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坟头炸响,三女当场殒命清明前一日,后山坟地雾气未散。
林家大女儿林芳提着竹篮,走在最前面,篮子里装着苹果、香烛和一沓黄纸。
二女儿林秀抱着纸扎的元宝,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爸,我们来看你了”。
最小的妹妹林丽才十九岁,手里攥着三炷香,怯生生地跟在最后。“大姐,这雾也太大了,
咱爸的坟在哪儿呢?”林丽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摔倒。“就在前面,
看到那棵歪脖子树没?”林芳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每年都来,
你怎么还记不住?”林芳蹲下身,把苹果摆上,又从篮子里掏出三只酒杯,一一倒满白酒。
林秀掏出打火机,点燃纸钱,火苗在雾气中跳动,映得她脸色发黄。林丽跪在坟前,
把香插进香炉,双手合十,闭眼默念。“爸,今年家里收成还行,
就是妈的风湿又犯了……”林芳一边摆果盘一边絮叨,“你在那边别舍不得花钱,
该吃吃该喝喝。”纸钱的火苗越烧越旺,热浪烤得人脸发烫。林秀把元宝扔进火堆,
火舌猛地一窜,舔到了坟头正前方的土缝。“二姐,你往后退点,火太大了。”林丽睁开眼,
往后退了半步。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泥土混着碎石、纸灰炸开,
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在三姐妹身上。林芳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后脑勺撞在一块石头上,当场没了气息。林秀被炸得倒飞两米,胸口塌陷,嘴里涌出鲜血。
林丽离得最近,冲击波直接把她抛向半空,重重摔在荆棘丛里,一动不动。
坟头被炸出半米深的坑,墓碑歪向一边,碎纸钱在空中飘散,像一场灰色的雪。
远处的山坳里,放羊的赵老栓正蹲在石头上抽烟。巨响传来,他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
羊群吓得四散奔逃。赵老栓站起身,循声望去,只见后山方向腾起一团灰烟。“出事了!
出大事了!”赵老栓扔下羊鞭,跌跌撞撞往山上跑。等他赶到坟地,
眼前的惨状让他当场瘫坐在地。三姐妹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林芳的头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林秀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嘴里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林丽被炸得最远,
整个人趴在荆棘丛里,后背的衣服都被炸烂了。赵老栓哆哆嗦嗦掏出手机,
按了好几次才拨通110:“救……救命啊!后山坟地炸死人了!三……三个女的,全死了!
”二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着驶入村口,重案组组长陈峰第一个跳下车。“现场封锁,
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外。”陈峰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徒弟林浩紧跟其后,
手里拎着勘察箱,一脸书生气。他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瞬间白了:“师傅,
这也太……”“闭嘴,干活。”陈峰蹲下身,盯着被炸出的深坑,手指捻起一撮泥土,
放在鼻尖闻了闻。泥土里混杂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还有金属燃烧后的焦糊味。
陈峰的眉头越皱越紧——这绝不是烟花或者土炮能造成的破坏,
炸药的当量、爆炸的角度、冲击波的覆盖范围,都经过精密计算。“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陈峰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坟地,“炸弹埋在坟头正下方,引信对准跪拜的位置,
就是冲着三姐妹来的。”林浩倒吸一口凉气:“谁这么狠?连三个女人都不放过?
”技术科的同事陆续赶到,拉起警戒线,开始拍照、提取物证。陈峰站在坟头,一言不发,
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村民越聚越多,有人在哭,有人在议论,有人吓得直哆嗦。
陈峰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划过。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人群边缘。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弓着背,头上戴着一顶褪色的鸭舌帽,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
里面装满了空塑料瓶。他站在人群最后面,盯着爆炸坑,眼神阴鸷得像一条蛇。
陈峰的目光刚锁定他,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又快又轻,
像一只受惊的猫。“那个收废品的……”陈峰刚开口,男人已经消失在雾里。“师傅,
怎么了?”林浩抬起头。“没事。”陈峰收回目光,但眉头的皱纹更深了,“继续勘察,
扩大范围,方圆两百米内任何可疑物品都不能放过。”第2章:无仇无怨,
线索指向亲大伯法医老周蹲在尸体旁,戴着橡胶手套,仔细检查三姐妹的伤势。十分钟后,
他站起身,摘下口罩,对陈峰摇了摇头。“死因明确,爆炸冲击波导致内脏破裂、颅脑损伤,
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外伤感染。”老周指了指林芳的后脑勺,“她这个位置撞到石头,
当场死亡。林秀胸骨粉碎性骨折,心脏破裂,也是瞬间死亡。林丽距离爆炸点最远,
但冲击波把她抛出去的时候,颈椎断了。”“死亡时间呢?”陈峰问。
“和爆炸时间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三秒。”老周皱眉,“这个炸弹的引爆时机太精准了,
纸钱的火苗刚烧到引信,立刻就炸,没有延迟。”陈峰点头,
转头看向林浩:“走访情况怎么样?”林浩合上笔记本,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问了十几个村民,都说林家三姐妹为人和善,没得罪过谁。
林芳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林秀在村里小学当代课老师,林丽还在读大专,平时很少回村。
村民都说,她们仨是老实人,不可能有人跟她们结仇。”“没有仇家?”陈峰冷笑,
“那炸弹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林浩犹豫了一下,
“村支书老刘说了一件事,可能跟三姐妹的大伯林建军有关。”“说。
”林浩翻开笔记本:“林建军是林老实的亲哥哥,村里出了名的无赖赌鬼。
三年前林老实去世,留下三间宅基地和八万块存款,全给了三个女儿,一分没给林建军。
林建军觉得自己是长子,应该继承家产,这几年隔三差五就去闹事,砸过林芳家的窗户,
骂过林秀是‘赔钱货’,还当着村民的面放狠话——‘早晚让她们仨给我赔罪’。”“赔罪?
”陈峰眼神一凝,“这话是什么时候说的?”“半个月前,林建军又去林家闹事,
被邻居拉开,临走时撂下的话。”林浩合上笔记本,“师傅,这个林建军有作案动机,
有前科劣迹,我觉得可以重点调查。”陈峰没接话,重新蹲到爆炸坑边,
用手电筒照着坑里的泥土。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碎石和焦土,突然,
手电筒的光束停在一个闪着微光的物体上。“镊子。”陈峰伸手。林浩赶紧递过镊子,
陈峰小心翼翼地从泥土里夹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碎片表面有烧灼的痕迹,
但能看出是精密切割的零件,边缘光滑,材质是航空铝合金。“这不是土炸弹能有的东西。
”陈峰把碎片装进证物袋,举到眼前,“航空级铝合金,精密车床加工,引信装置的一部分。
林建军一个赌鬼,别说造不出来,连原材料都搞不到。”林浩愣住了:“那……不是他?
”“别急着下结论。”陈峰站起身,把证物袋递给林浩,“送回技术科,做成分鉴定。另外,
查林建军的行踪,爆炸前后他在哪、跟谁在一起,事无巨细,全查清楚。”“是!
”林浩接过证物袋,转身就跑。陈峰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后山,
那个收废品男人消失的方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3章:无赖赌鬼,拒不认罪喊冤枉林建军是在镇上的**被逮住的。当时他正蹲在牌桌前,
嘴里叼着烟,面前堆着一摞皱巴巴的钞票,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盯着手里的牌。
两个便衣警察从身后包抄,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林建军,跟我们走一趟。
”林建军手里的牌掉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操!老子赢了这把就走!你们谁啊?
”“警察。”林建军的脸瞬间白了。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林建军被铐在椅子上,浑身酒气还没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横肉因为紧张一抖一抖的。
“我说了,我没杀人!”林建军拍着桌子,声音又尖又哑,“你们凭什么抓我?
就因为我骂过她们?骂人也犯法啊?”林浩坐在对面,翻开笔录本,语气平静:“林建军,
4月2日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我在**!打牌!一整天都在打牌!
”林建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们去问老孙头、去问瘸子李,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可有人看到你前几天在林老实坟地附近出现过。”“那是……那是清明我也想去上坟,
我爸我妈的坟也在那边!”林建军的声音更大了,“我弟的坟我顺路看一眼怎么了?
这也能当证据?”林浩把一沓照片拍在桌上:“这是你在村里骂人的照片,
你说过‘早晚让她们仨给我赔罪’,这话你怎么解释?”林建军盯着照片,嘴唇哆嗦了一下,
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我就是嘴上说说!我恨她们抢了我的家产,可我没想杀她们啊!
那是我亲侄女!我弟的闺女!我再不是人,也不能干这种事啊!”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林浩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单向玻璃后面的陈峰。
陈峰靠在墙上,双手插兜,面无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审讯继续了三个小时,
林建军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没杀人、在**、只是嘴上说说。
林浩把村民证词、前科记录、威胁言论全摆出来,步步紧逼,但林建军就是咬死没杀人。
陈峰没进审讯室,他拿着那块金属碎片去了技术科。“成分鉴定出来了。
”技术员小张推了推眼镜,“航空级7075铝合金,常用于精密仪器和军工领域,
民间几乎搞不到。碎片上的螺纹是公制0.5毫米,需要高精度数控机床才能加工。
这玩意不是普通人能造出来的,得有专业的机械知识和化工知识。”“也就是说,
凶手有技术背景?”陈峰问。“至少懂机械加工和炸药配方。”小张点头,
“引信装置的触发方式是明火引爆,纸钱的火苗烧到引线,温度达到燃点后触发。
这种设计需要精确计算火药燃点和引线长度,不是随便找个土炮就能搞定的。
”陈峰攥着鉴定报告,眼神越来越沉。与此同时,林浩带着人去**核实林建军的行踪。
**老板老孙头调出监控,画面里,林建军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十点,除了上厕所,
全程没离开过牌桌。“他那天手气臭,输了一整天,骂骂咧咧的,哪儿都没去。
”老孙头拍着胸脯保证。林浩的脸色很难看。他回到警局,把监控录像递给陈峰:“师傅,
林建军的嫌疑排除了,爆炸时间他确实在**。”陈峰接过U盘,没说话,
目光落在桌上的金属碎片上。“师傅,线索断了。”林浩叹了口气,“接下来怎么办?
”陈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三个字——赵奎。“查这个人。
”第4章:疑点重重,真凶另有其人林建军的嫌疑排除后,案件陷入了僵局。
局里下了死命令——限期七天破案,否则重案组问责。林浩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天天抱着卷宗翻来翻去,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村民们的流言也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三姐妹是触怒了山神,才遭了天谴;有人说林老实当年得罪了人,
人家是来报仇的;还有人说坟地风水不好,埋在那儿的人都要断子绝孙。“一群愚昧的人。
”林浩气得摔卷宗,“明明就是人为谋杀,非要往鬼神上扯!”陈峰没理会这些,
他带着林浩重返坟地,扩大勘察范围。这次他们把方圆两百米的山坡翻了个底朝天,
每一丛草、每一块石头都不放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坟地东南方向一百二十米处的草丛里,
林浩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烟蒂。烟蒂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
但滤嘴上的商标还能辨认——红塔山。“师傅,三姐妹不抽烟,林建军抽的是白沙。
”林浩用镊子夹起烟蒂,放进证物袋,“这烟是谁的?”陈峰接过证物袋,
看了一眼:“送去做DNA鉴定,另外,查林老实的生平,事无巨细,全查清楚。
”“查死者?”林浩一愣,“师傅,人都死了三年了,查他干什么?”“炸弹埋在他坟头,
说明凶手跟他有仇。”陈峰眼神锐利,“三姐妹只是替父受过。要找到凶手,
就得先搞清楚林老实生前得罪过谁。”林浩恍然大悟,赶紧去调取林老实的档案。档案显示,
林老实,男,享年五十八岁,生前是个本分的庄稼人,性格耿直,爱管闲事。
村里谁家有纠纷,他都爱掺和一脚,虽然得罪过人,但都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但林浩在翻阅派出所的旧档案时,发现了一份十年前的报案记录。“师傅,你看这个。
”林浩把泛黄的报案书递给陈峰。报案书上写着:2014年3月15日,
林老实家中遭入室抢劫,林老实当场抓获嫌疑人,扭送派出所。嫌疑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陈峰的目光落在嫌疑人名字上——赵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名字,
他见过——就在爆炸现场,人群边缘,那个穿破旧工装、拎着编织袋的收废品男人。
“赵奎……”陈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闪过那双阴鸷的眼睛。
林浩翻看后续档案:“赵奎,男,四十五岁,案发时三十五岁,因入室抢劫被判八年,
2022年刑满释放。出狱后回到本村,以收废品为生。”“他出狱后,
跟林老实家有过来往吗?”陈峰问。“没有。”林浩摇头,“村民说赵奎出狱后性格大变,
孤僻得很,从不跟村里人来往,更不去林老实家附近。有人看到他远远看到林家的人,
都会绕路走。”“绕路走?”陈峰冷笑,“一个被判了八年的人,
出狱后对抓他的仇人避之不及,正常。但三姐妹死后,他为什么要出现在现场?
”林浩愣住了:“师傅,你是说……”“查赵奎。”陈峰打断他,
“他的行踪、他的社会关系、他在狱中的表现,全部查清楚。”第5章:神秘小贩,
身世藏着旧案陈峰下令调查赵奎后,林浩马不停蹄地去走访村民。赵奎的家在村子最东头,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堆满了废铁、旧报纸、塑料瓶和破家电。院墙是用废砖头垒的,
歪歪斜斜,随时要倒的样子。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门前长满了杂草,
显然很久没人打理过。“赵奎这个人啊,古怪得很。”隔壁的王婶提起他,直摇头,
“出狱回来后就没跟人说过几句话,整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敲东西,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敲什么东西?”林浩追问。“谁知道呢?反正就是金属的声音,
有时候半夜还敲,吵得人睡不着。”王婶撇嘴,“有一次我好奇,趴在墙头看了一眼,
看到他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铁管子,还有……还有那种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
”“白色粉末?”林浩心里一紧,“大概是多久之前的事?”“两三个月前吧。
”王婶想了想,“对,就是过年前后,我看到好几次。”林浩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又问:“赵奎平时跟村里人有来往吗?”“没有。”王婶斩钉截铁,“他谁也不搭理,
出门就是收废品,回来就把门一关。有人说他是在牢里被人欺负傻了,
也有人说他是在琢磨坏事。反正村里人都躲着他走。”与此同时,陈峰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调取赵奎的服刑档案。档案显示,赵奎在狱中表现一般,没有重大违纪,
但有一条备注引起了陈峰的注意——赵奎在服刑期间,曾向狱友学习机械维修技术,
并多次在狱中图书室借阅《炸药化学》《金属加工工艺》等书籍,曾被狱警警告。
“在狱里学造炸弹?”陈峰眼神一冷,“这是蓄谋已久。”他继续翻看档案,
发现赵奎出狱后,曾多次在镇上的五金店、农资店购买硫磺、硝石、金属管件和电线。
购买记录用的是化名,但店老板描述的外貌特征,跟赵奎完全吻合。
“硫磺、硝石、金属管……”陈峰把线索串联起来,“黑火药的配方,
再加上精密的引信装置,这就是炸弹的全部材料。”他拿起电话,拨通技术科:“小张,
那块金属碎片跟赵奎废品站里的配件做比对,看材质是否一致。”半小时后,
小张打来电话:“陈队,比对结果出来了。
碎片的材质和赵奎废品站里的废旧铝合金配件完全一致,连微量元素的比例都一模一样。
火药残留的成分也跟赵奎购买过的硫磺、硝石匹配。”证据链越来越清晰了。
陈峰带队去赵奎的废品站,但大门紧锁,赵奎不在家。透过门缝,
陈峰看到院子里堆满了废品,墙角有一个用油布盖着的东西,形状像是一个工作台。
工作台上散落着扳手、螺丝刀和几个铁盒子。“要不要破门?”林浩问。“不。”陈峰摇头,
“打草惊蛇只会让他销毁证据。安排人蹲守,二十四小时轮班,他总要回来。”当晚,
陈峰亲自带队,躲在废品站对面的废弃民房里,透过窗户盯着赵奎的家。凌晨两点,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从村口驶来,车斗里装满了废品,中间放着一个密封的铁盒子。
赵奎戴着鸭舌帽,弓着背,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把三轮车推进院子。
他反锁大门,院子里传来金属敲击的声音,叮叮当当,持续了半个小时。“他在销毁证据。
”林浩压低声音。“不急。”陈峰目光如炬,“让他敲,他销毁得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第6章:暗中排查,废品站藏铁证连续蹲守三天,
赵奎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早上六点出门收废品,中午回来吃顿饭,下午继续出门,
晚上九点前回家。回家后院子里总会传出金属敲击声,有时持续到后半夜。“师傅,
他在搞什么?”林浩蹲在窗户后面,腰酸背痛,“天天敲,不累吗?”“在制造假象。
”陈峰眼神锐利,“他要让我们以为他只是在做普通的废品加工,掩盖真正的证据。
”第三天深夜,赵奎出门上厕所的间隙,陈峰带着林浩翻墙进入废品站。
院子里堆满了废铁、旧家电、破轮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陈峰用手电筒照着地面,很快找到了那个用油布盖着的工作台。掀开油布,
下面是一张铁桌子,上面摆着台虎钳、手锯、锉刀,还有一堆金属管件的半成品。“师傅,
你看这个。”林浩指着桌角的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盒白色粉末。
陈峰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硫磺。“这是炸药原料。”陈峰放下铁盒,
继续搜查。在桌子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开一看,
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全是炸弹制作步骤——火药配比、引信设计、引爆方式,
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这些够了吗?”林浩兴奋地问。“不够。”陈峰摇头,
“这些只能证明他有制作炸弹的能力,不能证明炸弹就是他埋的。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他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陈峰打了个手势,两人迅速翻墙撤出。第二天一早,
技术科传来消息——现场烟蒂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DNA属于赵奎。
“他在爆炸现场抽过烟。”陈峰把鉴定报告拍在桌上,“爆炸前三天,他去过坟地,踩过点,
埋过炸弹。烟蒂就是在埋弹时留下的。”林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师傅,证据链齐了!
可以抓人了!”“不急。”陈峰抬手制止,“还差一样东西——他埋炸弹的准确时间。
我们需要目击证人。”他让林浩继续走访村民,
重点询问爆炸前三天有没有人在后山看到赵奎。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个深夜上山砍柴的老人提供了关键线索。“那天晚上大概八九点钟,我上山砍柴,
路过林老实的坟地,看到一个男人蹲在那儿挖坑。”老人回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
头上戴着鸭舌帽,身形挺壮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修坟的,没在意。”“你能认出那个人吗?
”林浩问。“能。”老人点头,“我在村里住了六十年,谁家什么模样我都记得。
那个人就是赵奎,收废品的赵奎。”林浩大喜过望,赶紧把这个消息报告给陈峰。
“时间、地点、人物全部对上了。”陈峰站起身,眼神凌厉,“行动,抓捕赵奎。
”第7章:夜探坟地,凶手欲毁证据当晚十一点,赵奎果然扛着铁锹出了门。
他沿着村后的小路,快步往后山走,一路上左顾右盼,像一只警觉的野狗。月亮被云层遮住,
山路漆黑一片,赵奎却没有打手电筒,显然对这条路熟得不能再熟。陈峰带着五个队员,
穿着便衣,远远地跟在后面。他们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赵奎走了二十分钟,来到林老实的坟前。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被炸出的深坑,
然后抡起铁锹,开始挖土。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抛到旁边,赵奎挖得很急,呼吸越来越重。
“他要把残留的炸弹零件挖走。”林浩压低声音。陈峰没说话,目光紧盯着赵奎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赵奎挖了大概十分钟,突然停下手,从坑里捡起一块黑乎乎的金属零件,塞进口袋。
就是现在。陈峰打开强光手电,一束刺眼的白光直直照在赵奎脸上。“赵奎!警察!
”赵奎浑身一哆嗦,铁锹“咣当”掉在地上。他猛地转头,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
用手挡住脸,声音发颤:“谁……谁?”“装什么装?”陈峰走上前,
手电筒的光始终锁定赵奎的脸,“大半夜的,拿着铁锹来坟地挖坑,你是来上坟的?
”赵奎的眼神闪躲,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反着光。他咽了口唾沫,
强装镇定:“我……我是来捡废品的。听说这儿炸过,说不定有废铁可以卖。”“捡废品?
”陈峰冷笑,“大半夜捡废品?连手电筒都不带?你眼睛是夜视仪?
”赵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不再说话。林浩上前,一把抓住赵奎的手腕,
翻过他的手掌——掌心全是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明显是刚挖过土的。“这是什么?
”林浩指着赵奎口袋里的凸起。赵奎下意识捂住口袋,
但林浩已经伸手掏了出来——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零件,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边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这是炸弹的引信装置。”陈峰接过零件,在手电筒下看了看,
“你把它挖出来,是想销毁证据?”赵奎的脸色彻底变了,从惊慌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咬着牙,一言不发,眼神死死盯着地面。陈峰示意队员搜身。
两个队员上前,把赵奎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从他裤子后兜里搜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一看,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林老实坟地的位置,
还画出了三姐妹跪拜的方位、纸钱燃烧的位置、炸弹埋设的深度,
甚至连爆炸冲击波的覆盖范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策划得挺详细啊。
”陈峰把地图举到赵奎面前,“这是你画的?”赵奎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是我画的。”“不是你画的?
那怎么会在你口袋里?”“别人塞给我的。”赵奎的眼神开始飘忽。“谁塞的?
”“我……我不知道。”陈峰盯着赵奎的眼睛,一字一顿:“赵奎,
你十年前入室抢劫林老实家,被判八年。出狱后你一直怀恨在心,
觉得是林老实毁了你的一生。现在林老实死了,你就把恨意转嫁到他的三个女儿身上,
策划了这场爆炸谋杀。对不对?”赵奎的身体开始发抖,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吭声。“带走。
”陈峰一挥手。第8章:零口供,铁证初现端倪审讯室里,赵奎像一块石头。
不管林浩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问姓名,不说;问年龄,不说;问爆炸的事,更不说。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眼睛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赵奎,
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林浩拍着桌子,
“证据已经摆在这儿了——现场有你的DNA,废品站里有制作炸弹的工具,
你口袋里还有作案地图,你还想抵赖?”赵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浩气得想掀桌子,
陈峰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零口供。”陈峰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的墙上,
“他是想靠不开口脱罪。刑满释放人员,反侦察能力极强,知道光凭间接证据很难定罪。
”“那怎么办?”林浩急得团团转,“难道就让他这么耗着?”“不急。”陈峰点了根烟,
“技术科还在搜他的废品站,应该能挖出更多东西。”果然,两个小时后,
技术科传来消息——在赵奎废品站的地下,挖出了一个密封的铁盒。铁盒里装着的东西,
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整套炸弹制作工具,
包括电子秤、量杯、温度计、定时器;剩余的硫磺、硝石、木炭粉,
分装在三个玻璃瓶里;六根金属管件,
和现场发现的碎片材质完全一致;还有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炸弹的制作过程。
陈峰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赵奎的字迹歪歪扭扭,
但内容极其详细——火药配比精确到克,引信长度精确到毫米,爆炸角度精确到度。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血红色的字——“林老实杀我全家,我让他断子绝孙。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陈峰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把笔记本放进证物袋,转身走进审讯室。“赵奎,看看这个。”陈峰把笔记本拍在桌上,
翻到最后一页,“这字是你写的吧?”赵奎的目光终于落在笔记本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说话。“你不说也行。”陈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我来说。
十年前,你入室抢劫林老实家,被林老实扭送派出所,判了八年。狱中,
你老婆受不了旁人指指点点,带着孩子改嫁了。你父母也被你气病,先后去世。出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