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是场漫长的告别

遗忘是场漫长的告别

作者: JJSIHSB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JJSIHSB”的优质好《遗忘是场漫长的告别》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林晚陈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遗忘是场漫长的告别》主要是描写陈哲,林晚,陈念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JJSIHSB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遗忘是场漫长的告别

2026-03-17 09:38:45

林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忘了点什么,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她坐在窗边的藤椅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膝头的毛线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她正织着一条灰色的围巾,针法是她最熟练的平针,一针一针,规律而安稳。

窗外的香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杂着楼下花园里晚香玉的甜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她停下针,想叫一声“阿哲”,

却发现那个在舌尖滚动了无数遍的名字,突然变得陌生而遥远。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阿……阿……”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丈夫的脸。陈哲,她的丈夫,

那个会在她熬夜写稿时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的男人,

那个会在她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给她熬粥的男人,那个笑起来眼角会挤出几道温柔细纹的男人。

脸是清晰的,可名字却像握在手里的沙,越想抓紧,流失得越快。

“阿哲……”她终于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正在给她削苹果的陈哲手一顿,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被温和的笑意掩盖。“怎么了,晚晚?”“我……我刚刚……”林晚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我刚刚,好像忘了你的名字。”陈哲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

他放下水果刀,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没事的,晚晚,

忘了就忘了,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叫陈哲,你的丈夫。”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可林晚却觉得那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她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医生早就下过诊断,阿尔茨海默病,俗称老年痴呆。一个听起来就让人绝望的词。

它像一个悄无声息的小偷,一点一点地偷走她的记忆,她的认知,她的情感,最后,

是她自己。起初只是忘带钥匙,忘记关火,后来是忘记回家的路,忘记昨天吃过什么。

再后来,她开始忘记人。先是远房的亲戚,然后是邻居,最后,连她最疼爱的女儿的脸,

也开始变得模糊。林晚很喜欢听,可渐渐地,她发现那个叫“陈念”的年轻女人,

她记不住了。她只知道,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用生命爱着的人。“妈,

你看,这是你以前给我织的毛衣,”陈念有时会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毛衣,眼眶微红,

“你说要织成彩虹的颜色,结果织成了‘五彩斑斓的黑’。”林晚会跟着笑,

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织过这样一件毛衣,也不记得女儿小时候穿它的样子。

最让她痛苦的是,她开始忘记陈哲。不是忘记他的脸,那张脸刻在她的灵魂里,

就算记忆全部消失,她也能凭着本能认出他。她忘记的是和他有关的一切。

她忘记他们是在大学图书馆认识的,他帮她捡起了散落一地的书;她忘记他们第一次约会,

去看了一场老掉牙的爱情电影,他偷偷牵了她的手,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忘记他们的婚礼,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他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

说“我愿意”时,声音哽咽;她甚至忘记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平淡而温暖的岁月,

忘记他为她做过的每一顿饭,忘记他深夜里为她留的那盏灯。她的世界,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瓦解,变成一片荒芜的废墟。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无能为力。“晚晚,吃药了。”陈哲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她嘴边。

林晚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苹果很甜,汁水丰沛,可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她的舌头,似乎也随着记忆一起,慢慢失去了味觉。“今天感觉怎么样?”陈哲问她,

眼神里满是关切。“还好,”林晚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睡会儿,我陪着你。”陈哲把她膝头的毛线团和针收起来,扶她躺下,

又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林晚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有几处因为受潮,

洇开了一片片黄色的水渍,像一幅抽象的画。她盯着那些水渍,思绪飘得很远。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和陈哲还年轻的时候,他们租住在一间小小的阁楼里。

阁楼的屋顶也是斜的,下雨天会漏水,他们就放一个盆在下面,听着雨滴敲打盆沿的声音,

叮叮咚咚,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那时候他们很穷,但很快乐。陈哲会抱着吉他,坐在窗边,

给她弹唱他写的歌。他的声音不算好听,但很温柔,唱的都是些关于他们的小故事。“晚晚,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像一首诗,”他曾经这样对她说,

“一首写在我心尖上的诗。”林晚当时笑着捶了他一下,说他肉麻。可心里,

却甜得像浸了蜜。现在,那首诗,正在从她的心里,一页一页地被撕掉。她开始害怕睡觉。

因为每次醒来,都可能意味着又一部分记忆,永远地消失了。她像一个守财奴,

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流逝的珍宝,可它们却像指间的流沙,无论如何也留不住。有一天,

陈念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妈,这是我录的一些声音,

”陈念把录音笔放在她手里,“有爸爸弹吉他的声音,有你以前给我讲睡前故事的声音,

还有我们一家人去海边玩的时候,海浪的声音。你想我的时候,就听听看。

”林晚摩挲着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点了点头。那天晚上,等陈哲睡着后,

她偷偷地按下了播放键。先是海浪声,哗哗的,带着海风的咸腥味。

她仿佛看到了那片蔚蓝的海,看到了沙滩上追逐嬉戏的自己和女儿,还有在一旁举着相机,

笑得一脸灿烂的陈哲。然后,是陈哲弹吉他的声音。那是一首她很熟悉的曲子,

是他们恋爱时,他经常弹给她听的。琴声悠扬,带着淡淡的忧伤,像一条温柔的河流,

缓缓地淌过她干涸的心田。最后,是她自己的声音。“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它住在一片很大的森林里……”那是她给陈念讲睡前故事的声音,温柔,耐心,

带着无限的宠溺。林晚听着那个声音,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她的声音,

可她却感觉那个声音里的人,离自己好远好远。她按下停止键,把录音笔紧紧地抱在怀里,

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开始更加疯狂地记录。她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记录下所有她还能记得的事情。“我的丈夫叫陈哲,他是一名建筑师。

他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喜欢听老歌,讨厌吃香菜。”“我的女儿叫陈念,她是一名律师。

她喜欢白色,喜欢养猫,最害怕的东西是蟑螂。”“我们住在城南的枫林苑小区,三楼,

东户。阳台上的那盆君子兰,是陈哲在我五十岁生日时送给我的。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最喜欢的花是洋桔梗,最喜欢的食物是陈哲做的糖醋排骨。

”她事无巨细地写着,像一个即将远行的人,在为自己整理行囊。她害怕,害怕有一天醒来,

连这些最基本的信息,也会忘记。陈哲发现了她的笔记本。那天,他帮她整理床头柜时,

看到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合上,

放回原处。林晚知道,他看到了。她能看到他眼里的痛楚,那是一种比她自己的痛苦,

更深沉,更绝望的痛。他不仅要承受失去她的痛苦,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

却无能为力。从那以后,陈哲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他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她,

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一件小事,会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看他们的结婚照,

看陈念从小到大的相册。“你看,这是我们在西湖拍的,那天你穿了条白色的裙子,

美得像仙女一样。”“这是念念第一次叫妈妈,她叫的是‘麻麻’,把我们都逗笑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你非要学着包饺子,结果包出来的饺子,

没有一个能站得住的。”他说着,笑着,可林晚能看到,他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悲伤。

林晚努力地听着,努力地记着。可那些画面,就像老旧电影里的胶片,模糊不清,断断续续。

她能感觉到它们在流逝,像握不住的风。她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记忆。有时,

她会突然问陈哲:“我们什么时候去图书馆?我还没还书呢。”有时,

她会对着空气叫“妈”,说她想吃红烧肉了。有时,她会看着陈念,困惑地问:“你是谁?

你为什么在这里?”每一次,陈念都会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告诉她:“妈,我是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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