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升学宴上，她作为市状元，万众瞩目。妈妈姜兰紧紧攥着我的手，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她压低声音警告：“林昭，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
你给我懂事点，别出来丢人现眼！”我笑了。懂事？好啊。我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
挣脱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台，从司仪手里拿过了话筒。“在庆祝姐姐考上985之前，
我想先公布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一份关于她，和我爸的。”全场，瞬间死寂。
第一章话筒的电流声滋啦作响，刺得人耳膜生疼。我看见台下，我妈姜兰的脸，
瞬间血色褪尽。她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第一次对我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恐。
而我的好姐姐林晚，那个穿着白色公主裙，刚刚还在接受众人吹捧的天之骄女，
此刻正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个可笑的弧度。最精彩的，是我爸林建国的表情。
他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胡话。我重生回来，
已经一个月了。上辈子，也是在今天，在林晚的升学宴上，我喝下了一杯被她下了药的果汁。
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那个男人，就是我们曾经的邻居，周文斌。
他狞笑着，和林晚通着电话。“放心吧小晚，这次保证让她彻底消失，绝对不会再碍你的眼。
”“那个屠夫就好这口，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后来，
我被卖到了一个偏远山村的屠夫家里。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忍受了整整三年的折磨。在我生命最后一刻，我看见电视上，
我的姐姐林晚作为杰出青年企业家，正侃侃而谈。她说，她成功的秘诀，就是专注，
排除一切干扰。而我，就是那个被她“排除”掉的“干扰”。无尽的黑暗吞噬我之前，
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一定让你们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血债血偿！
或许是我的怨气太重，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个月前，
我撞破林晚和周文斌在卧室里“补课”的那一天。上一世，我像个傻子一样尖叫着冲出去，
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结果，我妈姜兰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疯子，
说我嫉妒姐姐成绩好，故意污蔑她。她甚至拉着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硬生生给我安上一个“幻想症”的帽子。然后，我们家火速搬离了那个小区。林晚毫发无损，
甚至因为这件事得到了更多的怜爱和补偿。而我，成了全家人的耻辱，
一个需要被时时刻刻看管起来的神经病。这一次，我没有尖叫。我站在虚掩的门外，
听着里面传来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和林晚刻意压低的喘息。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冷得发颤，却又清醒得可怕。我掏出手机，调到录音模式，
将手机悄悄塞进了门边的鞋柜后面。然后，我转身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
将声音调到最大。几分钟后，林晚和周文斌一前一后地从楼上下来。
林晚的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心虚。周文斌则像个没事人一样，
笑着跟我打招呼。“昭昭看电视呢？”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周叔叔好，你今天又来给我姐补课啦？你真是个好人。”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晚立刻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昭昭，别乱说，周叔叔是长辈。”“哦。
”我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姐姐，你真厉害，周叔叔也厉害，
你们俩在一起，简直是强强联合！”我说得真心实意，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林晚和周文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他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当一个最“懂事”的妹妹。
懂事到，亲手为你们掘好坟墓，再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推下去。第二章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活成了姜兰和林晚最喜欢的样子。乖巧，听话，沉默寡言。林晚说东，我绝不往西。
姜兰让我端茶，我绝不递水。家里来了客人，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绝不出去给她们“丢脸”。我的顺从，让姜兰对我放松了警惕。
她不再用那种看管精神病人的眼神看我，偶尔还会赏我一个好脸色。而林晚，
则更是把我当成了她的专属小跟班。“昭昭，去给我倒杯水。”“昭昭，我这件衣服脏了，
你拿去洗一下。”“昭昭，你房间的窗户朝向好，我的这盆兰花放你那养几天。
”我全都照做。甚至在周文斌再次上门“补课”时，我还主动承担起望风的任务。“妈，
我跟同学约好了去书店，你和姐姐慢慢聊哈。”我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冲着姜兰和周文斌暧昧地眨眨眼。姜兰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却又发作不得。她只能色厉内荏地呵斥我：“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赶紧滚！
”我“哦”了一声，飞快地跑出门。我知道，我妈姜兰，和周文斌之间，也绝不清白。
上辈子我被关起来后，隐约听过几次他们的争吵。姜兰似乎一直在向周文斌要钱，
数目还不小。而林晚之所以能和周文斌勾搭上，恐怕也少不了姜兰在中间牵线搭桥。
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和我爸林建国，不过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两个人。我爸林建国，
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一家国企做个小领导，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踏实。他很爱姜兰，
爱到可以无视她所有的缺点。他也爱我们这对双胞胎女儿，
但他更偏爱那个会撒娇、成绩好的林晚。上一世，在我被定义为“疯子”后，他虽然心疼，
却也无能为力。他选择相信强势的妻子，放弃了那个“有问题”的小女儿。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放弃我的机会。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妻子和女儿，
是怎样一副肮脏的嘴脸。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周文斌。“爸，
今天周叔叔又来我们家了，给我姐带了好多进口水果，比你买的好吃多了。”“爸，
我妈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周叔叔夸她新买的裙子好看。”“爸，
你说周叔叔为什么对我姐那么好啊？比你这个亲爸还好呢。他俩走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父女呢。”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天真又困惑。
林建国一开始只是笑笑，说我想多了。但说得次数多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
男人最懂男人。一个已婚男人，如此频繁地出入另一个家庭，对这家的小女儿关怀备至，
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上心。这正常吗？终于，有一次，当我又提起周文斌时，
林建国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皱着眉问我。“昭昭，你周叔叔……最近经常来我们家吗？
”鱼儿，上钩了。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对啊，爸你不知道吗？他差不多天天都来呢，
有时候还住我们家客房。我妈说，他是姐姐的贵人，要好好招待。
”林建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问了。然后，
他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问我：“他……住客房？”“是啊。”我点点头，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爸，我跟你说个秘密，
你别告诉我妈和姐姐。”“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好像看到周叔叔从我妈的房间里出来……”“哐当——”林建国手边的茶杯，应声落地，
摔得粉碎。热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样子，像是要吃人。第三章我被林建国的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后退一步。“爸，
你怎么了？”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
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心里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头上的绿帽子，都快能开个青青草原了。从那天起，林建国变了。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经常一个人发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姜兰嘘寒问暖，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她。有一次，
姜兰像往常一样给他递上一杯热茶，他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姜兰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林建国，你什么意思？”林建国低着头，闷声说：“没什么。
”“没什么？”姜兰的音量陡然拔高，“你最近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
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你倒好，天天给我甩脸子！是不是外边有狐狸精了？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那眼神里的凶狠，
让姜兰都愣了一下。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老实巴交的丈夫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我说错了吗？”她气势弱了半截。“你没错。”林建国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错的是我。我就是个窝囊废，是个睁眼瞎。”说完，他摔门而出。姜兰站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我身上。
“是不是你又在你爸面前胡说八道了？你这个扫把星！”她冲过来就要打我。我没有躲。
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妈，你敢说，你和周叔叔之间，是清白的吗？
”姜兰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扯了扯嘴角，“那我爸出差那几天，周叔叔为什么会睡在你们的床上？
别说是我看错了，你床头柜上那盒没用完的杜蕾斯，可不是我爸常用的牌子。
”那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是我从周文斌的车里偷拿的。姜兰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墙壁。“你……你都看到了？
”“不该看的，不该听的，我都知道了。”我冷冷地看着她，“妈，你猜，
如果我把这些事都告诉爸，他会怎么样？”姜兰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知道，林建国虽然老实，
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其传统的男人。他绝对无法容忍妻子的背叛。如果事情败露，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不……不要！”她终于崩溃了，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昭昭，妈求你了，你不能告诉你爸！”“为什么不能？
”“你爸他……他有心脏病，他受不了这个刺激的！”我差点笑出声来。心脏病？
上辈子林建国被她们母女活活气死的时候，她们怎么没想过他有心脏病？“昭昭，
算妈求你了，只要你不说出去，你要什么妈都给你！”姜兰开始给我画大饼，
“等过阵子你姐姐上了大学，妈就送你出国留学，好不好？你想去哪个国家都行！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需要她，
需要她继续信任我，好让我完成最后的计划。于是，我假装被她说动了。我低下头，
小声说：“妈，我不是想要什么。我只是……只是怕你和姐姐受委屈。我爸他脾气那么倔，
万一知道了，这个家就散了。”我这番“体贴”的话，让姜兰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
我竟然会为她着想。她看着我的眼神，渐渐从惊恐变成了复杂，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愧疚？
“昭昭……”她哽咽着，伸手想抱我。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妈，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懂事的微笑，“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好好的。”姜兰看着我，
眼圈红了。“好孩子，我的昭昭，终于长大了。”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讥讽。是啊，
我长大了。在被你们联手推入地狱，又从地狱爬回来之后，我当然长大了。
第四章为了彻底安抚我，姜兰和林晚对我好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名牌衣服，
最新款的手机，只要我开口，她们眼都不眨就给我买。姜兰甚至破天荒地亲自下厨，
给我炖了我最爱喝的排骨汤。她把汤碗递给我时，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昭昭，多喝点，
看你瘦的。”我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笑着接过来，当着她的面，
一饮而尽。“谢谢妈，真好喝。”喝完，我借口上厕所，冲进卫生间，
把刚喝下去的汤全都吐了出来。真恶心。她们的任何一点“善意”，都让我想起前世的种种，
只觉得无比恶心。林晚也开始扮演一个好姐姐的角色。她会主动关心我的学习，给我讲题，
甚至还把她珍藏多年的限量版芭比娃娃送给了我。“昭昭，这个送给你，
就当是姐姐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看着那个精致的娃娃，想起了上辈子。
我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娃娃，求了她好多次，她都不肯给我。有一次我不小心碰了一下，
她就发疯一样把我推倒在地，骂我是个没教养的野种，不配碰她的东西。现在，
她却主动把它送给了我。真是讽刺。我接过娃娃，甜甜地对她说：“谢谢姐姐，你真好。
”然后，当着她的面，我“不小心”手一滑。“啪——”娃娃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对不起，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给你……”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闯了大祸。
姜兰闻声赶来，看到一地碎片，下意识地就要骂我。但她对上我含泪的眼睛，
和林晚难看的脸色，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她现在需要我这个“盟友”。她只能强忍着怒气，
安慰林晚：“算了小晚，一个娃娃而已，碎了就碎了，回头妈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然后又转过头，假惺惺地安慰我：“昭昭不哭，没事的，你姐姐不会怪你的。
”林晚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但她最终也只能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关系。”我躲在姜兰怀里，
冲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一闪而过的笑容。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从那天起，林晚看我的眼神，就多了一丝忌惮和怨毒。我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不过没关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要的就是她们母女离心，互相猜忌。与此同时，
我也没有闲着。我以配钥匙为借口，偷偷配了周文斌家的钥匙。然后，趁着他家没人的时候，
我溜了进去。我要找一样东西。一样，足以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东西。
我在他家翻箱倒柜，终于在书房的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个移动硬盘。
我上辈子无意中听周文斌提过一次，说他有些“重要的资料”，都存在一个加密的硬盘里。
我不知道密码，但我有的是时间。我把硬盘带回家，花了两天两夜，
用网上找来的各种破解软件，终于打开了它。里面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
还要无耻。硬盘里，满满的都是视频。主角，是周文斌和各种不同的女人。其中，
就有我的好妈妈，姜兰。还有我的好姐姐，林晚。甚至，还有她们母女二人，
一起……我看着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的手在抖，
胃在抽搐。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原来，她们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还要恶心。我擦干眼泪，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很好。这下，证据确凿了。林晚，姜兰，周文斌。你们的死期，
到了。第五章林晚的升学宴，定在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姜兰为了这场宴会，
下了血本。她说，她的女儿是市状元，未来的天之骄女，排场绝对不能输给任何人。
宴会当天，林晚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和祝福。姜兰则穿着一身旗袍，
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那得意的样子，仿佛她才是今天的主角。周文斌也来了。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以“林晚恩师”的身份，和林建国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