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临终前,把大将军顾怀戈赐婚给了女帝江柔然,希望他能够帮助江柔然稳定朝堂。
顾怀戈忠心耿耿,明白先皇用意,便欣然同意。可江柔然不爱他,于是把他给派去了边疆,
无招不得回京。自此,朝堂上奸佞当道,小人得志,关于顾怀戈会造反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渐渐地,江柔然也开始心生猜忌,不仅想要收回顾怀戈的兵符,还要把所有隐患消除,
坑杀掉顾怀戈手下的二十万大军。故,她颁布圣旨,大将军拥兵自重,于国不忠,
危及社稷安危,勒令归还兵符,自刎归天,同时将二十万大军坑杀,以正视听。
顾怀戈收到荒唐圣旨的那一瞬间,苦笑一声。他擦了擦手中的长剑,
说道:“这江山该易主了。”1.坑杀大军我叫顾怀戈,是大景朝的大将军,现领镇北军,
武功盖世,对皇室忠心耿耿。我十八岁开始替他们镇守边疆,到如今满打满算十二载。
我带领手下二十万弟兄们,打得周边宵小屁滚尿流,人仰马翻,久久不敢犯边。
我不求升官发财,只求朝廷可以照顾好我这二十万弟兄们,让他们家庭美满,子孙满堂,
也对得起他们拼死守护的江山社稷。可如今,女帝竟然送来了一份大礼。
她派来的太监安公公声音尖细,充斥着不屑与幸灾乐祸:“奉天承运,
诏曰:镇北大将军顾怀戈,拥兵自重,私吞粮草,通敌叛国,欺君罔上,抗旨不遵,
动摇国本。三罪并罚,天地不容!限三日解交兵符,自裁谢罪。麾下部众就地坑杀,
违抗则天兵至,诛九族,钦此!”我遥想起三年前,大景朝老皇帝托孤的场景。
那时大雪纷飞,北风呼啸。大限将至的他把我召入宫中,紧握着我的手,眼眶中闪着泪光,
声音颤抖着,说他只有柔然一女,宗室又无人可用,只能传位于她。然其身为女子,
难稳朝堂,外患环伺,他唯有托付于我,只求我护她坐稳帝位、保江山片刻安稳。
我知道老皇帝是怕我造反,所以要把我和皇家绑在一起。但我也看得出来,
他真心实意担心他女儿。老皇帝对我不错,所托之事力所能及,我便欣然答应:“好,陛下!
”当时老皇帝气息愈发微弱,可语气中满是安心:“谢谢你,顾爱卿。”说罢,
他便召来大伴,拟了他生前最后一道圣旨,给我和江柔然赐婚的圣旨。
我以为他提前和江柔然说过了此事,没想到江柔然事先并不知情。我更不知道的是,
江柔然因此对我恨之入骨。江柔然在她的宫中接到了圣旨。她捏着那道明黄圣旨,
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勃然大怒吼道:“荒唐,这简直是荒唐!父皇什么意思?
让我嫁给一个臭丘八?怕不是老糊涂了!他顾怀戈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在边关砍砍杀杀的粗人,也配站在我江柔然身边?那顾怀戈竟然还有脸答应?
他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看家狗,也敢肖想与我成婚,做我的皇夫?简直是痴心妄想,
辱没我的身份!”江柔然的婢女小翠说:“公主息怒,待公主登基,
扮旨将他调离京城不就行了?到时,让他滚去边关守一辈子城墙,看他还怎么肖想金枝玉叶!
”江柔然对小翠的话语深以为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得对,想染指本公主?
他也不想想自己贱命一条有没有这资格。我要让他在边疆孤独终老!不,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待她登基,果然如她所言,第一件事便是把我赶回了北疆。说得也很直白,她不喜欢我,
不想看见我,不想让我一个下贱的臭丘八污了她的眼。我并不在意,
毕竟老皇帝真正想要的是江山稳固,所以我毅然决然回到了北疆,镇守国门,
防止匈奴攻打大景朝。本来以为她会把我忘了,却没想到三年后唱了这么一出戏。
安公公眼神中都是嫌弃,趾高气昂地说:“顾怀戈,愣着干嘛?还不跪下接旨,
然后自裁谢罪?哦,别忘了,让你手下那十万贱命也自刎归天吧,免得脏了陛下的刀。
”“贱命,”我冷笑一声,玩弄着手里的虎符,并没有看他,
“二十万大军守北境十二年无虞,在你们眼中就是一群贱命?
”安公公矫揉造作地说道:“匈奴不过是纸老虎,换谁来都能守住国门,
真以为自己是大英雄了?而且,你们这群丘八不过是陛下养的一群贱狗,
宰了喂狼都嫌浪费粮食,让你们自戕也是你们的荣幸。”我低声苦笑,接着越笑越大声,
最后如狼似虎般看向安公公:“陛下也是这么想的?”安公公被我的眼神吓退了一步,
但狐假虎威,立马神气地挺胸抬头说:“整个朝堂都是这么想的!对付那些匈奴,
哪怕是我们阉人,都能够打赢胜仗!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耗费了朝廷那么多的钱财,
就应该自裁谢罪!”我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大声问道:“诸位,都听到了吗?
”刹那间,大帐中门大开,二十万大军列队整齐划一地站在门口,声音震天撼地:“听见了,
大将军!”2.回京清君侧安公公被这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瘫软在地,久久未能说话。
我慢慢站起,幽幽开口道:“安公公,镇北军这十万将士,令行禁止,忠心耿耿,
拼尽全力守卫大景江山。只可惜,错付了……”安公公毕竟是混迹朝堂的老人,
听出了一丝异样,声音虽在颤抖,但嘴里依旧在说:“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你要是带着将士们自裁还能走得体面些,不然陛下可要诛连九族!
”我看向我的副指挥使隋明远,问道:“叛军自戕,能保住九族吗?
”隋明远铿锵有力地回答道:“不能,大将军!”我转移视线,
盯着安公公:“横竖都是株连九族,你觉得我们这些臭丘八会怎么做?
”安公公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伸着兰花指指着我说:“你……你们……不要乱来……”我没等他把话说完,
直接勃然大怒,狠狠地踢向他的腹部,把他踹到了大帐边缘。
然后大步流星走向蜷缩成一团的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脸。
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到肉,打碎了他的牙齿,打歪了他的鼻子,打出了他的血液。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嚎叫着,嘶吼着,我却只管打得他眼冒金星,
昏天黑地:“一个阉人,还敢骑在老子们头上撒野?狐假虎威的畜牲,谄媚苟活的贱种,
也配提贱命?好,你眼里的贱命,今日就把你这无根的废物剁碎了喂狗!”安公公还想求饶,
颤抖的双手想要护住自己的头,但是被我两脚直接踩碎。他再次痛苦地嚎叫起来,
但是他已经快痛到失语了,鲜血从他的喉咙中不断喷涌而出。我抽出旁边的长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砍下去,直接将他的头颅生生砍了下来。他脸上,面容狰狞,
五官聚集,已经无法识别。我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站定。左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右手执着长剑。我看向隋明远等人问道:“我们兢兢业业十二载,
打得周边各国不敢肖想大景。可如今,大景的皇帝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要坑杀我们十万弟兄,这公平吗?”“不公平!”隋明远带头,声如洪钟地说道。“不公平!
”越来越多的将士们,怒气冲冲地说道。“一张圣旨就想抹杀我们的功绩,
将我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蒙冤受难,你们甘心吗?”我厉声质问道。“不甘心!
”“不甘心!”将士们的声音如山呼海啸,此起彼伏。“如今,陛下被朝中的奸佞小人蒙蔽,
想要动摇大景朝的安稳,你们答应吗?”我又问道。“不答应!”将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那我们就南下除奸佞,为陛下清君侧!”我振臂一呼。“清君侧!”“清君侧!
”“清君侧!”将士们异口同声,铿锵有力地说着,声音中全是愤怒与激动。
3.江柔然二十万将士,我只带了十万大军,八万步兵,两万铁骑,毕竟为了百姓们,
边疆还是要守。整顿两日,安排好所有事宜,我便挥舞着镇北军的旗帜,
带着十万大军朝着京城奔袭而去,荡起滚滚尘烟,气势如虹。此时的京城,莺歌燕舞,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衣香鬓影。御书房里,江柔然揉着眉头,看着奏折,
问一旁的小翠:“安公公出去几日了?”小翠说:“一月有余,大抵已经到了北疆。
”江柔然讪笑了一声:“想必这时候镇北军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小翠微微颔首:“肯定是的。那顾怀戈对您深爱不疑,不然他不会答应先皇赐婚。
如今您亲自下旨令其自戕,他也定会照做。”江柔然自鸣得意地嘴角上扬:“胆敢觊觎朕,
朕定不会让他好过。朕要让他亲手埋葬他那些好兄弟,死也要死得万人唾骂,臭名远扬。
朕要让他无后而终,千年后依旧被口诛笔伐。朕要让他看看,肖想朕的后果!”小翠行宫礼,
莞尔一笑:“陛下圣明!只不过,顾怀戈终究是您的皇夫,还需要将他的尸首迁回皇陵。
”江柔然冷哼道:“朕不爱他,他便不是朕的皇夫,哪怕有先皇圣旨,朕也不认。
还想回皇陵?做他的孤魂野鬼去吧!死丘八也只配做孤魂野鬼。
”小翠点点头说:“陛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必定会感谢陛下的。
”江柔然看向让她想起顾怀戈的奏折,说:“吏部尚书赵恒竟然上奏,让朕收回成命,
说大将军功不可没,不应鸟尽弓藏。朕看他是老糊涂了,为这么个废物辩驳,
恐怕是收受了那臭丘八的贿赂。既然如此,便把他贬去北疆吧。
”小翠顺着江柔然的话说:“陛下英明。”江柔然用朱批画了个大大的叉,
然后便问小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小翠说:“大抵是申时七刻。”江柔然放下毛笔,
说:“给朕梳妆,南风馆已经开张,朕要去快活快活,这一天天的颇为辛苦。
”小翠说:“是,陛下!”就在小翠给江柔然插凤凰簪时,
江柔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儿:“对了,既然顾怀戈他们已经伏诛,
让兵部把他们的九族也杀了吧。”小翠眼底泛起精光,说:“是,陛下。
”江柔然看着小翠给她越化越精致的妆造,莞尔一笑:“再把他们九族的头挂在京城城墙上,
就说是乱臣贼子的九族,供百姓们唾骂。”小翠恭敬地说:“小翠明白。”化完妆后,
天色渐晚,江柔然在小翠的搀扶下,穿着靓丽的衣衫,戴着精致的首饰,
大摇大摆走出了皇宫,乘坐着富丽堂皇的马车,往南风馆驶去。一路上,
她听见周遭尖叫声、刀兵声此起彼伏,不过她并未在意,而是看着自己貌美的妆容,
也看不见马车外火光冲天,血流如注。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南风馆门口。
她在小翠的搀扶下,踩着一个小太监的背慢慢下了马车。
南风馆正在接客的头牌刁清羽见江柔然穿金戴银地来了,赶紧跑上前来,
阿谀奉承:“小姐又来啦?今天比往日更加漂亮了,真是羡煞我等。
”江柔然被刁清羽赞美得晕头转向,笑得灿如花开:“清羽真是油嘴滑舌,惹人怜爱。
”刁清羽直接搂住江柔然的腰,将她带入了南风馆中,问道:“小姐今日想让谁来伺候?
”江柔然爽朗地笑着:“今日小姐我心情舒畅,让大家都过来吧。”“好嘞!
”刁清羽爽快地答应道。4.黑云关我带着将士们势如破竹,杀伐果断,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就来到了大景第一险关黑云关。我勒马立于关前,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楼,
沉声道:“隋明远!”“末将在!”隋明远抱拳应声,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带五千步兵列阵,把投石机架起来!”我指尖指向关墙,“先砸开他们的箭楼,
再用火箭压制,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得令!”隋明远转身,一声令下,
五千步兵迅速列成方阵。数十架投石机被推至阵前,士兵们绞紧机括,
将裹着火油的巨石安放妥当。随着隋明远一声“放”,数十块巨石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带着呼啸砸向城楼。不过城楼确实高耸,砸了许久,城楼上的箭楼才悉数应声坍塌,
碎石与木屑飞溅,守关士兵惨叫着滚落。只是,守关的士兵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将弓弩上弦,趁着投石机装填的间隙,箭雨如骤雨般泼洒下来。
利箭穿透空气的锐啸此起彼伏,前排的步兵来不及躲闪,惨叫着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关前的土地。“举盾!”隋明远怒喝一声,又有五千步兵迅速达到指定位置,
竖起铁盾,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箭簇砸在盾面上,发出脆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我见有高程差的箭楼全部被毁,木制物品散落城门上,还有涂有火油的巨石已然布满,
于是立刻下令:“火攻!”顷刻间,上千支火箭如火龙升空,密密麻麻射向城头。
箭雨掠过之处,城楼的木质结构迅速燃起火焰,浓烟滚滚,火油也被顺势点燃,
火势迅速扩展开来。守关士兵被火焰与巨石逼得方寸大乱,哪里还顾着射箭?
有的后退着摔下城墙而死,有的被大火灼烧而亡,有的则是朝着城外跳下。隋明远大手一挥,
弓箭手再次发力,将跳下来的人全都一箭穿心,让他们当场而亡。此时,
黑云关的守城将领卢若风身披铠甲,举着长剑,打开城门,骑着马走了出来。
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放声吼道:“顾怀戈,你个乱臣贼子,竟然敢造反?!
”我认识眼前这人,卢家的二世祖,心系江柔然,所以自从听说先皇赐婚,便怨恨起我了。
他见我没有回话,洋洋得意地说:“顾怀戈,你这是做什么?见陛下不爱你,就恼羞成怒了?
要我说,你一个粗人,有什么资格和陛下在一起?也不撒泡尿照照,
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隋明远举着长剑,指向卢若风说:“大将军天人之姿,
岂容你个废物二世祖指指点点?”我冷笑一声:“我是个粗人,你不也是吗?
她眼中的臭丘八罢了。”卢若风激动地说:“我才不是!我可是卢家的青年才俊,能文能武,
与陛下最为相配。”我刚要开口揶揄,他却继续说道:“陛下让我驻守最险的关隘,
就是信任我。何为信任?那就是爱啊!”他越说越兴奋:“陛下是爱我的,
因为爱我才会重用我。论文采,我远胜于你;论打仗,我也不输于你;论家事,
我是世家大族,而你祖上全是臭丘八,美其名曰大将军,实际上全都成了孤魂野鬼。和你比,
我好千百万倍,所以陛下爱的是我!”我的家人为国征战,客死他乡,死无全尸,
只为保大景无虞,但在他嘴里,那只是一群臭丘八,一群孤魂野鬼。我握紧手里的长剑,
眼神犀利地盯着他。他却也不怕,而是笑着说:“陛下已经让兵部杀了你们的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