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班主任王老师指着我爸的鼻子。
“这里在开高三誓师家长会，你一个送外卖的跑进来干什么？成心捣乱是不是？”
我爸搓着手，低着头。
“王老师，我是林凡的爸爸，群里发了通知让来的。”
“林凡爸爸？”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人转过头。她叫苏母，刚从国外回来。
“送外卖的也有资格坐在这里？这学校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周围几个家长跟着笑起来。
“就是，穿的什么破烂衣服，一股油烟味。”
“底层人就是没素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我坐在第三排，手指死死抠着桌子边缘。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
王老师走到最后一排，抓起我爸放在桌上的塑料档案袋。
“拿走你的破烂，马上滚出去，别耽误别的家长开会。”
01
我爸伸手去抢。
“老师，这是我给学校填的表，不能丢。”
王老师用力一扯，塑料袋发出刺耳的声音，直接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我爸两只手死死攥住袋子边缘，不让它被彻底撕烂。
“放手！”王老师瞪着他。
我爸没松手。
王老师往下猛地一拽。
“嘶啦——”
袋子彻底破了。几张纸掉在地上。
我爸手背被袋子边缘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滴在白纸上。
“爸！”我猛地站起来。
我爸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没事，没伤着，别起来。”
王老师看都没看地上的纸，用脚尖踢开。
“弄脏了教室地板，赶紧带着你的东西走。”
苏母摇了摇头。
“王老师，你看这种家庭环境，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林凡平时成绩不错，但素质实在太差了。”
“穷人家的孩子，骨子里带着那股穷酸味，改不掉的。”
王老师连连点头。
“苏太太说得对，林凡这孩子确实需要反思，家庭教育的缺失不是他能决定的。”
我咬着牙，没说话。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汗。
苏泽从第一排站起来。他是苏母的儿子，平时成绩垫底，但家里有钱。
他走到我面前，拿出一支笔，递给我。
“林凡，你妈没来，我爸今天有事也不在。我替你妈签个字吧，反正都是家长代表。”
我没接笔。
苏泽笑着说：“怎么，怕我签错了？放心，我练过英文签名，比你那送外卖的爸写出来的字好看多了。”
我盯着他。
“不需要。”
苏泽耸耸肩，转头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林凡不配合，为了不影响进度，我直接代签了啊。”
王老师走过来，一把拿走苏泽手里的笔，硬塞回他手里。
“苏泽同学代签，我同意。”
王老师当着全班和家长的面，指着最后一排我爸站着的地方。
“林凡，你爸这种身份，确实不配在签到表上留名。那个位置，今天取消。林凡家长，你没有座位了。”
教室里再次响起笑声。
“连个座位都没有，真是可笑。”
“送外卖的来开什么家长会，回去送外卖得了。”
“这种家长只会拖累孩子，难怪只能上我们这种普通高中。”
我爸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我爸转过身，对着我弯了弯腰。
“儿子，爸先走，别因为我影响你考试。”
他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纸。
苏母突然伸出脚，踩在了我爸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上。
“哐当”一声。
保温杯被踢翻，里面的水全洒了出来，流了一地，刚好溅到我的鞋面上。
水很凉。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苏母收回了脚，连看都没看我爸一眼。
苏泽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凡，你爸是不是平时端盘子端习惯了，连杯子都放不稳？”
我低头看着鞋面上的水渍。
手指停止了发抖。
我不生气了。
我一步跨出座位，走到讲台前，一把抓起王老师刚才踢开的那些纸。
我把最上面的一张纸，重重地拍在讲桌上。
“啪”的一声，整个教室安静了。
“林凡，你干什么？造反吗！”王老师吼道。
我没理他，手指点在纸上那个盖着红章的地方。
“全国奥赛特等奖暨清北保送确认书。”
我看着王老师。
“这上面写的保送人，是我。”
王老师愣
班主任王老师指着我爸的鼻子。
“这里在开高三誓师家长会，你一个送外卖的跑进来干什么？成心捣乱是不是？”
我爸搓着手，低着头。
“王老师，我是林凡的爸爸，群里发了通知让来的。”
“林凡爸爸？”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人转过头。她叫苏母，刚从国外回来。
“送外卖的也有资格坐在这里？这学校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周围几个家长跟着笑起来。
“就是，穿的什么破烂衣服，一股油烟味。”
“底层人就是没素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我坐在第三排，手指死死抠着桌子边缘。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
王老师走到最后一排，抓起我爸放在桌上的塑料档案袋。
“拿走你的破烂，马上滚出去，别耽误别的家长开会。”
01
我爸伸手去抢。
“老师，这是我给学校填的表，不能丢。”
王老师用力一扯，塑料袋发出刺耳的声音，直接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我爸两只手死死攥住袋子边缘，不让它被彻底撕烂。
“放手！”王老师瞪着他。
我爸没松手。
王老师往下猛地一拽。
“嘶啦——”
袋子彻底破了。几张纸掉在地上。
我爸手背被袋子边缘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滴在白纸上。
“爸！”我猛地站起来。
我爸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没事，没伤着，别起来。”
王老师看都没看地上的纸，用脚尖踢开。
“弄脏了教室地板，赶紧带着你的东西走。”
苏母摇了摇头。
“王老师，你看这种家庭环境，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林凡平时成绩不错，但素质实在太差了。”
“穷人家的孩子，骨子里带着那股穷酸味，改不掉的。”
王老师连连点头。
“苏太太说得对，林凡这孩子确实需要反思，家庭教育的缺失不是他能决定的。”
我咬着牙，没说话。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汗。
苏泽从第一排站起来。他是苏母的儿子，平时成绩垫底，但家里有钱。
他走到我面前，拿出一支笔，递给我。
“林凡，你妈没来，我爸今天有事也不在。我替你妈签个字吧，反正都是家长代表。”
我没接笔。
苏泽笑着说：“怎么，怕我签错了？放心，我练过英文签名，比你那送外卖的爸写出来的字好看多了。”
我盯着他。
“不需要。”
苏泽耸耸肩，转头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林凡不配合，为了不影响进度，我直接代签了啊。”
王老师走过来，一把拿走苏泽手里的笔，硬塞回他手里。
“苏泽同学代签，我同意。”
王老师当着全班和家长的面，指着最后一排我爸站着的地方。
“林凡，你爸这种身份，确实不配在签到表上留名。那个位置，今天取消。林凡家长，你没有座位了。”
教室里再次响起笑声。
“连个座位都没有，真是可笑。”
“送外卖的来开什么家长会，回去送外卖得了。”
“这种家长只会拖累孩子，难怪只能上我们这种普通高中。”
我爸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我爸转过身，对着我弯了弯腰。
“儿子，爸先走，别因为我影响你考试。”
他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纸。
苏母突然伸出脚，踩在了我爸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上。
“哐当”一声。
保温杯被踢翻，里面的水全洒了出来，流了一地，刚好溅到我的鞋面上。
水很凉。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苏母收回了脚，连看都没看我爸一眼。
苏泽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凡，你爸是不是平时端盘子端习惯了，连杯子都放不稳？”
我低头看着鞋面上的水渍。
手指停止了发抖。
我不生气了。
我一步跨出座位，走到讲台前，一把抓起王老师刚才踢开的那些纸。
我把最上面的一张纸，重重地拍在讲桌上。
“啪”的一声，整个教室安静了。
“林凡，你干什么？造反吗！”王老师吼道。
我没理他，手指点在纸上那个盖着红章的地方。
“全国奥赛特等奖暨清北保送确认书。”
我看着王老师。
“这上面写的保送人，是我。”
王老师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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