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北京沈默言谭皎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她来自北京沈默言谭皎

”前台姑娘指了指走廊那头，“她让你安顿好了去找她。”
谭皎把包放下，找了块抹布开始擦桌子。擦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谭皎？”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藏蓝色西装的女人站在门口。这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用尺子量过，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髻，一丝碎发都没有。
沈默言。谭皎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来之前她做过功课，知道这是方达非诉业务部最年轻的资深律师，北大法学院本科，哥大 LLM，做过的大项目能列一张 A4 纸。
“沈律师好。”谭皎站直了身子。
沈默言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抹布，目光又落在她的平底皮鞋上，没说话。
谭皎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哪里不对。
“收拾好了来我办公室。”沈默言说完，转身走了。
门关上。谭皎撇了撇嘴，继续擦桌子。
三
谭皎拿着笔记本敲开沈默言办公室的门时，是上午十点整。
沈默言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坐。”
谭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简洁。一面墙是书架，摆满了法律类的书籍和文件夹。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不算旺盛，但叶子绿得发亮。
沈默言看完最后一行字，签上名，合上文件夹，这才抬起头来。
“以前跑过哪些条线？”
谭皎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经济、科技都跑过。后来两年主要做深度调查，关注互联网行业的劳工权益问题。”
沈默言点了点头：“写过什么有影响的稿子？”
“写过一篇关于外卖平台骑手权益保障的系列报道。”谭皎说，“发出来之后，有几家平台调整了外包政策。后来那家平台的法务部给我发过律师函，不过没下文了。”
沈默言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欣赏，而是某种审视。
“记者和律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沈默言说，“记者要的是真相，律师要的是证据。记者可以有自己的立场，律师只能服从委托人的利益。”
谭皎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警告。她没有反驳，只是说：“我明白。”
沈默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春台资本的项目，你跟我一起做。”沈默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递过去，“这是项目背景。今天下午有个会，何远本人过来。你先看看材料，有什么问题会上问。”
谭皎接过材料，封面上印着“春台资本”四个字。她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创始人的名字上：何远。
这个名字她见过。不是在经济新闻版，而是在另一份材料里——去年她做调查的时候，有一个被辞退的程序员找到她，说他所在的公司创始人何远，在融资成功之后把整个技术团队都优化了，连补偿金都没给够。那个程序员后来被诊断出重度抑郁症，到现在还在打劳动仲裁官司。
“何远？”谭皎抬起头，“是原来在远洋资本的何远？”
沈默言的目光微微一凝：“你认识？”
“不认识。”谭皎说，“但是我知道他。去年我采访过一个被他辞退的程序员，姓季，打了半年劳动仲裁还没结果。”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默言垂下眼睛，把手里的笔放下。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案子，不归我们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帮他完成 A 轮融资。这是我们的工作。”
谭皎看着沈默言，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说。
四
下午两点半，何远准时出现在方达律所的会议室里。
他今年三十八岁，身高一米七八，穿一件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是白金材质的。他的五官不算出众，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很舒服的温和感，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显得很诚恳。
沈默言带着谭皎走进会议室时，何远正在和孙晓武聊天。看见她们进来，他站起身，目光在沈默言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伸出手。
“沈律师，久仰。”
沈默言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松开：“何总。”
何远的视线落在谭皎身上，带着一点好奇：“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