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上方传来气运之子顾星渊的脚步声。剑气削平了半个屋顶,灰尘簌簌落下。我屏住呼吸,
紧紧贴着墙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捂住我的嘴,将我拽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我那胆小怕事的便宜夫君谢无妄,此刻正用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他眼尾泛着湿红,
声音却低哑得让人头皮发麻:“娘子,若被他发现,为夫就只能……杀了他了。”门外,
顾星渊冷笑:“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第1章剑锋拖拽过青石板地面的声音,
像生锈的锯条拉扯着耳膜。“刺啦——”顾星渊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木门被剑气轰成齑粉,
木屑劈头盖脸地砸在拔步床的帷幔上。我缩在床底最深处,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砖墙,
胃酸直往喉咙里涌。为了躲避这个原书里杀伐果断的气运之子,我舍弃了女配的修为,
逃到这偏僻的凡人小镇,随便招了个身子骨孱弱的杂役做夫君。谁能想到,
顾星渊居然会为了我身上那一丝所谓的“变数命格”,追杀整整三个月。
一只微凉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上我的嘴唇。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腕翻转,
掌心扣住一根淬了毒的木簪,直刺身后人的咽喉。“唔……”一声极轻的闷哼。
木簪尖端抵在温热的皮肤上,刺破了一点油皮,血腥味散开。
借着从床板缝隙漏下的一丝月光,我终于看清了身后人的脸。谢无妄。
我那个平时连杀只鸡都会手抖半天的便宜夫君。他此刻正蜷缩在我身侧,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锁骨处,眼尾泛着一抹湿漉漉的红。他没有躲开我的木簪,
反而将半个身子全压了过来,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里。“娘子,轻声些。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类似雪后松针的冷香,
“若被气运之子发现,我就完蛋了。”我脑瓜动得飞快,视线扫过他微微发颤的肩膀。
“气运之子?”我用极低的气音咬字,“是指外头的顾星渊?”谢无妄没有回答,
只是将捂在我嘴上的手收紧了些。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干粗活留下的茧子,
擦过我的唇瓣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苏杳杳,出来。”顾星渊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剑气透过床板缝隙刺下来,
削断了我的一缕头发。我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谢无妄的另一只手顺势环过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嵌进他怀里。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冷得像一块冰。
“轰——”拔步床的半边床榻被顾星渊一剑劈碎。木块砸在谢无妄的脊背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双臂却像铁箍一样,将我护得严严实实。我喉咙发干,
手指抠进掌心。顾星渊的靴子停在距离我们不到三尺的地方。他似乎失去了耐心,
冷哼一声:“既然不出来,那就连同这间破屋子一起化为灰烬。
”炽热的火光瞬间点燃了残破的帷幔。想冲出去引开他,脚刚挪动半寸,
谢无妄却在这个时候低下了头,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别去。”他的声音不再发颤,
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下一秒,顾星渊腰间的传音玉简突然疯狂闪烁。“大师兄!
宗门遇袭,速归!”顾星渊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死死盯着燃烧的床榻,最终还是收剑入鞘,
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确认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后,我脱力般瘫软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火势越来越大。谢无妄咳嗽着爬起来,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出火海。站在院子里,
看着化为灰烬的茅草屋,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谢无妄跌坐在地上,衣衫破烂,
后背渗出大片血迹。他仰起头看我,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火光,眼底蓄满水汽。“娘子。
”他伸出手,手指勾住我的衣角,声音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幼犬,“我们的家没了。
”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叹了口气,蹲下身撕开裙摆,替他包扎伤口。“没事。
”我拍掉他肩头的木屑,“我还有点碎银,明天去镇上重新租一间。”他乖顺地垂下眼睫,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好,都听娘子的。”第2章客栈的房间逼仄,
只有一张窄榻。窗外雷雨交加,豆大的雨点砸在糊着油纸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烛光清点钱袋里的碎银。顾星渊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以他的性格,
绝对会去而复返。我必须尽快筹集盘缠,带着谢无妄离开这个镇子。
“轰隆——”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雷声震耳欲聋。床榻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我转过头,看见谢无妄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
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害怕?”我走过去,拉了拉被角。他点点头,
指尖死死攥着被子边缘,骨节泛白。“娘子,你能不能……上来陪我?
”我看着那张勉强只能挤下两个人的窄榻,眉心跳了跳。“我还不困,你先睡。
”“可是我冷。”他掀开一半被子,露出单薄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
锁骨处还有一道白天被木块砸出的淤青。“我的背好痛,伤口好像裂开了。”我深吸一口气,
视线落在那块刺眼的淤青上。白天他毕竟是为了护我才受的伤。我脱下外衫,
和衣躺在床榻外侧,中间刻意留出了一拳的距离。“睡吧。”我闭上眼睛。黑暗中,
听觉被无限放大。谢无妄的呼吸声很轻,但存在感极强。没过多久,身后的被子被轻轻扯动。
一只冰凉的手臂如同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缠上我的腰。我猛地睁眼,正要发作,
后背却贴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打雷了。”谢无妄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鼻尖蹭过我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谢无妄。”我压低声音警告,
“手拿开。”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腿也搭了过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将我死死缠住。
“娘子嫌弃我?”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委屈,“白天那个拿剑的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你?娘子是不是不要我了,想跟他走?”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闭嘴。”我抓住他横在腰间的手,试图掰开,“他是个疯子,
我躲他还来不及。”听到这句话,腰间的手臂力道骤然松懈了几分。谢无妄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低,带着某种得逞的意味。“那就好。”他翻了个身,将我翻转过来,
面对面看着我。客栈的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闪电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谢无妄的脸。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对雷声的恐惧,
反而深邃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娘子。”他凑近,呼吸交错,“你身上好暖和。”说着,他将冰凉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鼻尖几乎碰在一起。那股似有若无的冷香再次钻进我的鼻腔。我喉咙发干,下意识想要后退,
后脑勺却抵上了冰凉的墙壁。“退什么?”他伸出手指,
慢条斯理地将我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
“谢无妄,你越界了。”我咬牙切齿。他眨了眨眼,眼底的深沉瞬间褪去,
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是娘子明媒正娶的夫君。”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手臂收紧,
将我彻底按进他怀里,“抱抱怎么了?”我被他按在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个常年干粗活的杂役,身上怎么会一点汗味都没有,
反而是这种高级的冷香?但没等我细想,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第3章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的。“砰!”客栈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谢无妄那个病秧子呢?
滚出来交这个月的份子钱!”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被窝里还残留着谢无妄的冷香。推开窗户,我看到客栈后院里,
谢无妄正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恶霸围在中间。为首的光头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木棍,
正一下下戳着谢无妄的肩膀。“没钱?没钱你娶什么媳妇?”光头啐了一口唾沫,
“听说你媳妇长得水灵,不如叫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这钱就免了。”谢无妄低着头,
肩膀瑟缩着,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大哥,钱我会想办法……求你别动我娘子。
”“去你妈的!”光头扬起木棍,狠狠朝谢无妄的脑袋砸去。我眼神一凛,
直接从二楼窗户翻身跃下。脚尖点地,我借力冲上前,一把扣住光头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木棍掉落在地。“滚。
”我挡在谢无妄身前,冷冷地看着周围那几个恶霸。虽然我舍弃了大部分修为,
但对付几个凡人地痞还是绰绰有余。恶霸们见状,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后院。我转过身,
看着依旧低着头的谢无妄,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知道躲?”我扯开他的衣领,
检查他肩膀上的伤。他顺势倒进我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
“娘子好厉害。”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刚才好害怕,
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子了。”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刚想安慰两句,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刚才那个光头逃跑时,脚步踉跄,脸色惨白,脖颈处隐隐透着一股死灰色的死气。那种死气,
绝不是我折断他手腕能造成的。我狐疑地推开谢无妄,盯着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
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红:“娘子怎么这样看着我?”“你刚才……”我顿了顿,
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或许是我看错了。“没什么。”我拉起他的手,
“回房间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转过身的瞬间,
我没有看到谢无妄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冷厉。客栈外的巷子里,
刚刚跑出去的几个恶霸突然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他们双眼翻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后整个人如同风化了一般,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
什么都没留下。第4章离开小镇的计划被迫搁浅。
因为顾星渊在方圆百里内布下了“锁灵阵”。这种阵法专门用来搜捕身具灵力之人。
我虽然舍弃了修为,但体内仍残留着一丝本源灵气。阵法启动的瞬间,
我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火上烤,经脉里的灵力开始疯狂逆流。“娘子!”我脚下一软,
直接栽倒在客栈的楼梯上。谢无妄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起,快步走回房间。
他的脚步出奇的稳,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病弱的样子。“冷……”我蜷缩在床上,牙齿打颤,
额头却烫得惊人。体内的灵力横冲直撞,仿佛要撕裂我的血管。我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尝到铁锈味。“别咬。”谢无妄的拇指强行挤进我的唇齿间,代替了被咬破的下唇。
他的手指被我咬出两排深深的牙印,渗出鲜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好难受……”我视线模糊,本能地向热源靠近,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随手扯下床幔,
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陷入昏暗。“娘子,得罪了。”他褪去外衣,
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然后掀开被子,将我整个人捞进怀里。他的体温极低,
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我发烫的身体接触到这股冷意,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
本能地将手脚全缠在他身上。谢无妄浑身一僵。“苏杳杳。”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烧得神志不清,只觉得贴着他还不够,
下意识地去扯他的中衣领口,想要获取更多的凉意。
“撕啦——”布帛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谢无妄的胸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这是你自找的。”他猛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一只手扣住我乱动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黑暗中,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谢……”我刚张开嘴,他的唇便狠狠压了下来。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试探和委屈的碰触,
而是带着极强掠夺性的侵占。他的舌尖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