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事过一半,李诚的手忽然从我汗湿的脊背滑到腰间,
狠狠捏了捏我肚子上那叠松散的软肉。他停下动作,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其实仔细看,你也挺一般的。沈若,当初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我僵在原地,心像被钢针扎透。这就是我陪了十二年,
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耗尽青春的男人。既然你觉得一般,那这日子,就别过了。
1李诚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很快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坐在床边,黑暗中,
我低头看着自己。三十五岁,皮肤不再紧致,眼角爬上了细纹。为了照顾他的胃口,
我每天钻在厨房里研制菜谱;为了他所谓的面子,我放弃了当初在投行如日中天的事业,
退居幕后当个全职太太。他身上那套手工定制西装,是我选的面料。他开的那辆劳斯莱斯,
是我签的支票。甚至连他现在住的这栋价值上亿的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他李诚的名字,
钱却是我沈家出的嫁妆。我摸了摸肚子上的软肉,那里曾因为怀他儿子,
撑出过密密麻麻的妊娠纹,后来虽然消了,皮肤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他嫌我一般?
当初他跪在我家门前,求我下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说:若若,
你是我见过最耀眼的星,我这辈子都仰望你。男人的嘴,果然是这世上最廉价的消耗品。
我起身,赤脚走进书房。打开那台尘封已久的电脑,熟练地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屏幕亮起,
那是我的私人信托账户。这几年,虽然我人在家里,但手里的资金从未停止过运转。
李诚以为他的诚天集团年产值过亿已经很了不起了,却不知道,他每一个大项目的背后,
都有我匿名注入的资金在推波助澜。我敲击键盘,
给大洋彼岸的律师发了一封邮件:启动撤资程序,剥离诚天集团所有核心资产。
既然嫌我普通,那就让他看看,失去我这个普通的女人,他还能剩下什么。第二天一早,
李诚起床时,我正坐在餐厅喝咖啡。我换上了久违的职业套装,画了精致的妆容。
李诚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大清早折腾什么?你这年纪,化这么浓的妆,只会显得更老。
我放下咖啡杯,淡淡看他一眼:李诚,离婚协议书在桌上,签了它。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沈若,你疯了吧?离了婚你吃什么喝什么?
就凭你这副走样的身材和和社会脱节了十年的脑子?我没说话,只是把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他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净身出户?沈若,你胃口太大了吧!
这公司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辛苦?我笑了,声音冷得像冰,李诚,需要我提醒你,
诚天集团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谁给的吗?需要我提醒你,去年那个救命的城北项目,
是谁帮你拿下的吗?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阴狠:那又怎么样?现在公司姓李!
想让我净身出户,你做梦!他抓起协议书,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沈若,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当你的李太太,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要是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他摔门而出。我看着满地的碎纸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张,可以开始了。
2三个小时后,李诚在办公室接到了银行的电话。他的信用额度被冻结了。不仅如此,
诚天集团最大的投资方,也就是我控制的那家海外基金,正式发函要求撤资。李诚急疯了,
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我一个都没接。我此时正坐在市中心最昂贵的美容沙龙里。沈小姐,
您的底子真好,只是这段时间太操劳了。美容师一边帮我做面部紧致,一边感叹。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光还没灭,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烧起来。下午两点,
我出现在诚天集团楼下。刚进大厅,就撞见了李诚的秘书白露。白露二十四岁,青春靓丽,
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穿着深V的职业装,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挑衅。
哟,这不是沈姐吗?白露拦住我,李总现在正忙着处理公司危机呢,
恐怕没时间见你这种闲人。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件衣服,
是李诚上周刷我的副卡买的吧?三万八,你穿不出那个质感。白露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抬手,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啪!清脆响亮。白露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
你敢打我?她尖叫着扑上来。我侧身一闪,顺手揪住她的头发,直接往旁边的装饰鱼缸上撞。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白露狼狈地趴在鱼缸边,精心做的头发全湿了。这一巴掌,
是教你什么是规矩。我冷冷看着她,李诚没告诉你吗?这整栋楼,地皮是我的。沈若!
你干什么!李诚从电梯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冲过来想扶白露,
我直接抬脚,尖细的高跟鞋后跟狠狠踩在他的皮鞋脚面上。啊!李诚疼得弯下腰。沈若,
你这个疯婆子!他怒吼。我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男女。李诚,撤资只是个开始。
你不是觉得我一般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一般的手段。沈若,你别太过分!
李诚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撤资对你也没好处,那是几亿的资金!几亿而已,我亏得起。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但我更喜欢看你从高处摔下来的样子。我转身离去,
身后是白露的哭喊声和李诚歇斯底里的咒骂。回到车里,律师发来信息:沈总,
李诚名下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已申请保全,离婚官司下周开庭。我回复:动作快点,
我不想在这垃圾身上浪费时间。3李诚显然没打算坐以待毙。
他连夜找了几个所谓的商业大佬,想拉投资补上缺口。其中一个大佬叫赵国雄,
是本地有名的煤老板,早年跟我父亲有些交情。李诚在金色豪门摆了桌,
想请赵国雄出面说和。他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只要长辈压一压,自然会乖乖听话。
我也去了。没带任何人,只穿了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屋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李诚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我,
凌厉、美艳,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若若,你怎么来了?赵国雄站起身,
有些惊讶。赵叔。我微微颔首,听说有人想找您借钱平账,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脸。
李诚脸色铁青:沈若,你别胡闹!赵总,内人最近心情不好,让您见笑了。内人?
我冷笑一声,直接坐在赵国雄对面,赵叔,李诚现在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核心技术专利在我手里,所有的渠道客户也都在我手里。您要是把钱投给他,
那跟打水漂没区别。李诚猛地拍案而起:沈若!你闭嘴!赵国雄是个精明人,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李诚,呵呵一笑。李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小姐的名号,
在咱们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财神爷。你放着家里的金凤凰不供着,跑出来找我这老头子化缘?
赵叔,您别听她瞎说,她一个娘们儿懂什么生意……啪!我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李诚这三年来转移公司资产、给白露买房买车的证据。还有,
他挪用项目款项的审计报告。赵叔,李诚现在的窟窿是五个亿。您要是想填,我不拦着。
但我保证,只要您的钱一入账,我立马启动法律诉讼,
这笔钱会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先行冻结。赵国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这种人,
最看重利益。李老弟,看来这顿饭我是吃不成了。赵国雄起身,拍了拍李诚的肩膀,
家事处理不好,生意是做不大的。赵总!赵总!李诚想追,被我拦住了。李诚,别费劲了。
这圈子里,谁会为了你一个快破产的软饭男,去得罪沈家?沈若,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李诚咬牙切齿,眼里全是红丝。我凑近他,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着迷的脸。
当初我爸不同意我嫁给你,说你心术不正,我不信。现在看来,老人家眼光真毒。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昨天不是嫌我肚子上有肉吗?现在,
我让你连吃饭的肉都买不起。我走出包厢,李诚在后面疯狂地砸碎了酒瓶。
碎裂声在走廊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悦耳。4李诚没钱了。他名下的卡全部被停,
连那辆劳斯莱斯都被法院查封了。白露那个小妖精见势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