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拖着一个28寸的大行李箱，一手牵着三岁的小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在客厅转了一圈。
她目光扫过电视、沙发、阳台的绿植，最后落在从卧室出来的我身上。
“嫂子出院了？气色看着还行嘛。”
她随口说了一句，把行李箱往客厅中央一推。
“小宇，叫人！这是舅舅，这是舅妈！”
小宇三岁，虎头虎脑，瞪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挣脱林婉清的手，一头扎向沙发，穿着鞋就往上爬。
“小宇！鞋！沙发！”我下意识喊了一句。
林婉清摆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活泼点好。嫂子你别太讲究。”
她自顾自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然后一屁股坐在我刚买的羊毛地毯上，开始抱怨——
“方旭那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我不过就是买了个包，他就跟我吵！说我乱花钱！我花我自己的钱怎么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也说了，过不下去就别过了，回来哥你养我一段时间怎么了……”
林彦舟有点尴尬，看了我一眼，低声对林婉清说：“你先安顿下来，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书房给你收拾好了，委屈你先住着。”
“书房？那么小？”林婉清眉头一皱，“哥，我带着小宇呢，书房哪住得开？我看次卧不是空着吗？给月嫂住了？月嫂晚上又不睡这儿，让我和小宇睡次卧呗，白天再把东西收起来不就行了？”
我扶着墙，伤口更疼了。
次卧确实是给赵姐白天休息和放置婴儿用品准备的。
“婉清，”我尽量让声音平和，“赵姐白天要在这休息，而且次卧放着棉棉的东西，你和小宇住书房暂时将就一下，行吗？就几天。”
林婉清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撇了撇嘴。
“行吧行吧，客随主便。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等找到房子就搬。”
她拉着行李箱去了书房。
林彦舟松了口气，过来扶我：“看，我说了，就几天。她心情不好，咱们多担待。”
我看着他。
什么话也不想说。
然而，林婉清的“就几天”，第一天，就打破了家里所有的平静。
林婉清母子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我就没睡成觉。
小宇半夜认床，哭得震天响。
林婉清哄不好，脾气上来对着孩子吼，孩子哭得更凶。
哭声穿过并不隔音的书房门，清晰地传进主卧。
棉棉被吵醒了，也开始瘪嘴要哭。
我忍着刀口疼，侧身搂着她轻声哄。
林彦舟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吵……”
我看着他背过去的身影。
心里那点期待，被针扎破了，无声无息地瘪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赵姐准时来了。
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行李箱和玩具，愣了一下。
我简单解释了，赵姐是个明白人，没多问，手脚麻利地去准备早餐，收拾昨晚的狼藉。
林婉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客厅，看到赵姐在厨房忙活，眼睛一亮。
“哟，请了阿姨啊？正好，我饿死了，有什么吃的？”
赵姐客气地给她盛了粥和包子。
林婉清一边吃，一边挑剔：“这包子馅不够香，粥也太稀了。阿姨，中午做点排骨吧，小宇爱吃肉。”
赵姐笑笑，没接话，转头问我：“小苏，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你刚出院，得吃清淡有营养的。”
我还没开口，林婉清就抢着说：“清淡什么呀，月子里就得补！阿姨，炖个鸡汤，再做个红烧肉！我哥也爱吃！”
我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赵姐，按我们之前的菜单做就行，我喝点鱼汤。”
“鱼汤有什么好喝的，腥死了。”
林婉清小声嘀咕，但也没再坚持。
饭后，赵姐抱着棉棉去阳台晒太阳，做抚触。
我靠在沙发上休息，看着林婉清指挥小宇把她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
挂得到处都是。
我的衣帽架、沙发扶手，甚至窗帘杆上。
“嫂子，我那屋衣柜不够大，先借你这儿挂挂啊。”
她笑嘻嘻地说，然后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吵闹的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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