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对我特别好,每天下班都给我煲乌鸡汤。喝了三个月,我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同事都以为我用了什么神仙护肤品。那天和楼下王阿姨闲聊,我满脸幸福地夸他体贴。
王阿姨却一脸纳闷:“小林啊,你男朋友这大半年,我可从没见他买过菜啊。
”我笑着说可能是网购方便。可回到家,我翻遍了他所有的快递记录和外卖订单,
都没有任何购买鸡肉的痕迹。我死死盯着厨房里那锅正咕嘟冒泡的乌鸡汤,拿着汤勺的手,
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第一章我叫林冉,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我男朋友叫江哲,是个程序员。我们感情很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江哲这人,
平日里看着有些沉闷,典型的理工直男,但他对我,是真的没话说。
尤其是在照顾我这件事上,细致得让我妈都自愧不如。三个月前,我因为赶一个项目,
连续熬了大半个月的夜,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脸色蜡黄,黑眼圈掉到下巴。
江哲心疼坏了,二话不说,开启了我的“投喂”计划。从那天起,每天下班,
我都能喝上一碗他亲手炖的乌鸡汤。他说,女人要滋补,乌鸡汤最养人。
一开始我还挺感动的,但喝了一个星期,我就有点腻了。“江哲,要不咱换换口味?
明天炖个排骨汤?”他当时正襟危坐地在电脑前敲代码,闻言头也不回,
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修复一个重大BUG。“不行,乌鸡的营养价值是普通鸡肉无法比拟的,
富含黑色素,能调节人体免疫功能,延缓衰老。你的身体亏空,必须用这个补。
”我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也没再坚持。于是,这碗乌鸡汤,我一喝就是三个月。
别说,效果是真显著。我不仅气色越来越好,皮肤白里透红,
连困扰我多年的痛经都缓解了不少。公司里的女同事们天天追着我问护肤秘诀。
我每次都一脸甜蜜地回答:“哪有什么秘诀,就是男朋友的爱心鸡汤养的。
”那股子炫耀劲儿,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腻歪。可我就是忍不住。
这样一个长得帅、工作好、还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的男人,谁不迷糊?那天周末,
我下楼扔垃圾,正好碰见隔壁单元的王阿姨在遛狗。王阿姨是我们小区的“情报中心”,
热情又八卦。“小林啊,最近气色可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脸,笑着说:“哪有啊王阿姨,
就是我男朋友天天给我炖鸡汤补身体呢。”我本以为王阿姨会顺势夸我找了个好对象。
没想到,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非常困惑的表情。“炖鸡汤?小林啊,
你男朋友这大半年,我可从没见他买过菜啊。”王阿姨每天不上班,不是在小区里遛弯,
就是在楼下的凉亭里跟人聊天,对各家各户的动向了如指掌。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嗨,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网购,方便嘛,他可能是在网上下单的。
”王阿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也对,是阿姨落伍了。”跟王阿姨告别后,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像藤蔓一样缠上了我的心脏。
回到家,江哲还在书房里加班。厨房的砂锅里,今天的乌鸡汤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三个月前,这味道让我觉得温暖。可现在,我只觉得有点反胃。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江哲的手机。他的手机没有密码,我轻而易举就解了锁。
我打开了他的淘宝、京东、拼多多,
还有美团买菜、叮咚买菜……所有我能想到的购物APP。
我把他近半年的订单记录翻了个底朝天。牛排、咖啡豆、机械键盘、显卡……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鸡,别说乌鸡了,连根鸡毛都没有。我不死心,又去翻快递记录。依旧没有。
那他的鸡,到底是从哪来的?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我们小区绿化做得很好,像个小公园。开发商为了彰显格调,在中心花园那边围了一块地,
养了几只观赏性的乌鸡。那些鸡每天在草坪上溜达,一个个养得油光水滑,羽毛乌黑发亮。
我记得有一次跟江哲散步路过,他还指着其中一只最肥的,
用一种欣赏食材的眼神说:“这只鸡,运动量够,肉质一定很紧实。
”当时我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可现在……我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冲进厨房,死死盯着那锅还在咕嘟冒泡的乌鸡汤。
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鸡油,几颗红枣和枸杞在汤中沉浮。香气扑鼻,诱人食欲。
可我却仿佛看到了那些乌鸡在草坪上悠闲踱步的样子。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着汤勺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喝的,到底是什么?第二章那天晚上,
我失眠了。江哲炖好的汤,我一口没喝,借口说没胃口。他也没多想,只是摸了摸我的额头,
让我早点休息。他躺在我身边,呼吸平稳,很快就睡着了。我却瞪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江哲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是那个荒诞又惊悚的猜测。
我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男人,
会是小区“鸡-霸”连环失踪案的元凶。对,失踪案。我想起来了,大概从两个月前开始,
小区的业主群里,就陆陆续续有人在讨论中心花园的鸡好像变少了。一开始大家还没在意,
以为是物业管理不善,鸡自己跑丢了。直到上个月,负责喂养的保洁阿姨在群里说,
最后两只乌鸡也不见了,大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人说要去查监控,有人说要报警。
但因为只是几只观赏鸡,最后也不了了之。现在想来,那些鸡消失的时间线,
跟我开始喝乌鸡汤的时间线,完美重合。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我喝的不是鸡汤,
是邻里关系,是社会公德,是我的下半辈子啊!这要是被发现了,江哲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
工作可能都保不住。而我,作为“销赃”的共犯,以后还怎么在小区里抬头做人?不行,
我必须搞清楚真相。如果是误会,那最好。如果不是……我也得想办法让他悬崖勒马。
第二天是周一,我特意请了一天假。等江哲出门上班后,我立刻开始行动。第一步,
搜查作案工具。
把他出差用的行李箱、衣柜顶上的储物箱、阳台的柜子……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最后,在阳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个钓鱼佬用的那种折叠桶,
桶壁上还残留着几根黑色的羽毛。我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那羽毛乌黑发亮,
根部还带着一点绒毛,和我印象中花园里那些乌鸡的羽毛一模一样。我的心,
一寸寸地沉了下去。但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也许他只是抓来玩玩,然后又放了呢?
虽然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为了印证最后的猜想,我决定跟踪他。下午五点半,
我算着他差不多该下班了,就提前等在了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六点整,
江哲准时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
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赶紧戴上帽子和口罩,远远地跟了上去。他没有直接去地铁站,
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我心里一紧,连忙跟上。那条路很偏僻,
两边都是些待拆迁的老房子。我看着他走进一个黑漆漆的巷子,然后就没动静了。
我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躲在巷子口的一根电线杆后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过了大概五分钟,
他从巷子里出来了。但他身上的衣服,换了。黑色的卫衣变成了深灰色的冲锋衣,
头上还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双肩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口袋,看起来沉甸甸的。他这是……去换作案服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换完装,就直奔地铁站。我一路尾随,
大气都不敢出。我们小区在郊区,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我看着他熟练地刷卡进站,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闭目养神。那镇定自若的样子,
哪像个要去“作案”的贼,分明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下班族。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
我绝不会把他和偷鸡贼联系在一起。一个小时后,地铁到站。他没有直接回我们小区,
而是朝着反方向,去了隔壁一个更高档的别墅区。那个别墅区安保极严,门口有保安站岗,
外来人员和车辆都要登记。我心想,这下他总该进不去了吧。
只见江哲不慌不忙地走到别墅区侧面的围墙下。那围墙很高,上面还有一圈铁丝网。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没人,然后从那个黑色大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抓钩,
和一卷绳子。他把抓钩往上一甩,准确地勾住了围墙的顶端。然后,他手脚并用,
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就翻了过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惯犯。
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三观尽碎。这还是我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
需要我帮忙的柔弱男友吗?这身手,去参加《城市跑酷》都绰绰有余了吧!我彻底傻了。
他不仅偷我们小区的鸡,还把业务拓展到了隔壁小区?这是偷上瘾了?
第三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子里全是江哲翻墙而入的矫健身影,
和他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口袋。我瘫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门锁响了。江哲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一些蔬菜和水果。
身上还是那件黑色的卫衣,背着他的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从公司下班,
顺便去超市买了点菜的普通男人。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
我甚至会怀疑下午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他看到我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关切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额头。我猛地一下打开了他的手,
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江哲,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他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没干什么啊,加班,然后去买了点菜,
准备给你炖汤。”他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炖汤?他还敢提炖汤!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声音都变了调。“江哲!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都看到了!
你翻墙进了隔壁别墅区!你那个黑色的口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这间屋子的宁静。江哲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没有惊慌,
没有错愕,反而是一种“啊,终于被你发现了”的坦然。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钟,
然后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地上,叹了口气。“你都看到了?”“对!我看到了!
我全都看到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缺那点买鸡的钱吗?
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面对我的质问,江哲显得异常冷静。他走到我面前,扶着我的肩膀,
让我坐回沙发上。然后,他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只被绑住了脚,
还在扑腾的乌骨鸡。那只鸡通体乌黑,只有头顶的鸡冠是鲜红色的,看起来品相极佳。
我看着那只活生生的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他那个神秘的黑色口袋,
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赃物”是藏在双肩包里带回来的。这反侦察意识,也太强了吧!
“冉冉,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江哲的声音很温和,他蹲在我面前,仰视着我。
“我承认,鸡是我抓的。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我?”我气笑了,
“为我你就去偷鸡?江哲,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听我说完。”他耐心地解释道,
“你之前身体那么差,我查了很多资料,乌鸡是最好的补品。但是市面上卖的那些,
都是饲料催大的,营养价值根本不行。”他指了指地上那只鸡,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专业人士才有的光芒。“你看这只,羽毛黑亮,眼神犀利,双腿有力。
这说明它血统纯正,而且长期保持运动,是走地鸡中的极品。用它炖出来的汤,
才能真正地滋补身体。”我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们小区花园里的鸡,也是你……”江哲坦然地点了点头。“嗯。
不过那个小区的鸡品质一般,运动量不足,肉质有点柴。我喝了一次就没再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隔壁别墅区养的那些,是国外引进的品种,每天还有专人陪跑,
那才叫一个地道。”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江-哲!”我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那些鸡是别人养的宠物?是有主人的!我们小区业主群都快炸了,
你还敢去隔壁偷?”“我知道。”江哲的表情依旧淡定,“我调查过,
隔壁别墅区18栋的业主,姓刘,是恒丰食品的董事长。他家院子里养了十几只这种观赏鸡,
纯属附庸风雅,他自己根本不关心。我每次只抓一只,他发现不了的。”“发现不了?
你当人家是傻子吗?”我简直要被他气疯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工作不要了?
前途不要了?”“不会的。”江哲握住我的手,眼神异常坚定,“为了你,冒这点风险,
值得。”那一刻,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害怕。
一个男人,为了给你补身体,不惜化身“蜘蛛侠”,飞檐走壁去偷顶级食材。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爱啊!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看着地上那只还在努力挣扎的“顶级乌鸡”,感觉自己的人生,从一部都市爱情剧,
硬生生变成了一部荒诞喜剧。第四章和江哲摊牌后的几天,我过得心惊胆战。
那只从别墅区“请”回来的乌鸡,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变成一锅汤的命运。江哲处理得很干净,
没留下一根毛。但我喝汤的时候,总觉得嘴里不是鲜美的鸡肉,而是沉甸甸的罪恶感。
我试图劝说江哲收手。“江哲,我求你了,以后别再去了。我身体已经好了,
不需要再喝鸡汤了。”他当时正在给我削苹果,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冉冉,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必须做下去。
不只是为了给你补身体。”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什么意思?
”我追问道。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个姓刘的,恒丰食品的董事长刘振海,
他是我家的仇人。”我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新的情节展开?“仇人?”“嗯。
”江哲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很多年前,我爸也是做食品加工的,
主打的就是绿色健康的禽类产品。当时我们家的品牌在本地小有名气,生意也很好。
”“后来,刘振海的恒丰食品异军突起,为了抢占市场,
他们用劣质的饲料和抗生素催肥鸡鸭,成本极低,价格也压得极低。”“我爸不肯同流合污,
坚持用有机饲料,成本降不下来,很快就被他们挤垮了。不仅如此,刘振海还恶意举报,
说我们家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让我爸的公司彻底破产,还背上了一大笔债。”江哲的拳头,
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我爸因此一蹶不振,没过两年就生病去世了。
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很多苦。”我震惊地听着这一切,
没想到江哲还有这样一段过往。那个每天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心里竟然藏着这么沉重的仇恨。“所以,你偷他的鸡,是为了报复他?”我小心翼翼地问。
江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报复?这只是个开始。”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刘振海这种人,靠着肮脏的手段发家,如今却住着别墅,
养着名贵的宠物,人模狗样地当着他的大董事长。而我爸,却因为坚持底线,
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说,这公平吗?”我无言以对。“我偷他的鸡,一来,
是让他也尝尝失去心爱之物的滋味。二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也是为了搜集证据。”“搜集证据?”我更糊涂了。“对。”江哲压低了声音,
“我每次去他家‘做客’,都会顺便在他家别墅周围转转。我发现,
他家的垃圾处理很有问题。很多过期的、甚至变质的食品原材料,
都被他们偷偷掩埋在后院的树林里,而不是按照规定进行无害化处理。”“我怀疑,
恒丰食品现在供给市场的,依然是那些有问题的东西。只要我能拿到证据,
我就能让他身败名裂。”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我以为的偷鸡贼,
竟然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他不是单纯的报复,他是想把仇人彻底拉下马。
“那你……拿到证据了吗?”江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很难。他家安保太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