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五年了,你欠我的那条命,打算怎么还?”女人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旧衣,
就这么站在价值千万的婚礼殿堂门口。她太瘦了,风一吹就能倒。可她一开口,全场死寂。
新郎官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也是他前未婚妻的头七。不,
是归来的日子。第1章“念念?”陆承远手里的交杯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红酒混着玻璃碎片,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他像是见了鬼,一步步后退,
直到撞上身后铺满香槟玫瑰的拱门。他身边穿着百万高定婚纱的新娘苏晚,
脸上的幸福笑容瞬间凝固,化为纯粹的惊恐和怨毒。她下意识地抓紧陆承远的手臂,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苏晚的声音发着抖,尖锐得刺耳。
站在门口的女人,姜念,没有理会她。她的视线穿过满堂宾客惊疑不定的脸,
死死钉在陆承远身上。五年牢狱,不见天日,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都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他曾是她的天,是她不顾一切想要嫁的人。结果,他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
然后踩着她的尸骨,和她最好的闺蜜、她名义上的妹妹,站到了这里。“我死了,
你好给我在下面烧点纸钱,庆祝你跟我的好妹妹双宿双飞?”姜念慢慢地走进来,
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姜念!你胡说什么!”陆家的长辈,
陆承远的父亲陆振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面怒容,“当年你开车撞死人,证据确凿!
我们陆家念在旧情,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今天来这里大闹,是什么意思!
”“撞死人?”姜念终于笑了,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无尽的荒凉和嘲讽,
“陆伯父,当年是我开车,还是你身边这位好儿媳苏晚开车,你心里没数吗?”她一句话,
让苏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你血口喷人!姜念,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跟承远哥在一起了,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苏晚哭得梨花带雨,抓着陆承远的手臂,
仿佛姜念是什么洪水猛兽,“承远哥,你快让她走,
我害怕……”陆承远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枯槁、苍白,
却带着一股惊人狠劲的姜念,心脏狂跳。她怎么会出来?她不是应该在里面待一辈子吗?
“姜念,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陆承远的声音干涩,他试图稳住场面,
“今天是我和晚晚的婚礼,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私下谈,别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补偿?”姜念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走到台前,
无视了所有人,径直从旁边一个宾客的桌上拿起一把切水果的刀。
银色的刀锋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苏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躲到了陆承远的身后。
宾客们也骚动起来,有人已经悄悄拿出了手机。“我想要的补偿,你给得起吗?
”姜念掂了掂手里的水果刀,刀尖遥遥地对着陆承远,“五年的青春,我母亲的命,
还有我被你亲手毁掉的一切……陆承远,你拿什么来还?”当年,车祸发生后,她被吓傻了。
是陆承远抱着她,温柔地告诉她,一切有他,他会处理好。然后,他就和苏晚一起,
做了一份完美的伪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她被带走的那天,母亲受不了刺激,
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而他,连她母亲的葬礼都没去。“姜念,你冷静点!
”陆承远看到刀,脸色也变了,他把苏晚护得更紧,“你别乱来!保安!保安在哪里!
”几个保安闻声冲了过来,但看着姜念那副不要命的架势,一时也不敢上前。
姜念的视线从陆承远紧张的脸上,缓缓移到他身后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苏晚,你怕什么?
”她问,“当年你坐在驾驶座上,一脚油门把人撞飞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不是我!
不是我!”苏晚疯狂地摇头,“是你!是你开的车!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啊,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开的车。”姜念扯动了一下嘴角,“因为有人花了大价钱,
买通了所有的‘目击者’,不是吗?”这场闹剧,已经让婚礼彻底沦为了笑话。
陆承远的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把她给我轰出去!
”他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对着保安怒吼。就在保安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一个清冷的,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人声从门口传来。“陆总好大的威风,在自己的婚礼上,
也这么喜欢以多欺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斜倚在门框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两颗,
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他长得过分好看,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英俊,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又危险的气息。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场强大,
让原本想上前的婚礼保安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陆承远看到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沈……沈总?您怎么会来?”他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arle的谄媚。沈尽书。京市真正的权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陆家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沈尽书没有理会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人群,落在了手持水果刀,孤立无援的姜念身上。他缓缓走近,
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打量,径直走到了姜念的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姜念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她不认识他。沈尽书站定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
做了一个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地,用两根手指,
夹住了她手中那把刀的刀锋。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他却毫不在意。“这东西太钝了。
”他开口,嗓音低沉悦耳,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伤不了人,只会脏了你的手。
”说完,他稍一用力,就从姜念手里拿过了那把水果刀,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保镖。
保镖精准地接住。整个过程,姜念竟然没有反抗。不是不想,
而是这个男人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你是什么人?”姜念沙哑地问。
沈尽书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一个能帮你把债讨回来的人。”他凑近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姜念,想不想看他们……一无所有?
”第2章姜念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不认识这个叫沈尽书的男人,可他不仅知道她的名字,
还似乎对她的过去了如指掌。“你凭什么帮我?”她压低了声音,戒备地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她经历了一切之后。沈尽书直起身,
拉开了些许距离,那股迫人的压力才稍稍减退。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反而转向了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陆承远。“陆总,不介绍一下?”他的口吻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陆承远额上已经见了汗,他怎么也想不通,
沈尽书这种跺跺脚京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怎么会跟姜念扯上关系。“沈总,
这是……这是我以前的……”他话语艰涩,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是他死去的前未婚妻。”姜念替他说了。她抬起下巴,直视着陆承远,“现在,
从坟里爬出来了。”这句话让周围的宾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沈尽书轻笑了一声,
似乎觉得很有趣。“看来陆总的感情生活,比你的生意还要精彩。”他意有所指地说。
陆承远不敢接话,只能尴尬地笑着。“沈总,您今天来,是……”“我来找她。
”沈尽书下巴朝姜念的方向点了点,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感。一句话,
再次让全场哗然。所有人的视线在姜念和沈尽书之间来回逡巡。这个从牢里出来的女人,
怎么会搭上沈尽书这条线?苏晚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姜念这个阶下囚,
还能得到沈尽书的另眼相看?她今天才是主角,是万众瞩目的新娘!
“承远哥……”苏晚委屈地扯着陆承远的袖子,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可陆承远现在所有的心神都在沈尽书身上。得罪了沈尽书,别说一个婚礼,
整个陆家都得完蛋。“既然人我找到了,就不打扰陆总的婚礼了。”沈尽书说着,侧过身,
对姜念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走。”他说。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姜念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沈尽书,又看了看对面那对男女。她知道,今天她单枪匹马,
讨不到任何公道,反而会把自己再次送进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变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沈尽书也不恼,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陆承远,“因为留在这里,你除了能看到一场拙劣的表演,
什么也得不到。而跟我走,最迟明天早上,陆氏集团的股价会告诉你答案。”他的话,
让陆承远的脸彻底白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姜念的心狠狠一震。她要的,从来不是钱。
她要的是真相,是公道,是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尝遍她所受过的所有痛苦。但她也知道,
没有权势,她什么都做不到。“好。”她终于吐出一个字。在做出决定的瞬间,
她无视了陆承远震惊和复杂的眼神,也无视了苏晚那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恨意。她转身,
跟着沈尽书,一步步向门口走去。“念念!”陆承远终于忍不住,
冲动地喊出了那个久违的昵称。姜念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别这么叫我,陆总。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嫌脏。”说完,她再不停留,和沈尽书以及他的保镖一起,
消失在了宴会厅门口。留下的,是一场彻底被毁掉的婚礼,和满堂心思各异的宾客。
陆承远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承远哥!你还想着那个贱人!
”苏晚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扯掉头上的白纱,狠狠地扔在地上,“你看看她刚才的样子!
她就是回来报复我们的!还有那个沈尽书,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振华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婚礼取消!”他对着司仪吼道,然后转向陆承远,
“你,跟我过来!”一场本该盛大无比的婚礼,最终以一场人尽皆知的闹剧仓皇收场。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内空间宽敞,安静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姜念坐在后座的一侧,身体紧绷,和另一侧的沈尽书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五年了,这个城市变得既熟悉又陌生。“在想什么?
”沈尽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姜念转过头,车内的光线很暗,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想你到底是谁,
想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直截了当地说。“我叫沈尽书。”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却跳过了第二个,“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许,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敌人?
”姜念蹙眉,“陆承远?”“不止。”沈尽书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韵律,“五年前那场车祸,你真的以为,只是苏晚为了抢走你的未婚夫,
而设下的一个简单圈套?”姜念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你撞死的那个男人,
叫林晖。”沈尽书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他是华盛集团的首席财务官。而在他死前的一周,
他正在秘密调查华盛集团一笔高达三十亿的资金去向不明的案子。
”姜念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些事,她从来都不知道。当年的她,
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和陆承远的婚礼,对外界的一切都懵懂无知。“而那笔钱,最终的流向,
指向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沈尽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谁?
”姜念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沈尽书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晚的父亲,
时任华盛集团副总裁,苏振海。”轰的一声,姜念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一直以为,当年的车祸,是苏晚嫉妒她,为了嫁给陆承远而设计的阴谋。现在看来,
事情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要黑暗和复杂得多。那不是一桩简单的交通事故,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她,只是那个被推出来,用来掩盖所有罪恶的,
最愚蠢的替罪羊。“苏振海……他为了掩盖贪污的罪证,杀了林晖,
然后让苏晚和陆承远联手,把罪名嫁祸给我?”姜念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寒意。
“很聪明。”沈尽书赞许地点点头,“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你的敌人只有陆承远和苏晚吗?
”姜念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难怪陆家和苏家能那么快联手,难怪他们能那么轻易地买通所有证人,
制造出天衣无缝的证据链。因为这背后,牵扯着更大的利益和更深的罪恶。
她恨陆承远的背叛,恨苏晚的恶毒。但现在,一股更汹涌的恨意涌了上来,那是对苏振海,
对整个苏家的滔天恨意!是他们,为了自己的贪婪,毁了她的一生,害死了她的母亲!
“我明白了。”姜念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你要我做什么?”她知道,沈尽书告诉她这一切,绝不是出于好心。他有他的目的。
沈尽书看着她眼里的火光,满意地笑了。“我要你,做一把刀。”他倾身向前,
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一把最锋利的刀,替我……也替你自己,
剖开他们腐烂发臭的内里,把他们欠的债,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讨回来。”他顿了顿,
补充道:“当然,我也会是你的刀鞘,保证你在伤到敌人之前,不会先伤了自己。
”第3章第二天一早,京市的财经新闻就被一条爆炸性消息占据了头条。
陆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疑因陆家继承人婚礼丑闻及重大合作项目告吹。电视屏幕上,
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背景图片正是昨天婚礼上一片狼藉的景象,
以及姜念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姜念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安静地看着。
这里是沈尽书在市中心的一处顶层公寓,视野开阔,可以将大半个京市尽收眼底。
他真的做到了。一夜之间,就给了陆家一个沉重的打击。“这只是开胃菜。
”沈尽书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随手递给她,“陆氏的根基早就被蛀空了,
陆承远这些年只顾着风花雪月,公司里一堆烂摊子。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
”姜念接过三明治,却没有吃。她没什么胃口。“你和华盛集团,和林晖,是什么关系?
”她问出了盘旋在心底一夜的疑问。沈尽书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
姿态优雅得像在享用米其林大餐。“林晖是我母亲的养子,名义上,他是我哥哥。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姜念的心却沉了下去。原来如此。
沈尽书要的,是为他的兄长报仇。而她,就是他选中用来复仇的工具。“所以,
你早就知道了一切,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可以这么说。”沈尽书并不否认,“我在等你。
等你从那个地方出来,等你带着满腔的恨意,成为我最完美的合作伙伴。
”姜念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男人,心机深沉得可怕。他像一个蛰伏的猎人,
静静地观察着一切,直到猎物自己走进他的陷阱。“你就不怕我反过来咬你一口?
”姜念冷冷地问。“你会吗?”沈尽书反问,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苏家,陆家,他们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我们的合作,
只会是双赢。”他说得没错。现在的她,一无所有,除了仇恨,再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失去。
而沈尽书,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姜念不再纠结于他的动机,转而问起正事。“打蛇打七寸。
”沈尽书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苏振海如今已经是华盛集团的董事长,位高权重。想扳倒他,光凭五年前的旧案,
证据不足。我们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什么突破口?”“苏晚。”沈尽书吐出两个字。
姜念皱起了眉。“苏晚这些年,仗着苏振海和陆承远的宠爱,行事张扬跋扈,
私生活更是混乱不堪。”沈尽书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将手机推到姜念面前。
屏幕上,是一组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的背景各不相同,有的是在酒吧的包厢,
有的是在豪华酒店的套房,甚至还有在地下停车场。而照片的女主角,无一例外,都是苏晚。
她和不同的男人举止亲密,画面香艳又糜烂。姜念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陆承远知道这些?”她问。“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你觉得他敢说什么吗?
”沈尽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他娶的不是苏晚,是苏家带给他的利益和庇护。
只要苏振海不倒,就算苏晚给他戴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他也得笑着接下来。”多么可悲,
又多么现实。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利益,可以舍弃尊严,舍弃一切。
“你想利用这些照片做什么?”姜念问。“这些照片,只是用来恶心一下他们。真正的好戏,
在这里。”沈尽书收回手机,调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财务报表。
“这是苏晚名下一个私人基金的流水。你看这里,”沈尽书指着其中几笔巨大的金额,
“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上千万的资金,从一个海外账户转入,
然后又迅速被分散到几十个不同的账户里洗干净。”姜念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是……洗钱?
”“没错。”沈尽书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苏振海很聪明,他知道自己的账户不干净,
所以利用他最宝贝的女儿来做这些事。他以为苏晚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他没想到,他这个宝贝女儿,花钱如流水,
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姜念瞬间明白了沈尽书的计划。五年前的贪污案,
证据可能早已被销毁干净。但洗钱是持续性的犯罪,只要他们还在继续,就一定会留下马脚。
而苏晚,这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就是整条犯罪链上最薄弱的一环。“我要怎么做?
”姜念问。“接近她,刺激她,让她犯错。”沈尽书说,
“一个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女人,是最好对付的。
”“苏家和陆家现在肯定对我严防死守,我怎么接近她?”“这个你不用担心。
”沈尽书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个新的身份。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阶下囚姜念。”他顿了顿,缓缓开口。“你是盛世集团新上任的艺术总监,
Nian。”……三天后,一场顶级的时尚晚宴在京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名流云集,
星光璀璨。陆承远和苏晚也出席了。婚礼的闹剧让陆家颜面尽失,股价大跌,
他们急需在这样的场合露面,来证明他们并没有受到影响。
苏晚穿着一身最新款的香奈儿礼服,挽着陆承远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仔细看,
还是能发现她眼底的憔悴和不安。这几天,她过得一点也不好。婚礼被毁,
沦为整个京市的笑柄。陆承远对她也越来越冷淡,甚至好几次,
她都听到他在睡梦中喊着姜念的名字。这让她快要发疯了。就在她强颜欢笑,
和几个贵妇人寒暄时,宴会厅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只见沈尽书走了进来。他一出现,就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道或爱慕或敬畏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边的女伴。
女人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剪裁利落,将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被挽成一个随意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脸上化着淡妆,
却依旧难掩那份惊人的美丽。那不是苏晚那种甜腻的漂亮,
而是一种带着疏离感和故事感的冷艳。当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全场时,
苏晚和陆承远同时僵在了原地。是姜念!不,她不是姜念。姜念是枯槁的,卑微的,
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复仇者。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高贵的,自信的,
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沈尽书这样的人身边,接受所有人的仰望。“承远哥,
那……那是……”苏晚的声音都在发抖。陆承远没有回答她,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沈尽书半搂在怀里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透不过气来。仅仅三天,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姜念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她对着他们,遥遥地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唇边绽开一个浅淡却极具挑衅意味的笑容。然后,
她在沈尽书的引领下,走向了晚宴的主办方,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王董,给您介绍一下。
”沈尽书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这位是Nian,
我们公司新聘请的艺术总监,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Nian?艺术总监?
所有人都愣住了。而姜念,只是从容地伸出手,和那位王董轻轻一握。“王董,您好。
”她的姿态,她的气场,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苏晚看着这一幕,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凭什么?凭什么姜念能站在那里,
凭什么她能得到沈尽书的庇护,摇身一变成为什么狗屁总监!她不甘心!“我去趟洗手间。
”苏晚扔下这句话,甩开陆承远的手,提着裙摆就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承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谈笑风生的姜念和沈尽书,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控感攫住了他。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而另一边,姜念在和几个人寒暄过后,借口补妆,也走向了洗手间。好戏,该开场了。
第4章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大理石的台面光可鉴人。姜念站在镜子前,从手包里拿出唇膏,
慢条斯理地补着妆。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平静无波。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心脏跳得有多快。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不能出错。“姜念!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冲了进来,一把将门反锁,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攀上了沈尽书,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姜念没回头,
继续涂着口红。鲜艳的红色覆盖在她苍白的唇上,像是雪地里开出的血色玫瑰。“苏小姐,
我想你认错人了。”她从镜子里看着苏晚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淡淡地说,
“我叫Nian。”“你装什么装!”苏晚冲上来,想去抓她的头发。
姜念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一躲,避开了她的攻击。苏晚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
差点摔倒。“五年不见,你的教养还是这么差。”姜念终于转过身,正眼看着她。“你!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一个杀人犯,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贱人,
凭什么站在这里!凭什么抢走我的风头!”“杀人犯?”姜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苏晚,你晚上睡觉,不会梦到那个叫林晖的男人吗?
不会梦到他被你的车撞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吗?”苏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眼神躲闪,不敢看姜念的眼睛。“不知道?
”姜念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苏晚连连后退,“那苏振海董事长知道吗?
他为了掩盖自己贪污三十亿的罪证,让你开车撞死关键证人,
再嫁祸给我……这出父女情深的好戏,真是感人肺腑啊。”苏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失声尖叫。这句话,
无疑是承认了一切。姜念笑了。她要的,就是这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念的嗓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苏晚的心上,“苏晚,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吗?你名下那个基金账户,每个月都有上千万的黑钱流入,
你真以为能洗得一干二净?”苏晚彻底慌了。基金账户的事情,是她父亲的最高机密,
连陆承远都不知道,姜念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沈尽书?
“你……你和沈尽书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你!”苏晚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色厉内荏地吼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你不需要知道。”姜念收起笑容,神情变得冰冷,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父女俩的好日子,到头了。”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正是刚才她和苏晚对话的录音界面。她按下了保存键。“你录音了!
”苏晚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想抢她的手机。姜念早有防备,轻松地躲开,反手一推,
苏晚就狼狈地摔倒在地。昂贵的礼服裙摆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精心做的发型也乱了。“姜念!
我杀了你!”苏晚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再次扑向她。就在这时,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陆承远和几个听到动静的宾客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一幕。一个衣着华贵,
气场强大的女人。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疯妇的女人。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晚晚!”陆承远最先反应过来,冲进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晚。苏晚一看到他,
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倒在他怀里。“承远哥!她打我!她还录音威胁我!
她要毁了我们!”她指着姜念,颠倒黑白。陆承远看向姜念,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
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姜念,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着牙问,
“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你非要赶尽杀绝吗?”“放我一条生路?”姜念简直要被气笑了,
“陆承远,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当初是谁把谁逼上了绝路?是我母亲死的时候,
你在陪着苏晚逍遥快活!是我在监狱里受尽折磨的时候,你们在筹备盛大的婚礼!
现在你跟我说,你放我一条生路?”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和恨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周围的宾客们听着,看陆承远和苏晚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还有这种内情。陆承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管以前怎么样,
你现在也不该动手打人!”他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占据道德高地。“我打她?
”姜念举起自己修长干净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她了?我从头到尾,
可一下都没碰过她。倒是你的好妻子,像个泼妇一样,又抓又挠,还把我反锁在洗手间里,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她的话音刚落,沈尽书也到了。他拨开看热闹的人群,
走到姜念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了?”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关切和宠溺。“没事。
”姜念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姿态柔弱,“只是被狗咬了两口,有点晦气。”“狗?
”沈尽书挑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陆承远和苏晚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是会咬人的狗,就该打断了腿,锁起来,免得出来乱吠,惊扰了人。”他的话,
让陆承远和苏晚的身体同时一僵。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警告了。“沈总,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陆承远硬着头皮开口。“哦?”沈尽书打断他,“我的女人,
被你的女人堵在洗手间里欺负,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你们的私事?”“我的人,你也敢动?
”沈尽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陆承远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清楚地认识到,姜念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孤女了。她的身后,
站着一个他,乃至整个陆家都得罪不起的沈尽书。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承远的声音干涩。“那是什么意思?”沈尽书步步紧逼,
“陆总,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她少一根头发,我让你整个陆家陪葬。”说完,
他不再看那对脸色惨白的男女,搂着姜念,转身就走。“我们回家。”他说。那两个字,
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淌过姜念冰封的心。家。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字了。
她抬头,看着男人线条完美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不过是演戏。可这一刻,
她竟然有了一丝贪恋。第5章回到沈尽书的公寓,姜念脱掉肩上的西装外套,递还给他。
“谢谢。”她低声说。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今晚,他确实替她解了围。“一句谢谢就完了?
”沈尽书接过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挑眉看她,“我可是为了你,把陆家和苏家都得罪了。
”“那你想要什么?”姜念问。“我想要的,你不是已经给我了吗?”沈尽书晃了晃手机,
上面赫然是姜念刚刚传给他的那段录音。苏晚亲口承认了一切。
虽然这段录音不能作为直接的法律证据,但它已经足够成为一颗重磅炸弹,在苏家内部引爆。
“苏振海生性多疑,他把苏晚当成棋子,却也时时刻刻防着她。”沈尽书慢悠悠地分析道,
“如果让他知道,苏晚因为沉不住气,把当年的秘密都抖了出来,你猜他会怎么做?
”姜念的心一动,“他会放弃苏晚。”“不止。”沈尽书的唇边逸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为了保住自己,他甚至会亲手处理掉这颗没用的棋子。”姜念沉默了。虎毒尚不食子。
苏振海,却比老虎还要狠毒。“你打算把录音交给他?”“当然不。”沈尽书摇头,
“直接交给他,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这颗炸弹,在最关键的时候,以最轰动的方式,
炸得他们粉身碎骨。”他看着姜念,眼神深邃,“而引爆这颗炸弹的人,必须是你。
”姜念明白了。沈尽书是要她亲手复仇。“接下来,苏家和陆家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
”姜念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们不敢。”沈尽书的语气笃定,“至少明面上,
他们不敢动你。我今晚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你是我的。动你,就是跟我作对。
”“至于暗地里……”他话锋一转,“你确实需要小心。尤其是苏晚,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姜念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个保镖。”她说。
“可以。”沈尽书很爽快地答应了,“明天我会安排人过来。不过……”他凑近她,
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时候,
待在我身边,比任何保镖都管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姜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沈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她提醒他。“是吗?”沈尽书直起身,
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接下来的几天,
京市的上流圈子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陆氏的股价持续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