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管，别这样……让我老公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夜晚的仓库安静得很。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偏偏藏不住。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声音里带着点软，又带着点急。
她叫邓芬，是电子厂装配线上的一名女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段还保养得不错，白净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你老公？”刘主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嗤笑，“他眼里还有你这个老婆吗？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他在外面有人了。”
这话像根针，不轻不重地扎在邓芬心上。
她当然知道，厂里早就有人嚼过舌根，说她男人隔三差五就跟一个卖服装的女人搅在一起。
她装作不信，可心里头比谁都明白。
“那也不行……”邓芬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万一被人撞见……”
“这地方，这个点，谁会上这儿来？”刘主管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语气里带着哄，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邓芬没再推开，只是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怕你家里那只母老虎？”
“她？”刘主管轻蔑地笑了笑，“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她能知道什么。”
“那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只要有机会，组长那个位子就是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手上的动作也更急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咔嚓”一声，紧接着又是几声连续的快门音，像惊雷一样在安静的仓库里炸开。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一个人影堵在门口，手里举着一部手机，闪光灯还在那儿一闪一闪地亮着。
刘主管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缩回手，第一反应是家里的“母老虎”杀到了。
他慌忙扭头去看，等看清来人，脸上那股子惊慌登时就变成了暴怒。
“罗石柱！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
罗石柱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把手机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今年二十五，进厂两年多，一直在仓库搬货，平时话不多，但眼睛贼亮，厂里谁有点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刘主管，火气别这么大嘛。”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隐约还能看到刚才拍下的画面，“这里头的东西，要是不小心传到你老婆那儿——你猜，会是什么场面？”
刘主管脸色铁青，一把从椅子上爬起来，裤腰带都顾不上系，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罗石柱手一缩，侧身让了过去，轻飘飘地避开了。
“狗杂种，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了？”
罗石柱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这种事哪来的预谋？要有预谋也是你有啊。我就是看见邓姐鬼鬼祟祟往仓库这边走，心里头好奇，跟过来瞧瞧，没成想……”他故意顿了顿，往屋里扫了一眼，“欣赏了一出好戏。”
这时候邓芬已经慌慌张张地把衣服拢好了，低着头，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抓住外套想趁乱溜出去，刚迈出一步，就被罗石柱伸臂拦住了。
“邓姐，你就不想知道，我手机里这些照片最后会落到谁手上？”
邓芬的脚步一下子钉在原地，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想怎么样？”
罗石柱的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身上掠过，那眼神里带着点打量，也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邓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外套又裹紧了些。
就在这当口，刘主管猫着腰从角落里摸出一根橡胶警棍，攥在手里，猛地朝罗石柱后脑勺挥过去。
罗石柱耳朵一动，身子往旁边一闪，警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皮都掉了几块。
他回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抬脚就踹在刘主管肚子上。
刘主管“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铁皮柜子上，痛得他蜷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罗石柱走过去，弯腰把那根警棍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往墙角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刘主管，语气不咸不淡：“刘主管，我劝你还是消停点。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动手。”
刘主管捂着肚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脸上的怒气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要是真把照片散出去，他在厂里的饭碗就砸了，家里那头“母老虎”更不会饶了他。
到时候工作没了，家也散了，他这把年纪，还能往哪儿去？
“说吧，”他哑着嗓子，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你要多少钱。”
罗石柱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千。”
五千块。
在二〇〇四年，这数目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上三个多月。
罗石柱在仓库搬货，一个月到手也就一千出头，这五千块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刘主管的脸抽搐了一下：“我哪来那么多钱！”
“那就没办法了，”罗石柱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看来刘主管是想出名，明天全厂上下，包括你老婆那边，我保证人人都能欣赏到今晚的好戏。”
“你……”刘主管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三个月，我分三个月给你，但你得先把照片删了。”
罗石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嘲弄：“刘主管，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删了照片，你还能认这笔账？”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钱给完了，我再考虑删不删。”罗石柱把手机揣进兜里，拍了拍，“这三个月，只要钱准时到，我这张嘴就闭得紧紧的。要是哪个月少了或者晚了……刘主管，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刘主管沉默了好一阵，眼珠子转了转，眼底有一丝阴狠的光一闪而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夜晚的仓库安静得很。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偏偏藏不住。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声音里带着点软，又带着点急。
她叫邓芬，是电子厂装配线上的一名女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段还保养得不错，白净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你老公？”刘主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嗤笑，“他眼里还有你这个老婆吗？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他在外面有人了。”
这话像根针，不轻不重地扎在邓芬心上。
她当然知道，厂里早就有人嚼过舌根，说她男人隔三差五就跟一个卖服装的女人搅在一起。
她装作不信，可心里头比谁都明白。
“那也不行……”邓芬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万一被人撞见……”
“这地方，这个点，谁会上这儿来？”刘主管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语气里带着哄，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邓芬没再推开，只是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怕你家里那只母老虎？”
“她？”刘主管轻蔑地笑了笑，“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她能知道什么。”
“那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只要有机会，组长那个位子就是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手上的动作也更急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咔嚓”一声，紧接着又是几声连续的快门音，像惊雷一样在安静的仓库里炸开。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一个人影堵在门口，手里举着一部手机，闪光灯还在那儿一闪一闪地亮着。
刘主管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缩回手，第一反应是家里的“母老虎”杀到了。
他慌忙扭头去看，等看清来人，脸上那股子惊慌登时就变成了暴怒。
“罗石柱！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
罗石柱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把手机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今年二十五，进厂两年多，一直在仓库搬货，平时话不多，但眼睛贼亮，厂里谁有点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刘主管，火气别这么大嘛。”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隐约还能看到刚才拍下的画面，“这里头的东西，要是不小心传到你老婆那儿——你猜，会是什么场面？”
刘主管脸色铁青，一把从椅子上爬起来，裤腰带都顾不上系，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罗石柱手一缩，侧身让了过去，轻飘飘地避开了。
“狗杂种，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了？”
罗石柱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这种事哪来的预谋？要有预谋也是你有啊。我就是看见邓姐鬼鬼祟祟往仓库这边走，心里头好奇，跟过来瞧瞧，没成想……”他故意顿了顿，往屋里扫了一眼，“欣赏了一出好戏。”
这时候邓芬已经慌慌张张地把衣服拢好了，低着头，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抓住外套想趁乱溜出去，刚迈出一步，就被罗石柱伸臂拦住了。
“邓姐，你就不想知道，我手机里这些照片最后会落到谁手上？”
邓芬的脚步一下子钉在原地，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想怎么样？”
罗石柱的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身上掠过，那眼神里带着点打量，也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邓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外套又裹紧了些。
就在这当口，刘主管猫着腰从角落里摸出一根橡胶警棍，攥在手里，猛地朝罗石柱后脑勺挥过去。
罗石柱耳朵一动，身子往旁边一闪，警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皮都掉了几块。
他回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抬脚就踹在刘主管肚子上。
刘主管“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铁皮柜子上，痛得他蜷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罗石柱走过去，弯腰把那根警棍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往墙角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刘主管，语气不咸不淡：“刘主管，我劝你还是消停点。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动手。”
刘主管捂着肚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脸上的怒气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要是真把照片散出去，他在厂里的饭碗就砸了，家里那头“母老虎”更不会饶了他。
到时候工作没了，家也散了，他这把年纪，还能往哪儿去？
“说吧，”他哑着嗓子，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你要多少钱。”
罗石柱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千。”
五千块。
在二〇〇四年，这数目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上三个多月。
罗石柱在仓库搬货，一个月到手也就一千出头，这五千块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刘主管的脸抽搐了一下：“我哪来那么多钱！”
“那就没办法了，”罗石柱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看来刘主管是想出名，明天全厂上下，包括你老婆那边，我保证人人都能欣赏到今晚的好戏。”
“你……”刘主管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三个月，我分三个月给你，但你得先把照片删了。”
罗石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嘲弄：“刘主管，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删了照片，你还能认这笔账？”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钱给完了，我再考虑删不删。”罗石柱把手机揣进兜里，拍了拍，“这三个月，只要钱准时到，我这张嘴就闭得紧紧的。要是哪个月少了或者晚了……刘主管，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刘主管沉默了好一阵，眼珠子转了转，眼底有一丝阴狠的光一闪而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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