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帝的千秋之梦

永乐大帝的千秋之梦

作者: 西红柿鸡蛋烫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永乐大帝的千秋之梦》是知名作者“西红柿鸡蛋烫”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陈默然朱棣展全文精彩片段:永乐初雄才大略的朱棣内心深却为自己皇位的来路而备受煎夜夜被噩梦所翰林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修撰陈默因一次意外的口泄露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见被卷入了帝国权力的最中面对这位心思难测、杀伐果断的铁血帝陈默然如履薄他凭借着超越时代的知在迁都北京、郑和下西洋、编纂《永乐大典》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为朱棣提供了匪夷所思却又切中要害的建他究竟是妖言惑众的奸还是上天赐下的辅国良才?在君王的信任与猜忌之在同僚的嫉妒与陷害之陈默然用自己的智小心翼翼地在历史的刀锋上行只为求得一线生并亲眼见证一个伟大帝国的崛

2026-03-26 02:48:05
皇帝的梦魇------------------------------------------,春。,在晨曦中透着一股子还未散尽的凉意。,烛火烧了一夜,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盯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眼神空洞。又是那个梦。,烧透了半边天,滚滚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火光里,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站在奉天殿的废墟上,面目模糊,只是那双眼睛,满是怨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自己。“四叔……四叔……你为何要如此……”,带着一股子阴寒,一遍遍在朱棣耳边回响。,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皇上,您醒了?”,端着一盆热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不敢抬头,只是将毛巾浸湿,拧干,恭敬地递了过去。,胡乱在脸上一通猛擦。毛巾很热,烫得他皮肤发红,但心里的那股寒气,却怎么也驱不散。“叫解缙他们过来。”朱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皇上,这才刚过卯时,解学士他们……”亦失哈小声提醒。“朕说,叫他们过来!”朱棣低吼一声,将手里的毛巾狠狠砸进铜盆,水花溅了一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声应着:“是,是,奴婢这就去!”
乾清宫里又恢复了死寂。
朱棣披上一件外袍,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皇位的。靖难,靖难,名为“靖难”,实际上就是造反。他从北平一路打到应天,逼得自己的亲侄子朱允炆下落不明,宫中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宫殿,还有他朱棣作为臣子的名分。
天下人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那些个酸腐文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自己是“篡位之贼”。
所以他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朱允炆那个软弱的侄子更适合当皇帝。他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让后世子孙提起永乐一朝,都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
可这个梦,就像一根刺,死死地扎在他心里。朱允炆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他又在哪?会不会有一天,他突然冒出来,举着“讨贼”的大旗?
朱棣越想,心里的火气就越盛。
没过多久,内阁首辅解缙,带着几位内阁学士,脚步匆匆地赶到了乾清官。几个人都是官袍都没穿利索,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但一进大殿,看到朱棣那张阴沉的脸,所有人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臣等参见皇上!”几个人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朱棣转过身,坐回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几位他最倚重的大臣。
“朕,又做梦了。”
解缙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皇帝又被心魔给缠住了。这种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除了说几句“圣躬安康”、“日有所思夜有所落”之类的废话,还能说什么?说多了,万一哪句话不对,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皇上乃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区区梦魇,何足挂齿。”解缙硬着头皮开口。
“庇佑?”朱棣冷笑一声,“朕梦见大火烧了奉天殿,梦见……建文。”
“建文”两个字一出口,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这是宫里最大的禁忌,谁敢多说一个字?
“你们都是当世大儒,饱读诗书,你们告诉朕,这梦,是何预兆?”朱棣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在解缙等人的脸上一一刮过。
解缙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这怎么说?说吉兆?皇帝梦见前朝皇帝,还是被自己推翻的,这能是吉兆?说凶兆?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皇上,”解缙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公解梦》有云,梦见火者,主发财,乃是大吉之兆。皇上梦见大火,正应了我大明国运昌隆,红红火火啊!”
“哼,红红火火?”朱棣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那建文呢?他又作何解?”
“这……”解缙卡壳了,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其他几位学士也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
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引经据典、口若悬河的大臣,此刻一个个都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朱棣心中的烦躁与失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名火。
“一群废物!平日里让你们修书编史,一个个都说自己是栋梁之才,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连个梦都解不明白?朕养你们何用!”
朱棣一拍桌子,怒吼道。
解缙等人吓得再次跪倒在地,连声高呼:“皇上息怒,臣等无能!”
“滚!都给朕滚出去!”朱棣指着大殿门口,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解缙等人如蒙大赦,磕了个头,狼狈地退了出去。
朱棣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心中的孤寂感愈发强烈。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站在高山之巅的人,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冷风。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阿谀奉承的应声虫。他需要一个真正能懂他心思,能为他分忧解难的人。
可是,这个人,在哪里?
与此同时,翰林院。
天还没亮透,修书官们就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翰林院里堆满了各种书籍、档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纸张发霉的味道。
陈默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只是个从七品的翰林院修撰,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故纸堆,核对史料,枯燥得让人想撞墙。
他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叫陈默然的倒霉蛋身上。原主是个书呆子,考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考上个进士,进了翰林院,结果没高兴几天,就因为熬夜修书,一命呜呼了。
陈默然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好歹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只要自己不作死,安安稳稳当个小官,混到退休,应该不成问题。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旁边一个叫王瑾的同僚伸了个懒腰,小声抱怨道。
“王兄,慎言。”陈默然提醒了一句。在翰林院这种地方,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王瑾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默然,你说,皇上这两年,又是下西洋,又是要修一部什么《大典》,把天下的书都收罗过来,这么折腾,图什么啊?”
陈默然心里一动。图什么?他当然知道图什么。
朱棣得位不正,心里发虚,所以才要拼命地搞出点大动静,做点前无古人的大事来证明自己。这叫“政绩合法性”。迁都北京,是为了摆脱应天府这个伤心地,建立自己的统治中心;郑和下西洋,是为了宣扬国威,让万国来朝,满足他的天朝上国心态;修《永乐大典》,更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文治”明君的形象。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王兄,圣意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陈默然打着哈哈。
“装,你就跟我装。”王瑾撇撇嘴,“你小子,别看平日里不声不响,心里比谁都明白。我就不信你没想过。快说说,就咱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默然被他缠得没办法,又看周围确实没人注意,便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地说道:“皇上这是想让后人忘了建文朝,只记得永乐朝呢。说白了,就是想在史书上留个好名声,最好是能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掰掰手腕的那种。”
他这话其实是用了后世的观点,说得比较直白。
王瑾听得一愣一愣的,咂摸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高!默然,你这见识,可比解学士他们看得透彻多了!”
陈默然赶紧摆手:“别胡说!我就是瞎猜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快干活吧,一会儿被上官看到,又该挨骂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小得意。用几百年后的上帝视角来分析古人,当然是降维打击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感觉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陈默然一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正冷冷地看着他。
陈默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蛋了。
那锦衣卫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在陈默然身上。
陈默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自己是不是要被抓去诏狱了?听说进了那地方,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脱层皮。
他旁边的王瑾,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哆嗦嗦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周围的其他修撰官,也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翰林院是清水衙门,平日里见个六部的小吏都得客客气<strong>,</strong>何曾见过锦衣卫这尊煞神。
“你,叫什么名字?”锦衣卫开口了,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感情。
陈默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要是慌了,就真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躬身行礼:“下官陈默然,翰林院修撰。”
“陈默然……”锦衣卫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一摆手,“跟我们走一趟吧。”
“敢问大人,下官所犯何事?”陈默然硬着头皮问。他必须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走,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锦衣卫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陈默然浇了个透心凉。
果然,还是因为刚才那句闲话。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跟王瑾那个大嘴巴吹什么牛!这下好了,小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一样夹住了陈默然的胳膊。
陈默然回头看了一眼王瑾,王瑾已经吓得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王瑾这次也逃不掉了。
“大人,此事与王兄无关,是我一人胡言乱语。”陈默然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办事,用不着你来教。”为首的锦衣卫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推着他就往外走。
翰林院的官员们看着陈默然被带走,一个个神色复杂,有同情,有惊恐,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被带走的不是自己。
穿过一道道宫门,陈默然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待会儿见了主审官,该怎么说?
全盘否认?不可能,锦衣卫肯定有证据。
全部承认?那更是死路一条,妄议君上,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被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宫殿前,这里守卫森严,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戒备。这里不是诏狱,看样子,是要直接面见某个大人物。
会是谁?锦衣卫指挥使?还是……
陈默然不敢再想下去。
他被带进大殿,殿内光线很暗,正上方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跪下!”旁边的锦衣卫喝道。
陈默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翰林院修撰,陈默然?”上方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这个声音……陈默然心里猛地一跳。虽然他没见过皇帝,但这个声音,除了当今天子朱棣,还能有谁!
我的天,竟然是皇帝亲自审问!自己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下……下官陈默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默然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大殿里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朱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抬起头来。”
陈默然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只见龙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身穿常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正冷冷地盯着他。
这就是永乐大帝朱棣?果然气场强大。
“朕听说,你很懂朕的心思?”朱棣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陈默然的心又悬了起来。这话可不好接。说懂,是僭越;说不懂,是欺君。
他脑子转得飞快,磕了个头,恭敬地回答:“回皇上,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一个读了几天书的书呆子,平日里喜欢胡思乱想。今日在翰林院,与同僚闲聊,一时口不择言,胡乱揣测圣意,罪该万死!”
他没有否认,而是直接认罪,并且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胡思乱想的书呆子”,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皇帝的警惕。
“哦?胡思乱想?”朱棣似乎对他的回答有点兴趣,“那你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说来听听。朕恕你无罪。”
恕我无罪?鬼才信!伴君如伴虎,皇帝的话要是能全信,自己早就死八百回了。
陈默然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下官……下官以为,皇上之所以要修《永乐大典》,下西洋,乃至未来可能迁都,都是为了开创一个远迈汉唐的盛世,为我大明江山,奠定万世之基。”
他不敢提“建文”两个字,而是把自己的话,往“歌功颂德”的方向上引。
“哦?万世之基?”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你说说看,怎么个万世之基?”
陈默然知道,这是皇帝在考他。答好了,可能有一线生机;答不好,人头落地。
他豁出去了。
“回皇上,下官斗胆,妄言几句。”陈默然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修《大典》,乃是文治之功。将天下图书尽收于内,既是保存了华夏文脉,更是向天下人昭示,我朝文风之鼎盛,皇上之博学。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下西洋,乃是武功之威。宝船到处,万国来朝,宣扬我大明国威,使四夷宾服。这不仅仅是面子上的事,更是打通了海上商路,未来我大明的丝绸、瓷器,皆可远销海外,换回真金白银,充盈国库。此乃一举多得之策!”
“至于迁都……”陈默然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
“迁都如何?”朱棣追问道。
陈默然心一横,说道:“迁都北平,乃是‘天子守国门’!我大明最大的威胁,始终是北方的蒙古残余势力。将都城定在北平,一来可以时刻威慑北元,二来可以更好地经略北方边防。自古以来,定都北方者,多为强盛一统之王朝,而偏安江南者,多为孱弱之朝廷。皇上若迁都北平,则是向天下昭示,我大明,绝不偏安,誓要一统天下,永镇边疆!”
这一番话说完,陈默然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话,在后世看来,都是很普通的历史分析。但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从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嘴里说出来,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
特别是那句“天子守国门”,简直是说到了朱棣的心坎里。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朱棣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缓缓敲击着龙椅的扶手,每一下,都像是砸在陈默然的心上。
陈默然跪在地上,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生,还是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人,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过了不知多久,朱棣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说的这些,是解缙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朱棣的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抵陈默然的喉咙。
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如果回答是解缙教的,那就是把当朝首辅拖下水,以解缙的地位,自己一个小小的修撰,绝对会被他碾得粉身碎骨。而且,皇帝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在撒谎,因为解缙那帮人,刚才在乾清宫里,可说不出这番话。
如果回答是自己想的,那问题就更大了。一个七品小官,凭什么有如此见识?是天赋异禀,还是背后有人指点?甚至,会不会是什么居心叵测之辈?
陈默然的脑子转得像飞轮一样。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他再次磕了一个头,声音诚恳:“回皇上,这些话,皆是下官一人胡思乱想得来,与解学士无关。”
他必须先把解缙摘出去,这是最基本的为官之道。
“哦?你倒是敢担当。”朱棣的语气依旧平淡,“那朕倒要问问你,你一个小小修撰,整日待在翰林院里抄书,如何能有这番见识?特别是那句‘天子守国门’,朕从未听过此等说法。”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陈默然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朱棣相信,并且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的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狂热。
“回皇上!下官自幼酷爱读史,尤其爱读本朝太祖高皇帝的实录!太祖高皇帝起于布衣,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其雄才大略,千古罕见!下官每每读到太祖皇帝北伐,定都应天,都觉心潮澎湃!”
他先给自己戴上一顶“太祖粉”的帽子。在朱棣面前,吹捧他爹,总没错。
“但是,”陈默然话锋一转,“下官也常常在想,太祖皇帝定都应天,固然有其道理。但应天偏于江南,富庶有余,而进取不足。反观皇上您,起于燕京,靖难削藩,定鼎天下,靠的是北方的精兵强将!这说明,我大明的根基,在北而不在南!”
“下官斗胆,窃以为皇上您的功绩,与太祖皇帝相比,亦不遑多让!太祖皇帝是开国之君,而皇上您,则是开创盛世之君!太祖定都应天,是为‘开’;皇上您若迁都北平,则是为‘守’,为‘进’!守我大明疆土,进取漠北,彻底扫除蒙元余孽!这便是下官所想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意!”
他故意把“君王死社稷”也说了出来,这是一种表忠心的方式,表示皇帝要有为国家牺牲的决心。
这一通马屁,拍得是惊天动地,而且逻辑严密,有理有据。既捧了朱元璋,又捧了朱棣,还把自己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解释成了对“祖宗之法”的继承和发展。
朱棣听完,沉默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然,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迁都北平,是他心中酝酿已久的大计。北平是他的龙兴之地,他在那里当了二十多年的燕王,感情深厚。更重要的是,他深知北元不灭,大明难安。将政治中心北移,确实是最佳选择。
但这个计划,遭到了朝中绝大多数大臣的反对。应天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国都,迁都,就是违背祖制,是大不孝。而且,从富庶的江南搬到贫瘠的北方,劳民伤财,谁都不愿意。
解缙那些文官,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让他烦不胜烦。
而今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修撰,竟然一语道破了他的心事,还给他找了一个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振奋人心的理由——天子守国门!
这五个字,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朱棣心中的迷雾。
说得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派来为他解惑的!
但是,朱棣毕竟是朱棣。他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个陈默然,真的只是一个爱读史书的书呆子?他的这番见解,真的只是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这未免也太巧了。
“你叫陈默然?”朱棣再次问道。
“是,下官陈默然。”
“今年多大?哪里人?家中还有何人?”朱棣开始盘问他的家底。
陈默然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在查他的背景。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回答:“回皇上,下官今年二十有三,南直隶苏州府人士。永乐元年进士,家中尚有老母在堂。”
苏州人?朱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南方的文人,大多心向建文,对自己这个“篡位”的皇帝,一向没什么好感。
“你既是南方人,为何会有迁都北方的想法?”朱棣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陈默然心里叫苦不迭。这皇帝的心思,真是比六月的天还变得快。刚才还觉得有点希望,现在又开始怀疑了。
“回皇上,下官虽然是南方人,但读史使人明智。下官读前宋史,见其偏安一隅,最终为蒙元所灭,每每扼腕叹息。我大明继承汉唐之正统,岂能重蹈覆辙?国之大事,不应以地域南北为限,而应以江山社稷为重。下官人虽在南,心向的是整个大明天下!”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朱棣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紧绷的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好一个‘人虽在南,心向天下’。”朱棣缓缓说道,“你起来吧。”
陈默然感觉自己腿都跪麻了,听到这话,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还想到了‘君王死社稷’?”朱棣又问。
“是。”陈默然硬着头皮回答。
“说给朕听听。”
“下官以为,天子为天下之主,当与国同休,与民同戚。国门有警,天子当亲率六军,御驾亲征,死守国门,绝不南迁,绝不议和,绝不割地!这,便是君王的担当!如此,方能上不负列祖列宗,下不负黎民百姓!”
陈默然几乎是吼着说出这番话的。他知道,朱棣就是一个好战的皇帝,一生五次亲征蒙古,最后死在了征途之上。自己这番话,绝对能说到他的心坎里。
果然,朱棣听完,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好!说得好!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朕,等的就是这句话!”
朱棣在御案前来回踱步,显得异常兴奋。他压抑在心中许久的雄心壮志,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看陈默然的眼神,也从审视和怀疑,变成了一种……欣赏。
“陈默然。”朱棣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这个翰林院修撰,屈才了。”
陈默然心里一咯噔。这是要给我升官?
升官是好事,但对他来说,未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今天锋芒太露,肯定已经招了不少人的眼。如果再被破格提拔,以后在官场上,还怎么混?
“皇上谬赞,下官愧不敢当。下官才疏学浅,能为皇上修书,已是三生有幸。”陈默-然赶紧谦虚道。
“哼,少跟朕来这套虚的。”朱棣摆了摆手,“朕问你,你可愿为朕分忧?”
这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心腹了。
陈默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他被锦衣卫带进这座大殿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帝,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拒绝,就是死。
“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子本分。下官万死不辞!”陈默然再次跪下,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
“好!”朱棣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亦失哈!”
一直侍立在旁,把自己当成空气的太监总管亦失哈,连忙上前:“奴婢在。”
“传朕旨意,翰林院修撰陈默然,言论有功,见识不凡,特擢为翰林院侍讲,随侍朕左右,以备顾问。”
翰林院侍讲,从五品的官阶。从从七品连升五级,这在大明朝,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默然惊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会升官,但没想到会升得这么快,这么夸张!
这下,真的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陈默然,还不谢恩?”亦失哈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陈默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磕头:“臣……陈默然,谢主隆恩!”
“平身吧。”朱棣的心情显然极好,“从今日起,你便在文渊阁当值。朕随时会召见你。”
“臣,遵旨。”
朱棣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对第二个人讲。特别是关于迁都的事。”
“臣明白!”陈默然心里一凛。这是皇帝在敲打他,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下去吧。”朱棣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累了。
陈默然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当他走出殿门,被外面刺眼的阳光一照,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威严的宫殿,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就这么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一步登天,成了皇帝身边的近臣?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平淡了。
他正准备离开,一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陈大人,请留步。”
陈默然回头一看,是一个身穿黑色僧袍,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和尚。
陈默然心中一惊。
他认得这个人。
靖难第一功臣,黑衣宰相,姚广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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