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花重金拍下一条重伤垂死的人鱼，日日用灵芝人参喂养。所有人都笑我疯了。
直到她蜕变成百年难遇的黄金人鱼，人人又贺我鸿运当头，说签下主仆契约，
我至少能延寿百年。可就在契约前夜，她泪眼婆娑地游向我弟弟，说那才是真爱。
全家逼我成全。我笑着点头，转身磨好了刀。黄金人鱼，泪能凝珠，血可养颜，
肉能延寿……傻子才跟你谈恋爱，我馋的是你的身子！
第一章拍卖会的空气混杂着金钱的腥味和上位者的檀香。我叫陈渊，
陈家不起眼的大少爷。在众人眼中，我性情温吞，不善修行，
唯一的爱好就是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下面这件拍品，一条濒死的鲛人，底价一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幕布拉开，一个巨大的水箱里，
躺着一条人形的生物。她浑身覆盖着灰败的鳞片，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
腹部一道狰狞的创口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液，将周围的水都染得浑浊。她奄奄一息，
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这玩意儿也拿出来卖？买回去当天就得发臭吧？
”“陈家那个废物大少爷没来？他最喜欢这种垃圾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陈枫，
坐在我身旁，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道：“哥，这东西跟你倒是挺配，都是废物。
”陈枫，陈家的天之骄子，修行天赋百年难遇，是爷爷和我父亲的骄傲。他一向看不起我。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水箱里的那条人鱼。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同情，
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山海异闻录》有载：鲛人，上品者，遇灵气滋养，
可褪凡鳞，化黄金之躯，其血肉、骨髓、眼泪，皆为延寿增功之至宝。而蜕变的前兆，
就是濒死时，腹部会浮现一道黑色的“死线”。就是她了。“一千万。”我举起了牌子。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样聚焦在我身上。陈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陈渊，你疯了！那是一千万，不是一万块！
你拿家族的钱买这么个玩意儿？”“这是我自己的钱。”我淡淡地甩开他的手。
“你哪来那么多钱？”他一脸不信。我没再解释，这些年我靠着捡漏古籍和药材，
攒下的身家远超他的想象。“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两千万！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王家的少爷，王腾，陈枫的跟屁虫，也是我的死对头。
他挑衅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恶劣的笑：“陈大少好雅兴，我也对这废物挺感兴趣的。
”陈枫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五千万。”我面无表情，再次举牌。
王腾的笑容僵在脸上。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陈渊！
”我父亲在二楼的包厢里发出一声怒喝，声音里满是警告。我恍若未闻。
王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五千万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悻悻地坐下了。
“五千万，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下凡送财的菩薩。
我无视了身后父亲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以及陈枫那副“你死定了”的表情，径直走向后台。
当我亲手将那条奄奄一息的人鱼从肮脏的水箱里抱出来时，她那双黯淡的金色眼眸，
第一次聚焦在了我的脸上。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绝望和一丝求生本能的眼神。我俯下身，
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别怕，我会救你的。”她似乎听懂了，虚弱地眨了眨眼。
我抱着她，走出了拍卖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开始了。而她，
就是我最完美的猎物。第二章我将人鱼带回了我在陈家最偏僻的别院。
这里有一个引了活泉水的池子，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我给她取名，琳琅。取“琳琅满目，
世间珍宝”之意。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家族。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渊儿，你太胡闹了！
”父亲陈建国第一个找上门来，气得胡子都在抖，“五千万！就为了买一个随时会死的怪物？
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爸，她不是怪物，她有灵性。”我平静地回答。“灵性？
我看你是中邪了！”陈建国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三个月，如果她死了，
或者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就给我滚出陈家！”我垂下眼眸：“好。”父亲走后，
陈枫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了。他们围在池子边，对着里面丑陋不堪的琳琅指指点点。“啧啧，
哥，这就是你花五千万买回来的宝贝？这鳞片都快掉光了，身上的味儿，
隔着老远都能熏死人。”陈枫夸张地捏着鼻子。“枫少，你哥的品味就是独特，
放着那么多美女不要，喜欢一条鱼。”王腾阴阳怪气地附和。一群人哄堂大笑。
琳琅似乎感受到了恶意，蜷缩在池子角落，身体瑟瑟发抖，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
我走到池边，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声音冷了下来：“看够了就滚。”“哟，还护上了？
”陈枫一脚踹在池边的假山上，碎石溅进水里，惊得琳琅猛地一颤。“陈渊，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陈家大少爷？一个连气感都无法凝聚的废物，
也敢对我大呼小叫？”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了掌心。我体内的经脉天生淤塞，无法修行，
这是我最大的痛处。“怎么？想打我？”陈枫嚣张地把脸凑过来，“来啊，废物，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缓缓松开拳头，扯了扯嘴角：“我不会跟你计较。”“算你识相！
”陈枫得意地哼了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他们走后，我看着池子里惊魂未定的琳琅，
眼底的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我蹲下身，将一株泛着莹莹宝光的千年雪莲，
一点点碾碎，融入水中。雪莲入水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迅速散开。琳琅的鼻子动了动，
本能地朝着雪莲的方向游去。她张开嘴，贪婪地吞食着蕴含灵气的水。肉眼可见的，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愈合。我看着她，
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琳琅，快点好起来。你越是美丽，你的价值就越大。
”从那天起，我几乎是倾尽所有。百年的人参，千年的灵芝，
蕴含灵气的玉石……我像喂猪一样，把这些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宝贝，
源源不断地投喂给她。我的行为在陈家看来，是彻底的疯魔。父亲对我彻底失望，
冻结了我所有的卡。陈枫更是把我的别院当成了笑话展览馆，隔三差五就带人来“参观”。
而我，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我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琳琅身上。我每天陪她说话，
给她讲外面的世界。我会在她伤口疼痛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她身边，
用最温和的灵力为她梳理身体。我会在她情绪低落时，弹琴给她听。琳琅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她身上的灰败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新生如玉的肌肤。她看我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戒备和恐惧，变得越来越依赖，越来越亲昵。她会用头轻轻蹭我的手心。
会在我靠近时，欢快地摇着尾巴。会在我离开时，发出不舍的呜咽声。所有人都以为，
我爱上了这条人鱼。陈枫嘲笑我：“哥，你真是没救了，
竟然对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动了真情。”我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们不懂。一个优秀的猎人，
在猎物上钩前，总是最有耐心的。第三章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的别院外，站满了人。父亲，爷爷，陈家的各位叔伯长老，
还有以陈枫为首的一群等着看我笑话的年轻子弟。“时间到了，陈渊，那个怪物怎么样了？
”父亲陈建国面色铁青，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陈枫迫不及待地喊道：“爸，还用问吗？
肯定是死了呗！五千万打了水漂，哥，你今天就准备卷铺盖滚蛋吧！”“家主，陈渊此举，
挥霍无度，有辱门风，必须严惩！”一位长老抚着胡须，义正言辞。爷爷，陈家的定海神针，
陈老爷子，始终一言不发，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失望。我推开院门，
平静地看着他们：“她很好。”“哈哈哈，好？陈渊，你睡醒了吗？
”陈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快死的怪物，被你养了三个月，还能活蹦乱跳不成？
”我没理他，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后院的路。“爷爷，父亲，各位叔伯，请进吧。
”众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进来。当他们绕过影壁，看到后院池子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
都停滞了。清澈的泉水池中，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身影正在嬉戏。
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金色长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肌肤胜雪，
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最杰出的造物。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她那条覆盖着纯金色鳞片的巨大鱼尾。每一片鳞片都像是用最纯的黄金打造，流光溢彩，
神圣而高贵。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黄金人鱼……”爷爷的声音在颤抖，他死死地盯着琳琅，
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山海异闻录》里记载的，百年难遇的黄金人鱼！
”“这……这怎么可能？”父亲陈建国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陈枫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池中判若两人的琳琅，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那个丑陋的怪物，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废物，怎么会有这样的狗屎运？“琳琅，过来。
”我微笑着朝池中招了招手。琳琅看到我，眼睛一亮，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迅速游到我身边，
亲昵地用脸颊蹭着我的手。她看向其他人时，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警惕。“爷爷，
黄金人鱼，泪可凝成夜明珠，血可炼制养颜丹，若能签下主仆契约，
其磅礴的生命力反哺主人，至少可延寿百年！”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延寿百年！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陈家长老的心头。他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鄙夷和不屑，变成了炙热和贪婪。“好！好！好！”爷爷连说三个好字，他激动地走过来，
拍着我的肩膀，“渊儿，你真是我们陈家的麒麟儿！是爷爷看走眼了！
”父亲陈建国也一改之前的冷漠，脸上堆满了笑容：“渊儿，
你这次可是为家族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那些之前还要将我逐出家门的叔伯长老们，
此刻也都围了上来，一口一个“阿渊”，叫得比谁都亲热。陈枫被挤在人群外，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我，又看着对我无比依赖的琳琅，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得到黄金人鱼的青睐？这份荣耀，这份机遇，
本该是属于他这个天之骄子的！我享受着这迟来的追捧，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我知道，
他们看重的不是我，而是琳琅能带来的价值。这就是我的家族。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当晚，爷爷亲自设宴，为我庆功。宴会上，他当众宣布，三天后，
将为我举行最隆重的契约仪式。我将成为黄金人鱼的主人，也将是陈家下一代家主，
最有力的竞争者。我端着酒杯，看着主位上意气风发的爷爷，看着身旁阿谀奉承的父亲，
再看看角落里眼神阴鸷的陈枫。我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戏，才刚刚开始。
四章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里，我成了陈家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无数的资源、功法、丹药流水一样送到我的别院。父亲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就连爷爷，也破例允许我进入家族禁地，翻阅那些不传之秘。
我表现得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只有在深夜，面对池中天真烂漫的琳琅时，
我眼底的冰冷才会一闪而过。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地位的变化。
以前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现在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她变得更加自信，也更加……天真。
她开始向我描述她对未来的幻想。“陈渊，等我们签了契约，你是不是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陈渊，你带我去看海外的落日好不好？我听你说过，很美。”“陈渊，我喜欢你。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我摸了摸她的头，
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心里却在冷笑。喜欢？一条鱼，也配谈喜欢？
契约仪式定在晚上。整个陈家张灯结彩，如同过节。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收到了请柬，
前来观礼。见证陈家即将因为一条黄金人鱼，而迈向新的辉煌。仪式设在祠堂前的广场上。
中心搭建了一个巨大的白玉高台，台上设有一个引入活泉的水池。琳琅将在那里，
与我缔结契约。我换上了一身锦绣白袍，站在台下，
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和嫉妒的目光。陈枫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几天，他过得很不好。所有的光环都被我夺走，他从云端跌落，成了我的陪衬。这种落差，
足以逼疯一个天之骄子。吉时已到。爷爷走上高台，声音洪亮地宣布仪式开始。
在万众瞩目下，琳琅被侍女们簇拥着，送入了高台上的水池。她今天格外美丽，
金色的长发上点缀着珍珠，金色的鱼尾在月光下反射着梦幻般的光泽。她像一位真正的女王。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我身上，眼眸里满是期待和爱意。我深吸一口气，
一步步走上高台。按照流程，我需要割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她的眉心，契约便算完成。
我走到了水池边，拿起了旁边侍女托盘上的仪式短刀。刀刃锋利，闪着寒光。
就在我准备划破手指的那一刻。异变突生。“等一下！”琳琅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却充满了决绝。她猛地从我面前游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游向了台下的另一个人。
陈枫。“我不跟他签契约！”琳琅看着陈枫，金色的眼眸里泪光闪烁，充满了委屈和深情，
“我爱的是他！”轰！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懵了。爷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父亲的脸色变得煞白。陈枫也愣住了，他看着向自己“表白”的琳琅，一脸的难以置信。
“琳琅，你胡说什么？”我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痛心，“别闹了，
快回来。”“我没有胡说！”琳琅大声反驳，她指着陈枫，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我能感觉到，他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们之间有百分之百的灵魂契合度！这几天，
每次他靠近我，我的心都会跳得好快！”她又转向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陈渊，
对不起。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好一个爱情不能勉强。好一个百分之百的灵魂契合度。我看着她那副为爱痴狂的蠢样，
差点笑出声。一条被灵药催熟的鱼，懂什么叫灵魂？那不过是陈枫身上的修行功法，
与她体内的灵气产生了共鸣罢了。这几天，陈枫没少借着“探望”的名义来我这儿。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枫儿，这是怎么回事？”爷爷的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陈枫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琳琅，又看了一眼我，
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狂喜和得意。他噗通一声跪下：“爷爷，我……我也不知道。
我跟琳琅姑娘……我们是清白的。但……但如果她真的选择我，我愿意为了家族，
承担这份责任！”说得真是大义凛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同情，怜悯，幸灾乐祸。
我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精心培育的至宝，在最后一刻，当着所有人的面，背叛了我，
选择了我最大的竞争对手。“陈渊，”爷爷看着我，眼神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既然琳琅选择了陈枫，
那便是天意。你……成全他们吧。”父亲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渊儿，你是个好孩子，要顾全大局。你弟弟也是为了家族。”成全他们？
顾全大局？我看着这一张张虚伪的嘴脸，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在乎我付出了什么。
他们在乎的，只是黄金人鱼必须属于陈家。至于是谁的主人，根本不重要。甚至，
陈枫这个天之骄子，比我这个废物更适合。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
会发狂。但最后，我只是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我成全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
我扔掉手里的短刀，头也不回地走下了高台。身后，是陈枫和琳琅“深情对望”的画面。
是爷爷和父亲如释重负的表情。是宾客们窃窃私语的议论。我走在回别院的路上，
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灿烂到，有些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