,目前最大的技术瓶颈,在于一种超细纳米级的导电纤维。
他带领团队研究了几个月,都没有突破。这天,他偶然看到一份国外的前沿科技报告,
报告中提到,有一种古老的东方工艺,可以制作出一种韧性极强、细如发丝的天然纤维,
性能远超目前所有的人工合成材料。报告的配图,是一幅古老的苏绣作品。
顾承泽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了苏晚房间里那些五颜六色的丝线。他开始疯狂地查阅资料,
越查越心惊。他发现,顶级的苏绣技艺,尤其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平金绣”,所用的金线,
其制作工艺和物理特性,竟然完美符合他们项目对导电纤维的所有要求。而当今世上,
唯一被证实掌握这门技艺的,只有一个神秘的苏绣大师——浣纱。
顾承泽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立刻冲回顾家,不顾一切地闯进了我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所有我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抹去。他不死心,像疯了一样翻找,
最后在床底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小团被遗落的,闪着淡淡金光的丝线。他颤抖着手,
将这根丝线带回了公司的实验室。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顾工!
就是它!这就是我们找了半年的材料!它的导电性和韧性,简直是奇迹!
”顾承泽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苏晚。浣纱。他不敢再想下去。
与此同时,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顾承安打来的。他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
反而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苏晚,我是大哥。最近……过得还好吗?”“有事直说。
”我冷淡地回应。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终于说出了目的:“是这样,
大哥公司最近想和一个法国品牌合作,对方的设计师特别欣赏东方的刺绣工艺。
我想……你能不能帮大哥一个忙,为我们设计几款绣样?”我几乎要笑出声。“大哥不是说,
我的手艺是上不了台面的村妇手艺吗?”电话那头,顾承安的呼吸一滞。我没等他回答,
继续说:“想让我帮忙可以。第一,把我母亲的遗物,那个青布针囊,还给我。第二,
让你最宝贝的顾梦瑶,为她泼在我绣品上的那杯咖啡,公开道歉。”“你!
”顾承安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做不到就算了。”我干脆地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一片平静。从隐忍到坚定,从害怕到有底气,
原来不过是转瞬之间。我不会再任人宰割。属于我的,我会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第五章挂断顾承安的电话后,我并没有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些疲惫。
我起身走进工作室,看着绣架上为AURA品牌设计的“深海之心”系列图样,
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刺绣于我而言,是热爱,是传承,也是让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的老师,也是奶奶的闺中密友,林蕙心女士,是苏绣界泰斗级的人物。当初,
父母意外去世后,年幼的我被送回乡下奶奶家。是奶奶和林老师,手把手将我带大,
教会我刺绣,也教会我如何安身立。我之所以一直隐藏“浣纱”的身份,
是因为奶奶病重前曾嘱咐我,这门手艺太过耀眼,容易招来是非,
希望我能过平凡安稳的生活。若非为了奶奶的医药费,和顾家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
我或许会永远将这个秘密埋藏下去。这时,兰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有些严肃:“晚晚,
顾家那边好像在调查你。”我并不意外:“他们迟早会发现的。”“不止,”兰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