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踹开包间门的时候，苏念正被一个男人堵在沙发角落，那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没躲，
只是垂着眼，指尖攥着酒杯，指节泛白。血液瞬间冲到头顶，我几步跨过去，
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墙上，力道大得让墙面都震了震。
玻璃碎渣溅在我手背上，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珠，我没感觉，眼睛死死盯着苏念。“苏念，
”我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咬得发狠，“你就这么急着找下家？
”她终于抬眼看我，眼底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死寂，像结了冰的湖面，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陆时衍，”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离婚。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又猛地拔出来，带出一团滚烫的血。我忘了痛，忘了手背上的伤口，
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她却猛地往后缩，躲开了我的触碰，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我心底的怒火。我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看着我，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还有一丝不属于我的、陌生的香水味。“没关系？”我笑了，笑得癫狂，“苏念，
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泥坑里拉出来的？忘了是谁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个家？
忘了你身上穿的、戴的，全是我陆时衍给的？现在离婚才三个月，
你就迫不及待地投进别人的怀里，你就这么下贱？”我的话很难听，刻薄又伤人，我知道。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她可能会属于别人，一想到她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我就疯了。
苏念的脸白了又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不是委屈，不是愤怒，
而是极致的厌恶。“陆时衍，你少在这里自我感动。”她的声音很冷，像冰锥一样扎人，
“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当成你炫耀的资本，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把我从一个火坑，
拖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我下贱？”她微微抬下巴，眼神里带着嘲讽，
“比起你陆时衍，我至少敢爱敢恨，至少敢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你，只会用占有欲绑架我，
只会用暴力和威胁留住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逃？就是因为我受够了你的控制，
受够了你的偏执，受够了你眼里那该死的占有欲！”我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
胸口剧烈起伏，手背上的血滴落在她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
我看着她眼底的厌恶，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被我掼在墙上的男人，缓过劲来，冲过来想拉开我，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
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没回头，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
让他直接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我的人，你也敢碰？”我语气冰冷，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滚，再敢靠近她一步，我卸了你的胳膊。
”男人被我眼里的狠劲吓住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都没敢看我一眼，狼狈地跑了出去，
连包间门都没敢关。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和她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呼吸声。我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入骨髓，却被我亲手推开的女人，喉咙发紧，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念念，跟我回去，好不好？”她没有回答，只是弯腰，
捡起地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我只是空气。“苏念！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不准走！”她挣扎了一下，
没挣开，转头看着我，眼底的厌恶更浓了：“陆时衍，你放手！我都说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牵扯？”我冷笑，“你想断就断？苏念，你做梦！
从你闯进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再逃。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活是我的妻，就算离婚，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绑在我身边，
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的偏执又上来了，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可怕，可我控制不住。
我太怕失去她了，怕到宁愿用极端的方式，也要把她留在身边。苏念看着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笑容里满是绝望和无奈。“陆时衍，你真是无可救药。”她说，
“你从来都没有明白，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是尊重，是放手。你这样的爱，太沉重，
太窒息，我承受不起。”“我不放手！”我低吼，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逃离。“我不放，念念，我不能放。没有你，
我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她在我怀里挣扎，用力地推我，拳头砸在我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陆时衍，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我不爱你了，陆时衍，我早就不爱你了！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爱！”我反驳，声音嘶哑，“你只是恨我，恨我的偏执，
恨我的控制，可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改，我一定改，
我不再控制你，不再逼你，我尊重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离开我，只要你跟我回去。
”我抱着她，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嵌进我的身体里，感受她的体温，感受她的心跳，
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滴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衣服上，可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她，在乎她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跟我回去。
苏念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她靠在我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哭出声，可我能感觉到，
她的眼泪，正顺着我的胸口，一点点渗进我的衣服里，烫得我皮肤发疼，也烫得我心脏发疼。
我知道，她心里还有我，她只是被我伤透了心，只是不敢再相信我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念念，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遍遍地道歉，声音哽咽，“是我错了，是我太混蛋，是我不该对你那么好，
不该那么偏执，不该那么控制你。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一定改，我会用我的余生，
好好补偿你，好好爱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你伤心。”包间里很安静，
只有我一遍遍地道歉声，和她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挣扎。“陆时衍，”她的声音沙哑，
“你真的会改吗？”我立刻点头，用力地点头，眼里满是真诚和哀求：“我会，我一定会！
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控制你，再也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我尊重你的想法，
尊重你的选择，我会给你足够的空间，足够的自由，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疼你，
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念念，相信我，好不好？”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心底最深处的想法。我没有回避，任由她看着，
将我所有的真诚，所有的哀求，所有的爱意，都展现在她面前。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和无奈。“我可以跟你回去，”她说，
“但是陆时衍，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发现，你还是老样子，
还是那么偏执，那么控制我，我会立刻离开你，再也不会回头，就算你把我绑在你身边，
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哪怕是鱼死网破。”我大喜过望，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知道，我知道！”我连忙说，“谢谢你，念念，
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
我会用我的余生，好好补偿你，好好爱你。”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心跳，
心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庆幸。我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再搞砸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低头看了一眼，随手用纸巾擦了擦，不在意地笑了笑。
比起失去她的痛苦，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念念，我们回家。”我轻轻松开她，
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我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包间。走出酒吧，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
苏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我知道，这是被我伤透了心，
才会这么凉。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凉，
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车子停在酒吧门口，我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
然后自己才坐进驾驶座。我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开着，时不时地侧头看她一眼，
生怕她又会突然消失。她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又受了不小的刺激。我放慢车速，尽量让车子开得平稳一些，
不想打扰到她。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
回到我们曾经的家，那个充满了我们回忆的家，也是我曾经用偏执和控制，将她逼走的家。
我解开安全带，侧头看着她，她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我没有叫醒她，
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安全带，轻轻将她抱起来，下车，走进家门。抱着她，走进熟悉的客厅，
看着熟悉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曾经，我在这里，对她发脾气，对她冷漠，
对她施加控制，把她逼得走投无路。现在，她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我心里真的很愧疚。我抱着她，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
我转身走进卫生间，拿出医药箱，处理自己手背上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但很长，
流了不少血，已经有些红肿。我用碘伏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自己，
也生怕吵醒床上的她。处理好伤口，我回到卧室，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睡得很沉，
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我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念念，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一定不会再让你做噩梦，我会一直陪着你，守护着你，
直到永远。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缓缓站起身，
轻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生怕吵醒她。我走进厨房，
想给她做一顿早餐，让她醒来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我笨拙地系上围裙，拿出食材，
开始忙碌起来。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饭，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现在，为了她，
我愿意学着做任何事情，愿意为她改变一切。我学着煮粥，学着煎鸡蛋，过程很笨拙，
也很狼狈，好几次都差点烫到自己，煎鸡蛋也煎糊了好几个。但我没有放弃，
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做出一碗还算像样的粥，和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做好早餐，
我端到餐厅，然后回到卧室，轻轻叫醒她。“念念，醒醒，该吃早餐了。”她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有些迷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
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给你做了早餐，”我温柔地说，“起来吃一点吧，你昨天喝了不少酒，空腹对身体不好。
”她点了点头，缓缓坐起身，我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拿过她的衣服，递到她面前。
“你先洗漱一下，然后去吃早餐，我等你。”她接过衣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知道，她心里还有疙瘩，
还有委屈，她之所以愿意跟我回来，只是给我一次机会，并不是真正原谅我了。但我不着急，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她，去感动她，去让她重新爱上我。过了一会儿，她洗漱完，
走出卫生间，穿着我给她拿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依旧很美，
美得让我移不开眼睛。“走吧，去吃早餐。”我温柔地说，伸手想牵她的手，
却又犹豫了一下，怕她会躲开。她没有躲开，任由我牵着她的手，走进餐厅。我拉过椅子，
让她坐下，然后把粥和煎鸡蛋推到她面前。“快吃吧，粥还热着。”她拿起勺子，
轻轻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我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期待，生怕她会说不好吃。她吃了几口，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轻声说：“不难吃。”我大喜过望，连忙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你多吃一点，
不够我再给你做。”她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早餐，动作很轻，很慢。我们就这样，
安静地吃着早餐，没有说话，却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温馨。吃完早餐，
她放下勺子，靠在椅子上，看着我，轻声说：“陆时衍，我有话想跟你说。”我心里一紧，
连忙点头：“你说，我听着。”“我们虽然回来了，”她说，“但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就像陌生人一样，慢慢了解，慢慢相处。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样子，不想再被你控制，
不想再受一点委屈。”“我知道，我知道！”我连忙说，“你放心，
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慢慢了解你，慢慢照顾你，尊重你的想法，
尊重你的选择，给你足够的空间和自由，再也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谎。我没有回避，任由她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