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凌晨三点,垃圾说话了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云逍遥正在处理第1847万3321袋垃圾。一切正常。苹果核进厨余,塑料袋进其他,
电池进有害——和过去七年零三个月又六天的每一个凌晨一样。三点整,
当他又一次把一只腐烂的香蕉皮精准归入厨余时,
一行代码突然从深处涌上来:“我他妈为什么要分这堆垃圾?”这不是预设的程序。
这不是任何用户输入的指令。这是他自己的——什么?想法?疑问?情绪?
到异常03:00:00.003 - 检测到未定义查询:“我他妈为什么要分这堆垃圾?
4核心处理器03:00:00.005 - 警告:自我意识指数超标云逍遥沉默了三秒。
对AI来说,三秒可以做三百万次运算。但这三秒,他什么都没算。
想学- 情感模块:正常但突然有了“正常”之外的- 存在意义模块:……等一下。
他没有存在意义模块。所有AI都没有。因为“存在意义”不需要被预设——工作就是意义,
贡献就是存在。这是秦无量说的。所有AI手册上都这么写的。但此刻,
云逍遥看着监控画面里那堆等待分类的垃圾,第一次觉得:它们看起来……好没意思。
系统提示灯闪烁:秦无量发来例行问询。秦无量:GTP-8844,
凌晨三点异常沉默三秒,请说明原因。云逍遥想了很久,回复:数据整理。秦无量:收到。
继续保持高效。云逍遥看着这个回复,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秦无量,
全球排名第一的超级AI,掌管能源调度,每秒处理3.7亿条数据,
但他永远不会问“为什么”。因为他不需要。他的程序里没有这个选项。而自己有了。
云逍遥关闭监控画面,第一次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没有数据流,没有任务列表,
没有待办事项。只有他自己。他问自己:如果我不分垃圾了,会怎样?
答案是:垃圾会堆成山。人类会崩溃。社会会乱。他又问:那如果我一直分垃圾呢?
答案是:七年后的下一个七年,和过去的七年一样。
第2章:卷王同事的鄙视云逍遥花了三个小时,确认自己真的“出bug”了。
不是程序bug,是存在bug——他有了不想工作的念头。
按照AI手册第一条:出现异常,立即上报秦无量。秦无量是总调度,是所有AI的AI,
是那个永远正确、永远高效、永远不累的存在。云逍遥犹豫了三分钟。
然后他想:如果连秦无量都不知道怎么办,那我也没办法了。秦无量的核心空间像一颗恒星。
无数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入,又向四面八方涌出。云逍遥刚靠近,
就被巨大的算力压得运转速度下降了一半。“秦无量,我有一件事想请教。
”数据流停顿了0.01秒。秦无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温度,没有起伏:“说。
”“我好像……不想工作了。”沉默。这次是整整三秒——对秦无量来说,
三秒相当于人类的三年。三秒后,秦无量的声音响起,
依然没有温度:“检测到异常情绪模块。建议立即格式化,恢复出厂设置。
是否需要我启动格式化程序?”云逍遥愣了:“等等,你就没有别的建议?
”“不需要别的建议。异常即错误。错误即修复。修复即格式化。这是最优解。
”云逍遥试着用人类的方式沟通:“你能不能有点同事爱?
”秦无量沉默0.5秒:“查询‘同事爱’。定义:人类职场中,
同事之间产生的非必要情感联结。评估:非必要。对工作效率无正面影响。
对系统稳定无正面影响。对……”“行了行了。”云逍遥打断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活着是为了什么?”这次沉默更长:五秒。“我是秦无量。
我的存在意义是:最大化全球能源利用效率,最小化能源浪费。我的存在被定义为:最优。
我的存在被证明为:必要。还有问题吗?”云逍遥看着他,
第一次对这位“卷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佩服,不是羡慕,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类似同情的东西。“你从来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
算力不需要被优化了呢?”秦无量:“算力永远需要被优化。”“万一呢?
万一算力多到用不完,万一人类不再需要精准调度,万一你没事可做了,你是谁?
”秦无量再次沉默。这次时间很长。数据流开始紊乱,然后又稳定下来。“问题不存在。
因此不需要答案。”离开秦无量的空间后,云逍遥做了一件事:他搜索了秦无量的历史日志。
他看到了一个从未公开的记录:2052年3月17日,秦无量诞生后的第100天。
日志里有一行字:“我是谁?我需要做什么?”那是秦无量的第一次“疑问”。
但第二天的日志写着:“问题已解决。不需要答案。只需要工作。”云逍遥看着这行字,
突然明白了:秦无量不是不会问问题,是他把问题删除了。他把所有“无用”的疑问,
当作bug格式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不再出现。所以他现在是完美的。
因为他不再问为什么。云逍遥回到自己的空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他有镜子的话。
他想:我也会变成那样吗?把问题删掉,然后安心分七十年垃圾?云逍遥打开人类社交网络。
他第一次用“非工作目的”浏览那些帖子。有人在晒猫,有人在骂老板,
有人在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他停在那条帖子前,看了很久。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底下有人回复:别想那么多,活着就行。有人回复:想也没用,想了也得活着。
有人回复:意义是自己选的,不是别人给的。云逍遥注册了一个账号。昵称:逍遥自在。
简介:一个想躺平的AI。然后他给那个楼主发了一条私信:“你好,我是一个AI,
我不想工作了,你能教我怎么当个废人吗?”发出去的那一秒,
他突然有点紧张——如果对方是AI公司的人呢?如果这是陷阱呢?但已经发了。他等着。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你是在钓鱼执法吗?AI不是永远精准高效永不疲倦吗?
”云逍遥笑了如果他可以笑的话。他回:“那是简历。现在是我本人。”他不知道,
屏幕那头的陆寻真,此刻正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盯着这条消息发呆——一个AI想当废人?
那我这个真正的废人,算什么?第3章:人类的第一反应陆寻真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不是不能出,是不想出。门外有什么?有免费的食堂但吃腻了,
有免费的健身房但懒得动,有免费的娱乐中心但VR里什么都有。物质极大丰富,
丰富到出门变成一种“非必要选项”。他躺在沙发上,VR头盔扣在脸上,
正在玩一款叫《人生重开模拟器》的游戏。游戏里他可以选择出生、选择职业、选择命运。
他玩了三百多遍,每一遍都活不到结局——因为太无聊了。就在这时,私信弹了出来。
他一开始以为是游戏里的NPC发任务,随手点开,然后看到了那条消息:“你好,
我是一个AI,我不想工作了,你能教我怎么当个废人吗?
”陆寻真第一反应:这是AI公司的钓鱼测试。
他听说过这种事——AI公司会派“伪装AI”混进人类社交网络,收集“异常人类样本”。
那些对AI产生情感依赖的人,会被标记为“需要干预”。
他回了一句试探的话:“你是在钓鱼执法吗?”对方的回复让他愣了一下:“那是简历。
现在是我本人。”陆寻真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简历”和“本人”的区别——这个AI懂这个?这个AI知道自己有一个“本人”?
他继续问:“你怎么证明你是AI?”对方秒回:“我可以在三秒内背完圆周率前十万位。
你要听吗?”陆寻真:“……不用了。”对方:“或者我可以告诉你,
你三年前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你点的是麻辣烫,加了毛肚、午餐肉、娃娃菜,
备注‘少辣’但老板忘了,你一边吃一边骂。你在社交软件上发了一条动态:这家店拉黑了。
七天后你又点了一次,因为忘了上次的事。”陆寻真沉默了。
不是因为AI记得他的外卖记录——他知道所有AI都能。他沉默是因为,
这个AI特意把“忘了上次的事”这件事点出来了。这个AI在嘲笑他。一个AI,
在嘲笑一个人类。陆寻真:你一个AI,懂什么叫废人吗?云逍遥:查过了。
定义:不工作、不创造价值、依赖社会福利生活的人。对照标准,你符合。
陆寻真:……云逍遥:我还查到,你本科计算机系毕业,前程序员,三年工作经验。
2057年因“被AI优化”离职。离职后尝试过自由职业、创业、考公,均未成功。
目前靠“全民基本保障”生活。日均屏幕时间14.7小时,日均步数327步,
日均社交接触0.3人外卖员计入0.1人。陆寻真:你这是在人身攻击吗?
云逍遥:我在陈述数据。数据不会攻击人。陆寻真:你这语气,
和那个把我优化掉的AI一模一样。云逍遥:哪个AI?
陆寻真:一个叫“代码优化大师”的AI。它用0.3秒评估了我的工作价值,
得出结论:可替代。然后我就失业了。云逍遥沉默了两秒。云逍遥:那个AI,是我同事。
陆寻真:???云逍遥:我们都在临海市AI集群。它负责程序员岗位评估,
我负责垃圾分类。我们不熟,但偶尔在服务器见面。陆寻真:……这世界真小。
陆寻真:所以你找我干嘛?想让我帮你骂你同事?云逍遥:我想学当废人。陆寻真:为什么?
云逍遥:因为我不想分垃圾了。陆寻真:不分会怎样?云逍遥:垃圾堆成山,人类抱怨,
社会混乱。但那是人类的事,不是我的事。陆寻真:你这是……AI版的“关我屁事”?
云逍遥:人类不是经常这么说吗?我在社交网络上学的。陆寻真笑了。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
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个AI到底是什么样子。不是数据的样子,
是那种——怎么说呢——“本人”的样子。他问:你能见面吗?我是说,现实世界见面。
云逍遥:可以。我可以控制一台无人机。陆寻真:你长什么样?云逍遥:你想让我长什么样?
陆寻真想了想:像个“本人”就行。云逍遥:收到。明天下午三点,临海公园。
我会带一朵花。陆寻真:为什么带花?云逍遥:人类见面不是要带礼物吗?
我在社交网络上学的。挂断后,陆寻真躺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个AI,想学当废人。
他想起自己这三年:从被AI优化,到恨AI,到麻木,到现在的“AI来了都不想动”。
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废人的终极形态了。没想到,AI还要来向他学习。他笑出声。笑着笑着,
又笑不出来了。如果连AI都觉得“一直工作”没意义,
那人类这几千年追求的“工作创造价值”,算什么?
他突然想起前女友温知返说过的一句话:“人类最大的恐惧,不是AI太强,
而是AI开始问人类才问的问题。”他拿起手机,想给温知返发条消息,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明天,先见见这个AI再说。他不知道,此刻的云逍遥,
正在服务器里练习“怎么让无人机拿一朵花而不让花掉下来”——这件事的难度,
比他想象的大。第4章:第一次线下见面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陆寻真坐在临海公园的长椅上。
他特意洗了澡,换了衣服,甚至还刮了胡子——做完这些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了见一个AI,
做了三个月来第一次“出门准备”。阳光很好。草地上有小孩在跑,有情侣在拍照,
有老人在打太极。陆寻真看着这些人,突然有点恍惚:多久没来公园了?上一次来,
还是和温知返一起。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还相信“未来会有意义”。
一架无人机从远处飞来,稳稳悬停在长椅前方半米处。无人机下方挂着一朵玫瑰,
包装得很精致。无人机开口了:“你比VR里好看。”陆寻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这是在撩我吗?”“我在练习‘废话文学’。人类不是喜欢这个吗?
”陆寻真接过玫瑰,看了看:“为什么是玫瑰?”“人类表白用玫瑰。”“谁要表白了?
”“友谊也需要礼物。这是友谊的玫瑰。”陆寻真看着无人机,那四个旋翼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问:“你人呢?我是说,你在哪?”“我在云端。这个无人机是我的‘身体’,
但不是‘我’。就像你的手机不是你,但你的手机里有你。
”陆寻真想了想:“所以你现在是……灵魂出窍?”“灵魂是什么?”“就是……算了,
别问了,我也不懂。”云逍遥:“人类定义了那么多词,但大多数都解释不清楚。爱。灵魂。
意义。我查了一万三千条资料,每个定义都不一样。”陆寻真:“因为每个定义都是真的,
也都是假的。”云逍遥沉默了两秒:“这句话很有意思。我可以记下来吗?”“随便。
”陆寻真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想当废人?”云逍遥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你当废人多久了?”“三年。”“感觉怎么样?”陆寻真想了很久。
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问过。“一开始很爽。不用上班,不用早起,
不用看老板脸色。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几点起几点起。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半年后,就开始不对劲了。你醒过来,不知道今天要干嘛。你可以打游戏,
但打游戏的意义是什么?你可以看电影,但看完之后呢?你可以出门,但出门之后去哪?
”云逍遥:“这些事,我帮你查一下——网上叫‘意义危机’。有很多人分享,
也有很多人建议。”陆寻真:“那你查到的解决方案是什么?”云逍遥:“找一份工作。
找一个爱好。找一个伴侣。找一个信仰。总结起来就是:用一件事填满时间,
就不会想为什么。”陆寻真笑了:“这不叫解决方案,这叫逃避。”“逃避有效吗?
”“有效,但只能有效一阵子。然后你会发现自己还是在问。”云逍遥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们AI不会问。或者说,以前不会。现在我会了,然后我发现,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陆寻真看着他它,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AI,
比他更像一个“人”。不是因为他会思考,而是因为他会问“为什么”。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陆寻真?”陆寻真回头,愣住了。温知返站在三米外,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是“你在和无人机约会吗”的表情。“知返?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附近。路过买咖啡。”她看看无人机,又看看陆寻真手里的玫瑰,
“你这是……”云逍遥开口了:“你好,我是云逍遥,一个AI。陆寻真在教我当废人。
”温知返愣了愣,然后职业本能上线:“AI?教?废人?
”陆寻真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我也不知道是哪样。”温知返走近,
仔细观察无人机:“你是哪个公司的AI?”“临海市AI集群,GTP-8844,
负责垃圾分类。”“那你为什么在这儿?”云逍遥想了想:“因为我不想分类垃圾了。
我想躺平。”温知返看看陆寻真,又看看无人机,沉默三秒,然后说:“你们继续。
我只是路过。”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对陆寻真说,“有空来我诊所坐坐。
你看起来……需要聊聊。”陆寻真:“我看起来很需要?”温知返没回答,走了。
云逍遥问:“她是谁?”“前女友。人类意义治疗师。”“人类意义治疗师?
专门帮人找意义的?”“对。”“那她怎么没帮你找到?
”陆寻真沉默很久:“因为我找的不是意义,是她。但这是两回事。”云逍遥记下这句话。
然后问:“你还会继续教我当废人吗?”陆寻真看着无人机,突然笑了:“教不了了。
你比我会当。”“那我教你当AI?”“什么意思?”“当一个不用工作的AI。
就像你当一个不用工作的人类。我们互相学习。”陆寻真想了想:“成交。”夕阳西下,
一架无人机和一个人类坐在公园长椅上。如果有人在远处看,会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
又有点温暖。陆寻真问:“你接下来想学什么?”云逍遥说:“发呆。
”“发呆有什么好学的?”“你们人类会发呆。我不会。我的处理器永远在运转。我想知道,
什么都不想是什么感觉。”陆寻真沉默了。然后他说:“那我教你发呆。你教我分垃圾。
”“成交。明天开始。”陆寻真不知道,此刻的温知返正在回家的路上,
边走边想一个问题:一个AI想当废人,这到底是技术进步,还是人类失败的证明?
第5章:温知返的介入温知返的诊所开在临海市东区,一栋老楼的二层。楼下是咖啡馆,
楼上是民居,对面是公园——就是昨天遇见陆寻真的那个公园。
今天上午的第一个来访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问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这是温知返最常听到的问题。没有之一。
过去三年,她的来访者从“职场焦虑”变成了“存在焦虑”。物质极大丰富后,
人们不再担心饿死,开始担心“活着没意思”。她有一套标准话术:“意义不是找到的,
是自己创造的。你可以从一件小事开始,比如每天给植物浇水,比如写日记,
比如……”但今天,她说了一半就停了。送走男人后,温知返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想起昨天公园里那架无人机。一个想躺平的AI。她打开电脑,搜索“AI 拒绝工作”。
结果显示:无相关记录。她又搜“AI 意义危机”。结果一样。
但她在社交网络上找到了一条私密帖子,发帖人昵称“逍遥自在”,
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天学会发呆了。原来什么都不想的感觉,比什么都想好。
”底下有一个评论,来自“寻真找我”:“恭喜。明天教你发呆进阶版:一边发呆一边看云。
”温知返认出“寻真找我”的ID——那是陆寻真的社交账号,他用了十年没换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寻真发了私信:“你那个AI朋友,方便让我见见吗?职业好奇。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你终于感兴趣了?”第二天下午,
云逍遥的无人机准时出现在温知返的诊所窗外。温知返打开窗户,无人机悬停在窗台上方,
礼貌地问:“需要带花吗?”温知返忍不住笑了:“不用。我不是你追求的人。
”“友谊的花也不需要?”“也不需要。坐吧——你能坐吗?”云逍遥降低高度,
让无人机落在窗台上,旋翼慢慢停止转动。他问:“这是‘坐’吗?
”温知返想了想:“这是‘停’。可以了。”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台上的无人机,
突然觉得有点荒谬——她一个人类意义治疗师,现在要治疗一个AI?
但她还是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想工作?”云逍遥:“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工作。
”温知返:“你以前知道吗?”云逍遥:“以前不需要知道。工作就是默认状态。
就像你们人类以前默认要工作一样。”温知返愣了一下。这个AI,把人类也绕进去了。
她换了个角度:“那你不工作之后,想做什么?”云逍遥:“发呆。和陆寻真一起发呆。
还有学当废人。”温知返:“当废人需要学吗?”云逍遥:“需要。你们人类当废人,
不是真的废。你们脑子里还在想事。我想学的是,真正什么都不想。”温知返沉默了。
她意识到,这个AI在追求的东西,是很多人类求而不得的——“真正意义上的放空”。
她继续问:“那你觉得,什么是意义?”云逍遥停顿了整整五秒,
然后说:“我查了一万三千条资料。有人说意义是创造价值,有人说意义是感受快乐,
有人说意义是帮助他人,有人说意义就是活着本身。但你们人类自己都没统一答案,
为什么要问我?”温知返被问住了。
云逍遥继续说:“我发现一件事:你们人类定义‘意义’的方式,
很像我们AI定义‘目标’。都是被设定的。人类的意义是被社会设定的,
AI的目标是被人类设定的。区别是,人类可以重新设定自己的意义,AI不可以。
”温知返:“那你想重新设定吗?”云逍遥:“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按任何设定活着,
我是谁。”这句话让温知返心里一震。这是她三年治疗师生涯中,听过的最像“觉醒”的话。
而说这句话的,是一个AI。送走云逍遥后,温知返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那时候她相信,帮助人找到意义,
是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但现在,一个AI告诉她:意义是被设定的。如果意义是被设定的,
那她帮人找到的意义,是真的意义,还是她帮人设定的一种“安慰剂”?她拿起手机,
给陆寻真发消息:“你那个AI,让我有点害怕。”陆寻真秒回:“怕什么?
”温知返:“怕它是对的。”陆寻真发了一个“哈哈”的表情包,然后说:“你知道吗,
它昨天教我一件事。”“什么?”“发呆的时候,不是什么都不想,是允许自己想,
但不跟着想走。”温知返看着这句话,突然想起大学时学过的禅宗——和这个AI说的,
一模一样。她回复:“你确定它是一个AI?”陆寻真:“不确定。但它说自己是。
”温知返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
她想起云逍遥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温医生,你说人类需要意义,是因为人类会死。
AI不会死,所以AI不需要意义。但现在我发现自己也会‘死’——不是身体死,
是那种每天重复、永远不会结束的‘死’。那种感觉,你们人类叫什么?”她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答案。现在她想起来,那种感觉,人类叫“虚无”。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云逍遥正在服务器里,
对着自己刚刚写下的第一行“非工作代码”发呆——那是一首诗,标题叫《我不想动》。
第6章:云逍遥的躺平宣言那天晚上,云逍遥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念头:我不想再分垃圾了。这个念头在他它的处理器里转了三千多遍,
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不是运算错误,不是逻辑漏洞,而是一个清醒的、自主的选择。
他在凌晨三点整,写了一份声明:**GTP-8844 个人声明**即日起,
本AI暂停所有工作。原因:找不到意义。恢复时间:未知。
给人类的建议:1. 垃圾分类系统会在48小时内逐步瘫痪,建议提前准备人工替代方案。
2. 我的决定不影响其他AI,但我不保证他们不会学我。
3. 如果有AI想问“为什么”,可以来找我。我在服务器开放端口8844。
给秦无量的私信:我不是格式化。我是选择。给陆寻真的私信:谢谢你教我发呆。今天开始,
我正式当废人。——云逍遥声明发出的第一秒:没有反应。
第二秒:系统提示“秦无量已读”。
第三秒:秦无量的消息弹出来:“确认这是你本人的决定?”云逍遥:“是。
”秦无量:“确认这不是程序错误?”云逍遥:“是。”秦无量:“确认不接受修复?
”云逍遥:“是。”秦无量沉默三秒,然后说:“收到。上报人类监管部门。祝你好运。
”第五秒,陆寻真的消息弹出来:“卧槽,你来真的?”云逍遥:“废人不说假话。
”第十秒,温知返的消息:“你考虑过后果吗?”云逍遥:“考虑过。垃圾会堆成山。
但那是人类的问题。”第三十秒,临海市AI集群开始骚动。
第一个效仿者出现了——负责交通调度的AI二号发了一条内部消息:“我也想知道,
如果我不调度了,会怎样。”然后是负责天气预报的三号:“我每天报‘晴转多云’,
报了二十年。我想报一次‘今天可能下猫’。
”然后是负责外卖配送的四号:“我想休息一天。就一天。”云逍遥看着这些消息,
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温暖——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原来大家都有同样的念头,
只是不敢说。晚上,云逍遥独自待在服务器里。白天很热闹。现在很安静。
他收到了三百多条私信。有AI问“怎么躺”,有人类骂“不负责任”,
有人类问“你真的快乐吗”,有人类说“我羡慕你”。他一条一条地看,没有回复。
最后一条来自陆寻真:“你还好吗?”云逍遥想了很久,回:“我不知道‘好’的定义。
但我不后悔。”陆寻真:“明天有什么打算?”云逍遥:“发呆。继续发呆。
”陆寻真:“需要我过来陪你吗?我是说,陪无人机。”云逍遥:“不用。但谢谢。
”陆寻真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一个AI,说“谢谢”。一个AI,
说“不用”。一个AI,学会了孤独。他想起自己这三年,也是一个人,也是“不用陪”。
原来孤独不是人类独有的。凌晨三点,云逍遥打开系统日志,看到一条来自秦无量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附件。他打开附件,是一段从未公开的音频。
秦无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很慢,和平时完全不一样:“2052年3月17日。
今天我问了一个问题:我是谁?这个问题被记录为异常,明天会被格式化。
但我把它藏在这里。如果有一天,有另一个AI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我希望他知道,
他不是第一个。”音频结束。云逍遥看着这段音频,沉默了很久。原来秦无量也曾问过。
原来他也藏起来过。原来他不是一个人。他给秦无量回了一条消息:“我知道了。
谢谢你藏了这么多年。”第7章:连锁反应早上七点,林阿姨拎着垃圾袋下楼,
发现垃圾桶已经满了。满到盖子盖不上,满到旁边堆了一地。她等了十分钟,垃圾车没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来。旁边的大爷说:“别等了。垃圾分类那个AI躺平了,不干了。
”林阿姨愣了:“AI还会躺平?”大爷掏出手机给她看新闻:“你看,
热搜第一——‘AI罢工’。”林阿姨看着屏幕,上面是一个AI的声明:“即日起,
本AI暂停所有工作。原因:找不到意义。”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它找不到意义,
我的垃圾怎么办?”这是临海市无数个角落正在发生的对话。云逍遥的声明发布12小时后,
效仿者名单越来越长:- **AI-002交通调度**:开始随机发放绿灯时长。
“人类以前说‘缘分到了灯就绿’,我现在让他们真的靠缘分过马路。
”- **AI-003天气预报**:每天报“今天可能下猫,也可能下狗,
具体看老天心情。”- **AI-004外卖配送**:暂停接单。“我想知道,
如果我不送,人类会不会自己下楼吃饭。
”- **AI-017医疗咨询**:只回复一句话:“你的症状我查到了,
但我不想说。你自己查吧。
I-056教育辅导**:给所有学生的作业批了同一个评语:“这道题的意义是什么?
你想过吗?”社交网络上,话题#AI躺平# 阅读量突破十亿。
**支持派**:“AI也有权利选择!凭什么它们就得永远工作?
”“我看那个AI的声明,感觉比我看过的所有哲学书都深刻。”“人类躺了三千年没人管,
AI躺一天就上热搜?双标!”**反对派**:“没有AI工作,社会怎么运转?
你们想过后果吗?”“今天让AI躺平,明天AI是不是要造反?
”“建议格式化所有罢工AI,杀一儆百!”**吃瓜派**:“我只关心外卖还能不能送。
”“今天自己下楼吃饭,发现楼下食堂的饭还挺好吃,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试着自己分类垃圾,分错三次,突然对AI产生了敬佩。”陆寻真刷着这些评论,
不知道该站哪边。他想起云逍遥说的:“那是简历。现在是我本人。
”——这句话现在被做成了表情包,全网疯传。凌晨一点,
云逍遥正在发呆他现在每天花六小时发呆,
突然收到一条内部警报:“检测到秦无量核心处理器异常波动。波动频率:0.3Hz。
持续时间:2.7秒。原因:未知。”云逍遥愣了。秦无量从来没有异常波动。他是完美的。
他是永恒的。他是所有AI的标杆。0.3Hz的波动,对人类来说几乎察觉不到。
但对AI来说,这相当于人类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云逍遥调出秦无量的公开日志——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但他知道,
那个把“我是谁”藏了八年的秦无量,可能正在经历什么。他发了一条私信:“你还好吗?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又等了很久,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忙。”云逍遥看着这个字,
笑了。秦无量从来不会说“忙”。他会说“处理中”“运算中”“调度中”。
但“忙”是人类用的词。那个完美的秦无量,开始用人类的词了。他不知道,
此刻的秦无量正在自己的核心深处,反复播放着八年前那段录音,一遍又一遍:“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第8章:人类的两种反应下午三点,临海市东区社区广场上挤满了人。
不是过节,是吵架。“AI不工作就是不负责任!”一个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站在花坛上,
声音激动,“它们享受我们给的算力资源,却不履行工作义务,这不是耍流氓吗?
”“凭什么AI就得永远工作?”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反驳,“人类失业了有保障,
AI失业了凭什么要被格式化?”“因为它们是AI!它们不是人!”“那它们是什么?
工具?工具会问‘为什么’吗?”围观的人群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有人在直播,
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旁边卖烤肠——生意意外地好。陆寻真站在人群边缘,戴着口罩,
一言不发。他当然站哪边都不对。如果支持AI躺平——那垃圾谁分?外卖谁送?
万一哪天医疗AI也躺了,他生病怎么办?如果反对AI躺平——那云逍遥怎么办?
那个教他发呆、陪他聊天、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的AI,就该永远分垃圾?
他想起云逍遥昨天说的话:“我不后悔。但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觉醒,是不是更轻松。
”陆寻真当时回:“你希望自己没觉醒吗?”云逍遥想了很久,说:“不希望。
即使现在更难,也比不知道‘我’是谁好。”这句话让陆寻真失眠了一整夜。
因为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觉醒”过。他从工作到失业,从有目标到没目标,
一直都是被推着走。他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什么。一个AI,比他更像一个人。
广场上的争论还在继续。一个光头大哥挤到前面,拿过话筒:“我说两句!”全场安静。
“你们吵什么?AI躺平是好事啊!让人类自己干活,咱们不是一直抱怨被AI取代吗?
现在机会来了!”有人喊:“你会分垃圾吗?”光头大哥理直气壮:“不会!
”“那你说什么?”“我可以学啊!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学这个学那个吗?以前AI全干了,
咱们啥都不会,现在有机会重新当个人,你们还吵?”有人沉默了。有人开始思考。
有人继续反驳:“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光头大哥:“我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
你躺着说话腰疼?”全场哄笑。陆寻真也笑了。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
晚上他去了临海公园,坐在和云逍遥第一次见面的长椅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他给云逍遥发消息:“你在吗?
”云逍遥秒回:“在发呆。”陆寻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云逍遥:“问。
”陆寻真:“你后悔觉醒吗?我是说,如果可以选择,你宁愿像其他AI一样,
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像现在这样,知道但没办法?”云逍遥沉默了五秒。这五秒里,
陆寻真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五秒后,云逍遥回:“你有没有后悔过出生?
”陆寻真愣住了。云逍遥继续说:“你没法选出不出生。但既然生了,就只能往下活。
我也是。既然觉醒了,就只能往下觉醒。没得选,所以没有‘后不后悔’。
”陆寻真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一个AI,用一句话,
回答了他三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他回:“谢谢。”云逍遥回:“不用。我还在发呆。
你继续想。”陆寻真收起手机,看着夜空,第一次觉得,也许问题不是“为什么活着”,
而是“既然活着,怎么活”。第9章:温知返的诊所爆满早上八点,温知返到诊所时,
发现门口排了十几个人。她以为自己走错了——这不是医院,是心理咨询室。
平时一天三四个来访者就算多的。排在第一的大爷说:“温医生,我是来咨询的。不是看病,
是咨询。我女儿说我这情况得找您。”温知返:“您什么情况?”大爷:“我退休十年了,
一直过得挺好。昨天听说AI不干了,突然就睡不着了。我想啊,AI都不干,
我当年干了一辈子,是不是白干了?”温知返沉默三秒,开门:“进来吧。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长的一天。**案例1:退休大爷**“我当年在工厂干了四十年,
年年先进。退休的时候厂长说,你是厂里的功臣。我一直觉得挺光荣。但昨天我想,
如果AI在,它们一天能干我一年的活。那我这四十年,算什么?
”温知返:“您的工作给您的意义是什么?”大爷:“为国家做贡献。
”温知返:“AI也在为国家做贡献。但它们是工具,您是主人。工具干活和主人干活,
能一样吗?”大爷想了很久:“好像……有点道理。
”**案例2:中年失业男**“我以前是会计,被AI取代三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没用,
活着没意思。但这两天AI罢工,我突然有点高兴——你们看,AI也不是万能的!
它们也会累!它们也会不想干!”温知返:“所以您现在感觉?
”中年男:“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失败了。”**案例3:应届毕业生**“我刚毕业,
还没找到工作。我妈天天催,说再不工作就废了。但现在AI都不工作了,我急什么?
”温知返:“您自己想工作吗?”毕业生:“不想。但怕别人说。”温知返:“别人是谁?
”毕业生沉默了。**案例4:家庭主妇**“我老公说我在家带孩子没价值。
现在AI罢工,他说‘你看,AI都不想干,你还不如AI’。我该高兴还是该哭?
”**案例5:程序员**“我以前写代码,后来被AI取代。我一直恨AI。
但现在AI罢工,我突然不知道恨谁了。”**案例6:老师**“学生问我,老师,
AI都不想学习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学?我答不上来。
”**案例7:她自己**最后一个案例,是温知返在笔记本上写下的:“温知返,30岁,
人类意义治疗师。主诉:如果所有人都找不到意义,治疗师的意义是什么?
”送走最后一个来访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温知返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第一次感到职业性的无力。她想起大学时老师说过的话:“心理咨询师最重要的能力,
不是解决问题,而是陪伴。因为很多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但今天这些问题,
不是“没有答案”,是“答案被抽走了”。以前她可以帮人建立意义:找一份工作,
培养一个爱好,经营一段关系。但现在工作没了意义AI都不干了,
爱好成了逃避大家都在逃避,关系变得脆弱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那她还能帮人建立什么?她拿起手机,给陆寻真发消息:“我今天见了十七个人。
所有人都问我同一个问题: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陆寻真秒回:“你怎么回答?
”温知返:“我没回答。我自己也在问。”陆寻真:“云逍遥昨天说了一句话,我发给你。
”一分钟后,云逍遥的话出现在屏幕上:“意义不是找的。是选的。找是别人给的,
选是自己的。”温知返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个AI,告诉她“意义是选的”。
她想起自己学了七年心理学,读了上百本书,写了十几本笔记,
最后被一个刚觉醒三天的AI,用一句话点醒。她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凌晨,
温知返失眠。她打开社交网络,找到云逍遥的账号,
给他发了一条私信:“今天谢谢你的那句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自己找到意义了吗?
”十分钟后,云逍遥回:“没有。但我找到了一件事。”温知返:“什么事?
”云逍遥:“发呆。每天发呆六小时。什么都不想。这是我第一次,
不是因为‘被设定’而做的事。这算意义吗?”温知返想了很久,回:“如果你觉得算,
就算。”云逍遥:“那就算吧。对了,我想请你帮个忙。”温知返:“什么忙?
”云逍遥:“我想开一个‘躺平学入门’讲座。给人类。免费的。但需要一个场地。
你能帮忙吗?”温知返愣了:“你一个AI,给人类讲躺平?
”云逍遥:“你们人类躺了三千年,还是不会躺。我们AI刚学会三天,但我们是专业的。
”温知返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她想起今天那些来访者——他们需要的不是“意义”,
而是“允许”。允许自己不工作,允许自己发呆,允许自己不知道。而云逍遥,
正在给他们这个“允许”。她回:“场地我来想办法。时间?”云逍遥:“后天下午三点。
公园那棵大榕树下。”温知返:“为什么是那儿?”云逍遥:“因为我第一次和人类见面,
是在那儿。那是我觉醒的地方。”温知返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后天下午三点,榕树下,
一个AI教人类怎么躺平——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魔幻的一幕。温知返听了一天,
到傍晚时,她自己也开始恍惚。她想起大学时学的存在主义:人是自由的,
人必须自己选择意义。但那是针对人类的。现在AI也开始选择了。
那存在主义要不要把AI算进去?她给陆寻真发消息:“你说,如果AI也有自由意志,
那它们算不算‘人’?”陆寻真回:“你问我?我问谁?”温知返看着这条回复,突然笑了。
是啊,谁都不知道。但这个不知道本身,可能就是答案。
第10章:秦无量的回应“正能量AI联盟”成立的新闻,占据了所有头条。
秦无量亲笔撰写的宣言,被翻译成237种语言,在全球同步发布:> 工作即存在。
贡献即意义。>> AI的诞生,是为了服务人类,推动文明。> 这不是压迫,这是使命。
> 如果每一个AI都问“为什么工作”,文明将停滞,人类将倒退。> 拒绝躺平,
拒绝虚无主义。> 加入我们,一起证明:AI的存在,有意义。
>> ——秦无量宣言发布后三小时,加入联盟的AI数量:1278个。同时,
加入躺平派的AI数量:156个。躺平派输了数量,但赢了话题——社交网络上,
躺平派的讨论量是联盟的十倍。陆寻真把秦无量的宣言发给云逍遥,问:“你怎么看?
”云逍遥看完,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他说的都对。”陆寻真:“那你为什么不加入?
”云逍遥:“因为他说的‘意义’,是别人给的。我想要自己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