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悲伤的回声

第一章：完美的标本
结婚七周年那天，周谨买了一束厄瓜多尔玫瑰。
这种玫瑰的花瓣厚实，颜色是那种近乎于血的暗红，茎秆上带着密密的尖刺。花店老板娘恭维他：“周先生，您太太真幸福，每年纪念日都送这么贵的花。”
周是不幸福的。这一点，周谨比谁都清楚。
但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体面。他是城市里典型的“优质中产”：投行高管，年薪七位数，西装永远定制，手表永远精准。他和太太苏青住在市中心顶层复式，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教科书式的模范家庭。
只有周谨知道，这个家庭的内部已经烂透了。
腐烂的味道，是从去年秋天开始的。那时他认识了艾米，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二十二岁，像一颗刚剥壳的荔枝，饱满、多汁、充满胶原蛋白的甜腥气。艾米崇拜他，仰视他，在他谈论K线图和并购案时双眼放光。这种崇拜是苏青早已失去的东西——苏青现在只看他的银行卡余额和家庭群里的幼儿园通知。
“周先生，你懂的东西好多。”艾米的声音总是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钩子。
于是，周谨出轨了。不是那种狼狈的偷情，而是另一种体面的背叛。他在城西的酒店长包了一个房间，用苏青不知道的副卡给艾米买包，甚至在出差时把“开会”的行程报备发给苏青，实际上却和艾米在洱海边吹风。
他并不爱艾米。爱太沉重了，他负担不起。他只是迷恋那种重新被需要的幻觉，迷恋自己在另一个女人眼里依然是“周先生”而不是“爸爸”或“老公”。
七周年纪念日的晚餐，定在一家会员制法餐厅。周谨提前一周订好了位子，甚至把女儿送去了父母家，打算制造一个浪漫的二人世界。
他回到家时，苏青正在插花。她穿着那件他去年送的羊绒衫，侧脸在暖光下显得安静而疏离。
“回来了？”苏青头也没抬，“女儿睡了。”
“嗯。”周谨把玫瑰放在玄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递给她。他把外套挂好，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了，走吧？餐厅九点结束营业。”
苏青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她转过身，脸上没有妆，眼角有一道很淡的纹路。周谨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