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爱我，也不爱我拼命生下来的儿子。为了躲我，他义无反顾上了战场。后来，
他带回了白月光，为了娶她，给我下了忘忧蛊。他以为我会忘记一切，可那蛊虫，
却只吞噬了我的爱。大婚前夜，我抱着儿子，看着他为新人准备的满院红绸，笑了。杨辰，
这场戏，该结束了。第一章那碗黑漆漆的药，是杨辰亲手端给我的。他一身银甲尚未卸下，
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喝了它。”他的声音像冰，砸在我的心上。我望着他，
试图从他冷峻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温情。没有。只有疏离和催促。我们成婚五年，
他守了边关四年。我为他侍奉高堂，为他诞下嫡子，为他将偌大的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以为，我这块捂不热的石头，总有一天会被我的血暖透。可他回来了，却带回了一个女人。
林婉儿，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此刻，林婉儿就站在他身后，一身素白长裙，弱柳扶风，
眼眶微红地看着我。“姐姐，你别怪将军，都是我的错。”“是我命不好，当年与将军错过，
如今……如今我不求名分，只求能陪在将军身边。”她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我的血肉里。
我端起药碗，看着碗中倒映出自己苍白憔ें悴的脸。“这是什么？
”杨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调理你身子的，你身子弱，婉儿说这是她家乡的偏方，
对女子最好。”哈，调理身子？是让我忘记一切，好给你心上人腾位置的忘忧蛊吧。
我笑了，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杨辰，你看着我的眼睛。”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喝药，
别逼我。”我将碗凑到嘴边，那股奇异的苦涩瞬间弥漫开。我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喉，
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我的五脏六腑。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痛得我几乎要昏死过去。我死死攥着桌角，指甲断裂，鲜血渗出。杨辰站在那里，
冷漠地看着我。林婉儿躲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忽然消失了。像是退潮的海水，带走了所有翻涌的情绪。我抬起头，
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可在我心里，
那片为他汹涌了五年的爱海，已经彻底干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漠。原来，
这就是忘情的感觉。不痛，不怨，不爱，不恨。我松开手，站直了身体。“药我喝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杨辰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你……”“将军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累了，想歇着了。”我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经过他身边时，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风沙味。那曾让我无比迷恋的味道，
此刻，只觉得刺鼻。第二章忘忧蛊，名不虚传。它没有吞噬我的记忆，
却精准地吞噬了我对杨辰所有的爱意。第二天，杨辰来试探我。他坐在桌边，
状似无意地提起我们成婚那日的事。“还记得吗，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你盖着红盖头，
手一直在抖。”我正在给儿子杨安整理衣领，闻言，头也没抬。“记得，雪很大，
冻坏了院子里的好几盆梅花，管家心疼了好几天。”我的语气平淡，
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杨辰的呼吸一滞。他想要的，应该是我含羞带怯的回忆，
而不是管家的梅花。他想确认我是否还爱他，可笑。我拉着杨安的手，柔声说：“安儿，
娘带你去花园玩。”杨安高兴地跳起来。经过杨辰身边时，我目不斜视，
仿佛他只是一件碍事的家具。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苏念，
你到底怎么了？”我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爱恋，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将军，你弄疼我了。”他像是被我的眼神刺到，猛地松开了手。我揉着手腕，
带着儿子径直离开。身后，是杨辰充满疑虑和挫败的目光。他不懂，为什么我记得所有事，
却唯独不再用那种爱慕的眼神看他。我开始为离开做准备。将军府的金银，我一分不取，
那是杨家的东西。我悄悄变卖了所有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那些曾被我视若珍宝的首饰，
如今都换成了沉甸甸的银票。夜里，我无意间路过书房，听到里面传来杨辰和林婉儿的对话。
“辰哥哥，你看苏姐姐现在多好，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这样你们也能好好过日子了。
”林婉儿的声音娇柔婉转。“是啊，安静了，可……”杨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安静得……像个木头人。”“辰哥哥，你是不是后悔了？”“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后悔！
我只是不习惯。”“那就好，我们的婚事……”“再等等，等我确定她真的……真的忘了。
”忘了爱你吗？不，是忘了怎么爱你。我站在门外，月光洒在我身上，
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我转身离开，脚步没有半分迟疑。杨辰，你想要的安静，我会给你。
我会带着你的“不习惯”，永远地消失。第三章大婚的前一天，将军府张灯结彩。
满院的红绸，刺得人眼睛生疼。下人们都在忙碌，为明天的新夫人做准备，
无人理会我这个即将被遗忘的旧人。我收拾好了最后一个包袱，
里面只有几件我和安儿的换洗衣物，以及那些银票。傍晚，杨辰来了。他换下了一身戎装，
穿着一件墨色锦袍，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贵气。他径直走到正在玩耍的安儿面前，
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安儿抱了起来。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抱安儿。
安儿愣住了，小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惊喜。他扭过头，兴奋地对我喊：“娘亲！爹爹抱我了！
爹爹抱我了！”稚嫩的童音里，满是纯粹的喜悦。我看着这一幕，心如止水。若是从前，
我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以为他终于肯接纳我们母子。可现在，我只看穿了他拙劣的表演。
用儿子来试探我最后的底线吗？杨辰，你真可悲。安儿从他怀里挣脱，跑到我身边，
拉着我的衣角。“娘亲，爹爹怎么了？他今天好奇怪。”我蹲下身，
将五岁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眼中是我自己都未察觉的悲伤。那不是为我自己，
而是为我的儿子。“安儿，杨将军要成婚了，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我们得离开了。
”我刻意加重了“杨将军”三个字。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爹爹，但娘亲会一直陪着你的地方。”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杨辰的耳朵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苏念，你说什么？”我站起身，直视着他。“我说，我们要走了。”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甩手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这是和离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从此，你娶你的白月光，
我过我的独木桥。杨安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与你将军府再无瓜葛。
”他死死地盯着那封和离书，像是要把它盯穿一个洞。
“你……你不是忘了……”“我忘了什么？”我冷笑一声，
“我忘了你这四年如何对我置若罔闻？还是忘了你为了别的女人给我下蛊？
”“我什么都记得！”“杨辰，我只是，不爱你了。”最后五个字，我说的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满院的红绸，在他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无比讽刺。第四章“不可能！”杨辰嘶吼出声，
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冲上来，一把攥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爱了我五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苏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被他摇晃得头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安儿被吓坏了，抱着我的腿大哭起来。“坏人！
不准欺负我娘亲！”我推开杨辰，将安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杨辰，
你以为爱是什么？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吗？”“是你亲手端来的那碗药，
杀死了那个爱你的苏念。”他怔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混乱和疯狂。
“不……那药是让你忘记烦恼……婉儿说是让你开心的……”“开心？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逼我喝下毒药，让我像个傀儡一样看着你迎娶新人，
这就是你给我的开心？”我拉起安儿的手，提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让开。”他堵在门口，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我。“我不准你走！”“没有我的允许，你和安儿，
一步都别想踏出这个府门！”他猛地关上房门，从外面落了锁。“苏念，你给我冷静下来！
等我明天办完婚事，再来跟你解释！”门外传来他暴怒的声音，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解释？你和林婉儿的婚事，就是最好的解释。安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抱着他，
轻轻拍着他的背。“安儿别怕，娘亲会带你出去的。”我看向窗外。将军府的院墙很高，
守卫森严。杨辰以为，一道锁，一堵墙，就能困住我。他忘了，这个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都是我这五年来用脚步丈量过的。哪里有狗洞，哪里有暗门，哪里守卫最薄弱，
我比他清楚一百倍。夜深了。我哄睡了安儿，将他用布带牢牢地绑在我的背上。然后，
我搬开床底的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我早就挖好的一个通道。这本是我无聊时，
为了方便去后厨给安儿拿宵夜挖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通道的另一头，
是府中最偏僻的一个柴房。我背着安儿，在黑暗中匍匐前行。泥土的气息混杂着我的汗水，
但我心里一片平静。从柴房出来，我避开巡逻的护卫，熟练地翻过一处半塌的院墙。墙外，
是寂静的深巷。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住了我五年的牢笼。红灯笼的光，
将“将军府”三个大字映得一片血红。我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夜色中。杨辰，
祝你新婚“快乐”。第五章我和安儿没有出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用变卖嫁妆的钱，在京城一个毫不起眼的巷子里，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院落。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夏天正好可以乘凉。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安儿改了名字。
“以后，你就叫苏安。”我摸着他的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姓苏，不姓杨。
”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要能和娘亲在一起，他叫什么都无所谓。
我靠着一手精湛的苏绣手艺，开始接一些绣坊的活计。虽然辛苦，但赚来的每一文钱，
都干干净净。我们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谁。安儿脸上的笑容，
一天比一天多。他会帮我穿针引线，会给我捶背，会在我熬夜赶工时，给我端来一杯热茶。
“娘亲，你辛苦了。”看着他懂事的模样，我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这，
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平静，自由，有安儿在身边。而将军府那边，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我离开的第二天，就是杨辰和林婉儿大婚的日子。听说，拜堂前，
杨辰才发现我带着儿子不见了。他当场掀了喜宴，疯了一样全城搜捕。婚礼自然是办不成了。
林婉儿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一个还没过门就被新郎官抛下的新娘。这些消息，
都是绣坊的绣娘们当八卦讲给我听的。她们不知道，故事里的那个“狠心”的将军夫人，
就是眼前这个埋头绣花的普通妇人。“你说那杨将军也是奇怪，放着如花似玉的新夫人不要，
去找一个不爱他的旧人，图什么呀？”“谁知道呢，听说是为了儿子吧，毕竟是唯一的嫡子。
”“那苏夫人也真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留在将军府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非要自己跑出来受苦。”我听着她们的议论，只是淡淡一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她们不懂，对于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儿来说，金丝笼再华丽，也是牢笼。一个月后，
我的苏绣因为绣工精美，样式新颖，在京城小有名气。甚至有大户人家的夫人，
指名要我做的绣品。我的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而杨辰，据说已经快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请了京兆尹配合，挨家挨户地盘查。可他怎么也想不到，
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过着他从未关心过的市井生活。他找不到我。
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他不知道我擅长苏绣，不知道我认得药材，
更不知道我为了安儿，可以有多大的勇气。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他错了。第六章杨辰找到我的时候，是一个黄昏。我正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教安儿认字。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安儿的读书声清脆悦耳。院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惊飞了树上的鸟雀。杨辰一身风霜，双目赤红地站在门口。他瘦了很多，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身华贵的锦袍也变得皱巴巴的。一个月的寻找，
耗尽了他的耐心，也磨掉了他的体面。安儿吓得躲到我身后，探出小脑袋，
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爹爹”。杨辰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那眼神里，有愤怒，
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苏念，你竟然躲在这里！”他一步步走过来，
像一头即将捕食的猛兽。“跟我回去！”我将安儿护得更紧了，平静地看着他。“杨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