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县实验最出名的“死对头”县实验中学的午后总是飘着粉笔灰和梧桐叶的味道,
而21级最出圈的谈资,从来不是年级第一的分数,也不是运动会的纪录,
而是校花齐冉和校草叶出砚,这对全学校公认的“天生冤家”。
齐冉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揪出来的女生,皮肤白得像浸了月光,眉眼清冷淡漠,
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连笑都浅淡得很。她走在校园里,回头率高到离谱,可谁都知道,
这位清冷校花心里,明晃晃挂着一个“黑名单”。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叶出砚。
这事全校都知道,她甚至大大方方写在了学校贴吧的个人主页上,加粗、显眼,
生怕路过的校友看不见:最讨厌的人:叶出砚。而叶出砚呢,偏偏是和她截然相反的模样。
个子高,眉眼锋利,篮球场上一跑就能引来半个年级的女生尖叫,成绩好,人缘好,
看似好相处,却唯独爱跟齐冉“作对”。早读课他会故意碰掉她的笔,
看她皱着眉低头去捡;她安安静静趴在桌上做题,
他会凑过去轻嗤一句“装什么认真”;就连食堂打饭,他都能端着餐盘精准坐在她对面,
一边吃一边贫嘴,气得她耳根发红,又碍于面子懒得跟他吵。所有人都觉得,
这俩人是真不对付。一个冷,一个傲;一个避之不及,一个步步紧逼。
同班同学早就见怪不怪,每次看见他俩互怼,都在心里默默摇头:校花和校草?颜值是绝配,
脾气是天敌,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半点暧昧。齐冉每次被叶出砚气得说不出话时,
都会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没错,我最讨厌的就是他。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叶出砚转身替她挡开拥挤人群的那一刻,在他打球受伤却还强撑着朝她挑眉的那一刻,
她心口那点不受控制的慌乱,根本不是讨厌。而叶出砚也从不说破,
他所有的故意招惹、所有的嘴硬欠揍,
都只是少年笨拙又骄傲的小心思——我只想让你多看我一眼。只是那时的风太轻,
少年少女的骄傲太硬,谁都不肯先低头,把满心的喜欢,
硬生生裹上了一层名为“讨厌”的硬壳。县实验的梧桐叶落了一轮又一轮,
所有人都坚信:齐冉和叶出砚,这辈子都只会是死对头,绝无可能。他们都不知道,
这层看似牢固的讨厌,底下藏着的,是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最汹涌的心动。
第二章:讨厌是假,心动是真县实验的风总是带着夏天的燥热,吹得教室窗帘鼓鼓的,
也吹得少年少女心底那点不敢言说的心思,悄悄发了芽。齐冉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
见了叶出砚就皱眉头,嘴上没一句好话,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那些“讨厌”全是装出来的硬壳。叶出砚打球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走在走廊里,
她明明假装低头看书,余光却黏在他身上挪不开。等他走远,
她会飞快把抽屉里备用的碘伏和创可贴塞进他课桌,还得故意摆得乱七八糟,
装作是随手丢的垃圾。他考试没发挥好,趴在桌上闷闷不乐,她不会安慰,
只会把自己整理了一整晚的笔记推到他桌边,冷着声音丢下一句“爱看不看,
别拉低班级平均分”,耳朵却红得要滴血。就连贴吧里那句刺眼的“最讨厌的人:叶出砚”,
也不过是她用来遮羞的幌子——怕被同学看出端倪,怕被他发现心意,更怕这份单向的喜欢,
最后落得一场笑话。而另一边的叶出砚,更是把口是心非发挥到了极致。他总爱故意逗齐冉,
抢她的笔,打乱她的试卷,在她耳边说些欠揍的话,看着她气鼓鼓炸毛的样子,
心里却甜得发慌。他所有的招惹,都只是想让这个对谁都淡淡的女生,眼里能多装一点自己。
下雨天齐冉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他会把自己的伞往她怀里一塞,
嘴硬道“我跟兄弟一起走,伞用不着”,转头就冲进雨里,把后背淋得湿透。
有外班男生堵着齐冉表白,他二话不说走过去,单手把齐冉护在身后,
语气凶巴巴的“别烦她,她没空”,事后却装作只是路见不平,连一句关心都不肯好好说。
他会在深夜偷偷登录贴吧小号,一遍遍刷新齐冉的主页,盯着那句“最讨厌叶出砚”看半天,
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舍不得关掉页面。两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把满心的欢喜都藏在了针锋相对里。她的讨厌是小心翼翼的喜欢,
他的毒舌是笨拙青涩的心动。旁人只看见他们天天互怼、水火不容,
却看不见齐冉偷偷望向叶出砚的温柔眼神,看不见叶出砚护着齐冉时的坚定模样。
少年的喜欢最藏不住,也最不敢说。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单向的暗恋,却不知道,对方的心里,
早就为自己乱了方寸。第三章:全校都在替我们撇清关系县实验中学的贴吧,
从来都是藏不住八卦的小江湖。不知道从哪天起,
有人偷偷磕起了颜值天花板CP——校花齐冉×校草叶出砚。毕竟男俊女靓,
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放在任何一本小说里都是天定主角。可这帖子刚冒头,
就被楼中楼直接淹了。“别磕了别磕了!这俩是真不对付!
”“齐冉贴吧备注明晃晃写着最讨厌叶出砚,没看见吗?”“他俩那叫冤家不叫CP,
天天互怼,话都没好好说过一句!”“清醒点!齐冉看见叶出砚跟看见苍蝇一样,
叶出砚也只把齐冉当逗乐对象!”一句接一句,全是知情人士的“铁证澄清”。
班里的同学更是看得明明白白——齐冉永远对叶出砚冷着脸,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能避开就绝不碰面;叶出砚呢,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逗完齐冉就跑,
半点温柔都看不出来。久而久之,全校都达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共识:齐冉和叶出砚,
绝对、绝对、不来电。甚至连老师都笑着打趣:“你们俩要是能消停点不吵架,
我就谢天谢地了。”所有人都在拼命帮他们撇清关系,把那点快要冒头的暧昧,按得死死的。
而齐冉和叶出砚,也默契地跟着这场“澄清大戏”一起演。
齐冉依旧顶着“最讨厌叶出砚”的备注,从不修改,
好像这样就能藏住心底的慌乱;叶出砚依旧嘴硬毒舌,从不对她流露出半分特殊,
好像这样就能保住少年那点可怜的骄傲。他们比谁都演得认真,演到同班同学深信不疑,
演到全校网友统一口径,演到……连他们自己,都快要相信,彼此真的只有讨厌。
没有人知道,每当听见别人说“他俩绝对没可能”时,齐冉握着笔的手指会悄悄收紧,
心口一阵发酸;也没有人知道,叶出砚每次刷到澄清的评论,都会盯着屏幕沉默好久,
嘴角的笑一点点淡下去。这场由所有人一起编织的“谣言粉碎机”,把他们本该靠近的心,
推得越来越远。他们明明都心动了,却被全世界告知:你们不可能。于是,
谁也不敢先踏出那一步。第四章:高考一结束,我们就南北相隔高考最后一场的铃声响起时,
县实验中学的夏天,算是彻底结束了。蝉鸣吵得人心慌,试卷被收走的那一刻,
齐冉握着笔的手,轻轻松了劲,却又在下一秒猛地攥紧。她知道,这声铃响,
不止是结束高中,还是她和叶出砚,彻底分道扬镳的开始。填志愿那天,教室里闹哄哄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所有人都在商量着去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只有齐冉,
笔尖没有半点犹豫,直直落在了最北方的城市。远到,几乎跨越了整个中国。
她不敢往南看一眼,更不敢去打听叶出砚要去哪里。而叶出砚,坐在教室另一头,
指尖反复摩挲着志愿表,最终落笔的地方,是最南方的沿海城市。一南一北,像是故意避开,
又像是,早就注定的距离。他自始至终,没敢朝齐冉的方向望一眼。
毕业散伙饭定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包厢里吵吵闹闹,大家哭着笑着抱在一起,
说着以后常联系、一定再见面。齐冉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喝着饮料,目光却不受控制地,
飘向被人群围着的叶出砚。他还是那样耀眼,和男生们勾着肩说笑,偶尔举杯,
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齐冉看着看着,鼻子就有点发酸。
三年来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藏在讨厌里的心动、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在等,等他走过来,哪怕只是说一句毕业快乐。可叶出砚没有。
他余光早就把角落里的她看了无数遍,心跳快得要炸开,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怕一开口,声音会抖;怕一靠近,就舍不得放她走;更怕自己满腔的喜欢,
说出来只是一场尴尬。他只能装作毫不在意,装作和她真的只是毫无瓜葛的死对头。
一整场散伙饭,两人隔着一张热闹的桌子,从头到尾,没有对视,没有交谈,没有一句道别。
散场时,大家三三两两离开,齐冉背着书包走进夜色里,没有回头。叶出砚站在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路灯尽头,手指攥得发白,直到再也看不见,
才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再见,齐冉。”那个夏天的风,吹走了考卷,
吹走了校服,吹走了县实验的梧桐叶,也把他们,吹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没有告别,
没有承诺,没有未来。他们把最青涩、最热烈、最不敢言说的喜欢,
一起埋在了那个滚烫的毕业季。从此,山南水北,各自天涯。第五章:十年后,
我们都“圆满”了时间是最不留情的东西,一晃眼,县实验的梧桐叶落了又长,长了又落,
整整十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齐冉留在了北方那座干燥又辽阔的城市,
从当年那个怯生生又嘴硬的清冷校花,长成了独当一面的职场人。她穿着得体的套装,
说话从容淡定,工作做得风生水起,身边也有了长辈满意、朋友称赞的伴侣。
那人温柔、稳重、体贴,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加班时送来热饭,会给她安稳的未来。
所有人都夸齐冉命好,事业爱情双丰收,活得漂亮又圆满。齐冉也总是笑着点头,
应下所有赞美。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深夜独处,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心底最深处,
总会轻轻闪过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藏在十年未改的隐秘心事里,从未真正消失过。
而远在南方沿海的叶出砚,也活成了人人羡慕的模样。
他在繁华的都市里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成熟稳重,褪去了少年时的张扬跳脱,
变得内敛又可靠。身边同样有了陪伴的人,门当户对,相处和睦,旁人提起他,
都说他家庭美满、前程似锦,是标准的人生赢家。朋友偶尔会开玩笑,
问他有没有想起过高中的日子。叶出砚总是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带过,
仿佛那段时光只是普通的青春碎片,仿佛那个叫齐冉的女生,
真的只是他当年互怼过的普通同学。没人看见,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望着南方的星空,
指尖会不自觉地停顿。也没人知道,他手机里存着一张早已模糊不清的、偷偷拍下的侧影,
一藏,就是十年。十年里,他们一北一南,隔着千山万水。没有偶遇,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