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苏氏集团顶楼还亮着灯。苏小满拎着保温桶，蹑手蹑脚走出电梯。
秘书林姐已经下班了，总裁办外间的灯暗着，只有里间那扇胡桃木门缝漏出一线光。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进。"声音冷冽，像大哥这个人一样。苏小满推开门，
看见苏瑾瑜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
露出锁骨。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没抬头。"大哥，"她声音发软，
"我给你送了夜宵。"苏瑾瑜的手指顿住。他终于抬眼看她。那双眼睛深邃漆黑，
在镜片后像深不见底的潭。苏小满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把保温桶往身后藏了藏。
"怎么还没睡？"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我画完稿子，看见厨房还有食材。
"其实是她特意留的。晚上七点她就看见大哥的车进了车库，十一点灯还亮着，
她就像个变态一样在楼下数了四个小时。苏瑾瑜站起身。他很高，
188的身高投下的阴影能把一米六五的她整个罩住。他绕过办公桌，接过保温桶，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苏小满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烫到了？"他皱眉，
抓住她的手腕。"没、没有！"她结结巴巴，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在燃烧。苏瑾瑜没松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他低头看她，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草莓味，她用了十年。"小满，"他声音低哑，
"以后别等这么晚。""我……我没等……""电梯有监控。"苏小满脸瞬间红了。
所以大哥知道她那四个小时在楼下打转？知道她假装倒垃圾三次？
知道她最后鼓起勇气上来时，在电梯里对着镜子练习了十七遍"大哥我给你送汤"？
苏瑾瑜终于松开她，打开保温桶。是山药排骨汤，炖得奶白，撒了她特意切的葱花。
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好喝吗？"她小心翼翼。"嗯。"还是这么冷淡。
苏小满有点失落，但看着他喝汤的侧脸，又忍不住弯起眼睛。大哥的睫毛很长，
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唇很薄，据说薄唇的人薄情，可她知道不是。
五年前那个雨夜，她发高烧，大哥背着她走了三公里去医院。她趴在他背上，
听见他剧烈的心跳，混着雨声，像某种誓言。那时候他十八岁，她十三岁。她以为只是依赖，
直到三年前她看见他在书房里，对着她的照片发呆。她才知道，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
"回去睡吧。"苏瑾瑜喝完汤，把保温桶递还给她，"明天让司机送你，别挤地铁。""好。
"她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大哥已经重新戴上眼镜，盯着屏幕，
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她的错觉。"大哥，"她轻声说，"晚安。""晚安。"门关上，
苏瑾瑜盯着那扇门的方向，久久没动。他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根褪色的发绳。粉色的，
上面有个草莓挂件。三年前她在花园里掉的，他捡了，没还。他拿起来，在指尖绕了绕，
眼神晦暗不明。苏小满不知道的是，她转身时，苏瑾瑜的电脑屏幕上是她的微博主页。
她刚刚发了一条：给喜欢的人送汤，他只说了两个字，是不是没戏了？
评论区全是劝分的。而苏瑾瑜，用小号回了一条：他可能在想，怎么把你关起来，
只给他一个人煮汤。第二天是周末，苏小满睡到中午才起。她下楼时，客厅里传来笑声。
二哥苏瑾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桃花眼弯成月牙。他穿着花衬衫，领口敞着，
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贴着可疑的口红印。"小满！"他张开双臂，"来，二哥抱抱！
"苏小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一个带着香水味的怀抱。苏瑾墨抱得很紧，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想死二哥了，拍戏三个月，你一次都没探班。
""我……我在赶稿……""借口。"他松开她，捏她的脸，"小没良心的，
二哥给你带了礼物。"是一条项链，吊坠是小小的月亮，镶着碎钻。
"太贵了……"苏小满不敢收。"不贵，"苏瑾墨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颈侧，
"二哥一条广告八位数，这点钱算什么。"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苏小满僵住，
感觉后背发麻。"瑾墨。"楼梯口传来声音。苏瑾瑜站在那里，已经穿戴整齐，西装革履，
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看着苏瑾墨环在苏小满腰上的手，眼神沉得吓人。
"大哥~"苏瑾墨懒洋洋地打招呼，手却没松，"周末还穿这么正式，去约会啊？
""公司有事。"苏瑾瑜走下来，经过苏小满时，伸手把她从苏瑾墨怀里捞出来，
"你跟我来。"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腰，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苏小满被他半推着往书房走，心跳如鼓。"大哥……""关门。"她乖乖关上门。书房很大，
三面墙都是书架，弥漫着雪松和旧书的味道。这是大哥的私人领地，连父母都不随便进。
苏瑾瑜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以后离瑾墨远点。""啊？""他刚杀青，入戏太深，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分不清戏里戏外。"苏小满愣住了。
二哥……入戏太深？所以刚才的亲密，只是他演习惯了？她心里莫名失落，又莫名松了口气。
"知道了，"她低下头，"大哥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苏瑾瑜没说话。他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的画，"他递给她，"我让人联系了几家画廊。
"苏小满瞪大眼睛。文件夹里是她的插画作品集，她从没给家里人看过。
"你怎么……""你微博发过。""我小号……""我关注了你所有号。"苏小满脸红了。
那她那些"今天大哥好帅""想给大哥生猴子"的疯言疯语……"那些我都看了，
"苏瑾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画得不错，但人体结构有问题。我让人给你报了素描班，
下周开始上课。""……哦。"所以大哥关注她，只是为了监督她进步？那些她以为的暧昧，
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苏小满攥着文件夹，鼻子有点酸。"还有，"苏瑾瑜走到她面前，
伸手替她拢了拢睡乱的头发，"项链戴上吧，瑾墨一片心意。"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苏小满抬头看他，想找出一点别的情绪，
可他表情淡漠，仿佛这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寻常照顾。"谢谢大哥，"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先回房了。"她转身时，没看见苏瑾瑜骤然收紧的手指，
也没看见他盯着她后颈的眼神——那里皮肤白皙，血管清晰可见，他想咬上去，想留下印记，
想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关上门。苏小满跑回房间，
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没看见，书房里那面她以为是书柜的墙，其实是一扇暗门。
门后是一间密室，墙上贴满了她的照片。从她十三岁到现在，每一张都标注着日期。
最近的一张是昨晚，她穿着睡衣在楼下徘徊，仰头看着顶楼的灯光。苏瑾瑜站在密室里，
指尖抚过那张照片，声音哑得不像话："再等等，小满，再等一等。"周一早上，
苏小满感冒了。她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额头烫得能煎鸡蛋。昨晚她画图到三点，窗户没关，
吹了一夜冷风。手机响了，是大哥。"怎么没下楼吃早餐？
""我……有点不舒服……"她有气无力。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等着。"十五分钟后，
房门被推开。苏瑾瑜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完澡就赶过来。他走到床边，
手掌贴上她的额头。"39度，"他皱眉，"去医院。
""不用……吃点药就好……""苏小满，"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硬，
"别让我说第二遍。"她委屈地瘪嘴。大哥好凶。苏瑾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
声音软下来："乖，换衣服，我背你。"他背她下楼时，苏小满趴在他背上，
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是雪松味，冷冽又温柔。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他也是这么背着她，在雨里走了三公里。"大哥，"她迷迷糊糊地喊，"你累不累？
""不累。""你心跳好快……"苏瑾瑜脚步一顿。他心跳快，是因为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是因为她的身体软软地贴着他，是因为她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他肩窝。"别说话，
"他声音发紧，"保存体力。"医院是三哥的私人医院。苏瑾白穿着白大褂迎出来，
看见苏瑾瑜背上的苏小满，眼神暗了暗。"给我吧，"他伸手，"大哥去换衣服，都湿了。
""不用。"苏瑾瑜侧身避开他，"哪间病房？""三楼VIP，已经安排好了。
"苏瑾白看着大哥的背影，推了推银边眼镜，嘴角扯出一个笑。他看向苏小满，
她烧得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小满，"他温声说，"三哥给你检查，
别怕。"病房里，苏瑾白给苏小满量体温、听心肺，动作轻柔。他的手指修长冰凉，
碰到她皮肤时，她瑟缩了一下。"冷？"他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眼睛温柔似水。
"有点……"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搓："三哥给你暖暖。"苏瑾瑜换完衣服进来，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苏瑾白坐在床边，握着苏小满的手，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检查完了？"他声音冷得像冰。"完了，"苏瑾白没松手，"病毒性感冒，需要输液。
我亲自守着。""林医生呢？""我信不过别人。"两个男人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苏小满烧得糊涂，没察觉异样，只觉得三哥的手很凉，很舒服。
"大哥……"她朝苏瑾瑜伸手，"我想喝水……"苏瑾瑜立刻走过来，自然地挤开苏瑾白，
扶她坐起来，水杯递到她唇边。他就着手喂她，指尖擦过她的唇角，
眼神专注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还要吗？""不要了……"她躺回去，
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袖，"大哥别走……""不走，"他坐在床边，任她抓着，"睡吧。
"苏瑾白站在一旁，看着苏小满无意识地把脸蹭进大哥掌心，看着她紧抓着大哥衣袖不放。
他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眼底却沉得吓人。"大哥，"他轻声说，"公司不是有事吗？
我守着就行。""推了。""为了小满？"苏瑾瑜抬眼看他，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
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温柔似刀。"她是妹妹，"苏瑾白笑着说，"我也是她哥哥，
大哥不信我？""不信。"苏瑾白笑容僵住。苏瑾瑜低头，看着苏小满睡梦中还紧皱的眉，
伸手轻轻抚平。他的动作太温柔，太小心翼翼，不像哥哥对妹妹，像……苏瑾白眯起眼。
输液到半夜，苏小满终于退烧。她醒来时，看见大哥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十指相扣，握得很紧。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屏住呼吸，
偷偷凑近，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大哥，"她用气音说，"我好喜欢你。
"她没看见，苏瑾瑜的睫毛颤了颤，握她的手收紧了一瞬。而在病房门外，
苏瑾白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病历单被捏成一团。苏小满病好后，
迎来了二十二岁生日。苏家惯例，成年后的生日要办宴会。苏小满不喜欢应酬，但父母坚持，
说"要让圈子里知道，苏家女儿回来了"。她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衣香鬓影，手心冒汗。
"紧张？"苏瑾瑜出现在她身后。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深灰色，
衬得他越发冷峻挺拔。"有点……"她揪着裙摆，"我不认识那些人……""不用认识，
"他站到她身侧，手臂虚虚环在她腰后，"跟着我就行。"他的体温透过西装传来，
苏小满心跳加速。这姿势太暧昧了，像拥抱，像保护，像……"大哥，"她小声问，
"我这样好看吗？"苏瑾瑜垂眼看她。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妆容很淡，唇色粉嫩，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他想起书房密室里的照片。十三岁的她，
扎着马尾，在花园里追蝴蝶。十五岁的她，穿着校服，在台灯下写作业。十八岁的她，
高中毕业，捧着花对他笑。现在的她，二十二岁，美得让他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好看，"他声音低哑，"太好看了。"苏小满脸红了。大哥夸她了！
虽然语气怪怪的……宴会开始，苏父苏母致辞，六个哥哥依次送礼。二哥送了跑车钥匙，
三哥送了终身医疗卡，四哥送了游戏公司股权，五哥送了古董项链，
六哥送了亲手写的程序——一个只属于她的APP。轮到大哥，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胸针，造型是小小的月亮，镶着蓝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
"这是……""苏家的传家宝，"苏母笑着说，"本来该给儿媳的，瑾瑜非要先给你。
"苏小满愣住了。儿媳？她看向苏瑾瑜，他面色如常，替她别上胸针。他的手指擦过她锁骨，
停留了一秒，才收回。"合适，"他说，"戴着吧。"宴会后半程，
苏小满被各路名媛围着寒暄。她不太会应付这些，笑得脸都僵了。想去露台透透气，
却听见角落里有人在议论。"听说没？苏家六个儿子全是收养的……""真的假的？
那苏小满……""她是亲生的啊！所以苏家才宠她，
六个哥哥都是给她养的童养夫……""嘘，小声点，苏瑾瑜看过来了……"苏小满僵在原地。
收养？童养夫？她猛地看向大厅中央。苏瑾瑜正在和某个总裁说话，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
抬眼看过来。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温柔而专注。可她现在看着那温柔，
只觉得浑身发冷。如果他们是收养的，那她这五年的暗恋……不是禁忌，不是肮脏，
而是……被允许的？如果他们是收养的，那大哥对她的好，是哥哥对妹妹，
还是……男人对女人？"小满？"苏瑾瑜走过来，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怎么了？
""大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是收养的？"苏瑾瑜的眼神变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谁告诉你的？""所以是真的？"她仰头看他，
眼眶红了，"你们全是收养的？只有我是亲生的？"周围安静下来。五个哥哥陆续围过来，
表情各异。二哥挑眉，三哥推眼镜，四哥抱臂，五哥微笑，六哥紧张。苏瑾瑜盯着她，
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他缓缓摘下眼镜，
露出那双她看了五年的眼睛——此刻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是，"他说，
"我们是收养的。""那你们对我的好……""不是哥哥对妹妹，"他打断她，
声音低哑得可怕，"从来都不是。"他向前一步，把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宴会厅的灯光璀璨，音乐悠扬，可苏小满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小满，
"苏瑾瑜叫她的名字，像叹息，像执念，"现在你知道了，我从来没把你当妹妹。"他低头，
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我等你长大，等了十二年。"苏小满后退一步，撞翻了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中，她看见六个哥哥同时向她伸手。大哥最近，眼神偏执；二哥在笑，
眼底疯狂；三哥温柔，手指冰凉；四哥急躁，青筋暴起；五哥从容，
势在必得；六哥红了眼眶，像要被抛弃的小狗。"小满，"六个声音重叠，"选我。
"她转身就跑。身后，苏瑾瑜的声音追上来，冷得像冰，烫得像火："你逃不掉的。
这十二年，我们六个，谁都没想过放手。"苏小满在雨里跑了三条街。她没穿外套，
礼服裙湿透了贴在身上，高跟鞋早就跑丢了。身后有车的灯光追上来，她不敢回头，
钻进了一条小巷。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大哥。她挂断。再打，再挂。
然后是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轮流轰炸。最后一条短信来自大哥：回家，
或者我找到你，把你锁起来。她吓得手机都掉了。弯腰去捡时，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
把她整个人抱起来。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气息笼罩下来，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放开我！
""不放，"苏瑾瑜的声音在头顶，冷硬如铁，"十二年前没放手，现在更不会。
"他把她塞进车里，锁了车门。苏小满去掰门把手，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座椅上。"看着我，
"他命令。她不肯，他就用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车内没开灯，
只有路灯的光透过雨幕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怕我了？"他问。
苏小满咬着唇，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她怕，怕极了。不是怕他是收养的，
是怕他那双眼睛——里面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欲望，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为什么跑？
"他拇指擦过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声音却冷，"因为我不是亲哥哥？还是因为你发现，
我这十二年对你的好，都是别有用心？""我不知道……""你知道，"他低头，
鼻尖蹭过她的，"你早就知道。书房里那些照片，你看见了，对不对？"苏小满僵住。
三个月前，她确实看见了。她给大哥送咖啡，门没关严，她看见他对着一张照片发呆。
照片里的她穿着睡衣，在花园里浇花，角度是偷拍的。她当时逃了，假装没看见。
她以为大哥只是妹控，以为自己的暗恋是罪恶的。"我……""你什么？"苏瑾瑜打断她，
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也喜欢我，对不对？"苏小满瞪大眼睛。"别否认，"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又偏执，"你微博小号，'今天大哥好帅'，'想给大哥生猴子'，
'做梦梦见大哥吻我了'……需要我背给你听吗？""你怎么……""我关注了你所有号，
"他重复那天在书房说的话，这次却带着胜利的意味，"包括你以为没人知道的那个。
"苏小满脸烧得通红。那些疯言疯语，那些深夜的幻想，全被他看见了？"所以小满，
"苏瑾瑜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捧住她的脸，"我们是一样的。你暗恋我五年，我等你十二年。
现在障碍没了，你跑什么？""因为……"她声音发抖，
"因为不只是你……"她想起宴会厅里，六个哥哥同时伸出的手。二哥的眼底的疯狂，
三哥的温柔陷阱，四哥的急躁，五哥的从容，六哥的眼泪。他们六个，全都知道。全都在等。
全都要她。苏瑾瑜的眼神暗下来。"是，"他承认，"不止我。我们六个，
全都是为了你进苏家的。""什么？""父亲收养我们，就是给你选丈夫，"他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什么寻常事，"我们从小就知道。所以瑾墨去学演戏，瑾白去学医，瑾川去打电竞，
瑾枫去搞古董，瑾安去搞科研——全都是为了配得上你。"苏小满世界观崩塌了。
她以为的亲情，全是预谋？她以为的宠爱，全是算计？"你们……把我当什么？
"她声音哽咽，"选秀的奖品吗？"苏瑾瑜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他松开她，
靠回座椅，从口袋里摸出烟——她从没见过他抽烟。"最初是，"他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模糊，"后来不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转头看她，
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我十岁那年，父母刚死，我被带到苏家。我躲在花园里哭，
你走过来，给了我一颗糖。"苏小满愣住。她不记得了。"你说，'哥哥别哭，
小满给你糖'。那颗糖是草莓味的，"他笑了笑，"我从没吃过那么甜的东西。从那天起，
我就知道，我不仅要娶你，我还要让你一辈子都甜。"他掐了烟，重新看向她。"所以小满，
不是算计，是执念。我们六个，各有各的执念。我的执念是你，从十二年前开始，
到死都不会变。"车外雨声渐大，车内寂静无声。苏小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叫了十二年"大哥"的男人。他的眼镜摘了，露出那双她最爱的眼睛。他的衬衫湿了，
勾勒出肩线的轮廓。他看起来那么冷，那么硬，可她知道，他会在她生病时背她走三公里，
会珍藏她掉的发绳，会偷偷关注她所有动态。"大哥……""叫我的名字，"他低声说，
"瑾瑜。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车门被敲响了。
二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笑，却冷得像刀："大哥，独占可不行啊。小满，
二哥来接你了。"紧接着是三哥："小满烧刚退，淋雨会复发，跟我去医院。
"四哥："姐姐！我开了游戏直播，五十万人看着呢，你说跟谁走！"五哥："小满，
我拍下了你最喜欢的那个古董，跟我回家，它就是你的。
"六哥："姐姐……你不要我了吗……"苏小满看向苏瑾瑜，他重新戴上眼镜，
遮住了所有情绪。"选吧，"他说，"今晚必须有个答案。"她看着车窗外六个身影，
雨幕中像六匹等待择主的狼。而苏瑾瑜在她耳边说："你可以选他们，
但我要提醒你——""选了我，另外五个还是你哥哥。选了他们，"他顿了顿，
"我会变成你的噩梦。"苏小满谁都没选。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
六个哥哥轮流来敲门。二哥在门外唱歌，三哥说要给她体检，四哥打游戏的声音开到最大，
五哥送了满屋子的花，六哥就坐在门口，她开门就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只有大哥没来。
第四天早上，苏小满终于打开房门。六个男人或站或坐，在客厅里形成诡异的对峙局面。
看见她出来，同时站起来。"小满……""我选，"她声音沙哑，"但我有个条件。
"苏瑾瑜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换了衣服，西装革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看着她，
眼神平静："说。""给我三个月，"她深吸一口气，"我和你们每个人约会一次。
三个月后，我给你们答案。"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二哥先笑出声："有意思，小满想当海王？
""不是，"她摇头，"我只是……需要时间。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哥哥，我需要分清，
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苏瑾瑜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天不见，她瘦了，眼下有青黑，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好，"他说，
"三个月。""大哥！"其他五人同时出声。"但有个条件，"他没理他们，
继续盯着苏小满，"约会期间，不许接吻，不许过夜，不许说'我爱你'。三个月后，
你选谁，就是谁。选了我，另外五个永远只是哥哥。选了他们，"他顿了顿，"我退出苏家，
永不再见。""大哥！"六哥急了，"你不用……""我同意，"苏小满打断他，
抬头看苏瑾瑜，"但如果我选了你，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学着相信我，
"她轻声说，"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要查我手机，不要……像刚才那样威胁我。
"苏瑾瑜眼神变了。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看期待已久的珍宝。"好，
"他说，"我答应你。"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拉钩。
"这个幼稚的动作让苏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这三天来，她第一次笑。
其他五个哥哥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二哥在笑，眼底却没有温度；三哥推眼镜，
手指收紧；四哥踢了一脚沙发；五哥把玩着玉佩，若有所思；六哥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约会顺序抽签决定。二哥第一个，六哥最后一个，大哥排在第四。苏瑾瑜看着签条，
嘴角扯了扯："正好，让你看看，我和他们的区别。"他转身离开时，
苏小满叫住他："大哥。""嗯？""那三天，"她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不来敲门？
"他背影僵住。"因为我会忍不住，"他说，没有回头，"忍不住把你绑起来，
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小满，我的克制是有限度的。这三个月，是我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门关上，苏小满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不知道的是，门外苏瑾瑜靠在墙上，
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呼吸急促。他撒谎了。这三天，他每晚都在她窗外站到天亮。
他看着她关灯，看着她辗转反侧，看着她在梦里叫他的名字。他差点就破窗而入了。
第一个约会，苏瑾墨。他包了整艘游轮，甲板上有乐队，香槟塔，还有满天的烟花。
苏小满穿着他准备的礼服，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喜欢吗？"他从身后环住她，
下巴搁在她肩上，"二哥拍过最好的戏，都没你好看。"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香水味，
和那天在客厅一样。苏小满僵了一瞬，没推开。"二哥，"她看着海面，
"你为什么会进娱乐圈？""为了让你看见我，"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想让你打开电视就是我，走在路上广告牌也是我，让你不管在哪，都逃不开我。
"他转过她，捧起她的脸："小满，二哥演过那么多爱情戏，吻过那么多女明星，
可我只想要你一个。"他低头，要吻她。苏小满偏头避开："你说过，不接吻。
"苏瑾墨动作顿住，然后笑了。那笑容妖孽，带着几分危险："规则是大哥定的，不是我。
""但我会告诉他。""告诉他什么？"他凑近她耳边，"告诉他，你在我怀里发抖？
告诉他，你的耳朵红了？还是告诉他……"他停顿，舌尖轻轻扫过她耳廓："你也在期待？
"苏小满猛地推开他。"二哥，"她声音发颤，"我尊敬你，但请不要这样。
"苏瑾墨看着她，眼神从玩味变成认真。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不起，"他说，"入戏太深，忘了你是小满，不是那些随便的女人。"他转身去拿酒杯，
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二哥，"苏小满忍不住问，"如果三个月后我没选你，你会怎样？
"他回头，桃花眼弯成月牙："继续当你二哥啊。小满，二哥的爱没那么脆弱。选不选我，
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女孩。"烟花在身后炸开，他笑着看她，眼底有泪光。第二个约会，
苏瑾白。他在私人医院等她，白大褂，银边眼镜，温柔得像天使。"小满最近睡眠不好，
"他让她躺下，"三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检查很详细，详细到过分。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温度冰凉。"心跳很快，"他记录，"紧张？
""三哥，"她抓住他的手腕，"可以了。"他停下动作，俯身看她。
眼镜后的眼睛温柔似水，却让她想起潜伏的蛇。"小满，"他轻声说，
"你知道三哥为什么学医吗？""为了……治病救人？""为了让你离不开我，"他微笑，
"我想让你生病时第一个想到我，让你知道，只有我能照顾你。"他握住她的手，
按在自己胸口："这里，为你跳了十六年。你可以不选我，但请允许我继续当你的医生，
好吗？"他的眼神太真诚，真诚到可怕。苏小满点头，他立刻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