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监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得像要划破林晚的耳膜。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白。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带着一丝不祥的冰冷。“水……”她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守在旁边的护士立刻递过一根吸管。“林小姐,你醒了。
”林晚贪婪地吸了两口水,干裂的嘴唇得到一丝缓解。她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她和护士两个人。顾言之不在。心脏猛地一沉,坠入无底的深渊。
“顾医生呢?”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护士的眼神有些躲闪,
支支吾吾地开口。“顾医生……他有急事,出去了。”急事?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还有什么事,比他躺在ICU里、刚刚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的女朋友更急?
她昨晚突发罕见的急性心衰,被救护车送到这里时,已经只剩半口气。是顾言之,
这个被誉为心外科第一圣手的男人,亲自主刀,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可手术成功后,
她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他却不在。“什么急事?”林晚追问,心脏的钝痛感又开始蔓延。
护士的表情更加为难了,欲言又止。“林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顾医生他……”“说。
”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持。护士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是苏晴小姐的猫丢了,顾医生……去帮忙找猫了。”苏晴。猫。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刺进林晚的心脏,
将那颗刚刚被缝合好的器官搅得血肉模糊。找猫?在他生命垂危的女友身边,
他选择了去给另一个女人找猫?荒唐。可笑。林晚的眼前阵阵发黑,
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剧烈波动。“林小姐!你别激动!医生!快来人!
”护士惊慌失措地按下了紧急呼叫铃。林晚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句“去帮忙找猫了”在疯狂回响。苏晴是顾言之的青梅竹马,
是他心里那抹不可触碰的白月光。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苏晴三年前执意出国,
站在顾言之身边的,永远不可能是她林晚。她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替代品。一个他寂寞时,
用来填补空虚的影子。林晚一直都知道,却总是自欺欺人。她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
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可现在她才明白,石头终究是石头。他的心,
从来没有为她跳动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她的情况。林晚麻木地任由他们摆布,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心脏的疼痛,已经分不清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死了,
就不用再感受这种锥心刺骨的背叛。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是苏晴。她走到林晚的病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林晚,别怪言之。
”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林晚的耳朵里。“毕竟,我的猫‘雪球’,
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它对我,对言之,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你……应该能理解的吧?”第2章理解?林晚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她能理解什么?理解她的命,还不如一只猫重要?苏晴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看你,身体这么差,总是给言之添麻烦。”“他为了你的手术,
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现在你好不容易脱离危险,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林晚的伤口上撒盐。是啊,
她总是给他添麻烦。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破败的口袋,永远都在漏风。而他,
是那个永远在后面为她缝缝补补的人。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累,会烦。
会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猫,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开。“出去。”林晚用尽全身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我出去?林晚,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言之现在,正在满世界地帮我找‘雪球’。
他连手机都关机了,就是怕你打电话打扰他。”“你觉得,他现在更在乎谁?
”手机关机了……林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难怪,从她醒来到现在,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熟悉的手机铃声,没有他焦急的问候。原来,他不是忙到没时间联系她,
而是根本就不想被她联系。“我说,出去。”林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苏晴被她眼里的寒意震慑了一下,随即又不屑地撇了撇嘴。“行,我走。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一个留不住男人心的女人,就算霸占着位置,也终究是个失败者。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满室的寂静和刺鼻的香水味。林晚闭上眼,
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间。失败者。没错,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时,另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晚晚!”一个温和又带着焦急的男声响起。是陆景明,
心外科的另一位副主任医师,也是顾言之的大学同学。他快步走到床边,
看到监测仪上依旧不稳定的数据,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陆景明说着,熟练地拿起病历本查看,又检查了一下输液管。他的眼神里满是专业和关切,
和刚才苏晴的尖酸刻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没事。”林晚偏过头,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陆景明却看穿了她的逞强。“还说没事?心率都快120了。
”他放下病历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顾言之呢?他又跑哪去了?
自己女朋友躺在ICU,他这个主刀医生居然敢玩忽职守?”提到顾言之,
林晚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陆景明看在眼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是不是苏晴又来找他了?”林晚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咬着下唇。这副模样,
在陆景明看来就是默认。他气得一拳砸在床边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混账!
他到底有没有心!”“三年前苏晴一声不吭地走掉,他整个人都快废了。是你,晚晚,
是你陪着他走出了那段阴影。”“现在苏晴回来了,他就把你的付出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陆景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这些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林晚的心上。是啊,
她陪了他三年。陪他从一个沉默寡言、不近人情的冰山,
变成了一个偶尔会笑、会关心人的正常人。她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到头来,
终究是她的一厢情愿。就在这时,陆景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顾言之。他按了免提,对面传来顾言之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
“苏晴在你那儿吗?”陆景明冷笑一声:“顾大医生终于想起还有个手机了?
我还以为你跟着猫一起丢了呢?”电话那头的顾言之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语气依旧焦急。“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苏晴是不是去找林晚了?”“是又怎么样?
”“让她接电话。”陆景明看了一眼林晚,见她毫无反应,
便对着电话吼道:“苏晴已经走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躺在ICU的女朋友?
她刚刚又差点心搏骤停!”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久到林晚以为他会说一句“我马上回来”。
可他没有。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声音说:“我知道了。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还有,告诉苏晴,让她在医院等我,我找到‘雪球’的线索了。”说完,
他便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林晚的心,
随着那忙音,一点一点,沉入冰冷的海底。别让她出事。
这句话听起来多像一句例行公事的嘱咐。就像一个医生对另一个医生的交班,
而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爱人的牵挂。原来,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刻,他首先想到的,还是苏晴,
还是那只猫。第3章接下来的两天,顾言之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林晚的心,也从最初的刺痛,慢慢变得麻木,
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荒漠。她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出现了反复。
几次都在危险的边缘徘徊。陆景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医院的同事们也时常来探望,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名字。可越是这样,那个名字的存在感就越强。
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这天下午,林晚的状况稍微稳定了一些。
陆景明帮她削着苹果,状似无意地提起。“晚晚,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瑞士看雪山吧。
那里的空气好,适合休养。”林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没有焦距。“景明,
别白费力气了。”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我的身体,
我自己清楚。”这种罕见的遗传性心脏病,就像一颗埋在她身体里的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之前,有顾言之在,她总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现在,
顶着天的那个人,走了。她的世界,也该塌了。“胡说八道什么!
”陆景明把苹果重重地放在盘子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顾言之能做到的,我也能。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林晚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陆景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和心疼。
这个男人,从大学时起,就一直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是她,被顾言之的光芒迷了眼,
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了他。“景明,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傻?”陆景明拿起苹果,继续削着,
没有看她。“不傻。”他的声音闷闷的。“是顾言之混蛋。”是啊,是顾言之混蛋。可她,
就是爱上了这个混蛋。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护士进来换药,才打破了这片沉寂。
小护士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八卦。“林小姐,你听说了吗?顾医生为了找苏晴小姐的猫,
都快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了。”“听说那只猫叫‘雪球’,是波斯猫和布偶猫的串儿,
特别稀有。顾医生悬赏了二十万找它呢!”二十万。找一只猫。林晚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和他在一起三年,他送过她最贵的礼物,是一条几千块的项链。还是在她生日的时候,
她旁敲侧击了很久,他才不情不愿地买给她的。如今,他为了苏晴的猫,一出手就是二十万。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何止二十万啊!”另一个来查房的医生插话道,
“我听说,顾医生还动用了他老师的人脉,请了好多人帮忙。昨天晚上,
有人在城西的旧货市场看到他了,淋着大雨,浑身都湿透了,还在一张一张地贴寻猫启事。
”“天呐,太感人了吧!这简直就是神仙爱情啊!”“是啊,苏晴小姐真是太幸福了。
”医生和护士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林晚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
神仙爱情。真好听。可惜,女主角不是她。陆景明听不下去了,沉着脸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你们很闲吗?病人需要休息,都出去!”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陆景明走到床边,
想安慰她几句,却发现林晚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晚晚……”林晚抬起眼,
看着他,轻声问:“景明,你说,一个人淋着雨,不吃不喝地去找一样东西,
是不是因为那样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陆景明的心一紧。“你别胡思乱想,
他……”“那只猫,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吧?”林晚打断了他,像是在问他,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然,他不会这么疯狂。”她想起苏晴说的话。
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所以,他可以不顾她的死活,也要找回来。
因为在他心里,她林晚这三年的陪伴,都抵不过那一份最初的礼物。绝望,像潮水一样,
将她彻底淹没。她不想再挣扎了。她累了。“景明,帮我把呼吸机……拔了吧。
”陆景明脸色大变。“林晚!你疯了!”“我没疯。”林晚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只是……不想再等了。”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太苦了。就在陆景明手足无措,
准备去叫医生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顾言之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淋湿的衬衫,皱巴巴的。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败又偏执的气息。
他没有看林晚,甚至没有看陆景明。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床头柜的病历和监测仪上。那眼神,
锐利、专注,像是在审视一件冰冷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就那样站着,
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第4章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景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挡在林晚床前,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晚晚她刚刚……”“她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顾言之冷冷地打断他,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些医疗数据,
仿佛那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东西。陆景明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顾言之!
你把晚晚当成什么了?你的实验品吗?你眼里除了这些数据还有没有她这个人!
”顾言之终于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让开。”简单的两个字,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陆景明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晚拉住了衣角。
她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和顾言之争吵,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他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陆景明不甘心地退到一旁,
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盯着顾言之。顾言之走到床边,拿起病历本,一页一页地翻看,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得极慢,极仔细。林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脏某个地方,
还是不争气地抽痛了一下。她多想问问他,这两天,你去了哪里?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冰碴的质问。“猫……找到了吗?
”顾言之翻动病历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林晚的心,彻底凉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顾言之,我们分手吧。”空气,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
顾言之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合上病历本,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林晚被他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
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们分手。”“我不想再当苏晴的替代品了。”“我也不想,
我的命,还不如她的一只猫。”她的话音刚落,顾言之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谁跟你说的?
”“重要吗?”林晚惨然一笑,“你为了她的猫,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连我病危的电话都不接。你为了找到她的猫,悬赏二十万,动用所有人脉。顾言之,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要我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顾言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
可最后,他只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现在要做的,
就是躺在这里,好好配合治疗。”他的语气,
就像一个冷漠的医生在对不听话的病人下达指令。没有一丝温情,没有半点挽留。林晚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在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关心的,依然只是她的病。或许,连病都不是。他关心的,
只是他作为医生的职责,只是他不能失败的案例。“配合治疗?”林晚笑了,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治好了又怎么样?继续看着你和苏晴上演情深似海的戏码吗?
顾言之,我受够了!”她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剧痛袭来,
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别动!”顾言之厉声喝道,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
林晚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挥开他的手。“别碰我!”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抗拒。
顾言之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收回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手背上青筋暴起。病房里的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就在这时,
顾言之的口袋里掉出了一样东西。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他似乎没有察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他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也彻底隔绝了林晚最后的一丝幻想。一切,都结束了。陆景明连忙上前扶住她,
轻声安慰:“晚晚,别难过,为了这种男人不值得。”林晚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地上的那张纸。她让陆景明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黑色的水笔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
像是一个复杂的生物结构图。在图的旁边,还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个字。
“Felis Catus 9-X 基因序列……”林晚看不懂这是什么。
但她却在图的最下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晚。第5章“这是什么?
”林晚看着纸上自己的名字,心里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陆景明也凑过来看,他皱着眉,
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符号和文字。“Felis Catus……这是猫的拉丁文学名。
”“9-X基因序列……这听起来像是一种特定的基因标记。”他越看,
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作为心外科的专家,他对基因工程领域虽然不是非常精通,
但基本的概念还是了解的。这张图,看起来像是一份针对某种特定基因的研究草图。
而研究的对象,是猫。研究的目的,似乎和林晚有关。一个荒唐的念头,
在陆景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晚晚,
你的病……是家族遗传性的‘扩张性心肌病’,对吗?”林晚点点头,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这种病的根源,在于编码肌节蛋白的基因发生了突变。
”陆景明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前,常规的治疗手段只能延缓病程,无法根治。唯一的希望,
就是进行心脏移植。”这些,林晚都知道。她一直在等待合适的心脏供体,可希望渺茫。
“但是,”陆景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曾经在一份国外的顶尖医学期刊上,
看到过一篇非常前沿的论文。”“论文里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利用基因编辑技术,
提取某种动物体内的特殊抗体,来修复受损的心肌细胞基因。”“这种设想,因为风险太高,
而且找不到合适的抗体来源,一直停留在理论阶段。”他说着,
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论文里提到的那种理论上的动物,
就拥有一种被称为‘FC-9X’的特殊基因序列。
”“Felis Catus 9-X……”林晚喃喃地重复着纸上的文字,心脏狂跳起来。
她不是傻子。陆景明的话,已经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顾言之找的,
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他找的,是能救她命的“药”!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要让她误会?为什么要让她承受那种锥心刺骨的背叛和绝望?无数个问题,
像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让她几乎要窒息。她的病情,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
再次急转直下。心跳监测仪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警报声。“不好!室颤!
”陆景明脸色大变,立刻冲出去大喊:“快!准备除颤仪!肾上腺素!
”整个科室瞬间乱成一团。医生护士们蜂拥而入,将林晚的病床团团围住。
“充电到200焦!”“离开!”“砰!”林晚感到一股巨大的电流击中胸口,
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可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依旧是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没有反应!加大剂量!300焦!”“充电!”“离开!”“砰!”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
林晚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她好像看到了顾言之。他站在一片白光里,对着她微笑。
他说:“晚晚,别怕,有我。”是啊,有他在。她怎么会死呢?可他现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已经放弃她了?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监测仪上,那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