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老公装穷比我都像样。”我是个攒钱买房的普通白领,就想在大城市有个家。
他妈甩我一脸支票:“一千万,滚出我儿子的人生!老娘当年都没这价!
”我那“老实”老公跪地痛哭:“妈,我爱她!”我刚要心软,
脑子里突然响起个奶音:“妈你快跑,他想骗钱娶别人!”1“老婆,再加把劲,
我们的家就快好了。”陈默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我正站在新家的毛坯阳台上,俯瞰着楼下万家灯火。空气里弥漫着新砌水泥的清冷气息,
却被他身上的温度烘得暖洋洋的。我笑着回头,捏了捏他号称能扛起整个家的肱二头肌。
“知道了,陈大程序员,下个月的房贷就靠你啦。”他嘿嘿一笑,亲了亲我的额头。“遵命,
老婆大人。”我叫夏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白领。陈默是我大学同学,一个敲代码的老实人。
我们从校服到婚纱,毕业后留在这个一线城市,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每天算计着柴米油盐,一点点攒着首付。上个月,我们终于凑够了钱,
付了这套小两居的首-付。虽然只有六十平,虽然未来三十年都要为银行打工,
但我和陈默都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更幸福的是,我怀孕了。今天,是除夕。
我们决定在新房里,吃一顿特别的年夜饭。没有豪华的装修,只有两把折叠椅,一张小桌子,
和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陈默说,这叫“开锅”,预示着我们的日子,
会像这锅里的饺子一样,热热闹闹,团团圆圆。我抚摸着微凸的小腹,
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有一个爱我的老公,
一个即将到来的宝宝,还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打断了满室的温馨。我和陈默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个新小区,
我们还没来得及认识什么邻居。陈默起身去开门。“谁啊?”门外,
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她穿着高定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每一颗都圆润得像鸽子蛋。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
那女人目光越过陈默,像扫描仪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神,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审视和轻蔑。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护住了肚子。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我看到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妈?”他叫出这个字时,声音都在发抖。
我脑子“嗡”的一声。妈?陈默不是说,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吗?
2那贵妇根本没理会陈默,径直走了进来。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她环顾着我们这个家徒四壁的“新家”,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陈默,
这就是你宁愿放弃一切,也要过的‘好日子’?”陈默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您怎么来了?”贵妇冷哼一声,终于将视线转向他。“我再不来,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耗死在这个女人身上,住这种鸽子笼?”她的话很难听,我皱起了眉。
“阿姨,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陈默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
”贵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从爱马仕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支票,
甩在我们的折叠小桌上。饺子的热气,熏得那张纸微微卷曲。“一千万。”她说,
声音冷得像冰。“离开我儿子。”我彻底懵了。这电视剧里才有的狗血情节,
竟然发生在了我身上。我看着陈默,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可他只是低着头,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贵妇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在犹豫,
眼里的鄙夷更深了。“夏小姐,我劝你想清楚。陈默是我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子,他这辈子,
都不可能进我们陈家的门。”私生子。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贵妇还在继续说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我的心脏。“你以为你们这套房子的首-付,
是你们辛辛苦苦攒的?笑话。”“那是我给陈默那个不要脸的妈的遣散费,三十万。
”“她倒是识趣,拿着钱滚了。没想到她儿子,比她还没出息,竟然为了你这么个女人,
连陈家的姓都不要了。”我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我俩的首付房,
是他爸给小三的遣散费。我们憧憬的未来,我们一点一滴攒起来的幸福,原来从一开始,
就是个建立在谎言和肮脏交易上的笑话。我看向陈默,那个我爱了七年,以为老实巴交,
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慌乱和难堪。
就在我心如死灰,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现实的时候。陈默“扑通”一声,跪下了。
3他没有跪向他高高在上的母亲。而是跪在了我的面前,死死抱住了我的腿。“小然!
你别听她的!你别信!”他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得像兔子。“我是爱你的!我只要你!
我不要什么陈家,我也不要钱!”他的哭声撕心裂肺,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我承认,
那一刻,我心软了。七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对我好,也是真的。或许,他只是有苦衷,
他只是太爱我,怕失去我,才选择了隐瞒。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弯腰扶他起来。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一个奶声奶气,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突兀地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拉倒吧,爸你昨晚还说拿到钱就踹了我妈,去娶富家千金呢。
我浑身一震,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什么声音?我环顾四周,贵妇冷眼旁观,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陈默还在声泪俱下地表演。没有人说话。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妈你可别信,我爸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他早就计划好了,拿到钱就跟你离婚,
然后去追那个能帮他在家族里站稳脚跟的张家千金。这房子写的也是他的名字,
到时候你净身出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是宝宝!
是我肚子里,才三个月大的宝宝的心声!这个念头荒诞又离奇,但我却无比确定。
因为那声音,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我再次看向抱着我腿,哭得肝肠寸断的男人。
他的眼泪,他的深情,他的痛苦,在宝宝的心声下,都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恶心。
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喉头。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推开他,冲到墙角,剧烈地干呕起来。
“小然!你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陈默慌忙爬过来,想拍我的背。“别碰我!
”我厉声喝道,声音因为呕吐而沙哑。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4.我扶着墙,
慢慢站直身体。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但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擦掉嘴角的狼狈,转身,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对陌生的“母子”。陈默愣住了。
那位陈夫人也微微挑眉,似乎对我这么快的转变有些意外。我没有理会陈默震惊的眼神,
而是径直走向那位贵妇。“阿姨,这婚我离。”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毛坯房里,
却异常清晰。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墙壁还白。“小然,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他从不认识的陌生人。贵妇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算你识相。”她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支票。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阿姨,别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但根据婚姻法,这套房子作为婚内财产,
我有权分一半。”“另外,”我的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陈默,“他欺骗我的感情,
浪费我七年的青春,现在我还怀着他的孩子,这些对我造成的精神和身体上的损失,
这一千万,我要一半作为补偿。”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陈默彻底傻了,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贵妇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大概从没想过,
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普通女孩,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跟她谈条件。妈,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这老妖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也是小三上位,
现在倒摆起正室的谱了。宝宝的心声再次响起,像是在给我加油打气。
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贵妇终于回过神来,她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我。
“小姑娘,你口气不小。”“我只是在争取我应得的。”我平静地回视她,“或者,
您是希望我们闹上法庭,让全榕城的人都知道,首富陈家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为了骗钱,
把一个怀孕的妻子逼上绝路?”贵妇的脸色变了。豪门最重脸面。这点家丑,
她绝不希望被公之于众。她死死地盯着我,几秒钟后,突然笑了。“好,很好。
”她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和笔,刷刷刷又写了一张。“五百万。房子归你,钱也给你。现在,
立刻,从我儿子面前消失。”她把新的支票拍在桌上,力道大得惊人。我拿起支票,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谢谢阿姨。”我转身,
走向墙角的行李箱。那是我昨天才收拾好的,原本打算过完年,和陈默一起回我老家,
给我爸妈一个惊喜。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小然!你不能走!”陈默终于反应过来,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S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有七年的感情!
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他声嘶力竭地吼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看着他,
只觉得可笑。“陈默,放手。”“我不放!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你就怎么样?
”我打断他,冷冷地看着他,“从这楼上跳下去吗?还是说,
你准备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他被我的话噎住了。妈,别怕,他不敢。他这种人,
最惜命了。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开他的手。“陈默,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结束了。孩子是我的,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曾以为是“家”的地方。门外,
除夕夜的烟花正在绚烂地绽放。震耳欲聋的声响,掩盖了身后男人崩溃的哭喊。我的眼泪,
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再见了,我死去的爱情。5.我没有回父母家。大过年的,
我不想让他们跟着我一起难过。我用手机订了最近的酒店,拖着行李箱,
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陈默。
我直接关了机。酒店房间里很暖和,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占座,一起在食堂抢饭,
一起在操场上压马路。他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红糖姜茶。
他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无论多晚都在地铁口等我。他会把他工资卡上交,
自己只留几百块零花钱。我一直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原来,我只是嫁给了一个影帝。妈,
别想了,为了这种渣男伤心不值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把我们宝宝生下来。
以后,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搞事业,赚大钱,住大别墅,开跑车,气死他!
宝宝稚嫩的声音,像一股暖流,抚平了我心里的褶皱。我摸着肚子,忍不住笑了。是啊,
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我的宝宝。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铠甲和软肋。我拿出手机,
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陈默的。还有一堆微信消息。“小然,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气话,我最爱的人是你!”“你接电话啊,我很担心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接着,我打开购票软件,
买了一张第二天回老家的机票。这个城市,我不想再待下去了。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
直奔机场。在候机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夏小姐吗?
我是宋Lihua。”是陈默的母亲,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妇。“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房子的过户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过几天,
你直接去房管局签字就行。”“还有,那五百万,是你应得的。陈默对不起你,我们陈家,
理应补偿。”她的语气,竟然没有了昨晚的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一丝……歉意?哟,
这老妖婆转性了?妈,你别信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肯定是怕你把事情闹大,影响他们家的股价。我心里了然。“知道了。
”我淡淡地应了一句。“夏小姐,”她又开口,“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比陈默那个没用的妈强多了。陈默配不上你。”“希望你以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说完,
她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找到自己的幸福?
在经历了这样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后,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去奢望幸福。
6.回到老家,爸妈看到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回来,都吓了一跳。“然然,怎么就你一个人?
陈默呢?”我妈迎上来,接过我的箱子。“他……公司临时加班,走不开。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尤其是我爸,他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这什么公司啊,大过年的还加班,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妈一边抱怨,一边拉着我进屋。
“快坐下,累了吧?妈给你炖了鸡汤。”喝着熟悉的鸡汤,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
我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哎哟,这是怎么了?
”我妈慌了,“是不是陈默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给你做主!”我摇着头,泣不成声。
最后,还是没能瞒住。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我爸听完,
气得当场就要冲去榕城找陈默算账,被我妈死死拉住了。“老夏,你冷静点!你这身体,
能折腾吗?”我妈抱着我,眼泪也跟着流。
“我苦命的女儿啊……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畜生……”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谁都没有睡。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妈抱着我,不停地抹眼泪。我知道,
他们比我更心痛。第二天,我爸把我叫到书房。他的头发,好像一夜之间,白了许多。
“然然,这事,你想怎么办?”他哑着嗓子问。“爸,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我说。
这是我考虑了一路,最终做的决定。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想好了?一个女人,
带着孩子,不容易。”“我想好了。”我点点头,眼神坚定,“他是我的孩子,
我不能不要他。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们。”我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既然你决定了,爸妈就支持你。”“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那房子和钱,是他们陈家欠你的,你拿着,心安理得。”“以后,就在家好好养胎。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