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大婚夜,龙凤红烛爆出灯花,火光跳跃。沈清芷穿着正红凤冠霞帔,没有盖红盖头,
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刀尖死死抵在白皙的脖颈上。锋利的刃口压破表皮,渗出一颗血珠,
顺着锁骨滚落,砸在金线绣成的牡丹花瓣上。她下巴微抬,眼底满是傲慢与决绝。
“你死心吧,哪怕你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我站在三步开外,
看着这个我钦点的皇后。沈家嫡女,京城第一才女,满朝文武称颂的贞烈女子。我登基三年,
平定边关,扫清内乱,唯独世家大族尾大不掉。娶沈清芷,不过是给沈家一个麻痹的信号,
让他们以为我愿意与世家共治天下。她见我不说话,眼中的傲慢更盛,手腕松了半分,
剪刀离开脖颈半寸。“不过,你只要封陆深做个侯爷,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她语气里带着施舍,仿佛在恩赐一个乞丐。陆深?我偏过头,
看向站在殿门外候着的太监总管福海。福海弓着腰,碎步挪进来,压低声音。“陛下,
陆深是城南落榜三年的穷书生,皇后娘娘未出阁时,曾与他在诗会上见过一面,引为知己。
”一个落榜三年的穷书生。一个刚被册封的皇后。大婚之夜,当着皇帝的面,
为别的男人求侯爵之位,甚至以此作为圆房的筹码。我看着沈清芷那张自以为拿捏一切的脸,
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追求你的机会?”我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
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啪。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福海。”“奴才在。
”“带禁军去城南,把那个叫陆深的抓进宫。”沈清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弧度,
下巴扬得更高。“算你识相。只要陆深的侯爵圣旨一下,本宫自然会履行皇后的职责。
但你记住,不许碰我,你要睡只能睡偏殿。”我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福海身上,
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抓进宫后,直接送去净身房,阉干净点。然后,把人送到皇后寝宫外,
让她好好看看她的白月光。”沈清芷嘴角的弧度僵住。她瞳孔骤然收缩,
握着剪刀的手猛地一抖,刀尖再次划破脖颈。“你敢!”她尖叫出声,声音撕裂,
带着不可置信。“我是沈家嫡女!你不过是个马上皇帝,没有我沈家支持,
你的皇位根本坐不稳!你敢动陆深一根头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我迈开腿,
军靴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
铁钳般的五指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收紧手指,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悬空,她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双手死死抠着我的手背,
指甲断裂,渗出鲜血。“沈清芷,你是不是觉得,朕娶你,是因为朕怕了你们沈家?
”我盯着她充血的眼睛,声音冷得掉渣。“朕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坐上这龙椅,
连突厥十万铁骑都能坑杀,你觉得,朕会受一个女人的威胁?”我手腕一甩,
将她像破麻袋一样砸在雕花大床上。床榻发出一声巨响,木架断裂。她趴在断木堆里,
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发髻散乱,金步摇滚落一地。“好好在寝宫待着。
等陆深阉好了,朕会让他亲自来伺候你。”我转身,大步跨出寝殿。夜风卷起明黄色的龙袍,
殿外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浑身发抖,头磕在青砖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第2章净身房建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阴冷,潮湿,空气中常年飘荡着尿骚味和血腥味。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两名禁军拖着一个穿着洗开发白青衫的男人走进来。男人头发凌乱,脸色煞白,
双腿软得像面条,鞋底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水痕。他尿裤子了。“草民陆深……叩见皇上!
皇上饶命!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陆深被扔在地上,立刻翻身跪伏,脑袋磕在石板上,
砰砰作响,额头很快渗出鲜血。我俯下身,看着这个让沈清芷不惜以死相逼的白月光。
身子骨单薄得风一吹就倒,眼底满是懦弱与恐惧,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沈清芷说,
你是她的知己。”陆深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不!草民不敢!
草民只是在诗会上远远见过沈小姐一面,草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皇上明鉴,
是沈小姐一厢情愿,草民从未回应过她!”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把沈清芷卖了个干净。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一厢情愿也好,两情相悦也罢。皇后既然这么看重你,
朕自然要成全你们。”我看向旁边拿着剔骨尖刀的净身太监。“动手。别让他死了,
皇后还要见他。”“不!皇上!不要!”陆深尖叫着往外爬,
被两名禁军死死按在长条木凳上。裤子被粗暴地扯下。净身太监走上前,冷水泼下,
尖刀闪过寒光。惨叫声刺破夜空,惊飞了树上的乌鸦。半个时辰后。凤仪宫外。
沈清芷被两名粗壮的嬷嬷按在门槛上,动弹不得。她披头散发,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两名太监用担架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走过来,扔在台阶下。陆深下半身裹着白布,
白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他蜷缩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陆郎!
”沈清芷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拼命挣扎,想要扑过去。嬷嬷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她的肩膀。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后,朕成全了你们。从今往后,
他就是凤仪宫的首领太监,可以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沈清芷仰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李玄霆!你是个疯子!你是个暴君!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沈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敢这样折辱我,明天早朝,他们定会让你这皇位坐不安稳!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地上的陆深。“好,朕等着。
看看你那个权倾朝野的父亲,能不能救得了你。”我站起身,抽出旁边禁军腰间的长刀,
刀背狠狠砸在沈清芷的膝盖上。骨裂声响起。沈清芷惨叫一声,双腿软倒在地。“传朕旨意,
皇后沈氏,德行有亏,褫夺凤印,禁足凤仪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将长刀扔回禁军手里,转身离去。身后,沈清芷的咒骂声和陆深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深宫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第3章天刚蒙蒙亮,太极殿外已经站满了朝臣。沈家家主,
当朝首辅沈柏年,站在文官最前列,脸色铁青,双手拢在袖子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昨夜凤仪宫的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皇后大婚之夜被禁足,
皇后的知己被阉割送进宫当太监。这是把沈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皇上驾到——”福海拉长声音。我穿着龙袍,大步走上龙椅,转身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我没有叫起,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落在沈柏年身上。“众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沈柏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上前一步。“老臣有本要奏。”他连“臣”都省了,直接自称“老臣”,倚老卖老。
“昨夜宫中传出风言风语,说皇上在大婚之夜,不仅冷落皇后,还将一无辜学子施以宫刑,
送入凤仪宫折辱。老臣斗胆问一句,此事可是真的?”他话音刚落,
身后呼啦啦站起几十名官员。“皇上,皇后乃一国之母,关乎国体,不可轻辱啊!
”“皇上此举,有违祖制,恐寒了天下士子的心!”“请皇上收回成命,释放无辜学子,
向皇后赔罪!”赔罪?我靠在龙椅椅背上,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朝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首辅消息倒是灵通。昨夜发生的事,今天一早就在朝堂上逼宫了。”沈柏年仰着头,
毫不退让。“老臣不敢逼宫,老臣只是为了大梁江山社稷着想。皇上刚登基三年,根基未稳,
若是因为一时意气,得罪了天下世家,这江山,怕是坐不稳当。”他在威胁我。用沈家,
用天下世家,用这满朝文武来威胁我。我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他。
“沈柏年,你是不是觉得,朕离了你们沈家,这天下就转不动了?”沈柏年冷哼一声。
“老臣不敢。但大梁九品中正制,朝中官员七成出自世家。皇上若是一意孤行,明日早朝,
这太极殿上,怕是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罢工。这是世家对付皇权最常用的手段。
我直起身,大笑出声。笑声在太极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几十名站出来的官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笑声猛地收住。我盯着沈柏年,眼神冷厉如刀。
“好,很好。既然沈首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朕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转头看向福海。
“把东西抬上来!”四名禁军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走进太极殿,重重放在大殿中央。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沈柏年眉头微皱,死死盯着那两个木箱。我走下御阶,
来到木箱前,一脚踹开箱盖。第4章箱盖翻倒,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信件和账本。
我随手抓起一把信件,砸在沈柏年的脸上。信件散落一地。“沈首辅,看看这些是什么。
”沈柏年低头,目光落在一封信的封面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那上面印着突厥王庭的火漆印记。“这……这是……”他嘴唇哆嗦,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你沈家过去三年里,与突厥王庭暗通款曲的信件!
”我猛地拔出旁边禁军的佩刀,刀尖直指沈柏年的鼻尖。“边关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
你沈家在后方倒卖军粮、生铁,换取突厥的战马和金银!十五万边军,因为你们沈家的贪婪,
生生饿死冻死了三万!”我刀锋一转,指向刚才站出来的几十名官员。“还有你们!
户部侍郎赵明,兵部给事中李岩……你们一个个自诩清流,满嘴仁义道德,
背地里却跟着沈家一起分赃!这些账本上,每一笔银子都沾着边关将士的血!
”大殿内死寂一片。刚才还叫嚣着要我赔罪的官员们,此刻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浑身抖得像筛糠。沈柏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头上的乌纱帽滚落在一旁。
“皇上……这是诬陷……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老臣……”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栽赃?
”我冷笑一声,刀背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朕花了整整两年时间,
派暗卫潜伏在你们沈家各个商号,甚至潜入突厥王庭,才拿到这些铁证。你告诉朕是栽赃?
”我转身走回龙椅,猛地坐下,杀气透体而出。“禁军何在!”哗啦啦。
殿外涌入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刀剑出鞘,寒光闪烁。“将沈柏年及涉案官员全部拿下,
打入死牢!沈家满门抄斩,诛九族!其余涉案官员,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皇上饶命啊!”“皇上,臣知错了!”哀嚎声、求饶声响彻太极殿。
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
沈柏年被两名禁军架起,他披头散发,嘴角流血,死死盯着我。“李玄霆!你杀了我,
世家不会放过你的!天下会大乱的!”我端起御案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天下乱不了。朕的刀够快,杀光了你们,自然就清静了。”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
“拖下去,明日午门斩首,朕亲自监斩!”第5章凤仪宫。大门紧锁,院子里杂草丛生。
仅仅过去三天,这里已经从尊贵的皇后寝宫,变成了阴森的冷宫。沈清芷拖着断腿,
靠在门框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干硬的馒头。她头发打结,衣服上沾满灰尘和血污,
再也没有了京城第一才女的高傲。院子角落里,陆深蜷缩在泔水桶旁,手里拿着一个破碗,
正和几只老鼠抢食桶里的残羹冷炙。“陆郎……”沈清芷看着陆深,眼底满是心痛。
“你过来,我这里还有半个馒头,你吃吧。”陆深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和屈辱,变得扭曲狰狞。下半身的伤口还在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