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女儿让我伺候她婆家28口,我反手掀了桌周明凯周晓月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年夜饭,女儿让我伺候她婆家28口,我反手掀了桌周明凯周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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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笔书人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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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3 05:10:14

丈夫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女儿说怕我一个人在家冷清,非要接我来过年。

我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满心欢喜地进了门。结果发现,她家里坐满了人,足足二十八个,

全是她婆家的亲戚。他们见我进门,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高声阔论,把我当成了空气。

女儿把我拽到一边,关上房门,一脸为难地求我。“妈,你就辛苦一下,

帮我把这顿饭做了吧,不然我在婆家面子往哪搁啊?”我看着她卑微祈求的样子,

只觉得可笑又可悲。01丈夫周涛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格外冷。

女儿周晓月打了好几个电话。她说,怕我一个人在家冷清,非要接我来她家过年。电话里,

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急切。我以为是女儿心疼我,心里暖洋洋的。

我把家里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又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排骨,最贵的车厘子,

还有她丈夫爱吃的海鲜。大包小包,塞满了整个后备箱。我想,新年总要有个新年的样子。

不能因为周涛走了,这个家就散了。怀着这样的期待,我敲开了女儿家的门。门一开,

喧闹的人声像热浪一样扑面而来。我愣住了。客厅里,沙发上,甚至阳台上,都坐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嗑着瓜子,看着电视,高声阔论,

笑得前仰后合。我粗略数了数,足足二十八个人。全是她婆家的亲戚。见我进门,

那震耳欲聋的笑声只是停顿了一秒。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是欢迎,

而是打量,是试探。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随即,他们又转过头,继续之前的话题,

把我当成了透明的空气。我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僵在门口,手脚冰凉。

周晓月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墙角。“妈,

你来啦。”她的声音很小,透着心虚。她没给我介绍任何一个人,也没人主动跟我打招呼。

她把我拽到她的卧室,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隔着一扇门,外面的喧嚣丝毫未减。

周晓月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嘴唇嗫嚅了半天。“妈。”“晓月,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就我们一家人吃个年夜饭吗?”我心里的火气在往上冒。“哎呀,妈,

他家的亲戚非要来凑热闹,我能怎么办?”“他们办家族聚会,你把我叫来干什么?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周晓月眼神躲闪,终于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妈,你看,人这么多,

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就辛苦一下,帮我把这顿饭做了吧。”她拉着我的胳膊,

轻轻摇晃着,语气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祈求。“不然,我在婆家这面子往哪儿搁啊?

”我看着她卑微祈求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又可悲。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

她不是怕我冷清,她是缺一个免费的厨子。她的面子,比我这个当妈的尊严和感受,

重要得多。我心里的那点暖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她因为我的动作而错愕的脸。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无比。“周晓月。”“我不做。”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满脸不敢置信。“妈?

你说什么?”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这顿饭,我不会做。”“你的面子,

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周晓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02周晓月愣在原地,

嘴唇都在哆嗦。“妈,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哪样了?”我反问,语气冰冷。

“你明知道我婆家人都在外面,你让我怎么下台?”“那是你的问题。”我绕过她,

打开卧室的门。外面的喧嚣声再次涌入,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我耳朵疼。

客厅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周晓月跟在我身后,又急又气,

伸手想拉我。“妈!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到墙角。弯腰,

拎起我带来的那几大包年货。东西很沉,勒得我手心生疼。但这点疼,

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应该是周晓月的婆婆,

刘玉梅。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挑剔。“哎哟,这就是晓月的妈吧?

”她的嗓门很大,像是故意说给全屋子的人听。“亲家母可算来了,我们可等半天了。

”她的话听着客气,但那表情和语气,却没半分客气的意思。“正好,厨房里正缺个帮手,

亲家母赶紧的吧。”刘玉梅说着,就要伸手来拽我。那理所当然的样子,

仿佛我天生就该是她家的佣人。整个客厅的亲戚,都在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们等着看我这个乡下来的亲家母,如何被使唤得团团转。周晓月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急得快要哭出来,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我看着刘玉梅伸过来的手,没躲。我只是淡淡地开口。

“我今天来,是客人。”刘玉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客人?

”她拔高了嗓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亲家母,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姓许,你们姓周,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满是震惊和错愕。刘玉梅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

精彩极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我没理会她,而是将手里的一个购物袋举了起来。“晓月,

这是我给你买的海鲜,给你丈夫周明凯的。”然后,又举起另一个袋子。

“这是给你买的车厘子。”最后,我把最重的那袋排骨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些,

是我给你们小两口带的年货。”我抬起眼,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我带的年货,只够三个人吃。”“至于这二十八位的年夜饭”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刘玉梅,清晰地说。“谁请的客,谁做。”“我,恕不奉陪。

”我说完,不再看任何人。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周家人的脸上。整个客厅,

死一样的寂静。03我走到玄关,手刚放到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了周晓月和她丈夫周明凯慌乱的脚步声。“妈!妈!你不能走!

”周晓月从后面死死抱住我的胳膊,真的哭了出来。周明凯也堵在了门口,一脸焦急。“妈,

大过年的,你这是干什么?让人看笑话吗?”我冷冷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是笑话了?

”“刚才你们婆媳俩把我当厨子使唤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看笑话?

”周明凯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说话直。”“别解释了。

”我打断他,“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我看向依旧在哭的周晓月。“你不是怕我冷清,

你是怕得罪你婆家,想拉我来给你当牛做马,让你在婆家有面子。”“我告诉你,周晓月,

想都别想。”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她最后一层伪装。她哭得更厉害了,

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客厅里,刘玉梅大概是气昏了头,扯着嗓子喊道。“让她走!

我看她能走到哪去!没教养的东西!”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中压抑的最后一点情分。

我用力甩开周晓月的手。“听见了吗?你婆婆让我走。”“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拉开门,没有丝毫留恋地走了出去。身后的哭喊声、叫骂声,都被我关在了门后。

我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走了进去。

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

周明凯压低了声音的怒吼。还有周晓月带着哭腔的辩解。“都怪你!非要让你那些亲戚来!

现在妈生气了,那笔钱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她反应这么大!”周明凯的声音满是烦躁。

“她要是知道了我们把爸的赔偿款,拿去给你弟买房付首付了,她会杀了我的!

”“知道就知道!她又没证据!你哭什么哭!”电梯门彻底合上。

金属轿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也隔绝了我脸上最后一点暖意。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身体里那股因为愤怒而燃烧的火焰,忽然就熄灭了。涌上来的,是刺骨的寒意。赔偿款?

我丈夫周涛用命换来的那笔钱?原来,这才是他们今天这出戏的真正目的。

他们不是要我做一顿饭。他们是要我的命。电梯下行带来的轻微失重感,让我一阵晕眩。

我扶着墙壁,缓缓地,笑了。04电梯抵达一楼,发出一声清脆的提醒音。我走了出去,

像一个梦游的人。小区的门卫见我提着大包小包,笑着打招呼。“许姐,从闺女家回来啦?

新年好啊!”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新年的好,与我无关了。外面的空气很冷,

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心里的寒意,比这数九寒天,要冷上一万倍。

我把东西扔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室。车子发动,暖风缓缓吹出。我握着方向盘,

手指却冻得僵硬。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春节晚会。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我曾经以为,女儿的家,就是我的家。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那条我走了无数遍的路,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我的脑子里,

反复回响着电梯门缝里飘出来的那几句话。“赔偿款”。“给你弟买房付首付”。

“她会杀了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

周涛是在工地上出的意外。高空坠物,当场就没了。施工方为了息事宁人,赔了一大笔钱。

两百万。那是周涛用命换来的钱。是我和女儿后半生的依靠。我把钱存进了银行,

没动过一分。我想着,晓月以后生孩子,买学区房,总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这是她父亲留给她最后的爱。我甚至还给了她一张我的银行副卡。我说,万一妈妈有什么事,

或者你需要急用,可以直接取。密码是她的生日。我给了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却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原来,她一次次打电话催我过去,不是怕我冷清。她是做贼心虚,

想用亲情麻痹我,让我不要去查那笔钱。甚至,让我去做饭,或许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我这个当妈的底线,看看我究竟能为她卑微到什么地步。如果我今天忍气吞声,

做了那顿饭。是不是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一个可以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还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老糊涂?越想,心越冷。

车子停在楼下。我熄了火,却没有马上下车。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体都变得僵硬。我拿出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晓月的。

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妈,你别生气了,快回来吧。”“妈,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你别不理我。”“妈,你到底去哪了?我很担心你!”虚伪的关心,看得我只想吐。

我面无表情地把她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打开灯,满室清冷。

我把从女儿家带回来的年货,一样一样拿出来。那条昂贵的海鲈鱼,还很新鲜。

那些饱满的车厘子,红得像血。那一大块上好的肋排,仿佛还带着温度。我看着这些东西,

突然觉得很讽刺。我把它们全部装进垃圾袋,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属于他们的东西,我这里,一样都不想留。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炸开的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很美。也很吵。我没有哭。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的眼泪好像就流干了。愤怒和悲伤过后,

心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涛的命,不能白白没了。我的钱,

必须拿回来。一分都不能少。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的法律条文。

子女私自转移父母财产,构成什么罪?侵占罪。最高可以判五年。我看着屏幕上的法律解释,

眼神越来越坚定。周晓月,周明凯。这是你们逼我的。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好了。

那就谁也别想好过。05春节假期一结束,银行开门的第一天。我起得很早。

我穿上了一套深色的衣服,化了一个得体的淡妆。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谁的母亲,谁的岳母。我只是我自己,

一个为自己和亡夫讨回公道的人。我带齐了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周涛的死亡证明。

我打车去了当初存那笔赔偿款的银行总行。大厅里人很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节后的倦怠。

我取了号,安静地坐在等候区。我没有丝毫的焦躁。我的心,像一口枯井,没有半分起伏。

轮到我的时候,我走到了柜台前。我把证件递给柜员。“你好,

我想打印一下我这个账户从去年到今天的所有流水,需要盖章。”我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看了我一眼,开始操作。

打印机发出“滋滋”的声响,一张又一张的A4纸被吐了出来。我的目光,

落在了其中一笔巨大的支出上。日期,是三个月前。金额,一百八十万。收款方账户名,

周明辉。周明辉,周明凯的亲弟弟。我清楚地记得,周晓月提过一次,她小叔子要买婚房,

首付还差一大截。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那一百八十万,像一把抹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我拿着盖了红章的银行流水,

指尖冰凉。但我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对着柜员,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离开银行,

我没有回家。我打车去了另一家律师事务所。我没有找周涛的老朋友,

我不想让这件家丑被熟人知道。我在网上查了一家口碑很好的律所,专门处理经济纠纷。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张的律师。他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干练。

我们在会客室坐下。我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把银行流水,还有我带来的所有证件,

都推到了他面前。“张律师,我想咨询一下。”“我女儿女婿,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私自将我丈夫的死亡赔偿款,转给了男方的弟弟买房。”“总金额,一百八十万。

”张律师拿起银行流水,仔细地看了起来。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许女士,这笔钱,

是通过什么方式转走的?”“我给了我女儿一张我的银行副卡。”我如实回答,

“密码是她的生日。”张律师点了点头,表情更加严肃了。“这就有点复杂了。

”“从法律上讲,你给予副卡和密码的行为,可以被视为一种授权。”“但是,”他说,

“这种授权是有限度的。通常是用于日常生活开销或者小额的紧急情况。

”“像这样一次性转走一百八十万巨款,用于为第三方购置房产,

已经远远超出了合理授权的范畴。这构成了典型的无权处分和资金侵占。

”听到“侵占”两个字,我的心沉了下去。“那我有希望把钱要回来吗?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希望很大。”张律师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银行流水是铁证。

这笔钱的去向非常清晰,直接进入了周明辉的账户。我们可以推定这笔钱就是用于购房首付。

”“只要我们能证明,这笔转账并未得到你的明确同意,

而且你女儿和女婿也无法提供这是‘借款’的有力证据,那么法院大概率会支持你的诉求。

”他看着我,继续说。“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先发律师函。给他们一个期限,

要求他们主动归还这笔钱。这是相对温和的方式,可以避免立刻撕破脸。”“第二,

直接提起诉讼。查封他们用这笔钱购买的房产,通过法律途径强制执行。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律师,我选第二种。”温和?他们在我心上捅刀子的时候,

可曾想过对我温和一点?撕破脸?从他们决定动那笔钱开始,我们之间,

就已经没有任何情面可言了。张律师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专业。“好的,

许女士。我明白了。”“不过,直接起诉的话,我们还需要一个更关键的证据。”“那就是,

一段能够证明他们承认‘挪用’了这笔钱,而不是‘借款’的录音。

”“如果你能拿到这样的证据,我们的胜算,就是百分之百。”录音。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周晓月他们,一定还会来找我的。到时候,

就是他们亲口把罪证送到我手里的时刻。我和张律师签了委托协议,付了定金。

走出律所的那一刻,天上的太阳正好穿透了云层。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

我拿出手机,把周晓月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然后,我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们谈谈。

”06信息发出去后,不到一分钟,周晓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和哭腔。“妈!你终于肯理我了!妈,我好想你!

”听着她虚伪的表演,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别废话了。”我冷冷地打断她,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家里。让你丈夫周明凯也一起来。”“好,好!妈,我们一定到!

”她连声答应,生怕我反悔。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里一片冰冷。第二天下午。

我提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家里的茶几下,我放了一个小型的录音笔。

我的手机也调到了录音模式,放在了沙发不起眼的角落。两点五十八分,门铃准时响起。

我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周晓月和周明凯站在门口,两个人手里都提满了各种礼品。

他们的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容。我打开门,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只是堵在门口。“东西拿回去,我不需要。”周明凯的笑僵在了脸上,

周晓月急得眼圈都红了。“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我说,我不需要。

”我加重了语气。他们俩对视一眼,只好尴尬地把东西放在了门外。我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客厅里,我没有给他们倒水,也没有让他们坐。我就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审判官,

冷漠地看着他们。气氛压抑得可怕。最终,还是周晓月先绷不住了。她“噗通”一声,

跪在了我面前。“妈,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原谅我吧!”她哭得声泪俱下,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周明凯也赶紧弯下腰,一脸沉痛。“妈,都是我们的错。

那天是我妈说话不好听,我们替她给您道歉了。”他们还在演。

还在为年夜饭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歉。妄图用这件事,来掩盖他们真正犯下的罪行。

我觉得可笑至极。“起来。”我开口,声音没有半点暖意。周晓月不敢动,只是抬头,

用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我。“起来!”我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她这才哆哆嗦嗦地,被周明凯扶了起来。“你们觉得,我今天叫你们来,

就是为了听你们为一顿饭道歉的?”我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直刺他们心底。两个人的脸色,

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当然知道不止如此。

“妈……那……那不然还有什么事……”周明凯还在嘴硬。我懒得再跟他们兜圈子。

我转身从书房里,拿出那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啪”的一声,我把它甩在了茶几上。

“这个,你们给我解释一下。”当他们看清纸上的内容时,两个人的身体都猛地一震。

周晓月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周明凯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妈……这……这是什么……”他还在装傻。“周明凯,你弟弟叫周明辉,没错吧?

”“这笔一百八十万的转账,时间,是三个月前。那个时候,

他是不是正在为婚房的首付发愁?”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铁证面前,开始崩溃。周晓月终于扛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我们只是想借用一下!我们真的打算还给你的!

”她终于承认了。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借?”我冷笑一声,“你们问过我吗?

这叫借吗?这叫偷!”“不是的!妈!”周明凯急忙辩解,“我们也是没办法!

明辉的女朋友说了,没房子就不结婚!我总不能看着我弟打光棍吧?”“所以,

为了你弟能结上婚,你们就可以偷你死去的岳父用命换来的钱?”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周明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的脸上,那点虚伪的愧疚消失了,

跟着涌上来的是被戳穿后的恼怒和不耐烦。“妈,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吧?

”“我们是一家人!晓月是你唯一的女儿,我不也是你半个儿子吗?我弟不也是你亲戚吗?

”“那笔钱放在你那里也是放着,给我们应应急怎么了?”“我们以后会还的!

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贪婪,自私,

毫无悔意。我看着他,也看着我那哭哭啼啼,却始终没有反驳丈夫一句话的女儿。

我彻底心死了。“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周明凯愣了一下。“说完了,就滚吧。

”“妈你什么意思?”周晓月惊慌地看着我。“意思就是,”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断绝一切关系。”“那笔钱,我不会再问你们要了。”听到这句话,

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闪过无法掩饰的惊喜。他们以为我妥协了。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缓缓地说出了下一句话。“因为,我会让法院去跟你们要。”“周晓月,周明凯,

等着收传票吧。”那一瞬间,他们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妈!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女儿啊!”“你要告我们?你会毁了我们的!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哭喊和哀求。我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滚。

”这是我对他们说的最后一个字。他们失魂落魄地被我推出了家门。我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钮。然后,

我将那段充满了他们丑恶嘴脸的音频文件,发送给了张律师。窗外的阳光,似乎明亮了一些。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也一切,都刚刚开始。07我把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两个人被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就像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背靠着门板,

身体里紧绷的弦,一根一根地松弛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胜利的快感。

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我拿出手机,找到了张律师的联系方式。我把那段录音,

连同我所有的决心,一并发了过去。张律师几乎是秒回。“许女士,做得很好。

”“这份录音,是决定性的证据。”“它彻底推翻了‘借款’的可能性,

坐实了他们‘明知而故犯’的侵占行为。”“您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看着他专业而肯定的回复,我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了。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我清理了家里的角角落落。把所有和周晓月有关的东西,

都打包收进了箱子。她的照片,她小时候的玩具,她送给我的礼物。

我看着那些曾经承载着温暖回忆的物件,心里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在看一个遥远的故事,故事的主角不是我。诉状递交得很快。法院立案也很快。

当张律师告诉我,传票已经通过法务专递寄出时,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第一个电话,

是周晓月打来的。她换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妈!

你怎么能真的去告我!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听着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我不念亲情,说我无情无义,说我要毁了她。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真正的忏悔。她只是在恐惧。恐惧失去那笔不义之财,

恐惧她的生活被彻底打乱。我等她哭喊的间隙,平静地问了一句。“周晓月,

你花着你爸爸用命换来的钱,心安吗?”电话那头,瞬间死寂。我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第二个电话,是周明凯打来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恼怒。“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鱼死网破吗?”“我告诉你,

你这么做,对你没任何好处!”“晓月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我轻笑了一声。

“周明凯,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有话,去跟我的律师说,或者,留到法庭上说。

”说完,我也挂断了他的电话,一并拉黑。他们就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跳蚤,

除了狂怒的叫嚣,什么也做不了。第三个电话,在我意料之中,是刘玉梅打来的。她的声音,

像沾了毒的冰碴子。“姓许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你是不是疯了!为了点钱,

连自己女儿女婿都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死了有脸去见周涛吗?”恶毒的咒骂,

通过听筒传过来,刺得我耳朵疼。我却一点也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可怜。这一家人,

从根上就是烂的。“刘玉梅。”我连名带姓地喊她,“你儿子偷钱的时候,

你怎么不问问他怕不怕天打雷劈?”“你花着我丈夫的抚恤金时,

怎么不想想你有没有脸见你家列祖列宗?”“法律是公正的。谁是谁非,法庭上见分晓。

”“以后,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我挂断电话,

将他们全家人的联系方式,一个个地,全部拉入了黑名单。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开庭的前一个星期。我去了周涛的墓地。我买了他最喜欢的白菊花。

我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墓碑上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还在憨厚地笑着。“周涛,我来看你了。

”我坐在墓碑旁,轻声地跟他说话。“我们的女儿,让我很失望。”“她做了错事,

很严重的错事。”“我把她告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心了?”“可是,那笔钱,

是你的命啊。”“我不能让你的命,被他们一家人那么轻贱地挥霍掉。”“你放心,

我会把钱要回来的。”“以后,我一个人,也会好好地活下去。”山间的风吹过,松涛阵阵,

像是在回应我。我靠着冰冷的墓碑,心里却莫名感到了安宁。离开墓园的时候,

我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许女士,一切准备就绪。”“开庭时间,是下周三上午九点。

”“我们,必胜。”我看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说。“我们法庭上见。

”08开庭那天,是个阴天。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铅板。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我没有化妆,但我的眼神很平静,

也很坚定。这不是一场家庭纠纷的调解。这是一场战争。我为我死去的丈夫,

为被践踏的信任,为我自己,而战。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法院。张律师已经在门口等我。

他看到我,点了点头,眼神里是赞许和鼓励。“许女士,状态很好。”“别紧张,今天,

我们只是去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等待开庭。没过多久,

周晓月和周明凯也到了。他们不是两个人来的。刘玉梅,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叔子周明辉,

以及他那个据说要买婚房的女朋友,都来了。浩浩荡荡,像是一个来示威的家族军团。

周晓月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她看到我,眼神躲闪,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周明凯则是一脸的愤恨和不甘,死死地瞪着我,

仿佛我是他的杀父仇人。最嚣张的,还是刘玉梅。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貂皮,画着浓妆。

一看到我,她就想冲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被周明凯一把拉住了。“妈!你消停点!

这是法院!”法庭的门开了,我们依次走了进去。法庭里很庄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高的审判席上,坐着法官和两名陪审员。他们的表情严肃,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我坐在原告席上,张律师在我身边。周晓月和周明凯坐在被告席,

他们的律师看起来有些紧张。刘玉梅他们则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像几尊怒目金刚。

庭审开始了。法官敲响了法槌,声音清脆而威严。流程一步步地进行。张律师先发言。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是用最平静的语调,陈述着事实。他向法庭提交了第一份证据。

我的银行流水单。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那笔一百八十万的转账记录,被清晰地展示出来。

转出账户,是我的名字。收款账户,周明辉。转账时间,精确到秒。整个法庭一片寂静。

然后,张律师提交了第二份证据。那段录音。他按下了播放键。周晓月那充满哭腔的辩解,

和周明凯那理直气壮的咆哮,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我们只是想借用一下!

我们真的打算还给你的!”“我们是一家人!晓月是你唯一的女儿!

那笔钱放在你那里也是放着,给我们应应急怎么了?”录音播放完毕,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骚动。刘玉梅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周明辉和他女朋友的头,

几乎要埋进胸口里。法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被告律师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轮到他辩护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发虚。他反复强调着“家庭内部矛盾”,“一时糊涂”,

“念及亲情”。他的辩护,苍白无力,不堪一击。在铁证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无比可笑。

接下来是法庭质询环节。张律师的问题,句句诛心。他问周晓月:“在你转账之前,

你是否通过电话、短信或任何方式,明确告知过你的母亲,

你要将这笔钱转给你的小叔子买房?”周晓月脸色惨白,

摇着头:“没有……”“那你转账之后,是否在第一时间告知了你的母亲?”“也没有。

”“那么,你是否让收款方,也就是你的小叔子周明辉,为你母亲出具一张借条?”“没有。

”每一个“没有”,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被告席上。轮到周明凯时,他依然试图狡辩。

“那是我岳父的钱,我妻子是唯一继承人,她有权处理!”法官打断了他,声音严厉。

“被告请注意,这笔死亡赔偿款,是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产生的,属于其近亲属,

也就是配偶、父母、子女共同所有。在分割之前,属于共同财产。许女士作为亡夫的配偶,

是第一顺位的权利人。你妻子无权在未经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这笔共有财产。

”法官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周明凯最后的气焰。他颓然地坐了回去,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我作为原告,进行了陈述。我站了起来,

目光扫过被告席上我那曾经视若珍宝的女儿。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法官大人,

这笔钱,是我丈夫的命。”“他从二十层高的脚手架上掉下来,当场就没了。

”“施工方赔偿这笔钱,是给我和我的女儿,用来安度余生的。

”“我把银行卡的副卡交给她,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女儿毫无保留的信任。”“我以为,

她会是我下半生最坚实的依靠。”“但我没想到,这份信任,换来的是最彻底的背叛。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一个公道。”“为我死去的丈夫,

讨一个公道。”“为我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尊严,讨一个公道。”说完,我坐了下来,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滑落了下来。整个法庭,鸦雀无声。法官敲响了法槌。“休庭。

本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半个月后,进行宣判。”他看了一眼被告席,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冷漠。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09宣判那天,天气意外地好。

阳光灿烂,天空湛蓝如洗。我依然是一个人来的。这场由我开启的战争,

理应由我来画上句号。法庭里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旁听席上,

刘玉梅和周明辉他们都没有来。只有周晓月和周明凯,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他们的律师,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法官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法庭里弥漫着一种终局来临前的凝重。我站得笔直,心里平静如水。

法官坐下,打开了判决书。他开始宣读。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清晰地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判决书很长,罗列了所有的证据和法律条文。

我没有去听那些复杂的过程。我只等着最后的结果。终于,法官念到了最后。“综上所述,

被告周晓月、周明凯,在未经原告许女士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转移其名下巨额财产,

其行为已构成侵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本院现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晓月、周明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

返还原告许女士,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整。”“二、如被告未能按期履行,

法院将依法对被告周明辉名下,以该笔款项作为首付购买的房产,进行强制查封、拍卖,

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判决完毕。

”法官敲下了最后一次法槌。咚!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一颗子弹,

击碎了被告席上两个人最后的一丝幻想。周晓月身体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瘫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周明凯则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那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你满意了?你满意了!”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按回了座位。“肃静!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辞!”我没有看他们一眼。

我站起身,向法官和陪审员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我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

走出了这个见证了人性丑恶的法庭。当我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

灿烂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我的全身。很温暖。我眯起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胸口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一切都结束了。张律师在外面等我,

他笑着向我伸出手。“恭喜您,许女士。”我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张律师。

”“这是您应得的。”他说,“接下来,就等他们还钱,或者等法院强制执行了。

”后来的事情,果然如判决书上写的那样。周家根本拿不出一百八十万。他们到处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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