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醒来
林北死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我还没活够”，不是“我还没跟我妈道别”，而是——妈的，这辈子连个金手指都没摸过。
他看了那么多网络小说。穿越的，重生的，系统加身的。每个主角要么开局天降大礼包，要么路边捡个戒指里藏着老爷爷。他呢？二十四岁，外卖骑手，存款四千，没有女朋友，出租屋里的泡面还囤了两箱。好不容易遇见一次见义勇为的机会，他想，这总该是主角剧本了吧？
结果是主角的祭天剧本。
那一刀捅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只记得巷子里很暗，路灯坏了三个星期没人修，一个女人缩在墙角尖叫，一个男人举着刀冲过来。林北挡了一下，刀从肋骨间隙扎进去，斜刺入左肾上方。他倒下去的时候，那个尖叫的女人已经不叫了，正在慌慌张张地翻他的口袋。
他想笑。想说你翻错人了，我一个送外卖的，口袋里只有配送单。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北睁开眼。
天花板是淡黄色的，中间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吸顶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认得这道裂缝。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看了两年。
这是他的出租屋。
他猛地坐起来。肋骨不疼，后背不疼，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疼。他撩起T恤下摆，低头看左肋——皮肤完好，没有刀口，没有伤疤，甚至连块淤青都没有。
“做梦？”他嘀咕了一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七天前。
日期倒退了整整一周。
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在最后一秒被他慌忙摁亮。七天前。四月十三号。他记得很清楚，四月二十号是他死的那天，因为那天是周日，外卖单子最多，他跑了一整天，最后一单送到那片没有路灯的老小区。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像有人把耳机塞进他的颅骨然后调到最大音量。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一字一顿地念道——
“叮——神级英雄系统激活。”
林北整个人僵在床上。
“检测到宿主已无生命体征。系统启动时间线回溯。回溯时长：七天。请在七天内通过行善积德获取功德值。功德值达标，可逆转死亡结局。功德值不足，则彻底抹消存在。倒计时现在开始。”
他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咽了口唾沫，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你说……我死了？”
“已确认。宿主死亡时间为四月二十日晚九时四十三分。死因：锐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
“谁捅的我？”
“系统不提供非必要信息。”
“什么叫非必要？我被人杀了，你告诉我凶手是谁不是必要的？”
“获取凶手身份需消耗功德值。当前功德值：0。余额不足，无法查询。”
林北闭上嘴。他发现自己正在经历某种曾经只在小说里见过的情绪——“被系统气死”。一个号称“神级英雄”的系统，开局先告诉他你已经死了，然后拒绝提供凶手信息，理由是账户余额为零。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意从脚底窜上来，这让他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他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那张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眉毛很浓，颧骨有点高，因为长期熬夜送外卖，眼袋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行善积德是什么意思？”他问。
系统回答：“拯救他人生命，阻止犯罪行为，化解公共灾祸。以上行为的功德值权重由高到低排列。不作为或助纣为虐将扣除功德值，功德值归零则立即终止时间线回溯。”
“做多少算够？”
“达标线：一万点。”
“一万？”林北的手撑在洗脸池边缘，“救一个人多少？”
“视情况而定。直接拯救一人性命，基础奖励二百点。阻止重大犯罪或化解公共灾祸，奖励按影响范围递增。”
他粗略算了一下
林北死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我还没活够”，不是“我还没跟我妈道别”，而是——妈的，这辈子连个金手指都没摸过。
他看了那么多网络小说。穿越的，重生的，系统加身的。每个主角要么开局天降大礼包，要么路边捡个戒指里藏着老爷爷。他呢？二十四岁，外卖骑手，存款四千，没有女朋友，出租屋里的泡面还囤了两箱。好不容易遇见一次见义勇为的机会，他想，这总该是主角剧本了吧？
结果是主角的祭天剧本。
那一刀捅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只记得巷子里很暗，路灯坏了三个星期没人修，一个女人缩在墙角尖叫，一个男人举着刀冲过来。林北挡了一下，刀从肋骨间隙扎进去，斜刺入左肾上方。他倒下去的时候，那个尖叫的女人已经不叫了，正在慌慌张张地翻他的口袋。
他想笑。想说你翻错人了，我一个送外卖的，口袋里只有配送单。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北睁开眼。
天花板是淡黄色的，中间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吸顶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认得这道裂缝。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看了两年。
这是他的出租屋。
他猛地坐起来。肋骨不疼，后背不疼，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疼。他撩起T恤下摆，低头看左肋——皮肤完好，没有刀口，没有伤疤，甚至连块淤青都没有。
“做梦？”他嘀咕了一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七天前。
日期倒退了整整一周。
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在最后一秒被他慌忙摁亮。七天前。四月十三号。他记得很清楚，四月二十号是他死的那天，因为那天是周日，外卖单子最多，他跑了一整天，最后一单送到那片没有路灯的老小区。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像有人把耳机塞进他的颅骨然后调到最大音量。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一字一顿地念道——
“叮——神级英雄系统激活。”
林北整个人僵在床上。
“检测到宿主已无生命体征。系统启动时间线回溯。回溯时长：七天。请在七天内通过行善积德获取功德值。功德值达标，可逆转死亡结局。功德值不足，则彻底抹消存在。倒计时现在开始。”
他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咽了口唾沫，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你说……我死了？”
“已确认。宿主死亡时间为四月二十日晚九时四十三分。死因：锐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
“谁捅的我？”
“系统不提供非必要信息。”
“什么叫非必要？我被人杀了，你告诉我凶手是谁不是必要的？”
“获取凶手身份需消耗功德值。当前功德值：0。余额不足，无法查询。”
林北闭上嘴。他发现自己正在经历某种曾经只在小说里见过的情绪——“被系统气死”。一个号称“神级英雄”的系统，开局先告诉他你已经死了，然后拒绝提供凶手信息，理由是账户余额为零。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意从脚底窜上来，这让他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他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那张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眉毛很浓，颧骨有点高，因为长期熬夜送外卖，眼袋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行善积德是什么意思？”他问。
系统回答：“拯救他人生命，阻止犯罪行为，化解公共灾祸。以上行为的功德值权重由高到低排列。不作为或助纣为虐将扣除功德值，功德值归零则立即终止时间线回溯。”
“做多少算够？”
“达标线：一万点。”
“一万？”林北的手撑在洗脸池边缘，“救一个人多少？”
“视情况而定。直接拯救一人性命，基础奖励二百点。阻止重大犯罪或化解公共灾祸，奖励按影响范围递增。”
他粗略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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