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凡,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今天准备干一件大事。
结束这三年被女友武力压制的屈辱生活,我要分手!我点燃一根烟,酝酿着情绪,单膝跪地,
准备用最具仪式感的姿势,说出那句练习了无数遍的台词。门开了。
能一拳打穿墙壁的女友苏清竹,红着眼圈看着我,颤抖着说:“我愿意。
”不是……你愿意个啥啊?!第一章女友不在家。我,林凡,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最后消散。我的内心,也如此刻的烟雾一样,
充满了久违的,名为“自由”的快感。这是一种放肆的、大胆的、甚至带着一丝罪恶的快乐。
要知道,在以前,别说在家里抽烟,我就是路过烟酒店,都得绕着走。我的女友,苏清竹,
一个名字听起来岁月静好,实际上能徒手劈砖的女人。她有三大禁忌。一,
不许看别的女人超过三秒,就算是电视里的也不行。二,不许撒谎,
她会从你的心跳和肌肉微表情里判断真伪。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她讨厌二手烟。曾经,
就在我们楼下,有几个小混混对着她吐烟圈,言语轻佻。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苏清竹已经动了。五秒钟,三个壮汉,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呈“品”字形。从那以后,
我看到烟就两腿发软。我打不过她。这是我在这段感情里,最深刻的认知。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我过得像个童养媳。家务我全包,工资我全上交,就连玩游戏,
我都得躲着她,生怕她觉得我不务正业,一记手刀把我新买的机械键盘给劈了。我累了。
我不想再过这种“父慈子孝”的日子了。今天,她去参加武馆的季度考核,要晚上才回来。
机会千载难逢。我决定,不再忍受。我要勇敢地,提出分手。我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尼古丁带来的微醺感,给了我无穷的勇气。我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开始排练。“清竹,
我们分手吧。”不行,太直接了,她可能会以为我在开玩笑,然后给我一个“爱心锁喉”。
“清竹,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也不行,太敷衍了,她会追问哪里不合适,
我总不能说“你太能打,我怕婚后生活不能自理”吧?我绞尽脑汁,
终于想出了一套完美的说辞。我要先抑后扬,先肯定她,再否定我们的关系,
让她在情感上无法反驳。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开始了我的表演。“清竹,
这三年来,我很感谢你。”“你很优秀,很漂亮,也很……强大。”“但是,我累了。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说到这里,我感觉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为了增加告别的仪式感,
让这个结束显得更加庄重。我,林凡,缓缓地,单膝跪地。我将烟盒举在胸前,
如同举着一枚炸毁旧世界的勋章。我看着沙发上那只她最喜欢的兔子抱枕,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吸了最后一口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宣言:“所以,
让我们结束这段痛苦的折磨,开始新的生活吧!”话音刚落。“咔哒”一声。门开了。
第二章我僵住了。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从脚底板一路凉到了天灵盖。我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手里还捏着那个皱巴巴的烟盒,
嘴里刚刚吐出的烟圈还没完全散去。门口,站着苏清竹。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练功服,
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她是刚从武馆赶回来的。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的狂跳声,像是要把我的胸腔擂穿。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私藏禁品,罪加一等。言语不敬,罪加二等。综合起来,
我今天可能要被“就地正法”。我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她是会用擒拿手卸掉我的胳膊,
还是用一记鞭腿让我体验一下“起飞”的感觉。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彻底击碎了我的世界观。苏清竹看着我,看着我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我手里的烟盒,
看着满屋子的烟味。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感动?然后,
她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竟然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两行清泪,顺着她光洁的脸颊,
毫无征兆地滑落。我懵了。剧本不对啊!这不应该是“龙王归来,发现赘婿造反”的戏码吗?
怎么突然变成“苦情女主,喜极而泣”了?她哭了?她居然哭了?那个能把沙袋踢爆的女人,
居然哭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就在我怀疑人生的时候,
苏清竹动了。她扔掉手里的背包,像一只乳燕投林,带着一阵香风,猛地向我扑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温暖而用力的拥抱。她把我抱得死死的,力气大得让我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她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我能听到她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在我耳边响起:“我愿意……”“我愿意!林凡!”“我……我愿意啊!”轰!我的大脑,
像是被一颗原子弹精准命中,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我……愿……意?你愿意什么?
你愿意个锤子啊!我刚刚说的是“让我们结束这段痛苦的折磨,开始新的生活”!
这是分手台词!分手台词啊!你怎么就能理解成求婚的?!是这个烟盒看起来太像戒指盒了?
还是我单膝跪地的姿势太标准了?还是说……武道宗师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她这一句“我愿意”,彻底轰成了渣。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清竹,你听我……”“呜呜呜……你不用说了,我都懂!
”她把我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充满了幸福的哽咽,“你这个笨蛋!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给我惊喜!”“你明知道我讨厌烟味,还故意在家里抽烟,
就是为了让我生气,然后再拿出‘戒指’向我求婚,对不对?”“你好坏啊!
差点就骗到我了!”我:“???”神特么骗到你了!我真的就是想分手啊!这脑补能力,
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不仅仅是因为她抱得太紧,
更是因为这离谱到极点的误会。
“不是……那个……清竹……”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嘘!”她松开我,
用一根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唇。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什么都别说。”“今天,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说完,她捧着我的脸,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了上来。我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大脑彻底宕机。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要干什么来着?哦,对,我要分手。然后,
我求婚成功了?这世界,真特么的魔幻。第三章这个吻,很短暂,但后劲极大。
大到我半天没能从“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思辨中回过神来。
苏清竹倒是很快恢复了她平日里的冷静,除了脸上那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红晕和眼角的笑意。
她站起身,顺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看你,
紧张得都站不稳了。”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柔情蜜意,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姐,我这不是紧张,是惊吓好吗!“清竹,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试图把脱轨的情节拉回正轨。
“嗯?什么误会?”苏清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名为“幸福”的光芒。
“误会就是,我以为你是个木头,没想到你这么浪漫。”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在家里抽烟,
惹我生气,然后在我最生气的时候求婚,反差感拉满……林凡,
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恋爱补习班?”我报你个头的补习班!我是在看《分手大师》!
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不是,我没求婚!
”我终于忍不住,声音提高了几分。苏清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我。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又一次凝固了。她的眼神,从刚才的柔情似水,逐渐变得……危险。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反应过来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家暴现场”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护在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看到我的动作,
苏清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林凡,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耍我?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得满头大汗,“我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是个美丽的错误!”“美丽的错误?”苏清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你刚才单膝跪地,说那些话,都是假的?”“话是真的,
但意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我快哭了。这天杀的,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苏清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子,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就在我以为她要动手清理门户的时候,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我再次懵逼。这又是什么操作?“你啊你,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语气里充满了宠溺,“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害羞了,对不对?”“求完婚就后悔,想反悔了?晚了!
”“我苏清竹看上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跑。”说完,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刚刚建立的微信群。群名是:我们结婚啦!群成员,除了我和她,
还有一堆我看着就眼晕的头像。
岳父-苏战国大舅子-苏龙二舅子-苏虎三舅子-苏豹……我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过去。她不仅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还把她全家都拉进来了!“清竹,手下留情!
快把群解散了!”我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解散干嘛?”苏清-竹一脸无辜,
“我刚把我们俩的好消息告诉他们。”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名为我们结婚啦!
的群里,消息开始疯狂刷屏。岳父-苏战国:好!好!好!我苏战国的女儿,
终于要嫁出去了!林凡小子,不错!有胆识!有魄力!我同意这门亲事!
大舅子-苏龙:妹夫!可以啊!总算干了件爷们儿事!以后我罩着你!
二舅子-苏虎:@林凡,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这边兄弟多,车队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三-舅子-苏豹:彩礼嫁妆什么的,我们家都准备好了,你人来就行!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这已经不是社死现场了。
这是直接把我拉到火葬场,连骨灰都给我扬了啊!苏清竹还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我,
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我爸和我哥他们人很好的。”我看着她那张纯真的笑脸,
又看了看群里那几个“龙、虎、豹”的名字。我信你个鬼!人很好?我上次去你家吃饭,
你爸苏战国,一个退休老干部,单手能捏碎核桃!你大哥苏龙,健身房教练,
胳膊比我大腿都粗!你二哥苏虎,开武馆的,上次表演胸口碎大石,用的是真石头!
你三哥苏豹,职业散打运动员,据说一脚能踢断一棵小树!这一家子,是特种兵训练营吧!
跟他们说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我怕我刚开口,就会被他们一人一拳,
打成“物理意义”上的肉泥。我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滑向了失控的深渊。
第四章绝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概就是我现在这样。四肢冰冷,大脑缺氧,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无能为力。我像个提线木偶,被兴奋的苏清竹拉着坐在沙发上。
她则抱着手机,满脸幸福地跟家人视频通话。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正是我的“准岳父”,苏战国。“爸!你看,林凡害羞了呢!”苏清竹把摄像头对准我。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挥了挥手。“哈哈哈哈!
”苏战国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小子,不错!像个男人!
求婚这种事,就是要大胆!就是要果断!”“我跟你说,当年我向清竹她妈求婚的时候,
也是这样,直接把人扛回家,第二天就去领证了!这才是我们老苏家的风格!
”我听得眼皮直跳。好家伙,原来这“霸王硬上弓”的风格是祖传的。“爸,你别吓着林凡。
”苏清竹娇嗔道。“吓着他?他一个大男人,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苏战国眼睛一瞪,
“林凡,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娶我们家清竹?”来了。死亡提问来了。
我感觉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我的求生欲在疯狂报警。我能说不是吗?
我敢说不是吗?我毫不怀疑,只要我敢吐出半个“不”字,苏战-国能当场顺着网线爬过来,
给我表演一个“隔空碎天灵盖”。我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在苏清竹期待的眼神和苏战国审视的目光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说出这个字之后,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完了。我林凡这辈子,算是交代了。“好!”苏战国猛地一拍大腿,
视频画面都跟着晃了三晃,“既然是真心的,那就别磨蹭了!我看了黄历,
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宜嫁娶!你们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啊?
”苏清竹都愣了一下,“爸,是不是太快了点?”“快什么快!夜长梦多!”苏战国一挥手,
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户口本我等会儿就让小龙给你们送过去!”说完,
他根本不给我们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视频。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苏清竹,她也看着我。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一丝羞涩,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窃喜。“那个……我爸他就是个急性子,你别介意……”她小声说道。
我介意!我介意得要死!明天就领证?这是求婚吗?这是火箭发射吧!“清竹,
我们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我做着最后的挣扎。“商量什么?”苏清竹眨了眨眼,
“你不是都答应我爸了吗?”我那是答应吗?我那是在枪口下被迫画押啊!“可是,
我们连戒指都还没买……”我试图找一个拖延的理由。“没关系,先领证,再补办婚礼,
戒指可以慢慢挑。”苏清竹善解人意地说道。“那……见家长呢?
我还没正式拜访过叔叔阿姨……”“你上次不是去过我家了吗?我爸妈对你很满意。
”“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没关系,领完证再说,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绝望地发现,我所有的理由,所有的借口,在苏清竹“清奇”的脑回路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被求婚成功,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幸福之中。
任何试图让她清醒过来的言语,都会被她自动过滤,或者曲解成“婚前恐惧症”的表现。
叮咚——门铃响了。苏清竹眼睛一亮,“肯定是我大哥来送户口本了!”她欢快地跑去开门。
我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门口传来了苏清竹和她大哥苏龙的对话声。“哥,你怎么来这么快?”“爸的命令,
我敢不快吗?坐火箭来的。”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妹夫呢?让我看看,
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我听到脚步声向我走来。我缓缓地抬起头,
看到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壮得像头熊的男人,正低头俯视着我。他就是苏清竹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