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阴暗能阴暗到什么程度?我怀孕第五十三天的时候,肚子已经大得像七个月。
不是双胞胎。婆婆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提着桶,去河边抓青蛙。活的。她说青蛙补气血,
专门炖给我喝,说老家祖祖辈辈生儿子,靠的就是这个。
小区的阿姨们都说我有福气——婆婆待我比亲闺女还好,有时候买不到青蛙,
她自己坐公交车去郊区的水田边,蹲在泥里抓,回来裤腿上全是烂泥,脸上还是笑的。
我信了。我喝了整整五十三天那碗腥得发黑的药。直到有一天,我自己偷偷去做了个检查。
B超的探头在我隆起的肚子上扫过去。医生的手停了。屏幕上没有胎儿。没有心跳。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一团一团、蠕动着的——卵泡。像青蛙卵。铺满了整个子宫。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婆婆剖开青蛙肚子,那些卵去哪里了?医生还在说话,
声音像隔着水传过来,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里面没有孩子。里面装的,是我婆婆一勺一勺喂给我的东西。那碗药,我每天早上喝,
喝完还觉得甜。婆婆总是笑嘻嘻地在旁边递糖:苦不苦?来,含一颗。后来有人告诉我,
这叫蛤蟆蛊。下这种蛊,人死了以后,尸检报告写的是:葡萄胎。自然死亡。
查不出任何被害的痕迹。婆婆盼了一年多的孙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生下来。
1 第一幕: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连呼吸都是错的我叫林晓然,
是个在金融圈里摸爬滚打的白领。自从我爸妈车祸去世后,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全心全意地爱我了。直到我嫁给了我的大学学长——陆明川。
他是留在大学任教的儒雅教授,温柔、体贴,每天早上会变着花样给我做早餐,
连洗脚水都会端到我面前。在外人眼里,我是掉进了福窝窝里。可这段看似完美的婚姻,
在第一年纪念日过后,悄悄变了味儿。原因只有一个——我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哎哟,
明川媳妇下班啦?”刚走进小区,坐在花坛边嗑瓜子的王阿姨就扯着尖锐的嗓子喊住了我。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像X光一样死死盯在我的平坦的小腹上,“这都结婚一年多了,
怎么肚皮还是瘪的呀?我家那媳妇,刚过门三个月就怀上大胖小子了!你这怕不是工作太忙,
把身子熬坏了吧?”“王阿姨,我们还不着急……”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加快脚步想要逃离。“还不着急?明川可是独苗!这女人啊,要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读再多书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哦!”王阿姨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够周围几个老姐妹听得清清楚楚。她们捂着嘴吃吃地笑,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红着眼眶推开家门,本以为能得到一丝安慰,却迎面撞上了婆婆江秀芬那张拉得老长的脸。
江秀芬是个寡妇,一个人含辛茹苦把陆明川拉扯大,
平时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儿子就是我的命”。刚结婚时,
她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闺女”叫着。可现在?“妈,我回来了。”我换着鞋,
小心翼翼地打招呼。“嗯。”她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死命地擦着桌子,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隔壁老李家今天办满月酒,送了红鸡蛋来。我没要,看着心里堵得慌。
咱们老陆家,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想抱个孙子比登天还难!”她把抹布重重地摔在盆里,
水花溅了我一身。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陆明川从书房走出来,
一把将我护在怀里。“妈!您说什么呢!晓然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
生孩子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他转过头,心疼地捧起我的脸,
用大拇指温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老婆乖,别听妈和那些外人瞎说。大不了,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堵住她们的嘴!”看着明川深情的眼眸,
我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是啊,只要我老公爱我,我还怕什么呢?第二天,
我们请了假去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挂了生殖科的专家号。
一整套繁琐的抽血、B超、造影做下来,结果出乎意料——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非常健康,
没有任何异常!“医生说了,咱们都没问题,就是你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了。”回家的车上,
陆明川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老婆,从今天起,咱们认真备孕吧。
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宝宝。”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动得一塌糊涂,
乖巧地点了点头。可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份“正常”的体检报告,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彻底开启了我通往地狱的大门。既然科学查不出问题,我那急抱孙子的婆婆,终于按捺不住,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方”……2 第二幕:秘方与怪事自从医院查出我们俩都没毛病后,
婆婆江秀芬的态度就变得神神秘秘起来。没过几天,她突然收拾包袱回了一趟乡下老家。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破旧的蛇皮口袋,
里面装满了黑乎乎、散发着刺鼻土腥味的草药。“晓然啊,这是妈托了八层关系,
从乡下求来的生子秘方,专门补气血的。只要喝满一个月,
保准能给咱们老陆家添个大胖孙子!”婆婆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钻进厨房开始熬药。
没过多久,整个屋子都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陆明川端着那碗浓稠得像泥浆一样的中药走到我面前,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他轻轻吹着热气,哄小孩似的对我说,老婆,为了我们的爱情结晶,你就委屈一下,
妈也是一片好心,我们总不能拂了老人的意对吧。看着他眼底的期盼,
我只好捏着鼻子将那碗药灌了下去。嗓子眼里瞬间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恶心。可是,
喝了没几天,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天半夜我口渴得厉害,想去厨房倒杯水。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沉闷的蛙鸣。我悄悄推开一条门缝,
借着月光,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头皮发麻。婆婆江秀芬正背对着我,
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剪刀,正熟练地剖开一只大蛤蟆的肚子。
她面无表情地把蛤蟆肚子里那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卵泡刮进一个瓷碗里,然后丢掉死蛤蟆,
又拿起下一只。我吓得捂住嘴,连连后退。第二天我再看那碗端给我的中药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用勺子轻轻一搅,赫然发现那黑乎乎的药汁里,
居然漂浮着一丝丝暗红的血迹,还有许多像西米露一样半透明的颗粒状异物!“妈,
这药里怎么有这种东西?”我颤抖着声音问。婆婆脸色一沉,一把夺过碗,没好气地说,
那是名贵的藏红花和几味特殊的药引子!你懂什么?几千块钱一服呢,赶紧喝了,
别不识好歹!陆明川也在旁边搂着我的肩膀劝我,让我别多想。在他们母子俩的一唱一和下,
我每天只能继续把那些可怕的药汁喝进肚子里。婆婆更是变本加厉,
每天晚上都会在我们卧室点上一盘香味极浓的熏香,说是能助眠安神。
就在我喝药喝到快崩溃的时候,我的例假推迟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用验孕棒一测,
竟然真的是刺眼的两条杠!我激动地大哭起来,立刻拉着陆明川想去医院建档做个全面检查。
可谁知,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婆婆,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死死堵在门口。“不能去!
”婆婆瞪着眼睛,语气严厉得吓人,咱们老家的规矩,怀孕头三个月胎神最忌讳见生人,
去医院那种阴气重的地方会冲撞了肚子里的金孙!绝对不行!我求助地看向陆明川,
以为一向相信科学的大学教授会帮我说话。可他竟然也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一脸严肃地说,
晓然,妈也是为了宝宝好。医院里到处都是病菌,你现在身子弱,咱们就在家好好养着,
等三个月过了老公再陪你去,好不好?我被他们软硬兼施地拦在了家里,连门都不让出。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我的一场噩梦。我发现我的肚子大得极不寻常。明明才刚查出怀孕,
我的肚皮就像吹气球一样迅速隆起,看起来竟然像是怀了五六个月的孕妇!
上面还爬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看着格外狰狞。不仅如此,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汗,
那些汗液黏腻不堪,还带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死鱼烂虾般的腥臭味。
我每天洗三次澡都洗不掉那股味道。更让我崩溃的是我养了三年的宠物狗毛毛。
以前它最喜欢黏在我脚边,可现在,只要我一靠近,它就会夹起尾巴,
冲着我的肚子发出凄厉的狂吠,然后疯了一样地躲进沙发底下,浑身发抖,死活不肯出来。
我摸着自己高高隆起、却感受不到任何正常胎动的肚子,
闻着卧室里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熏香味,一股巨大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
这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3 第三幕:真相揭露那天下午,
趁着婆婆去居委会打牌,我连鞋都顾不上换,随便裹了件宽大的风衣,
像个逃犯一样冲出家门,打车直奔明川任教的大学。我的肚子沉甸甸的,坠得我直不起腰,
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连出租车司机都频频皱眉侧目。我顾不上这些,我只想找到明川,
我要告诉他我快被他妈折磨疯了,我必须去医院!刚走到大学实验楼的拐角,
我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前栽倒。没有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
我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宽大怀抱。“林晓然?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且带着几分震惊的声音。我费力地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沈泽宇。
他是我和明川在大学时的同校学长,也是医学系出了名的学痴,
专门研究一些偏门药理和民间偏方。“学长……带我去找明川……”我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袖,
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泽宇没有动。他死死盯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
又凑近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原本清冷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下一秒,他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找他干什么?
找他给你收尸吗?林晓然,你根本没怀孕,你被人下蛊了,再拖下去,你连命都没了!
”我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下蛊?这怎么可能?都什么年代了!
沈泽宇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半扶半抱地把我带进了他私人的医学实验室,
直接将我按在了彩超床的仪器上。冰凉的探头游走在我布满青紫血管的肚皮上,
旁边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当我转过头,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时,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吐出来。我的子宫里,根本没有任何婴儿的轮廓!那里面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
全是一颗颗圆形、半透明的阴影!就像是……那天半夜我在厨房看到的,
蛤蟆肚子里的那些卵泡!“看清楚了吗?”沈泽宇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湘西那一带最阴毒的‘蛤蟆蛊’。母蛊的卵混在药里被你喝下去,用你的气血做养料,
在你的肚子里疯狂繁殖。等到卵泡把你的肚子彻底撑破,你就会大出血暴毙而亡。
”我的眼泪决堤般涌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沈泽宇拿过纸巾粗鲁地擦掉我肚子上的耦合剂,冷笑了一声:“下蛊的人真是好算计。
你死之后,就算警察介入做法医尸检,这些卵泡在脱离母体后也会迅速萎缩变形,
最后的法医鉴定结果只会是极其罕见的‘葡萄胎’引发大出血,根本找不到任何被害的痕迹。
这是一场完美的谋杀。”完美的谋杀……婆婆那阴恻恻的笑脸,
还有陆明川一次次温柔地阻拦我去医院的画面,在这一刻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疯狂闪过。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深情和爱护,那是他们亲手为我编织的死亡绞肉机!我瘫坐在地上,
泣不成声,满心都是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绝望和恨意。“哭有什么用?
”沈泽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柜子里拿出三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想活命,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