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摆烂在修仙界搞垄断---1 师姐我天生废灵根,卷不动苏蘅睁开眼的时候,
正跪在一片冰凉的石板上。膝盖硌得生疼,面前是一座三丈高的丹炉,
炉膛里连火星子都没有。旁边站着个穿月白道袍的女修,正居高临下俯视她,
眉心那颗朱砂痣红得像要滴血。“苏蘅。”那女修声音清淡,
“今日是你入百草殿第三十七日。旁人七日便能掌握的润灵诀,你练了三十六天,
连丹炉底灰都扫不干净。”苏蘅没吭声。——因为她脑子里正在疯狂涌入原主的记忆。
百草殿,青云宗三大主殿之一,垄断了整个南赡部洲三成灵丹供应。原主苏蘅,四灵根废柴,
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的关系才塞进来当杂役弟子。入门第一天就被分配到丹房,
伺候这位掌事师姐姜蘅——对,同名不同命,人家是单字名,三品炼丹师,
二十出头已是筑基后期。而原主,炼气一层。练了三十六天润灵诀,
连最基础的凝火术都没摸到门槛。“弟子无能。”苏蘅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不是她想说,
是原主的肌肉记忆——这三十七天,原主每天都要跪着说好几遍。姜蘅垂眸看她,
眼尾有淡淡的不耐烦。“百草殿不养闲人。”她说,
“殿中的规矩你清楚——连润灵诀都无法掌握者,没有资格留在丹房。
今日起你去后山杂役处报到,负责清理炼丹废渣。
”旁边两个记名弟子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清理废渣。那是整个百草殿最下等的活计,
比喂灵兽还不如。丹炉每天产出数十桶废渣,带着残余的火毒和药渣腐蚀性,
普通炼气期修士碰久了,手会烂。苏蘅跪在地上,低头,
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练润灵诀磨出水泡的手。“是。”她说。姜蘅已经转身走了,
月白道袍的衣角从苏蘅眼前掠过,带起一阵清冽的灵草香。苏蘅撑着膝盖站起来,
腿麻得几乎站不稳。一个圆脸小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师妹,你……你也别太难过。
杂役处虽然苦些,但总比被赶出宗门强。我表哥就在那儿干了三年,攒了些灵石,
前阵子刚换了把下品法器……”苏蘅朝他点点头,没说话。
她跟着领路的杂役穿过大半个百草殿,越走越偏。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丹房那边灯火通明,隐隐能听见丹炉转动的嗡鸣声。
那里有整个青云宗最好的炼丹师、最精纯的地火灵脉、最上等的灵药储备。
随便一炉回灵丹的产出,就抵得上杂役处三年的供奉。而这里——苏蘅转过头,
迎面扑来一股酸腐的焦臭味。眼前是个半露天的破棚子,
七八个灰扑扑的身影正往木桶里铲黑褐色的药渣。地上污水横流,角落堆着小山高的废料桶。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正翘脚坐在唯一干净的条凳上,嗑着灵瓜子。“新来的?
”他斜睨苏蘅一眼,从牙缝里剔出片瓜子壳,“姜掌事那边打发过来的?
”领路的杂役赔笑:“王管事慧眼。这位苏师妹……呃,苏师妹在丹房没待住。
”王管事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弹。“行,来这儿就是干活的。”他朝角落呶呯嘴,“老规矩,
一天四桶,亥时前清完。清不完扣当月供奉。”苏蘅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药渣桶。四桶?
那明明有四十桶不止。她没争辩,默默走到角落,拿起一把铲柄包浆发黑的铁铲。
旁边一个敦厚的汉子看她一眼,低声说:“新来的?我叫赵铁牛,在这儿干两年了。
你刚来手生,铲慢点没关系,王管事天黑就回去喝酒,不在跟前盯着。
”苏蘅应了声“多谢”,铲起一铲药渣。那药渣看着像干泥巴,实则重得像铅块。
她炼气一层的灵力运转一周天,勉强把这一铲送进木桶。赵铁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似乎没想到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能铲得动。苏蘅没空理会他的目光。她在想别的事。
她是真的穿越了。前世她叫苏蘅,985金融硕士,毕业五年,
从柜台客户经理做到支行副行长。三十岁生日那天,她签完一笔三千万的对公贷款,
趴在办公桌上眯了十分钟,心肌梗死。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跪在丹炉前、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的四灵根师妹。四灵根。金木水火土,
她占四个,就是没有最关键的“火”。修仙界管这叫废灵根,五行驳杂不纯,
修炼速度是单灵根的二十分之一。原主八岁测灵根,被家族判定为“无培养价值”,
扔在偏院自生自灭了十年。十八岁那年远房亲戚随口一提,
才塞进百草殿当杂役——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原主是真想证明自己。
她每天寅时起床练润灵诀,练到亥时。手磨破了裹上布条继续,
灵力枯竭了就吞最便宜的辟谷丹硬撑。三十六天,没睡过一个完整觉。然后她死了。
死在清晨第四次施展凝火术失败的那一刻。苏蘅不知道原主是累死的还是心死的,
但她接手这具身体时,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还在。——不想卷。
这是苏蘅穿越后的第一个念头。她前世卷了八年,从柜员卷到副行长,全年无休,
手机二十四小时待机,连相亲都带着笔记本电脑。然后呢?三千万的单子刚签完,心梗发作,
死在了工位上。老板来她的追悼会,致辞说“苏蘅同志是我行优秀的业务骨干”,
转头就把她那间办公室给了新来的管培生。卷不动了。这辈子,她想躺。
---2 别人的废渣,我的金矿苏蘅在杂役处待了七天。
七天里她摸清了所有门道:药渣分三种,丹炉底部的黑渣火毒最重、腐蚀性最强,
必须用灵力包裹着手才能触碰;中层的褐渣是半成品废丹,毒性略轻,
但黏稠难铲;表层的灰渣接近普通草木灰,最轻松。王管事分配活计只看心情。
心情好给你分灰渣区,心情不好直接一脚踹到黑渣桶前。苏蘅前三天都在黑渣区。
她用原主那点可怜巴巴的灵力裹住手掌,一铲一铲往桶里送。
收工的时候整双手都是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掌心的皮泛着不正常的紫红。
赵铁牛看不过眼,偷偷塞给她一盒膏药。“妖兽油脂兑的,”他压低声音,
“抹上能缓解火毒。我托人从坊市带的,一小盒花了三块灵石。”苏蘅接过来,认真道谢。
她没舍得用。第三天夜里,她举着那盒膏药凑到油灯下,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观察。
妖兽油脂,主要成分是饱和脂肪酸,沸点高,能隔绝高温——等等。她盯着膏药,
又看看角落里那桶黑渣。黑渣为什么烫?因为残余的丹火灵力还没有完全散逸。
传统修仙界的处理方式是堆放三个月等火毒自然消散,
或者用灵力强行包裹搬运——前者占地方,后者费人。但现代工业处理余热的方式,是换热。
苏蘅爬起来,摸黑从废料堆里翻出一块废弃的铁板。第四天,她没去领新任务,
蹲在角落对着那铁板敲敲打打。王管事经过时啐了一口:“脑子有毛病。”苏蘅没理他。
傍晚收工,她把铁板架在黑渣桶上方,铁板表面放一盆冷水。
黑渣的余热透过铁板传导给冷水,不到半个时辰,水盆咕嘟咕嘟冒起泡。
她把灵茶梗子扔进去。泡开了。赵铁牛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有啥用?
”苏蘅端着热茶抿一口:“省柴火。”赵铁牛:“……”他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说不上来。苏蘅没有解释。她盯着那盆泡开的灵茶,眼底有光。
——黑渣的热量可以用来加热宗门食堂的灵膳汤。——褐渣里残余的半成品灵药成分,
经过酸碱中和能不能提取?——灰渣根本就是草木灰,富含钾元素,
这不就是现成的灵植肥料?她放下茶碗,慢慢环顾四周。那堆积如山的废渣,
在她眼里不再是垃圾。是资源错配。是未被定价的资产。是她这个四灵根废物,
在这片卷生卷死的修仙界里,唯一翻身的筹码。---3 我真没想垄断苏蘅开始摆烂。
字面意义上的摆烂。每天清早,别人铲药渣,她蹲在废料堆前翻翻捡捡;别人运木桶,
她坐在那架铁板旁边泡茶;别人累死累活清完四十桶,她已经悠哉游哉收了工。
王管事骂她懒驴上磨屎尿多,克扣了她半个月供奉。苏蘅无所谓。
她用那盒妖兽油脂膏当本金,
从赵铁牛表哥手里倒腾来几只豁口的陶罐、一卷麻绳、三斤灵谷壳。第七天傍晚,
她拎着第一罐成品找到了宗门灵植园的管事。“这是什么?”灵植园刘管事捏着鼻子,
看着罐子里黑黢黢的黏稠液体。“灵植营养液。”苏蘅说,“稀释五十倍浇灌,
一季灵米增产三成。”刘管事嗤笑一声,把罐子推回来。“小丫头,
你在百草殿连润灵诀都练不会,跑来灵植园教老夫种田?”苏蘅没接话,把罐子搁下,
转身走了。十天后刘管事派人来请她。那一季灵米还没收,
但植株的高度、茎秆的粗壮程度已经肉眼可见地压过了隔壁田。老农出身的佃农跪在地头,
摸着禾叶哆嗦:“老天爷……这是沾了仙气啊……”刘管事亲自迎出二里地。
苏蘅开出价码:每罐营养液三十灵石,每季度稳定供货三十罐,
灵植园必须包销她产出的全部灰渣。刘管事连价都没还。灰渣是什么?
是百草殿白送都没人要的废料。用垃圾换增产灵米的宝贝,傻子才不干。
第一批九百灵石到手的那个晚上,苏蘅躺在杂役处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捏着钱袋发了很久的呆。九百灵石。够原主不吃不喝攒三年。够换一把入门级法器。
够她在这个宗门里,从最底层的杂役,往上挪半格。她把钱袋塞进枕头底下,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