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跟陆骁提离婚的第三天,我烧了我们家的厨房。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炸个鸡翅,
顺便验证一下“油锅起火不能加水”是不是真的。当他穿着消防服,带着一队人破门而入时,
我正披着湿床单思考人生。后来他把我拎回队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林然,
你是不是想换个老公,顺便把我送进去?
”第一章“刺啦——”火苗子跟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猛地从油锅里蹿了起来,
瞬间舔上了抽油烟机。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还拿着一碗刚调好的面糊,
准备给鸡翅裹上一层爱的外衣。现在,这爱有点过于炙热了。
我跟那团熊熊燃烧的火对视了三秒。三秒后,我扔了手里的碗,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卧室,扯下了床上的床单,冲进卫生间,拧开花洒。
湿漉漉的床单往身上一披,我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但安全感爆棚。
我记得网上说,火灾时要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匍匐前进。我这直接一步到位,全身覆盖,
简直是移动的安全堡垒。我披着这个堡垒,小心翼翼地挪回厨房门口。火更大了。
抽油烟机已经开始融化,滴着黑色的、滚烫的“眼泪”。我深吸一口气,
想起了另一个知识点:油锅起火,不能用水浇。为什么不能?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哲学问题。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就在我端起旁边准备煮汤的一锅凉水,准备为科学献身时——“砰!”一声巨响,
我们家那扇价值五位数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一个穿着橙色消防服、身形高大挺拔的身影,像天神下凡一样冲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消防水枪。紧接着,他身后又鱼贯而入好几个同样装束的消防员。
为首的那个男人,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抄起锅盖,“啪”一下盖灭了油锅里的火,
又拿起灭火器对着抽油烟机一顿猛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一群消防员面面相觑。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他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黑得能滴出墨的俊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死紧。
不是我那正在闹离婚的老公,陆骁,又是谁?他死死盯着我,目光从我头顶滴水的床单,
一路扫到我脚下那滩水渍。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我手里那盆准备“为科学献身”的水上。
陆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身后的一个年轻消防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在陆骁杀人般的眼风扫射下,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感觉我的脚趾已经在抠地了。三室一厅可能不太够,我需要一套带地下室的别墅。“林然。
”陆骁开口了,声音又冷又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在干什么?”我缩了缩脖子,
弱弱地举起手里的锅。“我……我准备倒水。”陆骁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身后的队员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装作自己是背景板,但那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
“倒水?”陆骁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不知道油锅起火不能用水浇?”我小声哔哔:“知道啊,但我想看看为什么不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陆骁大概是被我清奇的脑回路给气到宕机了。他深呼吸,再深呼吸,
胸膛剧烈起伏。最后,他指着我身上的湿床单,咬牙切齿地问:“那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cosplay水鬼?”“自救啊!”我理直气壮,“网上说的,湿毛巾捂口鼻,
我这个是全身覆盖,加强版!”陆骁:“……”他一把扯下我身上的床单,扔在地上,
力气大得我一个趔趄。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对队员道:“收队。”队员们如蒙大赦,
动作麻利地收拾残局,撤退时路过我身边,
都投来一种混合了同情、敬佩和“嫂子你保重”的复杂眼神。整个房子里只剩下我和陆骁。
还有一地狼藉。他看着被熏黑的墙壁和报废的抽油-烟机,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要骂我。
结果他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张队,麻烦给我批个假……对,
家里出了点事……我老婆,她把厨房点了。”我:“……”有必要说得这么具体吗!
挂了电话,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然,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本来准备今天给你送过去。”我的心猛地一沉。“现在,我改主意了。”我眼睛一亮,
以为他回心转意了。难道是这场火,让他重新认识到了我的重要性?
让他明白了这个家不能没有我?结果,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在教会你基本的消防安全知识之前,这婚,我不离了。
”“我怕我前脚刚走,后脚就要来给你收尸。”第二章我被陆骁打包,
像拎一只犯了错的猫,塞进了他那辆越野车的副驾。目的地,消防队。一路上,
车里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企鹅。陆骁一言不发,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刻的一样。我偷偷瞄他,
他正眼都不给我一个。我决定主动打破僵局。“那个……老公啊……”他猛地一脚刹车,
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我整个人往前冲,安全带勒得我生疼。“你叫我什么?
”他扭过头,眼神锐利如鹰。“陆……陆队?”我从善如流,立刻改口。他重新启动车子,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以后在外面,叫我陆队长。”“哦。”我乖巧点头。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装什么装,昨天晚上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们是在吵架。
到了消防队,我立刻成了重点围观对象。所有人都用一种“原来是她”的眼神打量我,
然后在我接触到他们视线时,又迅速移开,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陆骁把我带到一间空着的会议室,让我坐在椅子上,不许动。他自己则站在讲台后面,
活像个准备训导犯人的狱警。“林然,作家,笔名‘糖心小宝贝’。
”他看着手里的一个本子,像是在念我的档案。我尴尬地脚趾蜷缩。能不能不要念我的笔名,
很羞耻的好吗!“代表作《霸总的千亿逃妻》、《冷面王爷的掌心娇》……”“别念了!
”我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陆-骁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写了这么多书,
就没想过写点有用的东西?”“我这怎么没用了?”我不服气,“我抚慰了万千少女的心灵!
”“然后让她们学着你一样,用湿床单cosplay水鬼?”我被他一句话噎死。
他合上本子,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
来队里学习。”“学习?”我傻眼了,“学什么?”“消防安全,法律法规,以及,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我怀疑他在内涵我,并且有证据。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就像个小学生一样,
被迫听陆骁讲了一堂“火灾自救与逃生”的公开课。不,是私教课。
整个会议室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讲得极其详细,从ABC干粉灭火器的使用方法,
到不同类型火灾的扑救要点,再到高层建筑火灾的逃生路线规划。我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东西,我写小说的时候百度一下不就有了吗?终于,他讲完了。“讲完了,学会了吗?
”他问。我点头如捣蒜,“学会了,学会了。”“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告诉我,油锅起火后,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打电话给老公。”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声。我一回头,
只见会议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条缝,好几个脑袋正挤在那里,
其中就包括那个憋笑憋成猪肝脸的小王。陆骁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猛地一拉椅子,
发出刺耳的声响。“小王!全体都有!负重五公里,现在!立刻!马上!
”门外的脑袋瞬间作鸟兽散。整个世界又清净了。陆骁走回来,一脚踹在我的椅子腿上。
“林然!”“到!”我吓得一个激灵,坐得笔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棉花吗?
”他气得胸膛起伏,“我跟你结婚三年,你除了会给我惹麻烦,还会干什么?”提到结婚,
我的委屈也上来了。“是,我只会给你惹麻烦!不像你的宋伊姐,她什么都好,
又温柔又体感贴,还是个医生,能在关键时刻救死扶伤,哪像我,只会点火!”我越说越气,
眼圈都红了。宋伊是陆骁的发小,也是他曾经的暗恋对象,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他们现在没什么联系了,但我总觉得陆骁心里还惦记着她。我们这次闹离婚,
导火索就是我无意中看到他手机里还存着宋伊的照片。陆骁听到“宋伊”两个字,愣了一下,
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
”我梗着脖子,“你就是嫌我笨手笨脚,比不上她!陆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书房里那本相册,最后一页还夹着她的照片!”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一张很旧的,
宋伊穿着白大褂,笑得温柔恬静的照片。陆骁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后,他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不可理喻。”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看吧,他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所以才落荒而逃。陆骁,你这个大猪蹄子!第三章第二天下午两点,
我准时出现在消防队门口。不是我听话,是我不敢不来。陆骁昨天撂下狠话,
我要是敢迟到一分钟,他就把我家厨房那张“惨状图”打印出来,挂在小区公告栏上,
标题就叫“论嫁给消防员的错误示范”。我丢不起那个人。小王在门口接我,看见我,
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嫂子,你来了。”“嗯。”我蔫头耷脑地应了一声。
“那个……陆队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多担待。”小王好心提醒我。我心想,
他哪天心情好了?一天到晚都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进了会议室,陆骁已经在了。
他今天没穿消防服,就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作训裤,勾勒出宽肩窄腰和一双大长腿。
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长得是真帅。可惜,帅不能当饭吃。“坐。
”他指了指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我乖乖坐下。今天的课程是“社区消防安全宣传”。
陆骁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群大爷大妈,把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我夹在一群热情的大爷大妈中间,像一只误入鸡窝的黄鼠狼。“小姑娘,你也是来听课的啊?
”旁边一位大妈热情地问我。我尴尬地点点头。“看着不像我们小区的啊,是家属吧?
”“嗯,是……”“哎哟,那肯定是陆队长的家属了!长得真俊!”我干笑两声。
陆骁清了清嗓子,全场立刻安静下来。他开始讲课,PPT上放着各种触目惊心的火灾案例。
我看着那些烧得只剩框架的房子,心里有点后怕。幸好昨天陆骁来得快。讲到一半,
是提问环节。大爷大妈们的问题千奇百怪。“陆队长,我家那电热毯用了十年了,还能用吗?
”“陆队长,高压锅会不会爆炸啊?”陆骁都一一耐心解答。轮到我了。
其实我没什么想问的,但陆骁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说“你敢不问试试”。
我只好硬着头皮举手。“陆队长,我有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你说。
”陆骁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那个……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被困在电梯里,
手机又没信号,外面的人也听不见,那他应该怎么办?”这是我写下一本小说的情节,
正好拿来问问专业人士。陆骁挑了挑眉,“被困在电梯里,首先要保持冷静,
按遍所有楼层的按钮,然后用紧急通话装置求救。”“可如果紧急通话装置也坏了呢?
”我追问。“那就拍打电梯门,大声呼救。”“如果外面没人呢?
”“……”陆骁沉默了一下,“那就只能等待救援。”“那等待的时候,会不会缺氧啊?
”我一脸求知欲。“电梯不是完全密闭的空间,一般不会。”“那……如果他饿了怎么办?
”全场大爷大妈都笑了。陆骁的脸又开始黑了。“林然,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消防安全,
不是野外求生。”“可这也是一种安全问题啊!”我据理力争,“万一被困个三天三夜,
饿死了怎么办?电梯里有什么能吃的吗?”旁边的大妈拍了拍我的手,“傻孩子,
电梯里哪有吃的。”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皮带!皮鞋!可以吃!
”我兴奋地一拍大腿,“我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男主角把自己的皮带煮了,喂给女主角吃!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陆骁扶着额头,
一副“我不认识她”的表情。“林然。”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下课后,你留一下。
”我预感不妙。果然,大爷大妈们一走,会议室的门一关,陆骁就露出了他魔鬼的真面目。
“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
关于‘论在消防安全课上提出‘电梯里能不能吃皮带’这一问题的愚蠢性’。”“一万字?!
”我跳了起来,“你怎么不让我写一篇论文!”“可以。”他点点头,
“那就改成三万字的论文,参考文献不少于二十篇。”我:“……”算你狠。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午,抓耳挠腮,硬是憋出了一万字的检讨。
写到最后,我已经神志不清了。交给他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掏空了。他拿过去,
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字太丑,逻辑不通,态度不端正。”他下了结论。“重写。
”“陆骁!”我怒了,“你不要太过分!”“我过分?”他冷笑一声,把检讨拍在桌子上,
“你差点把家烧了,在我的课上胡说八道,让我当着全队和街坊邻居的面丢人,
到底是谁过分?”“我……”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你知不知道,
昨天你那个‘打电话给老公’的梗,已经传遍整个支队了?”他逼近我,眼神里带着火,
“现在所有人都在笑话我,说我娶了个祖宗回家供着。”我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每次都说不是故意的!”他打断我,声音里满是疲惫,“林然,
你能不能有一天,让我省点心?”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浓重的疲惫感,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好像,真的给他添了太多麻烦。“对不起。”我低下头,
小声说。他似乎没料到我会道歉,愣了一下。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检讨不用重写了。”“真的?”我惊喜地抬头。“但是,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为了惩罚你,并且让你真正吸取教训,从明天开始,
晚饭你来做。”“啊?”“我会在旁边全程监督,直到你学会如何安全地使用厨房为止。
”他下了最后的通牒。我看着他,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
第四章我跟陆骁的冷战,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起因是我在他的手机里,
发现了一个被隐藏的相册。相册的密码,是宋伊的生日。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就是我之前吼出来的那张,宋伊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她笑得温柔又干净。照片的年份很旧了,像素都不太清晰。但就是这张模糊的照片,
像一把刀,插进了我的心脏。我跟陆骁是相亲认识的。他是消防员,我是个码字的,
两个人的世界天差地别。介绍人说,陆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闷,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我当时还觉得,这年头还有这么纯情的男人?赚了。我们见了面,
他话不多,但很绅士。吃饭会给我拉椅子,过马路会下意识地护着我。我觉得这人不错,
就试着交往了。后来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婚后的生活平淡如水。他工作忙,经常不在家。
我在家写稿,两个人各忙各的。虽然缺少了点激情,但我觉得也挺好。直到我发现那张照片。
我才知道,他不是没谈过恋爱,他只是心里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宋伊,他的发小,
青梅竹马。我从他妈妈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他妈妈说,
陆骁从小就喜欢跟在宋伊屁股后面,宋伊后来去学医,陆骁就想去考警校,
说要保护她一辈子。可惜后来宋伊跟着家人去了别的城市,两人才断了联系。原来我的存在,
只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甚至,可能只是因为我眉眼间有那么一丝跟宋伊相似。
我拿着那张照片跟他对峙。他当时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震惊,慌乱,
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恼怒。他没有解释,只是抢过手机,
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别无理取闹。”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涌了上来。
我提出了离婚。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冷静一下吧。”然后他就搬去了队里住,
我们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我以为他会来哄我。结果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直到我烧了厨房。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陆骁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正在检查新换的抽油烟机和煤气灶。动作专业又利落。这个男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
冷静,强大,无所不能。可他的温柔和耐心,从来不属于我。心里一阵阵地泛酸。“过来。
”他突然喊我。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今天晚上吃什么?”他问。“随便。
”我没什么胃口。“没有随便。”他皱眉,“冰箱里有什么?”“不知道。
”他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然后从里面拿出一盒鸡蛋和几个西红柿。“西红柿炒鸡蛋,
会做吗?”我点头。这是我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菜。“好,你来做。”他把东西塞给我,
自己则抱臂站在一旁,摆出了一副监工的架势。我认命地开始洗西红柿,切块。
陆骁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跟随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刀不是这么拿的,手指要蜷起来,
不然容易切到手。”“西-红柿不用切这么碎,会影响口感。”“油倒多了,你想腻死谁?
”我忍。我打鸡蛋,准备下锅。“等等!”他突然出声。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扔了。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先开抽油-烟机。”他指了指头顶。“哦。
”我手忙脚乱地按下开关,然后把蛋液倒进锅里。“刺啦”一声,热油溅了出来,
烫在我手背上。“啊!”我痛得叫出声。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拉到了水龙头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缓解了灼痛感。陆骁站在我身后,
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我整个笼罩。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的清香。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还疼吗?”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摇摇头,不敢看他。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就在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松开了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冰冷,“继续。”刚刚那一瞬间的温情,
仿佛是我的错觉。我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转身继续炒菜。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被我做得惊心动魄。出锅的时候,鸡蛋有点糊,西红柿还是生的。
我没脸看。陆骁却什么也没说,盛了两碗饭,坐到餐桌旁。他夹了一筷子糊了的鸡蛋,
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味道怎么样?”我紧张地问。“咸了。”他言简意赅。我尝了一口,
何止是咸了,简直能齁死人。我放了两次盐。我沮丧地放下筷子。“我真是太笨了。
”连个西红柿炒鸡蛋都做不好。“嗯,有自知之明。”他毫不客气地附和。我瞪了他一眼。
这顿饭吃得我食不下咽。吃完饭,他主动收拾了碗筷。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恍惚。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陆骁。”我忍不住开口。“嗯?
”他没回头。“我们……真的要离婚吗?”问出这句话,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头顶的光。“不然呢?”他反问,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我……”“林然,我们不合适。”他打断我,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想要的是风花雪月,是浪漫惊喜,这些我给不了你。
我能给你的,只有平淡,甚至枯燥的生活。”“我不在乎!”我急切地说。“你在乎。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只是现在这么说。总有一天,
你会受不了的。”“我不会!”“你会的。”他斩钉截铁。“就像你受不了我,
受不了我的笨手笨脚,受不了我给你惹麻烦一样,对不对?”我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抖,
“你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你就是嫌弃我,你就是还想着宋伊!”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又来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站起来,与他对视,“你敢说你不喜欢她吗?
你敢把那张照片删了吗?”他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好,我明白了。”我惨笑一声,“陆骁,
你放心,等我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怎么安全用火,我马上就签了离婚协议,从你眼前消失,
再也不给你添麻烦。”说完,我转身跑回了卧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靠在门板上,
身体缓缓滑落。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原来,不是所有的破镜,都能够重圆。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跟陆骁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共处模式。白天他去上班,
我一个人在家码字。下午我去消防队报到,接受他的“再教育”。晚上回家,
我在他的“死亡凝视”下做饭。我的厨艺在他的高压指导下,突飞猛进。从西红柿炒鸡蛋,
到可乐鸡翅,再到红烧排骨。虽然味道还是差强人意,但至少能吃了,
也不会再把厨房搞得像战场一样。陆骁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话不多,
但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切菜差点切到手,他会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被热油烫到,他会第一时间拿来烫伤膏。我够不到橱柜顶上的盘子,他会从身后伸过手,
轻而易举地帮我拿下来。这些瞬间的靠近,总会让我心跳加速。但我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快点“出师”,好早点跟我离婚。他只是在尽一个消防员的职责,
防止我这个“移动火源”再次引发事故。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阵地发堵。这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