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王妃指着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喜儿,涂满蔻丹的手指几乎戳到人家鼻尖上。“教头,
这丫头身子骨净,是个能生养的。你且把她操练好了,待到承恩那日,若是出了半点差池,
本宫拿你是问!”柳三娘在一旁摇着团扇,笑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王妃放心,
燕教头调教人的手段,那是连石头都能教出水来的。
只是这赏钱……”燕二愣蹲在王府的汉白玉台阶上,手里抓着个大鸭梨,啃得汁水四溅。
她寻思着,这王府里的差事,大抵和她在山里养猪也没啥分别。不就是配个种,再保个胎,
最后把那“小猪崽”留下来么?至于那喜儿的死活,关她燕二愣屁事?可她没料到,
这王府里的水,比她洗脚盆里的水还要浑。那碗催产药端上来的时候,燕二愣正琢磨着,
是不是该给这王府也签个“丧权辱国”的保镖契书。1齐王府后山的演武场上,
日头毒得像是要把地皮舔下一层肉来。燕赤凤,也就是咱们这位燕二愣,
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缺了腿的太师椅上。她身上那件玄色劲装早就磨得发了白,领口敞着,
露出一截子比爷们儿还糙的脖颈。在她面前,三十个精壮汉子正光着膀子,
在滚烫的沙地上摸爬滚打。“都给老娘使点劲儿!”燕二愣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烧饼,“你们这叫练武?这叫绣花!就你们这副熊样,
拉到边境线上,连给蛮子塞牙缝都不够,顶多算是一群待宰的肥猪!”这燕二愣,
本是关外铁骑营里的一个百户,因在战场上杀红了眼,连自家将军的胡子都给燎了,
这才被发配到京城,给这齐王府当了个教头。她这人,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在她眼里,
这演武场就是个“养猪场”,这些死士就是她养的“肉猪”“教头,这天儿实在太热了,
兄弟们都快中暑了。”一个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战战兢兢地开口。燕二愣眼珠子一瞪,
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人给生吞了:“中暑?那是你气机不顺!
老娘在关外顶着白毛风杀敌的时候,也没见谁敢跟老娘说冷。这叫‘战略性抗旱训练’,
懂不懂?再练一个时辰,谁要是敢趴下,今天晚上的红烧肉就全归老娘了!”一听红烧肉,
那群汉子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又撞在了一起。燕二愣满意地啃了一口烧饼,
心里琢磨着:这帮憨货,真好骗。正吃着,演武场门口晃进来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大绿的绸缎,腰肢扭得像水蛇,手里那把团扇摇得飞快,还没走近,
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脂粉味儿就先飘了过来。“哟,燕大教头,
您这儿正忙着‘操练三军’呢?”燕二愣头都没抬,光闻这味儿就知道是柳三娘。
这柳三娘是城里“万花楼”的老鸨,也是燕二愣唯一的“酒肉朋友”“三娘,
你这‘情报局’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燕二愣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斜着眼看她,
“是不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又在你的温柔乡里落了东西,让你来找老娘去‘武力收回’?
”柳三娘掩着嘴娇笑几声,那声音听得演武场上的汉子们骨头都酥了。“瞧您说的,
奴家那是正经生意。今日来,是给您带个‘大项’的。”柳三娘凑到燕二愣耳边,
压低了声音,“王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一桩‘借腹生子’的绝密差事,
要交给您这位‘铁血统帅’。”燕二愣愣了一下,手里的烧饼差点掉地上。“借腹生子?
那是稳婆干的活儿,找老娘干啥?难不成让老娘去给那小娘子接生?
”柳三娘白了她一眼:“您那脑子里装的都是马尿吗?王妃是要您去‘保驾护航’,
顺便调教个‘替身’出来。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赏钱……足足这个数。
”柳三娘伸出五根手指。燕二愣眼睛亮了:“五十两?”“五百两!黄金!
”燕二愣猛地站起身,那太师椅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彻底散了架。“成交!
管她是借腹生子还是借尸还魂,只要银子到位,老娘能把那王府守成铁桶阵!
”2燕二愣跟着柳三娘出了后山,直奔那花街柳巷而去。虽说燕二愣是个教头,
可她最爱待的地方不是演武场,而是柳三娘的万花楼。按她的话说,
那儿是全京城“气机最乱、情报最杂”的地方,适合“格物致知”其实,
她就是稀罕那儿的免费花生米和柳三娘私藏的烧刀子。万花楼后院的一间密室里,
柳三娘正对着一面铜镜补妆。“二愣子,我可得提醒你,这裴王妃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柳三娘一边往脸上抹粉,一边絮叨,“她进府五年没个动静,
齐王爷那边的侧妃们个个都像饿狼似的盯着那正妻的位置。她这是急了,
想出这么个‘借腹生子’的损招。”燕二愣蹲在椅子上,
手里抓着柳三娘的一根金簪子乱划拉:“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找个丫头给王爷睡一觉,
生了孩子归王妃么?这叫‘资源整合’,老娘在军营里见多了。
”柳三娘冷笑一声:“资源整合?你当是买马呢?王妃的意思是,这丫头生完孩子,
就得‘因公殉职’。她要的是‘去母留子’,绝后患。”燕二愣的手顿了顿,
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杀人啊?那得加钱。”“加你个头!”柳三娘转过身,
团扇狠狠敲在燕二愣脑门上,“王妃是让你去盯着那丫头,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外人察觉。
最重要的是,王爷那边得瞒得死死的。这叫‘战略欺骗’,你懂不懂?”燕二愣揉了揉脑门,
嘿嘿一笑:“懂,这不就是潜伏么。老娘当年在关外,为了摸蛮子的营帐,
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这王府里的潜伏,小意思。”“你先别吹牛。
”柳三娘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契书,“这是我从王府内线那儿弄来的‘人员名单’。
那个被选中的丫头叫喜儿,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命孩子。王妃已经给她下了药,
让她这几天就‘承恩’。”燕二愣接过契书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喜儿的生辰八字和进府时间。“这丫头身子骨行吗?
别到时候生个孩子跟生个猫似的,那老娘的五百两黄金可就飞了。”“所以才要你去调教啊!
”柳三娘叹了口气,“王妃说了,让你把这喜儿当成死士来练,务必让她在产子之前,
命硬得像块石头。”燕二愣站起身,把那契书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往外走。“行了,
老娘这就去王府‘履职’。三娘,那一两银子的情报费,先欠着啊!”“燕二愣!
你个杀千刀的,回回都欠账!”柳三娘的骂声在身后回荡,燕二愣却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她心里正美滋滋地算计着,五百两黄金能买多少头肥猪,够她在山里开多少个“养猪场”了。
3齐王府的内院,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燕二愣跟着管家穿过九曲回廊,
只觉得这地方修得跟迷宫似的,到处都是“伏击点”进了一间香气扑鼻的屋子,
燕二愣打了个喷嚏,抬头就看见主位上坐着个贵妇人。那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极美,
只是那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阴冷,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毒蛇。这就是裴王妃。“卑职燕赤凤,
参见王妃娘娘。”燕二愣敷衍地抱了个拳,身子都没弯一下。裴王妃身边的老嬷嬷正要发作,
却被王妃抬手拦住了。“燕教头不必多礼。”裴王妃的声音细细柔柔的,
却听得燕二愣后背发凉,“本宫听说,燕教头在军中有一门‘导引之术’,
能让人在极短的时日内强健筋骨?”燕二愣大大咧咧地坐下,
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那是‘打熬筋骨’的笨办法。娘娘是想让谁练?要是您这身子骨,
怕是练两天就得散架。”裴王妃也不恼,拍了拍手。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小丫头,
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白净清秀,只是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像只进了狼窝的兔子。
“这就是喜儿。”裴王妃看着那丫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从今日起,
她便交给燕教头了。本宫要她在三个月内,身子骨硬朗得能扛住‘大风大浪’。燕教头,
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燕二愣打量了一下喜儿,伸手在人家肩膀上捏了捏。
喜儿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太瘦了,这‘防御力’基本为零啊。”燕二愣摇了摇头,
“娘娘,这丫头得加餐。每天两斤熟牛肉,五个鸡蛋,再加一碗虎骨汤。不然,
就她这小身板,王爷一使劲,她就得‘全线崩溃’。”裴王妃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显然是没见过说话这么直白的。“只要能成事,什么补药都随你用。”裴王妃压低声音,
“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半个字……”燕二愣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横刀:“娘娘放心,
卑职这嘴,比那死人的嘴还严。在卑职眼里,这喜儿现在就是个‘战略物资’,谁敢动她,
就是跟卑职的五百两黄金过不去。”裴王妃点了点头:“嬷嬷,带燕教头去偏院。喜儿,
以后你就跟着燕教头,她说的话,便是本宫的话。”喜儿颤抖着应了一声,
跟着燕二愣出了屋子。一进偏院,燕二愣就变了脸。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指着喜儿说:“丫头,别抖了。老娘又不吃人。从今天起,
你就是老娘手底下的‘一号肉猪’。只要你听话,老娘保你这几个月吃香的喝辣的。
要是敢动歪心思……看见那块砖头没?”燕二愣随手一劈,那青砖顿时碎成了粉末。
喜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教头救命!奴婢知道王妃要干什么,奴婢不想死啊!
”燕二愣愣住了,挠了挠头:“死?有老娘在,阎王爷想收你都得先打个报告。行了,
别哭了,赶紧去给老娘弄碗红烧肉来,这王府里的茶水一点儿都不顶饿。”4接下来的日子,
齐王府的偏院里每天都传出阵阵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燕二愣在严刑拷打,
其实她是在给喜儿做“产前体能训练”“站稳了!下盘要虚,上盘要实!
这叫‘不倒翁阵法’!”燕二愣手里拿着根柳条,在喜儿腿上抽了一下,
“你现在是去‘承恩’,不是去上坟!笑一个,笑得要像那万花楼里的姑娘一样,
勾得王爷魂飞魄散才行!”喜儿一边扎着马步,一边抹眼泪:“教头,
奴婢……奴婢笑不出来。”“笑不出来也得笑!想想那红烧肉,想想那大猪蹄子!
”燕二愣蹲在旁边啃着鸡腿,“你要是能把王爷伺候好了,怀上个‘小猪崽’,
你这辈子就算‘阶段性胜利’了。至于以后的事儿,有老娘在,你怕个球?
”喜儿看着燕二愣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竟然莫名地踏实了一点。
这燕教头虽然说话粗鄙,可给她的吃食那是真的一点儿不含糊。
每天燕二愣都亲自去厨房“劫掠”,把那些给侧妃们准备的燕窝鱼翅全给喜儿端了过来。
“教头,这可是给柳侧妃的补药,咱们偷过来……没事吧?”喜儿战战兢兢地喝着燕窝。
燕二愣眼珠子一瞪:“偷?这叫‘战略物资调拨’!王妃说了,一切为了‘借种大计’。
那柳侧妃算个屁,她那肚子五年没动静,那就是块‘荒地’。咱们这儿可是‘良田’,
得好好施肥。”就这样,在燕二愣的“魔鬼训练”和“疯狂施肥”下,
喜儿的身子骨竟然真的圆润了起来,脸色也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诱人的灵气。
裴王妃来看过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燕教头,今晚王爷会过来。
本宫已经在酒里下了‘助兴’的药。你且在门外守着,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燕二愣拍了拍胸脯:“娘娘放心,卑职今晚就是那‘南天门’的守将。谁敢乱闯,
卑职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血溅三尺’。”入夜,齐王爷果然进了偏院。燕二愣抱着横刀,
蹲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嘴里嚼着一根草根。屋里很快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燕二愣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这王爷的‘战斗力’大抵也就那样,
还没老娘在军营里听到的动静大。这叫‘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正嘀咕着,
远处回廊里晃过一个黑影。燕二愣眼神一冷,手里的横刀微微出鞘。“哪来的小贼,
敢在老娘的‘防区’撒野?”她身形一闪,像只大鹞子似的扑了过去。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这儿守着个高手,吓得转身就跑。燕二愣哪能让他跑了,
一个“饿虎扑食”就把人按在了地上。扯开面巾一看,竟然是个贼眉鼠眼的太监。“说!
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想来‘窃取军事机密’?”燕二愣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教头饶命!是……是柳侧妃让奴才来看看,
王爷今晚到底在谁屋里……”燕二愣冷笑一声,直接一个手刀把人劈晕了。“柳侧妃?哼,
想搞‘敌后破坏’?门儿都没有!”她像拎死狗一样把太监扔进枯井里,拍了拍手,
继续回门口守着。屋里的动静停了。燕二愣寻思着:这第一场“战役”,大抵是打赢了。
5一个月后,喜儿果然吐了。燕二愣看着喜儿蹲在树底下干呕,乐得合不拢嘴。“好!
‘种子’发芽了!这叫‘首战告捷’!”裴王妃更是喜出望外,
立刻把喜儿接到了自己的寝宫,对外只说是自己怀了身孕,喜儿只是贴身伺候。
燕二愣也跟着进了寝宫,成了喜儿的“贴身保镖”可进了寝宫,燕二愣就发现不对劲了。
裴王妃每天都亲自给喜儿熬药,那药味儿苦得刺鼻,燕二愣闻着就觉得心惊肉跳。“娘娘,
这药……是什么成分?”燕二愣趁着裴王妃不在,偷偷问那老嬷嬷。
老嬷嬷阴测测地一笑:“燕教头,不该问的别问。这可是‘保胎’的好药。
”燕二愣趁人不注意,偷偷弄了一点药渣,托人送到了柳三娘那儿。隔天,
柳三娘就传回了信。“二愣子,你可得留神了。那药渣里有红花、麝香,
还有大剂量的催产散。这哪是保胎,这是要在孩子足月那天,生生把大人的命给催没了啊!
”燕二愣坐在屋顶上,看着手里那张纸条,心里头一次觉得有点堵。她虽然二,但她不傻。
这裴王妃是想在喜儿产子那天,用催产药让喜儿大出血而死,然后她再顺理成章地抱走孩子,
对外宣称是自己生的。这叫“过河拆桥”,
也叫“杀人灭口”燕二愣低头看了看院子里正摸着肚子傻笑的喜儿。喜儿看见燕二愣,
还冲她招了招手:“教头,你快下来,这小家伙刚才踢我了!”燕二愣从屋顶上跳下来,
看着喜儿那张单纯的脸,长叹了一口气。“踢你?那是他在给你发‘求救信号’呢。
”喜儿愣住了:“教头,你说什么?”燕二愣拍了拍喜儿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丫头,老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这五百两黄金,老娘要拿;你这条命,
老娘也要保。这叫‘双赢’,懂不懂?”喜儿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双赢”,
但她看见燕二愣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那一刻,燕二愣觉得,这王府里的“养猪场”,
怕是要见血了。而她燕二愣,准备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出来。月黑风高,
齐王府的更夫刚敲过二响。偏院的门轴吱呀一声,透出一道细细的灯火。
燕二愣正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
咔嚓咔嚓地磨着她那柄断了尖的横刀。“教头,王爷……王爷又来了。”喜儿扶着门框,
声音颤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湖绉小袄,里头的肚兜边儿都露了出来,
红得刺眼。燕二愣头也没抬,吐了一口唾沫在刀刃上:“来就来了,慌个球?
他是这府里的‘大将军’,来巡视‘粮草营’那是天经地义。
你且进去把‘防御工事’做好了,老娘在门口给你站岗。”喜儿咬着嘴唇,
眼眶红红地缩回了屋。不一会儿,齐王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晃进了院子。
这位王爷生得倒也白净,只是眼青唇白,一看就是“气机亏损、精血不足”的样儿。
“燕教头,还没睡呢?”齐王爷在燕二愣面前站定,眼神往屋里瞟。燕二愣猛地站起身,
横刀往怀里一抱,那身板儿像堵墙似的挡住了王爷的视线。“回王爷,
卑职正执行‘夜间巡逻任务’。这院子里蚊虫多,卑职怕惊了王爷的‘雅兴’,
正打算把这方圆十丈的‘敌情’都给肃清了。”齐王爷干笑两声,伸手想拍拍燕二愣的肩膀,
却被燕二愣那硬邦邦的护腕硌了一下。“燕教头辛苦了。这喜儿……近来可好?”“好得很!
吃得饱,睡得香,‘防御力’稳步提升。”燕二愣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请进,
卑职就在门口守着。若是里头动静太大,卑职就当没听见;若是里头没动静,
卑职就当王爷在‘闭关修炼’。”齐王爷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只能摇着头进了屋。
燕二愣重新蹲下,继续磨刀。屋里很快传出了床柱子摇晃的声音,还有喜儿那压抑的哭腔。
燕二愣寻思着:这齐王爷的“攻城战”打得实在一般,节奏乱,力道虚,
大抵也就是个“强弩之末”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干巴巴的梨,咔嚓啃了一口。
“这王府里的差事,比在关外守烽火台还累。那儿守的是蛮子,这儿守的是‘种子’。
等这‘小猪崽’落了地,老娘非得让柳三娘请我喝三天的烧刀子不可。”正啃着,
院墙外头传来一阵细微的草动声。燕二愣眼神一厉,手里的梨核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哎哟!
”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墙头上栽了下来。燕二愣身形一闪,像只大鹞子似的扑过去,
一把掐住那人的后颈。“哪来的‘斥候’?敢在老娘的‘防区’刺探军情?”借着月光一看,
是个穿着绿绸裙的小丫鬟,正是柳侧妃身边的红儿。“教头饶命!奴婢……奴婢只是路过!
”“路过路到墙头上去了?”燕二愣冷笑一声,直接把人拎起来,像扔麻袋似的扔出了院墙,
“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位‘柳将军’,这偏院现在是‘军事禁区’。再敢派人来,
老娘就把她的‘侦察兵’全给废了!”屋里的声音停了。齐王爷披着衣裳走出来,
脸色有些难看。“燕教头,外头吵什么?”“回王爷,抓了个‘走火入魔’的猫,
已经处理掉了。”燕二愣抱拳,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王爷,您这‘战斗’结束得挺快啊?
需不需要卑职去厨房给您弄碗‘壮骨汤’补补?”齐王爷老脸一红,哼了一声,
甩着袖子急匆匆地走了。燕二愣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虚,真是虚。
这‘种子’能不能活,全看老娘的‘后勤保障’了。”6三个月后,
喜儿的肚子终于像吹了气的猪尿泡似的,鼓了起来。这消息一传开,
整个齐王府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的一声全乱了。裴王妃大张旗鼓地搬进了偏院,
对外宣称是“体恤下属”,实则是把这儿变成了她的“指挥部”“燕教头,从今日起,
这院子里的水、米、油、盐,凡是进喜儿嘴的东西,你都得亲自验过。”裴王妃坐在主位上,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在院子里扫来扫去。燕二愣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一笔一划地记着。“娘娘放心,卑职已经制定了‘一级战备方案’。
这院子前后左右,卑职都布下了‘暗哨’。凡是柳侧妃、王侧妃那边送来的东西,
一律视为‘生化武器’,当场销毁!”裴王妃愣了愣:“生化……什么?”“呃,
就是‘邪气入体’的玩意儿。”燕二愣挠了挠头,“卑职的意思是,除了卑职亲手做的,
谁的东西都不好使。”喜儿坐在床边,脸色有些发白。她看着裴王妃,又看看燕二愣,
只觉得这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教头,我……我害怕。
”喜儿小声嘀咕。燕二愣走过去,大手在喜儿肚子上拍了拍,力道大得让裴王妃都皱了眉。
“怕个球!你现在怀的是‘皇亲国戚’,是咱们的‘战略核武器’。只要你这肚子不出事,
老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这‘阵地’守住了。”裴王妃冷冷地开口:“燕教头,
话虽如此,但喜儿毕竟是个丫鬟。这孩子落地之后,名分上得是本宫的。你可得记清楚了,
谁才是你的‘主帅’。”燕二愣嘿嘿一笑,没接话。她心里寻思着:主帅?
老娘的主帅是那五百两黄金。至于这孩子是谁的,等他落地了,老娘自有主张。当天下午,
燕二愣就开始了她的“大扫除”她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把偏院里的花花草草全给拔了。
“教头,这可是王爷去年赏的西府海棠啊!”婆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拔了!
这玩意儿花粉多,万一喜儿‘气机过敏’怎么办?”燕二愣挥着锄头,干劲十足,
“还有那边的假山,也给老娘平了!万一喜儿走路不小心撞着了,那可是‘重大安全事故’!
”不到半天功夫,
原本雅致的院子被燕二愣整得像个荒凉的“练兵场”柳侧妃带着人过来“探望”,
刚进门就被燕二愣拦住了。“柳侧妃请留步。本院现在执行‘宵禁’,非战斗人员不得入内。
”柳侧妃气得脸都歪了:“燕赤凤!你不过是个看门的狗,竟敢拦本妃?”燕二愣横刀一横,
眼神冷得像冰:“卑职是狗,那也是王妃娘娘养的‘军犬’。柳侧妃若是想硬闯,
卑职这刀可不认得什么‘侧妃’。这叫‘军令如山’,侧妃请回吧。”柳侧妃跺了跺脚,
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燕二愣看着她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呸,想来‘敌后袭扰’?
老娘在关外杀敌的时候,你还在绣花呢!”转过头,燕二愣对喜儿说:“丫头,看见没?
这就是‘外交辞令’。以后谁来都别理,只管吃你的红烧肉。”喜儿看着光秃秃的院子,
欲哭无泪。7喜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燕二愣的“后勤压力”也越来越大。她发现,
这王府里的厨房简直就是个“特务窝”今天送来的鸡汤里多了一丝红花味儿,
明天送来的燕窝里掺了几粒巴豆。燕二愣火了。她直接在偏院里搭了个土灶,
把厨房的大师傅给拎了过来。“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给老娘开火。喜儿吃什么,
你先吃三口。要是你没倒下,老娘再给喜儿喂。”大师傅吓得浑身乱颤:“教头,
这……这不合规矩啊。”“规矩?老娘的拳头就是规矩!”燕二愣一巴掌拍在灶台上,
震得锅碗瓢盆乱跳,“这叫‘食品安全监督机制’。你要是敢耍花样,
老娘就把你塞进灶膛里当柴烧!”于是,偏院里每天都飘着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儿。
燕二愣给喜儿制定的食谱很简单:肉,大量的肉。“教头,我实在吃不下了。
”喜儿看着面前那盆炖得烂熟的猪蹄,脸都绿了。“吃不下也得吃!这叫‘战略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