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社区服务中心的玻璃门被拍得哐哐响。张桂芬扯着嗓子堵在门口,唾沫星子横飞。
“林晚!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刚整理好调解记录,一抬头就对上她狰狞的脸。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居民,指指点点的声音扎进耳朵里。“就是她,
远房表姑家的儿子病了,她见死不救。”“听说她还是金牌调解师呢,自己都做不到共情,
装什么好人。”“冷血!家里有婚房不卖,眼睁睁看着表弟等死!”张桂芬见有人附和,
哭得更凶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撒泼打滚的样子丑态毕露。“我当年待你不薄啊!
你爸走得早,你妈拉扯你不容易,我没少帮衬!”“现在我家小宝得了重病,
要三十万手术费,你就忍心看着?”“你把那套婚房卖了,能救我儿子的命啊!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指节泛白。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
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这就是所谓的道德绑架。打着亲情的旗号,榨干别人的一切,
还站在道德制高点唾骂。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却清晰。“张桂芬,
你说你当年帮衬我家,拿出证据来。”一句话,让哭闹的张桂芬瞬间僵住。围观的人也愣了,
没想到我会直接反问。张桂芬眼神闪躲,立刻又拔高声音。“邻里乡亲都看着呢!
当年的事还要什么证据?你就是忘恩负义!”“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拿钱,
不然我就赖在这不走了!”她伸手就要来扯我的衣服,撒泼的架势十足。我侧身躲开,
后退一步站稳。目光扫过围观的每一个人,语气依旧平稳。“大家都是街坊邻居,
都知道我林晚做事的分寸。”“不是我不帮,是她的要求,我绝不可能答应。”“而且,
她口中的重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2张桂芬立刻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胡说!
我家小宝就是快死了!医生说要三十万!”“你就是不想出钱,找借口!
你这种人就该遭天谴!”她的声音尖利,试图用哭闹掩盖我的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张照片。举到众人面前,屏幕亮得清晰。“这是小宝的病历单,我托医院的朋友查过。
”“急性阑尾炎伴穿孔,常规手术费两万三,医保报销后只需三千多。”“三十万的手术费,
你是从哪听来的?”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才三千多?这老太太撒谎也太离谱了!
”“三十万和三千多,差了一百倍啊!”“合着是骗钱呢?还道德绑架人家姑娘!
”张桂芬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神慌乱无措。她没想到我会真的去查病历,
更没想到我会当众揭穿。“我……我记错了!是别的病!反正就是要花钱!”她支支吾吾,
话都说不圆了,破绽百出。我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你不是记错了,
是故意撒谎。”“你想让我卖婚房,根本不是给小宝治病,是想给你儿子买婚房。”“这话,
你上周在电话里跟你女儿说,我听得一清二楚。”我点开手机录音,
张桂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那林晚的婚房地段好,卖了能凑够首付,
小宝结婚就有着落了!”“她一个姑娘家,要什么婚房,先顾着我家小宝要紧!
”“反正她心软,我闹一闹,她肯定就答应了!”录音播放完,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从指责变成了鄙夷。张桂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居然录音!你阴我!”我收起手机,眼神坚定。
“我从不阴人,我只是防着恶人。”“当年我爸去世,抚恤金五千块,被你偷偷拿走。
”“我妈拖着病体找你要,你说你家困难,硬是没还。”“这些事,你忘了,
街坊邻居可都记得。”3话音刚落,人群里走出一位白发老奶奶。是住在老巷的王奶奶,
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小晚说的是真的!当年我都看着呢!”“桂芬你太不地道了,
人家孤儿寡母的钱你都偷!”“现在还来骗人家的婚房,你良心被狗吃了!”紧接着,
又有几个老邻居站出来作证。“是啊!当年小晚妈哭着求你,你都无动于衷!
”“小晚这孩子懂事,从来没提过这事,你倒好,得寸进尺!
”“人家小晚靠自己努力买的婚房,你凭什么让人家卖了?”一声声指责,
砸得张桂芬抬不起头。她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刚才撒泼的气焰。我看着她,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唏嘘。亲情不该是勒索的工具,善良更不该被肆意践踏。这时,
社区民警江屹走了过来。他穿着制服,身姿挺拔,目光温和地看向我。刚才混乱的时候,
他一直在维持秩序,默默护着我。“林调解师,没事吧?”我摇了摇头,心里一暖。
江屹是辖区的民警,和我一起处理过很多纠纷。他总是在我被误解的时候,默默站在我身边。
这份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江屹看向张桂芬,语气严肃。“张桂芬,
你涉嫌寻衅滋事,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接受处理。”“另外,
你儿子的病,社区可以帮你申请公益救助,不用骗钱。”张桂芬吓得浑身发抖,
再也不敢撒泼。被江屹带走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围观的居民纷纷散去,
都在骂张桂芬太自私。有人过来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别往心里去。我笑着道谢,
心里却很平静。我做调解师这么久,见过太多人性的恶。也见过太多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暖。
所谓人间共鸣,从来不是一味妥协,而是坚守底线的善良。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
手机就响了。是江屹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别怕,有我在。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轻轻划过屏幕。4我整理着今天的调解资料,心里感慨万千。
做调解师的这三年,我见过夫妻反目,邻里成仇,亲情决裂。很多人都被情绪裹挟,
被道德绑架,忘了最初的本心。而我要做的,就是拨开迷雾,让真相说话,让善意归位。
傍晚的时候,我去医院看了小宝。张桂芬被带走后,小宝一个人在病房里害怕。
我帮他办理了医保手续,联系了公益救助的志愿者。小宝才十二岁,怯生生地看着我,
小声说谢谢。我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好好治病,一切都会好的。孩子的眼睛清澈透亮,
没有大人的算计和自私。这才是最纯粹的人心,最该被守护的美好。我走出医院,
晚风拂过脸颊,心里暖暖的。人间虽有恶,但善意永远不会缺席。我刚走到医院门口,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归属地未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男声,带着威胁的意味。“林晚,
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给我等着。”“那套婚房,你不卖也得卖,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别以为有警察护着你,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我瞬间攥紧了手机,脚步顿在原地。
晚风突然变得阴冷,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这个声音陌生又诡异,显然不是张桂芬的家人。
原来,张桂芬的背后,还有人在指使。我强装镇定,开口反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三天后,我会再找你,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只剩下忙音。我站在原地,看着漆黑的夜空。星星被乌云遮住,
看不到一点光亮。张桂芬的闹剧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我握紧了拳头,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林晚,从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无论是道德绑架,
还是暗中使坏。我都会用我的方式,守住我的底线,守护我的善良。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非要逼我卖掉婚房?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5我攥着发烫的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
没有慌,没有怕,只有一股冷静的笃定。做金牌调解师三年,我早练就了临危不乱的本事。
我低头在调解笔记上写下陌生号码、通话时间、威胁内容。一笔一划,清晰工整,
这是我处理纠纷的习惯。任何线索,都能成为破局的关键。指尖敲下微信,发给江屹。
“刚接到威胁电话,对方逼我卖婚房,语气很凶。”发送成功的瞬间,
我抬头看向医院门口的车流。不过十分钟,江屹的警车就停在了我面前。他推开车门跑过来,
警服上还带着晚风的凉意。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有没有受伤?他说什么了?
地址发我了吗?”一连串的问题,语速极快,满是急切。我摇了摇头,心里的那点微凉,
瞬间被暖意填满。“我没事,就是虚拟号码,查不到实名。”我把手机递给他,
播放了刚才的通话录音。阴沉的男声在车厢里响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江屹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快速敲击着手机。“我马上查号码溯源,再调医院门口的监控。
”“这段时间,我送你回家,上下班我来接你。”我刚想拒绝,说自己可以。
江屹却抬眼看向我,眼神坚定。“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想做的事。”一句话,
让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人间的共鸣,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是有人懂你的坚守,
护你的善良。6警车停在社区老巷口,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刚下车,就看到巷口围了一群人,
议论纷纷。看到我过来,声音瞬间停了,眼神都变得异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麻烦又来了。果然,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女人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嚷。
“林调解师,你可真行啊!”“挪用社区的公益救助款,给自己买房子!
”“我们还信你能帮大家调解,原来你就是个蛀虫!”这话一出,围观的居民瞬间炸了锅。
“真的假的?救助款可是给困难户的!”“难怪她不肯卖婚房,原来是贪了钱!
”“之前还说张桂芬骗她,搞不好是她自己有问题!”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
比白天的指责更狠。我站在原地,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女人。她是张桂芬的妯娌,
叫刘梅,白天就躲在人群里。江屹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这位女士,说话要讲证据,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刘梅却不怕,叉着腰,越发嚣张。“证据?
大家都知道社区救助款少了一笔!”“不是她拿的,是谁拿的?她那婚房就是赃款买的!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说清楚,不然别想走!”人群里有人附和,有人犹豫,有人冷眼旁观。
我轻轻拉了拉江屹的胳膊,示意他让开。有些脏水,必须自己亲手泼回去。
7我转身走进社区服务中心,打开大厅的公示屏。手指快速操作,
调出社区近三年的公益救助账目。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清晰地投影在屏幕上。
“社区公益救助款,每一笔都有记录。”“收款人签字,转账凭证,公示记录,一应俱全。
”“去年年底确实有一笔款项延迟发放,是因为审核流程。”我指着屏幕上的明细,
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厅。“延迟的五千块,三天后就发给了巷口的李大爷。
”“有李大爷的签字,有转账记录,大家可以看。”我点开李大爷的签收照片,
还有银行转账截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猫腻。刘梅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开始慌乱。
“那……那也是你动手脚了!反正钱就是不对!”她还在嘴硬,胡搅蛮缠的样子,
和张桂芬如出一辙。我冷笑一声,点开另一份文件。“这是所有捐款人的名单,
还有街道办的审核盖章。”“每季度都会公示,社区群里也发过,你没看吗?”“还是说,
有人故意教你这么说,来抹黑我?”我步步紧逼,目光死死盯着刘梅。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不敢和我对视。围观的居民瞬间明白了,这又是故意找茬。“合着又是造谣啊!
林调解师的账目我看过,清清楚楚!”“上次我家纠纷,还是林调解师帮的忙,人特别正直!
”“刘梅你跟张桂芬一伙的吧?故意来坏人家名声!”指责的声音瞬间转向刘梅,
她慌得手足无措。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有力。“是谁让你散播谣言的?说出来,
我可以不追究。”刘梅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让她做的,跟她没关系。
”8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身材微胖,满脸横肉。正是赵强,
附近小有名气的房产中介。我见过他几次,总是盯着我的婚房,眼神不怀好意。
江屹立刻上前,亮出警官证。“赵强,你涉嫌寻衅滋事、诽谤他人,跟我走一趟。
”赵强却丝毫不惧,双手插兜,一脸嚣张。“江警官,别这么大火气,我就是来谈生意的。
”他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林晚,你的婚房,我出八十万,卖不卖?
”周围的居民都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婚房地段绝佳,市场价最少一百五十万。八十万,
简直是明抢!“赵强,你别太过分!市场价摆在那,你当人傻?”江屹怒声呵斥,
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赵强却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市场价?过段时间,
这房子就不是市场价了。”“我给你八十万,是给你面子,不然你一分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