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进惊悚游戏的第一天，所有玩家都在逃命。只有我，
在鬼怪的追杀下支起了一个摊子。“跑什么跑？渴不渴？冰红茶要不要？第二瓶半价。
”厉鬼愣住了。三天后，我把便利店开在了BOSS家门口。BOSS投诉我太吵，
系统判定我合法经营。现在，全服最大的连锁便利店是我的。鬼王是我的VIP会员，
每月充1000送200。玩家们求我卖驱鬼道具，我给了他们一瓶风油精。
“涂在太阳穴上，鬼就不敢靠近了。”“为什么？”“因为鬼也怕疯批。
”系统说我是个bug。我说：“办卡吗？充500送100。”苏晚醒过来的时候，
鼻子里钻进一股潮湿的霉味，像地下室，像停尸房，像那种十年没人打扫的老房子。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床单上有暗红色的污渍，
看起来像是血迹——但苏晚没慌，她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
还是那件印着“24小时便利”字样的蓝色马甲，下面是自己穿的牛仔裤和白衬衫。
胸口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支笔，裤兜里揣着工牌和一小沓收银小票。她是个便利店员。
准确地说，是“苏晚便利店”的店长。说是店长，其实店里就她一个人，
从进货到收银到打扫卫生全是她干。干了三年，没休过一天假，连做梦都在喊“欢迎光临”。
现在她真的在做梦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手环，
上面显示着几行字：玩家苏晚，编号10234，积分0，状态生存者。
然后她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光幕：欢迎来到“惊悚乐园”，你是被选中的玩家，
你将进入一个个惊悚副本，完成指定目标，失败将被抹杀，第一个副本将在3分钟后开启。
副本名称“永不落幕的鬼市”，难度E级新手，目标是在鬼市中存活72小时，
提示该副本中鬼怪横行，建议寻找安全区域躲避。光幕消失的瞬间，
苏晚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折叠展开，地板裂开一道道缝隙，
从缝隙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空气里充满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三秒后，
苏晚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
说“街道”可能不太准确——这是一条看起来像老城区巷子的地方，两旁是低矮的瓦房，
门框上贴着发黄的符纸，窗户里透出幽幽的绿光。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漆黑，
像被扣在了一口大锅底下。空气里弥漫着烧纸钱的味道，混着腐木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街道上已经有不少玩家了，大概三四十个，每个人都一脸惊恐。
一个染黄毛的年轻人大喊“操操操操操！这是哪儿？这是什么鬼地方！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拼命比划让他别喊，所有人安静下来。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但不是人的脚步声——太轻了，像是有人光着脚在石板路上走，而且不止一个。
从巷子深处走出来几个东西，它们看起来像人，但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水，
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穿着破烂的寿衣，
脚上套着纸扎的鞋。手环弹出提示：游魂，普通级怪物，积分5，鬼市中的低级鬼怪，
对活人的气息极为敏感。黄毛第一个尖叫起来转身就跑，其他人也跟着跑，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撞到了墙上，有人摔倒了被踩了好几脚，
有人吓得腿软直接瘫在地上。游魂们歪了歪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混乱的人群，
然后咧开嘴发出一种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所有玩家跑得更快了。苏晚没跑。
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她腿软了但她没表现出来。
这是三年便利店生涯练出来的本事——不管遇到什么事，脸上都要保持微笑。“欢迎光临，
请问需要什么？”这是她的本能反应。一个游魂飘到了她面前，距离她不到一米。它歪着头，
黑色的眼睛盯着她，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嗅她身上的味道。
苏晚看着它，脑子飞速运转。跑？跑不过。打？打不过。喊？没人来救她。那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蓝色马甲，看了看胸口口袋里的笔，看了看裤兜里的工牌和收银小票。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游魂都没想到的动作——她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体，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露出一个标准的、练了三年的、面对顾客时的微笑。“欢迎光临。
”游魂的动作停了。“请问需要什么？我们店今天有活动，第二件半价。
”游魂的嘴巴合上了。它歪着头，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困惑。
苏晚继续说：“我看你嘴唇挺干的，要不要买瓶水？冰的常温的都有。或者来包纸巾？
你脸上有点灰。”游魂低头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苏晚，居然往后退了一步。
苏晚趁热打铁：“不买也没关系，欢迎随便看看。我们店就在前面，
拐个弯就到了——虽然现在还没开门，但马上开。”她说着，
真的开始从马甲口袋里往外掏东西：一支笔，一小沓收银小票，一个打火机，
一包没拆封的纸巾，两个创可贴，一小瓶风油精。她把东西摆在地上，整整齐齐地码了三行，
然后从旁边捡了一块纸板，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苏晚便利店·临时摊位，
矿泉水2积分，纸巾1积分，风油精5积分，创可贴3积分，本店支持积分支付，概不赊账。
”写完之后她把纸板立在面前，又对游魂露出一个微笑：“开业大酬宾，
买满10积分送一个购物袋。”游魂看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转身飘走了。不是“走”，
是“飘”——但苏晚发誓她看到游魂的脚步加快了，像是逃跑了。
苏晚蹲在自己的小摊前开始整理商品，自言自语地盘点着定价是否合理。
她在鬼市里摆了三个小时的摊，一个顾客都没有，但她不着急。
三年便利店经验告诉她——生意是守出来的，你只要开着门，总会有人进来。
鬼市的时间似乎是永恒的夜晚，没有白天没有日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幽幽的绿光。
温度大概只有十度左右，苏晚穿着马甲有点冷，但她忍了。
她利用这三个小时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这条巷子叫“槐荫巷”，是鬼市里的一条小街道，
两旁的房子里住着各种鬼怪，游魂是最低级的，还有一些看起来更高级的东西，
比如纸人、鬼差、甚至有一只长着三个头的黑猫。
玩家们大部分都躲在了巷子尽头的一座破庙里，用符纸和香烛围了一个“安全区”，
瑟瑟发抖地等着72小时结束。苏晚没去，她觉得庙里太挤了，
而且那些人身上的汗味比鬼还难闻。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件事——鬼市的鬼怪们并不是见人就杀的，它们更像是这里的居民，
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规律、自己的需求。游魂会在固定的时间巡逻，
纸人会定时出来烧纸钱，鬼差会在巷子里走来走去手里拿着账本一样的东西。
它们攻击玩家主要是因为玩家闯入了它们的领地而且反应太激烈。换句话说，
如果你不跑不叫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它们反而会对你产生好奇而不是敌意。
苏晚决定验证一下这个猜想。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拎着“临时摊位”的纸板朝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大概五十米，她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这扇门很特别，它是红色的，漆面已经斑驳了，但门框上贴着一副对联，
字迹清晰：“阳间一文钱，阴间百两金”，横批“童叟无欺”。苏晚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像老头的东西，
但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珠子是浑浊的白色，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拐杖头上雕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着红光。手环弹出提示：鬼市商人老赵，
等级未知，鬼市中的原住民，经营一家杂货铺，对活人态度中立。
老赵浑浊的白眼睛盯着苏晚，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活人？”“对，
”苏晚点点头，“我是新来的。”“你怎么还活着？”“因为我没死啊。”老赵沉默了三秒，
似乎被这个答案噎住了。“……你来做什么？”苏晚举起手里的纸板：“我想在鬼市做生意。
卖东西。”“卖什么？”“日用品。水、纸巾、创可贴、风油精。”老赵盯着她看了很久，
浑浊的白眼睛里闪过一丝苏晚不确定那是什么的情绪，可能是惊讶，可能是困惑，
可能是“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鬼市。
”“知道是鬼市你还来卖东西？”“鬼也需要买东西啊。”苏晚理所当然地说，
“我看你们这儿连个便利店都没有，买个纸巾都要走半天。”老赵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晚没想到的事——他笑了。
不是那种阴森恐怖的鬼笑，而是一种无奈的、觉得好笑的笑，
像一个活了很久的老人突然看到了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事情。“有意思，”老赵说，
“进来吧。”苏晚跟着老赵走进了他的杂货铺。铺子不大但塞满了东西，
架子上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纸扎的衣裳、发黄的符纸、香烛、铜钱，
还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纸灰的味道。“你想在鬼市做生意，
”老赵坐在柜台后面用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有本钱吗？”“没有。”“你有货源吗？
”“没有。”“你有营业执照吗？”“……鬼市还要营业执照？”“当然要。
”老赵从柜台下面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翻到某一页，
“鬼市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凡在鬼市经营商业活动者，须向鬼市管理处申请执照，
缴纳保证金，接受定期检查。”苏晚看了看老赵又看了看那本册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了一个让老赵再次沉默的问题：“申请执照要多少钱？”“一千冥币。
”“冥币和积分怎么换？”老赵愣了一下：“你知道积分？”“我是玩家，当然知道。
”老赵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缓缓说：“……一万积分，换一千冥币。
”苏晚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现在积分是0。“那我不申请执照了。
”“没执照不能在鬼市做生意。”“那我在鬼市外面做。”“鬼市外面是虚空，
你站都站不住。”苏晚想了想又问：“那我不做生意了，我开个便利店。便利店要执照吗？
”老赵翻开册子又找了一会儿：“……便利店属于便民服务业，需要执照。
而且比普通商业执照更贵，因为涉及食品安全。”“那我不卖吃的了，只卖日用品。
日用品店要执照吗？”“……要。”“那我免费送，不收钱。
”老赵合上册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苏晚也看着他：“我在想办法活下去。”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把钥匙、一张纸条、一个铜铃铛。“钥匙是巷子口那间空屋子的，
”老赵说，“那屋子以前是个茶馆，老板跑了，空了大半年。你先用着，
执照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苏晚看着那把钥匙没有立刻接。“为什么帮我？”老赵笑了笑，
青灰色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有点瘆人，
但眼神里有一丝善意：“因为我在鬼市活了三百年，
你是第一个进来不跑不叫、还问我需不需要买东西的活人。”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那个茶馆空着也是空着，你开了店我买东西也方便。”苏晚接过钥匙揣进口袋，
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老赵，你那个杂货铺的进货渠道能分享一下吗？
我不抢你生意，我们互补。你卖纸扎香烛，我卖日用百货不冲突，而且我可以帮你引流，
顾客来我店里买东西顺便就去你那边逛一逛。
”老赵看着她嘴角抽了抽：“……你真的是第一次来鬼市？”“对。
”“那你这个商业头脑是怎么练出来的？”“开了三年便利店，被房东催过十八次房租，
跟供应商砍过无数次价，练出来的。”老赵沉默了三秒，
然后从柜台下面又掏出一张纸条扔给她：“这是进货渠道。别弄丢了。
”苏晚接住纸条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赵哥。开业的时候来捧场啊，我给你打八折。
”老赵活了三百年，第一次被一个活人叫“赵哥”。
苏晚用了一天时间把那间空茶馆改造成了便利店。说是“改造”，
其实就是打扫卫生和重新布置。茶馆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里面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一些发霉的茶具。苏晚把桌椅搬到了门口当“外摆区”，
茶具洗干净摆在了架子上——虽然她不卖茶但可以当装饰品。
她把“苏晚便利店”的招牌挂在了门口，用捡来的木板和从老赵那里借来的毛笔写的，
字歪歪扭扭但胜在醒目。招牌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24小时营业，鬼也要过生活。
”然后她开始摆货。货从哪里来？老赵给的进货渠道出乎意料地靠谱。
鬼市里有一个“中转站”，连接着阳间和阴间的物流系统，
活人的商品可以通过特殊的渠道运到鬼市，当然价格不便宜。
苏晚用老赵借给她的五百冥币——她说好了三天内还——进了一批货：矿泉水24瓶，
方便面12桶，纸巾30包，创可贴10盒，风油精20瓶，打火机10个，电池20节，
充电线5根——虽然鬼市没信号但苏晚觉得总会有人需要，口香糖5盒。总成本480冥币，
她还剩20冥币买了一包劣质茶叶准备给老赵当谢礼。
摆货的时候苏晚发现了一个问题——鬼市的顾客和阳间的顾客不一样。
阳间的顾客要的是便宜方便品质好，鬼市的顾客要什么？她观察了老赵杂货铺的客流量，
护；鬼差买账本和毛笔用来记录鬼市的事务；偶尔有一些高级鬼怪会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孟婆汤调味料”“奈何桥通行证”之类的。苏晚的货品里没有一样是鬼怪“需要”的，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的目标客户不是鬼怪——是玩家。
玩家们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药品、需要一切能在惊悚环境中活下去的东西，
而鬼市里这些东西只有她有。她只需要等玩家们发现她的店。果然，
开业第一天下午第一个玩家顾客上门了。是之前那个黄毛，他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个洞，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涣散。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店里看到货架上摆着的矿泉水，
眼睛瞬间亮了扑过去拧开一瓶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然后他看到了苏晚愣住了：“你……你是那个……便利店的？”“对。
”苏晚站在柜台后面面带微笑，“一瓶矿泉水，2积分。”“积分？”黄毛傻了，
“你收积分？”“对，系统转账就行。你看你手环。”黄毛低头看了看手环，
上面确实多了一个“转账”功能。“……你怎么做到的？”“我跟系统申请了一个商户账户。
你别说，这个游戏的系统还挺人性化的，审核十分钟就过了。”黄毛转账了2积分，
又拿了一包纸巾和两个创可贴，总共花了7积分。“姐，”黄毛一边贴创可贴一边问，
“你这店什么时候开的？”“今天。”“在鬼市里开便利店？”“对。”“你不怕鬼？
”苏晚想了想说：“怕。但比起鬼，我更怕穷。”黄毛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晚哭笑不得的话：“姐，你能收我当店员吗？我不要工资，管吃管住就行。
庙里那些人太吵了，而且他们放屁好臭。”苏晚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黄天赐，
但我朋友都叫我黄毛。”“黄毛，”苏晚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方便面扔给他，
“这是今天的工资。明天开始你负责发传单。”“发什么传单？
”苏晚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叠纸——是她用收银小票背面写的，
每一张上都写着：“苏晚便利店·槐荫巷13号，矿泉水、方便面、纸巾、创可贴、风油精，
支持积分支付价格公道，玩家凭此传单可享受九折优惠。”“把这些传单发到庙里去，
让所有玩家都知道我这儿有吃的喝的。”黄毛看着手里的传单嘴角抽了抽：“姐，
你真的是来玩惊悚游戏的？”“不是，”苏晚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来开便利店的。
”开业第三天，苏晚便利店的生意爆了。玩家们一开始不相信鬼市里有一家正常的便利店，
但黄毛发了传单之后有几个胆大的玩家摸过来看了看，
有水有吃的而且价格公道——一瓶水2积分比系统商城的5积分便宜多了——消息就传开了。
到第三天晚上店里已经来了二十多个玩家，把货架上的矿泉水买了个精光。
苏晚紧急补了一次货，
用赚来的积分从系统商城买了更多商品——系统商城的商品虽然贵但胜在品类多送货快。
她算了一笔账：系统商城一瓶水5积分她卖2积分那不是亏本吗？不亏，
因为她的“进货渠道”不是系统商城而是鬼市的中转站，
中转站的商品价格是系统商城的三分之一而且可以用冥币结算。她用赚来的积分兑换冥币，
再用冥币进货，利润率高达200%。三天下来她的积分从0涨到了2300，
净利润2300积分，比所有打怪刷副本的玩家加起来都多。但苏晚知道，
光靠玩家生意是不够的。玩家只有三十多个，而且72小时一到就会被传送走，
真正的长期客户是鬼市的原住民。第四天她开始拓展鬼怪客户。第一个目标是游魂，
游魂是鬼市里数量最多的鬼怪但它们也是最穷的，
买不起贵的东西只能买最便宜的纸钱和香烛。苏晚推出了一款新产品：“便利店特供纸钱”。
其实就是她用废纸剪的，
但她加了一个“包装”——用捡来的塑料袋封好贴上标签：“苏晚便利店特供纸钱，
品质保证阴间通用，10张一包仅售5冥币。”成本零。游魂们一开始不太信任，
但有个游魂买了一包回去试了试发现“烧起来比普通纸钱旺而且灰是白的，是好兆头”，
消息就传开了。三天之内苏晚卖出了两百包“特供纸钱”，净赚1000冥币。
第二个目标是纸人。纸人是鬼市里的“工匠”，负责制作各种纸扎品，
但它们有个问题——它们的身体会磨损，需要定期用颜料和布料修补。
苏晚从阳间进了批颜料和布料，不是高级货就是普通的水彩颜料和碎布头，
但在鬼市里这是稀缺资源。她定价不高：一盒颜料50冥币，一包碎布30冥币。
纸人们蜂拥而至，有个纸人买了一套颜料回去把自己画得漂漂亮亮的，
第二天又来了说要买“会员卡”。“会员卡？”苏晚愣了一下。“对，”纸人说，
“我听说阳间的店都有会员卡，充钱送东西。你能不能也搞一个？”苏晚的眼睛亮了。
上她推出了“苏晚便利店VIP会员制度”：普通会员累计消费满100冥币享受9.5折，
银卡会员充值500冥币送50冥币享受9折，
金卡会员充值1000冥币送150冥币享受8.5折，
黑卡会员充值5000冥币送1000冥币享受8折并赠送“苏晚便利店”定制购物袋一个。
第三天第一个金卡会员诞生了，不是玩家——是鬼市商人老赵。老赵充值了1000冥币，
理由是“反正也要买东西，充了划算”。
苏晚给他办卡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一千冥币！八五折！送一百五！
她开店三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户。而且老赵办完卡之后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大客户。
“巷子尽头那家你知道吗？”老赵压低声音说，“住着一个大人物。”“什么大人物？
”“鬼王。”苏晚的手停了一下。“……鬼王？”“对。鬼市的管理者，
整个副本的BOSS。它很少出门，但你需要它的许可才能在鬼市长久经营下去。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它喜欢什么？”“什么？”“鬼王喜欢什么？
我去拜访它总得带点礼物。”老赵看着她，
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敬佩又像是担忧。“你真要去？”“当然。做生意的，
哪有不拜码头的？”老赵叹了口气：“鬼王喜欢喝茶，但它对茶很挑剔，普通的茶叶看不上。
”苏晚想了想，
从柜台下面拿出那包她准备送给老赵的劣质茶叶看了看又放下了：“这个不行。
”她翻遍了整个店，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东西——一罐从阳间带来的铁观音，
是她自己喝的，不是什么好茶超市买的五十块一罐。但包装很好看，
铁罐子金色的上面印着“特级铁观音”五个大字。苏晚把茶叶罐擦干净用礼品袋装好，
又加了一张手写的卡片：“尊敬的鬼王大人：苏晚便利店新开业，
特奉上铁观音一罐不成敬意。欢迎莅临指导。——苏晚便利店店长苏晚。
”她把卡片塞进礼品袋拎着就出了门。黄毛在后面喊：“姐！你真去啊？那是鬼王！
BOSS！”苏晚头也没回：“做生意的人，不怕BOSS，只怕没生意。
”鬼王的宅子在巷子的最深处，是一栋看起来像古代王府的大宅门。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但不是石头的，是活的会动，眼睛是红色的，盯着苏晚看了半天。
“来者何人？”左边的石狮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像打雷。“苏晚便利店，来拜访鬼王大人的。
”“有预约吗？”“没有。”“鬼王大人不见没有预约的客人。
”苏晚从礼品袋里拿出那罐铁观音在石狮子面前晃了晃：“麻烦通报一下，
就说有人送了好茶。”石狮子低头看了看茶叶罐，红色的眼睛闪了闪：“……等着。
”它站起来——苏晚这才发现它不是“蹲着”的它本来就是那个姿势，
但站起来之后有两米多高——转身走进了大门。五分钟后门开了。出来的不是石狮子，
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皮肤苍白，
头发是银白色的披在肩上，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猫，
但他的气质不像猫——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手环弹出提示：BOSS鬼市之主夜无渊，
等级未知，鬼市的统治者实力深不可测，建议不要招惹。苏晚看着他，他看着她。
“你就是开便利店的那个活人？”夜无渊的声音很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对，
苏晚便利店，槐荫巷13号。”“你来找我做什么？”“送礼。”苏晚举起礼品袋，
“顺便拜码头。”夜无渊看了一眼礼品袋，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苏晚不确定那是笑还是抽搐。“你知道我是谁？”“鬼王大人。
”“你不怕我？”苏晚想了想说：“怕。但我更怕我的店因为没有‘上头有人’而被查封。
”夜无渊沉默了。他看着苏晚，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好奇。“进来吧。
”苏晚跟着夜无渊走进了宅子。
宅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十倍——应该是用了某种空间折叠的技术。
庭院里有假山、池塘、凉亭，池塘里养着锦鲤——但锦鲤是黑色的眼睛是白的，
看起来有点瘆人。夜无渊带她到了一个茶室让她坐下。茶室里摆着一张红木茶桌，
上面有一套紫砂茶具看起来很贵。“你说有好茶？”夜无渊坐下拿起那罐铁观音看了看。
“特级铁观音。”苏晚面不改色地说。夜无渊打开罐子闻了闻，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从冷漠变成了困惑。“这是超市买的？”苏晚：“……你怎么知道？
”“我喝了三百年的茶，特级铁观音不是这个味道。”夜无渊把罐子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