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的罪
“分手吧。”
顾清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时，沈岸正挤在嘈杂的地铁里，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
盒子里是她最喜欢的黑天鹅蛋糕，红丝绒口味。他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想给她一个惊喜，庆祝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
“什么？”地铁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声音，他没听清。
“我说，我们分手吧。”顾清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像是在通知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宋明远回来了。”
沈岸愣住了。地铁一个急刹车，他身体猛地一晃，蛋糕盒撞在了扶手杆上。他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只是下意识地把盒子抱得更紧。
宋明远。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轻易地打开了他们关系中那道从未愈合的裂痕。他是顾清瑶的大学学长，校园里公认的金童，也是她心口那颗永恒的朱砂痣。
而沈岸，是那个在宋明远出国后，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用尽所有力气才走到她身边的人。顾清瑶的朋友们私底下都叫他“沈保姆”，说他是顾清瑶养的一条最听话的狗。他都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以为自己的爱，足够融化坚冰。
“清瑶，别开玩笑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我们……”
“我没开玩笑。”顾清瑶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冷静，“沈岸，这五年，谢谢你的照顾。但你应该清楚，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他。现在他回来了，我不希望有什么误会。你的东西，我已经让吴妈帮你收拾好了，你今晚……就来拿走吧。”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沈岸呆呆地站在拥挤的车厢里，周围人声鼎沸，他却觉得世界一片死寂。怀里的蛋糕盒似乎有千钧重。他知道，顾清瑶不是开玩笑。她做决定，永远是这样雷厉风行，不容置喙，尤其是对他。
五年的陪伴，在她口中，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你的照顾”。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地铁，怎么走到了顾清瑶所住的御华府。这里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他来过无数次，却始终像个游客。门口的保安认识他，客气地喊他“沈先生”，眼神里却总带着一丝探究。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前，没有按门铃。吴妈已经把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收拾好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门口，像一个沉默的休止符。
他蹲下身，缓缓打开了那个蛋糕盒。
精美的黑天鹅蛋糕，经过一路的颠簸，已经有些变形，红色的丝绒碎屑沾在透明的盒壁上，像凝结的血。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很甜，也很苦。
就在这时候，胃里猛然涌上一股剧烈的绞痛，像有一把布满锯齿的刀在里面翻搅。这痛感他其实已经很熟悉了，只是最近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以忍受。他用手死死地抵住胃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强效止痛药，干吞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那股钻心的痛才稍微缓解。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着气。月光洒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
三天前，他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胃癌，中期。
医生说，如果积极治疗，还有手术的机会，但需要尽快。
他本想告诉顾清瑶的。五年来，他第一次想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想问她，能不能看在五年的份上，陪他一起扛过去。可现在……不用了。
他忽然觉得很轻松。一种尘埃落定的、绝望的轻松。
他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窗帘上，隐约映出两个身影，一个是他无比熟悉的、纤细的身影，另一个高大挺拔，正与她相对而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湿了他的肩头，也打湿了他那颗渐渐冷却的心。
第二章：她的刺
“清瑶，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宋明远倚在酒柜旁，举着高脚杯，笑容温润如玉。
顾清瑶看着他，这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所有幻想的男人。他家世优越，风度翩翩，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深造归来，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一切都很完美
“分手吧。”
顾清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时，沈岸正挤在嘈杂的地铁里，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
盒子里是她最喜欢的黑天鹅蛋糕，红丝绒口味。他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想给她一个惊喜，庆祝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
“什么？”地铁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声音，他没听清。
“我说，我们分手吧。”顾清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像是在通知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宋明远回来了。”
沈岸愣住了。地铁一个急刹车，他身体猛地一晃，蛋糕盒撞在了扶手杆上。他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只是下意识地把盒子抱得更紧。
宋明远。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轻易地打开了他们关系中那道从未愈合的裂痕。他是顾清瑶的大学学长，校园里公认的金童，也是她心口那颗永恒的朱砂痣。
而沈岸，是那个在宋明远出国后，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用尽所有力气才走到她身边的人。顾清瑶的朋友们私底下都叫他“沈保姆”，说他是顾清瑶养的一条最听话的狗。他都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以为自己的爱，足够融化坚冰。
“清瑶，别开玩笑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我们……”
“我没开玩笑。”顾清瑶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冷静，“沈岸，这五年，谢谢你的照顾。但你应该清楚，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他。现在他回来了，我不希望有什么误会。你的东西，我已经让吴妈帮你收拾好了，你今晚……就来拿走吧。”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沈岸呆呆地站在拥挤的车厢里，周围人声鼎沸，他却觉得世界一片死寂。怀里的蛋糕盒似乎有千钧重。他知道，顾清瑶不是开玩笑。她做决定，永远是这样雷厉风行，不容置喙，尤其是对他。
五年的陪伴，在她口中，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你的照顾”。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地铁，怎么走到了顾清瑶所住的御华府。这里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他来过无数次，却始终像个游客。门口的保安认识他，客气地喊他“沈先生”，眼神里却总带着一丝探究。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前，没有按门铃。吴妈已经把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收拾好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门口，像一个沉默的休止符。
他蹲下身，缓缓打开了那个蛋糕盒。
精美的黑天鹅蛋糕，经过一路的颠簸，已经有些变形，红色的丝绒碎屑沾在透明的盒壁上，像凝结的血。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很甜，也很苦。
就在这时候，胃里猛然涌上一股剧烈的绞痛，像有一把布满锯齿的刀在里面翻搅。这痛感他其实已经很熟悉了，只是最近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以忍受。他用手死死地抵住胃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强效止痛药，干吞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那股钻心的痛才稍微缓解。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着气。月光洒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
三天前，他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胃癌，中期。
医生说，如果积极治疗，还有手术的机会，但需要尽快。
他本想告诉顾清瑶的。五年来，他第一次想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想问她，能不能看在五年的份上，陪他一起扛过去。可现在……不用了。
他忽然觉得很轻松。一种尘埃落定的、绝望的轻松。
他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窗帘上，隐约映出两个身影，一个是他无比熟悉的、纤细的身影，另一个高大挺拔，正与她相对而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湿了他的肩头，也打湿了他那颗渐渐冷却的心。
第二章：她的刺
“清瑶，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宋明远倚在酒柜旁，举着高脚杯，笑容温润如玉。
顾清瑶看着他，这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所有幻想的男人。他家世优越，风度翩翩，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深造归来，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一切都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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