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厌我工于心计，嫡母视我为眼中钉，奸臣逼我至绝境。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个任人拿捏的庶女，却不知母亲教我的何止宅斗。从金銮殿巧破构陷，
到朝堂上逆转乾坤，我用他们鄙夷的手段，一步步将所有欺辱我的人，踩在脚下。
陆府的大门被踹开时，我正坐在窗边描绣样。仆从们鱼贯而入，踩得青石板路咚咚响。
赵玉茹一身正红绸缎裙，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她是永宁侯府的正室，我的嫡母。
抬手就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刮瓷：沈婉娘，你个庶女竟然毫无教养！
我握着绣针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刚嫁进陆家就不安分，真当我们侯府没人管得了你？
她上前一步，气势汹汹，你给我跪下认错！周遭的丫鬟仆妇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嫡母打压庶女，本就是这深宅里的常态。我缓缓起身，裙摆扫过凳面，带出一阵轻响。
嫡母这话，我怎么听不懂。我声音平静。听不懂？赵玉茹冷笑，伸手就要推我，
你在外嚼舌根，说侯府苛待庶女，当我不知道？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她扑了个空，
更显气急败坏：反了你了！一个妾室生的贱种，也敢躲？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厮阿福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嘴里喊着：少爷！不好了！
陆景行刚从翰林院回来，长衫还带着风尘。他皱着眉问：何事惊慌？
丞相大人……丞相严崇山弹劾您！阿福喘着粗气，说您污蔑朝堂重臣，
要皇上下旨捉拿您入狱！陆景行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头一紧。严崇山，这名字像根针，扎得我头皮发麻。
母亲临终前反复叮嘱，让我离这个人远些。我强忍着眼底的屈辱，伸手想去扶他。夫君，
事已至此，先冷静……话还没说完，陆景行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
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尖撞到桌角，疼得发麻。他眼神冰冷，满是厌恶：妇人之见，
只会添乱！我愣住了。赵玉茹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看看，这就是你挑的好夫君，
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嫌你碍事？陆景行没理会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沉。
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赵玉茹见没了热闹，啐了一口：真是晦气，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你，
这下倒好，省的我动手了！她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满院狼藉。
丫鬟翠儿赶紧扶我：小姐，您没事吧？我摇摇头，指尖攥得发白。
掌心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心里的憋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嫡母的羞辱，陆景行的误解，
还有严崇山突如其来的陷害。桩桩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
被母亲逼着学了三年的绿茶手段。如何示弱，如何借力，如何在逆境中保全自己。
母亲说，这是庶女活下去的依仗。以前我只当是宅斗的伎俩，不屑用，也不想用。可现在，
陆景行被奸臣陷害，自身难保。我这个被他嫌弃的妇人，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我的裙摆。我望着陆景行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严崇山想扳倒陆景行，嫡母想踩我上位。那我倒要看看，这些年母亲教我的东西。
真的只能用在宅斗吗？天还没亮，我就守在书房外。陆景行推门出来时，眼底带着红血丝。
我迎上去，把熬好的参茶递给他：夫君，有句话想跟你说。他接过茶盏，却没喝，
只是淡淡看着我。明日面圣，你不妨在皇上面前示弱。我压低声音，就说你出身寒门，
苦读十载才得功名，从不敢有半分妄念。再提一提当年赶考的不易，
让皇上念及你寒门学子的难处。陆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将茶盏墩在石桌上，
茶水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袖口。沈婉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冰冷，
我陆景行光明磊落，岂能用这种卑劣手段？我心头一紧，连忙解释：这不是卑劣，
是自保。严崇山势大，硬刚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心机叵测！他打断我，
眼神里满是厌恶，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人。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我不屑为伍！
他甩袖就走，留下我僵在原地。参茶的热气渐渐散了，就像我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
午时过后，丫鬟翠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她脸色发白，
话都说不利索。传什么？我捏紧了手里的绣帕。说您媚主惑夫，
撺掇姑爷构陷朝堂重臣。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还说您是为了攀附权贵，才不择手段，
连嫡母都不放在眼里。我指尖一颤，绣帕掉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赵玉茹干的。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我强作镇定，让翠儿出去闭门谢客。可谣言这东西，比风还快。
傍晚时分，我站在窗前，能听到街上路过的百姓低声议论。就是她，沈婉娘，侯府的庶女。
听说心思歹毒得很，把状元郎迷得团团转。连嫡母都敢顶撞，真是没规矩。
可怜陆大人一身正气，竟被妇人拖累。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盼着陆景行能明辨是非，可等他回来时，脸上只剩冰霜。他刚踏进院门，
就看到几个百姓躲在墙角指指点点。那些目光，有鄙夷，有嘲讽，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陆景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寒潭。你满意了？他开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如今满城风雨，
都说我陆景行娶了个祸水。他冷笑一声，沈婉娘，你就这么想让我身败名裂？
连府上的颜面都不顾了？不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你是谁？他步步紧逼，
除了你，还有谁会传这种闲话？我看着他眼中的不信任，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凉到脚。我掏心掏肺想帮他，换来的却是这般猜忌。他不再看我，
转身对管家吩咐：备些饭菜，今晚我宿在书房。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房的门被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那声音，像一道鸿沟，把我和他隔在了两边。
偌大的院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翠儿想安慰我，却被我挥手打发走了。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母亲遗留的旧帕。帕角绣着一朵不起眼的莲花，针脚细密。指尖抚过绣纹，
母亲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婉娘，这些手段，是活下去的依仗。以前我不懂，
总觉得这些都是宅斗的小计俩。可现在，陆景行不理解我，嫡母处处针对我，
严崇山虎视眈眈。我孤立无援。盯着帕角的莲花，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母亲和严崇山，
早年是不是认识？这帕子，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永宁侯府的家宴，排场摆得极大。
我刚踏进宴会厅，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打量，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赵玉茹坐在主位下手，作为侯府嫡母，她神态倨傲，见我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婉娘来了，正好。她扬声开口，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过来给各位长辈倒酒。
这明显是故意刁难。倒酒本是丫鬟的活，她偏要让我这个陆家少夫人动手。我没拒绝，
拿起酒壶就走过去。走到她身边时，她突然哎呀一声。手不慎撞在我胳膊上，
酒壶倾斜，满壶的酒全泼在了我的衣裙上。冰凉的液体顺着领口往下淌，
浸湿了大片绣着兰草的衣料。满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等着看我的笑话。赵玉茹故作惊慌：婉娘你没事吧，母亲不是故意的。
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换做旁人，此刻或许早已哭哭啼啼，或是当场翻脸。但我没有。
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酒珠，反而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让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没等赵玉茹反应过来，我屈膝跪地，对着上首的永宁侯重重磕了个头。父亲，女儿有罪。
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却不卑微。女儿是庶出，自幼粗笨，连倒个酒都做不好。
连累了嫡母失了风度，还在各位亲友面前丢了侯府的脸面。都是女儿的错，
求父亲责罚。我句句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却字字暗指赵玉茹咄咄逼人。
永宁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本就因赵玉茹平日骄纵跋扈心存不满，
此刻见她在宴席上如此失态，更是怒火中烧。够了！永宁侯拍案而起，指着赵玉茹怒斥，
你身为侯府主母，气量怎么如此狭小！婉娘刚嫁入陆家就遭人非议，已是不易，
你非但不体恤，还当众羞辱她！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赵玉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永宁侯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她狠狠瞪着我，眼神里淬着毒。沈婉娘，你给我等着！她咬着牙，低声朝着我放话，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低头叩首：女儿不敢与嫡母计较，只愿母亲消气，
莫要伤了身子。这话一出，更是显得赵玉茹小肚鸡肠。席间有人偷偷议论，
说赵玉茹太过刻薄，我反倒懂事隐忍。我站起身，裙摆上的酒渍还在往下滴，
却觉得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些。这是母亲教我的，以退为进。转头看向陆景行，
他坐在角落，脸色复杂。我以为他亲眼看到这一切，总会明白我的苦衷。或许，
他能理解我不是故意耍心机，只是想自保。宴席散后，陆景行独自走在前面，脚步飞快。
我跟在他身后，想跟他解释。刚走出侯府大门，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浓浓的厌恶。沈婉娘，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工于心计，手段歹毒。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夫君，
我只是……只是什么？他打断我，语气带着嘲讽，只是想借着你父亲的手，
打压嫡母？你就这么容不下她？非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我看着他，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我几乎说不出话。我费尽心机自保，在他眼里，
竟成了歹毒。我以为你是明事理的人。我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失望，没想到，
你竟和他们一样，只看到表面。清者自清，何须用这种卑劣手段？他冷哼一声，
我陆景行的妻子，不该是这样的人。说完，他转身就走，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浸湿的衣裙贴在身上，冷得我打了个寒颤。比身上更冷的，是心冷。
回到陆府，刚坐下没多久，管家就匆匆进来。少夫人，丞相府派人送来了东西。
一个精致的锦盒被递到我面前。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名贵的首饰，珠光宝气，价值不菲。
送东西的小厮恭敬地说：丞相大人得知少夫人今日在侯府受了委屈，特意让小人送来这些，
聊表心意。大人还说，同为庶出，理应互相照拂。我捏着锦盒的手指猛地收紧。
严崇山。他怎么会知道家宴上的事？又为什么突然对我示好？同为庶出？这话听着像是共情，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明明是陷害陆景行的元凶。现在却反过来对我这个陆夫人示好。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是被翠儿的哭声惊醒的。她跌跌撞撞冲进房，脸色惨白如纸。
小姐，姑爷他……他在朝堂出事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抓着被褥的手指瞬间收紧。
赶到前厅时，陆景行正站在屋中，官袍上沾着尘土，眼底满是血丝。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却没说话。管家在一旁低声解释，声音发颤。严丞相暗中改了少爷的奏折。
把贪腐的数额夸大了十倍，还买通了证人，说少爷收受贿赂。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严崇山这是要赶尽杀绝。陆景行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朝堂上，没人肯为我说话。
他们都怕严崇山，一个个落井下石。皇上龙颜大怒，当场斥责我办事不力，
险些把我打入天牢。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我看着他颓然的样子，
心里五味杂陈。这个耿直的男人，终究还是斗不过朝堂的阴私算计。不能就这么认了。
我开口，声音异常平静。陆景行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不认又能如何？
他苦笑，奏折是我递上去的，如今被改得面目全非，，百口莫辩。总有痕迹的。
我转身就往书房走，他改了奏折，定会留下破绽。夜色渐深，书房里只点着一盏孤灯。
我翻遍了书桌的每个抽屉，指尖沾满了灰尘。陆景行的原稿一定还在某处。只要找到原稿，
就能证明严崇山的构陷。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地躲到书架后。书房门被推开，
陆景行举着灯笼走进来。他神色警惕，四处张望。谁在里面？我只好走出来，
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他看到是我，眉头紧锁：你在这里做什么？
找证据。我直言不讳，找你奏折的原稿。陆景行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过，
清者自清，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我不屑做。都要被革职下狱了，还谈什么清者自清？
我忍不住反驳。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我走到书桌前，
继续翻找：严崇山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反击，就只能任人宰割。陆景行没再说话，
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书桌抽屉底部的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叠纸。正是陆景行的奏折原稿。
我欣喜地拿出来，刚要说话，却被陆景行按住了手。你想怎么做？他问。借力打力。
我看着他的眼睛，严崇山树敌众多，我们可以把这些证据，透露给与他不和的御史大人。
让他们去和严崇山斗，我们坐收渔利。陆景行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太冒险了，
万一被发现……现在还有更糟的结果吗？我打断他。他沉默了。是啊，最坏的结果，
不过是革职下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过了许久，他缓缓点头。好，
就按你说的做。我松了口气，开始整理找到的证据。
奏折原稿、陆景行记录的丞相贪污收支明细，还有一些往来信件。突然，
一张残缺的账本从一叠信件中掉了出来。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我捡起来，
借着灯光仔细看。上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数字，像是贪污的款项往来。
目光落在账本的落款处，我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字迹，飘逸中带着一丝凌厉。
竟和母亲旧帕上的落款，有几分相似。我的心狂跳起来。母亲当年只是永宁侯府的妾室，
怎么会和贪污案扯上关系？这账本，为什么会出现在陆景行的书房？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我捏着那张残缺的账本，指尖微微发抖。灯笼的光忽明忽暗，映得账本上的字迹越发模糊。
难道母亲的过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她和严崇山的纠葛，和这贪污案，
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金銮殿的金砖铺地，寒气顺着裙摆往上钻。我跟在陆景行身后，
一步步走向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严崇山站在前方，一身紫袍，
面无表情。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臣陆景行，叩见陛下。陆景行双膝跪地，
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臣有罪。我心头一紧，知道计划开始了。臣治家不严，
竟让内子不慎改动了臣的奏折。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臣也是今日才知晓，
那奏折上的数额，并非实情。满殿哗然。严崇山猛地抬头，
眼神锐利如刀：陆大人此言差矣！奏折乃是你亲手递上，怎会是妇人改动？
臣不敢欺瞒陛下！陆景行抬起头，眼底泛红，臣妻沈氏出身庶女，不懂朝堂规矩，
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他故意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给皇上留了台阶。也给严崇山挖了坑。
皇上皱着眉，没说话。我立刻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额头贴紧地面。陛下，民女罪该万死。
民女并非有意改动奏折，只是见夫君连日操劳，想帮他分担一二。
却不知那奏折关乎重大，更不知其中竟藏着他人栽赃的手脚。我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高高举起。这是民女偶然发现的，严丞相党羽贪腐的零碎账目。民女虽不懂朝堂纷争，
却也知晓，官员的贪腐之祸，绝非夫君奏折中所述那般简单。
严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派胡言！沈氏，你竟敢血口喷人！民女不敢。
我声音平静，只是这些账目，与夫君原本调查的结果有所出入，还请陛下明察。
皇上的目光落在账目上，沉默良久。他显然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严崇山权势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