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雷劫下,我那相爱千年的道侣,为护住他哭泣的小师妹,亲手斩碎了我的本命剑。
剑碎人亡,他以为我会魂飞魄散。可他不知道,剑是我的封印,碎了,我便不再是凌清寒,
而是执掌寒冰法则的古神。后来,当灭世天魔降临,整个修真界跪地求生时,
顾长渊看到了我。他红着眼求我出手,我只是淡淡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求我?
”第一章飞升那日,九天玄雷如紫龙狂舞,撕裂苍穹。我与顾长渊并肩立于登仙台上,
衣袂翻飞,是这修真界千年来最登对的神仙眷侣。相守千年,一同修炼,一同历劫,
终于等到了今日,共赴仙途。我侧头看他,他俊美的侧脸在雷光下明灭,眼神坚定。“清寒,
别怕,有我。”我笑了。我凌清寒,天生剑骨,十七岁结丹,百岁入元婴,
是宗门万年不遇的奇才,我何曾怕过?我只是觉得,有他这句话,这雷劫,似乎都温柔了些。
第一道雷劫落下,我与他合力祭出法宝,轻松扛过。第二道,
第三道……眼看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已过其半,仙门的光晕已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就在这时,
一道纤弱的身影,哭喊着冲上了登仙台。是林若微,顾长渊的小师妹。“师兄!不要!
”她披头散发,嘴角挂着血丝,直直扑向顾长渊,用她那看起来一推就倒的身体,
挡在了顾长渊身前。“师兄,若微愿为你死!”第四十五道天雷轰然劈下,正中她后心。
林若微惨叫一声,软软倒在顾长渊怀里,气息奄奄。
“师兄……若微……若微不能看你受伤……”顾长渊抱着她,身体僵住,一双眼瞬间红了。
“若微!”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痛楚与震惊。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这登仙台有宗门大阵守护,除了应劫之人,谁能轻易上来?她林若微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又是如何“恰好”在我二人渡劫最关键的时刻,冲破层层禁制,上来“送死”的?
好一出感天动地的深情戏码。我体内的灵力因分神而有些不稳,雷劫可不会等他们演完。
“顾长渊,凝神!”我冷声提醒。他却猛地抬头看我,那眼神,不再是温情与坚定,
而是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疯狂和……指责?“清寒!若微是为了我才身受重伤!她快死了!
”他怀里的林若微适时地吐出一口血,气若游丝地抓住他的衣襟。
“师兄……不怪师姐……是我自愿的……只是……只是这天雷之力太过霸道,
我……我怕是撑不住了……若能有霜心剑的极寒之力镇住我心脉,
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霜心剑。我的本命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本命剑与修士神魂相连,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用我的本命剑,去救他的白月光?“顾长渊,
你疯了?”“我没疯!”他抱着林若微,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冲我怒吼,“清寒,
就借你的剑用一下!只是镇住她的心脉!若微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不能让她死!
”“我若说不呢?”我的声音冷了下去。头顶的雷云翻滚得更加厉害,
预示着下一道雷劫的威力将远胜之前。林若微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师兄……别求师姐了……是若微的命……师姐与你千年道侣,
霜心剑于她何其重要……是若微该死……”她越是这么说,顾长渊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他眼中的挣扎、痛苦、愧疚,最终都化为一片决绝。他慢慢站起身,
将林若微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清寒,对不起。”他看着我,
一字一顿。“今日,你的剑,我必须拿走。”话音未落,他动了。
我熟悉的、曾无数次与我并肩作战的“长渊剑”,带着凛冽的剑气,直直朝我劈来。
我没有躲。我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千年,曾以为可以托付生死的男人。
我看着他的剑,斩向我的霜心剑。“锵——”一声刺耳的哀鸣。不是剑鸣,
是我的神魂在悲鸣。霜心剑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冰晶。那是我用本命精血温养了千年的剑,
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剑碎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被人活生生撕裂了。
一口心头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衣。我的世界,一片血红。血色中,
我看到顾长渊拿到一截断剑,急切地奔向林若微,将那蕴含我神魂之力的碎片,
小心地渡入她的体内。林若微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润。她躺在顾长渊怀里,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得意的、恶毒的笑。而顾长渊,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他只是抱着他的小师妹,满心满眼都是她。“若微,别怕,我救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千年道侣,原来不过是个笑话。我凌清寒的命,
我凌清寒的道,在他顾长渊的心里,比不上他小师妹的一滴眼泪。极致的痛楚过后,
是一种极致的空。心死了,原来是这种感觉。经脉寸断,道基崩毁。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在飞速流逝。而头顶,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九九归一雷劫,
已经汇聚成形,带着灭世的威压,轰然落下。顾长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猛地回头。“清寒!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或许,在他看来,我最多是重伤,万万没想到,
碎剑的后果是神魂俱灭。他想过来,却被雷劫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粗壮如山脉的紫黑色雷龙,将我渺小的身影完全吞噬。“不——!
”我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吼声。真可笑。现在才来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
在被雷光吞没的最后一刻,我平静地闭上了眼。也好。死在这飞升之日,也算死得其所。
顾长渊,林若微。若有来世……不。没有来世了。我平静地对着那个我爱了千年的男人,
用口型说了最后一句话。“顾长渊,你我,恩断义绝。”第二章我以为我会死。
魂飞魄散,彻底消弭于天地之间。可我没有。当意识重新凝聚,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洞府的寒冰床上。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可我却觉得无比陌生。
身体里空空荡荡,经脉尽断,丹田破碎,像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皮球。我竟然没死?
我撑着手臂,缓缓坐起。一动,才发现身体里除了空荡,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寒、极静、极古老的力量。它不属于灵力,不属于我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它就像沉睡了亿万年的冰川,在我破碎的身体里,悄然苏醒。我摊开手掌,
一缕缕破碎的冰晶,从我的皮肤里渗出,在我掌心汇聚。那是……霜心剑的碎片。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我的神魂,我的血肉。随着碎片的汇聚,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
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是一个极其漫长、极其孤寂的视角。我看到混沌初开,天地一片洪荒。
我看到第一片雪花从虚空中诞生,第一座冰川在大陆上凝结。我看到神明行走于大地,
巨兽咆哮于山川。我看到一场席卷天地的神魔大战,日月无光,星辰陨落。
我看到一个身着白色神铠的女子,手持一柄冰晶长枪,与一尊滔天魔神战至宇宙边荒。最终,
她以长枪贯穿魔神心脏,自己也神格破碎,神魂撕裂,从九天之上坠落。她的一缕残魂,
落入凡间,历经无数次轮回,浑浑噩噩。直到这一世,转生成了一个叫凌清寒的女婴。
为了保护这缕虚弱的残魂不被天地法则同化,一股残余的神力自动在她体内凝结成了一把剑。
一把名为“霜心”的剑。它既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封印。封印了她的神性,
让她能像个凡人一样,去爱,去恨,去感受七情六欲。
我愣愣地看着掌心那团不断变化的冰晶。所以……凌清寒不是我。或者说,不完全是我。我,
是那个从神战中坠落的古神。我的名字,叫曦瑶。执掌世间一切寒冰法则的,源初之神。
“呵呵……”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什么天生剑骨,什么修炼奇才。不过是神明残魂自带的一点点余晖罢了。什么千年爱恋,
什么道侣情深。不过是凡人凌清寒的一场镜花水月。顾长渊……他亲手斩碎了霜心剑。
他亲手斩碎了那个深爱着他的凌清寒。同时,也亲手……解开了我的封印。我抬起手,
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镜中,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眉眼依旧,
但眼底那点属于凌清寒的温柔与执着,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宛如万古玄冰的死寂与冷漠。属于凡人凌清寒的情感,随着霜心剑的破碎,
一同消散了。剩下的,只有属于神明曦瑶的……神性。我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神,
是不会为蝼蚁的情感而波动的。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一场持续了千年的笑话。“轰!
”洞府的石门,被人用蛮力轰开。顾长渊一身狼狈地冲了进来,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清寒!你没事!你真的没事!”他冲过来,
想抓住我的手。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寒气,以我为中心,骤然散开。
顾长渊伸出的手,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被生生冻住。一层薄冰,迅速从他指尖蔓延,
覆盖了他的整条手臂。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惊骇。
“清寒……你……”他想运起灵力震碎寒冰,却发现自己的元婴之力,在那股寒气面前,
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我开口,声音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不是凌清寒的声音。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淡漠的语调,
仿佛来自九天之上。顾长渊彻底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不是清寒……你是谁?”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站起身,赤着脚,
一步步走下寒冰床。每走一步,我脚下便有冰莲绽放。我破碎的经脉,断裂的道基,
在我体内那股苏醒的神力冲刷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塑、升华。曾经的灵力海洋,
如今化作了一片无垠的星空。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一道纯粹的寒冰法则。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让我仰望、让我爱慕、让我甘愿付出一切的男人。如今,
在我眼中,他弱小,可悲,又可笑。“顾长渊。”我轻轻念出他的名字。“从今日起,
我与你,再无瓜葛。”“滚出我的洞府。”“否则,死。”第三章顾长渊走了。或者说,
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陌生,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我不在意。我回到寒冰床上,盘膝坐下,
开始梳理脑中那些庞杂的记忆和新生的力量。神魂归位,但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现在的我,
大概只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但也足够了。足够在这方小小的修真界,横着走了。
我需要时间,来彻底掌控这具身体,以及……适应作为“曦瑶”的身份。至于顾长渊,
林若微,还有那些所谓的宗门长辈……不过是路边的尘埃罢了。我挥手布下一道禁制,
将整个洞府彻底封锁。这一次闭关,不知会是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神明的时间观念,与凡人不同。我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那片浩瀚的星空。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是因为洞府的禁制,被人从外面疯狂攻击。
攻击的力量很强,带着元婴后期的威压。是宗门的某位长老。我眉头微蹙,
一丝不悦从心底浮起。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股远比闭关前强大百倍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闭关这些年,
我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了千分之一。足够了。我随手一挥,那道由我神力布下的禁制,
悄然散去。洞府石门外,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宗门的执法长老,刘承。他身后,
站着一脸焦急和憔ें粹的顾长渊。看到我出来,刘长老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清寒啊,你总算出关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疑。他看不透我的修为了。在我还是凌清寒的时候,他是元婴后期,
我是元婴中期,他自然能看透我。而现在,我的修为显示是一片混沌,深不可测。“有事?
”我淡淡开口。刘长老被我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陪着笑脸。“清寒啊,你看看你,
还在跟长渊置气呢?都是千年道侣了,有什么话说不开的。”“长渊他也知道错了,这些年,
他日日守在你洞府外,人都憔悴了。你渡劫失败,道基受损,他为你寻来了九转还魂丹,
快服下吧。”他一边说,一边给顾长渊使眼色。顾长渊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里面躺着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九转还魂丹,修真界传说中的疗伤圣药,
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生死人肉白骨。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希冀。“清寒,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先把药吃了,好不好?只要你好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些年,他过得确实不好。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曾经意气风发的天下第一剑修,
如今看起来颓废又潦倒。我猜,他大概是以为,我变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是因为道基被毁,性情大变。他来道歉,来弥补。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想弥补的那个凌清寒,已经死了。被他亲手杀死的。我看着他手里的丹药,忽然笑了。
“九转还魂丹?”“你觉得,我需要这种东西?”我抬起手,对着远处一座万年不化的雪山,
轻轻一指。“轰隆——”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比我们整个宗门还要庞大的雪山,
瞬间崩塌,化作了齑粉。而我,只是动了动手指。全场死寂。刘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顾长渊手里的玉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你的修为……怎么可能……”他感觉不到我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这意味着,
要么我成了个废人,要么……我的境界已经高到他无法想象的地G。雪山崩塌的景象,
显然证明了是后者。“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碎了剑,换了条道而已。”一条,通往神明的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问。
刘长老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可……可以,凌……上仙请便!
”他连称呼都改了。我没再看顾长渊一眼,转身便要离开。“等一下!
”顾长渊忽然大喊一声,冲过来拦在我面前。“我不信!”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骗我!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你的道基明明已经毁了!不可能……”“让开。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我不让!”他固执地拦着,“清寒,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我们?”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顾长渊,你是不是忘了。”“碎我本命剑的时候,你说的是‘我’。
”“求我救你小师妹的时候,你说的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我们’。”我的话,
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不……不是的……清寒,我当时只是……”“够了。”我不想再听他那些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一股磅礴的威压,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刘长老“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元婴后期的修为,在我面前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顾长渊咬着牙,用剑撑着地,拼命抵抗。他的膝盖一寸寸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不肯退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负心人。真是可笑至极。
我懒得再与他废话,身影一闪,直接从他身边消失。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背后,传来他混杂着痛苦与不甘的嘶吼。“凌清寒——!”我头也未回。凡人的悲欢,
与我何干。第四章我没有回宗门。那个地方,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在凡间随意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了下来。白日里,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夜晚,
便引星辰之力,继续修复神魂。日子过得平静且惬意。偶尔,
我也会听到一些关于顾长渊和林若微的传闻。据说,自我“叛出”宗门后,顾长渊就疯了。
他不再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正道魁首,整日酗酒,闭门不出,修为一落千丈。而林若微,
她的日子更不好过。那日,顾长渊从我这里受挫回去后,便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他终于开始怀疑,当初的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他开始调查,虽然很多痕迹都被抹去了,
但以他的能力,还是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林若微的体质,根本不是什么纯阴之体,
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窃运之体。她能通过与人亲密接触,
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对方的气运,化为己用。这些年,她一直以柔弱善良的面目接近顾长渊,
再通过顾长渊,这个与我神魂相连的道侣,来窃取我——一个神明转世的气运。
我的气运何其庞大,哪怕只是被她偷走一丝一毫,也足以让她从一个资质平庸的弟子,
变成人人称赞的修炼天才。渡劫那天,她更是演了一出苦肉计,骗顾长渊碎了我的霜心剑。
她的目的,大概是想在我道基被毁、神魂重创之时,将我彻底吞噬。只可惜,她算错了一步。
她不知道,霜心剑是封印。封印一解,神明归位。她的窃运之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据说,她现在的情况很惨。修为每天都在倒退,从筑基期,跌回了炼气期,
最后变成了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不仅如此,她那张引以为傲的娇美面容,
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不过短短几年,就从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
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宗门里的人,都对她避之不及,说她是妖孽。
顾长渊更是恨她入骨。因为她,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哦,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