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被自己的脸美死的。全天下都知道苏倾鸾是第一绝色,没人知道,
我是个说话超3个字就会生理性窒息的重度社恐。活了十六年,我没出过3次家门,
躲在深宅里对着铜镜苟活,就为了躲开那些为我疯魔的目光——毕竟我出生时两国为我开战,
及笄时百姓为看我挤塌半座城墙。直到那天,我看清铜镜里的脸,体内一股暖流炸开,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栽死了。我以为终于清静了,可刚飘到鬼门关,
青面厉鬼就嘶吼着扑过来,勾魂链瞬间缠上我的脖子。我闭眼等死,
结果它“哐当”一声跪下,哭嚎着喊:“神女娘娘饶命!
”第1章 死了比活着还疯勾魂链的寒气还缠在脖子上,我僵在原地,
指尖把魂衣捏出了死褶。厉鬼正把脸死死贴在地上,脑门磕得咚咚响,
黑血混着脑浆溅了一地,哭嚎声震得我耳朵发疼:“小的瞎了狗眼,敢碰您的尊体!
求您赐小的一个痛快!”神女娘娘?我喉咙瞬间锁死,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就是个被自己美死的社恐,连跟丫鬟对视超1秒都会反胃,哪门子的神女?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结果这一下,厉鬼哭得更凶了,抬手就给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
两边脸瞬间肿成猪头,牙都扇掉了两颗。“是小的脏了娘娘的眼!
小的这就自己去十八层地狱!”说完,它爬起来就往地狱入口冲,跟身后有鬼追似的,
生怕慢一步就被我挫骨扬灰。我僵在原地,脚趾抠得地面都快裂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跳忘川河,还能赶得上投胎吗?还没等我想好,
一股混着汤药香的风扑面而来。穿花裙子的老婆婆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
在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没敢碰我,只是把碗往前递了递,手都在抖。“娘娘,
可算把您盼来了。”她声音激动得发颤,“这是我私藏了万年的养颜汤,当年您最爱喝这个,
快尝尝?”我盯着手里的汤,又瞥了眼旁边熬得焦黑的孟婆汤锅,人傻了。这是孟婆?
传说里逼着亡魂喝忘魂汤的凶神?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八百圈,
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不、不……”话没说完,我被汤的甜腻味呛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
一口汤全喷在了孟婆的花裙子上。我魂体瞬间僵住。完了。我不仅没躲开追捧,
还把孟婆的裙子喷脏了。我已经在想怎么魂飞魄散比较快了,结果孟婆反而更激动了,
往前凑了半步又赶紧停住,生怕吓到我:“娘娘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一点没变!没事没事,
裙子脏了算什么,我这就把整个孟婆汤锅给您搬阎罗殿去!”“轰隆”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奈何桥都在晃。我抬头一看,黑白无常正扭打在一起,
黑无常死死拽着白无常的领子,脸都憋红了:“我先看到娘娘的!该我在前面开路!
”“放屁!”白无常反手一拳砸过去,帽子都打飞了,“你长得黑,别吓到娘娘!
当年娘娘救的是我!该我去!”两人越打越凶,哭丧棒甩来甩去,
直接把奈何桥的石栏杆砸塌了大半,周围的小鬼吓得四处乱窜,鬼门关乱成了一锅粥。
我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我以为死了就能清静,结果这阴间,比阳间还疯。
阳间的人最多挤塌城墙看我一眼,这群鬼,都快为了我把阴间拆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群穿绣龙官服的男人就围了上来,在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把我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红着脸搓着手,小心翼翼往我跟前凑了半步又赶紧退回去:“娘娘,我是一殿阎罗,
我宫殿最清静,连只苍蝇都没有,您住我那去?”“滚!”二殿阎罗一把推开他,
“你那阴气重,冻到娘娘怎么办?娘娘住我那!我那有阳间刚烧来的糖葫芦!”“都别抢!
”五殿阎罗直接掏出了阎罗印玺,“我把阎罗位置让给娘娘!我给她当跟班!
”一群人越吵越凶,当场动起了手,灵力撞在一起,炸得碎石满天飞,
直接把黄泉路炸出了一个大坑。那些目光齐刷刷扎在我身上,像针一样,
十六年被追捧的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被3人以上围着的生理性反应瞬间爆发,我浑身僵硬,
无法呼吸,脑子一热,憋足了劲,喊出了这辈子最大声的一个字:“滚!”声音不大,
却像炸雷一样,瞬间盖过了所有吵闹。刚才还吵得翻天的十殿阎罗,瞬间闭了嘴,
齐刷刷地看向我,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噗通噗通”全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整个鬼门关,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我自己都懵了——我这辈子,
从来没敢这么大声跟人说过话。就在全场死寂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背后席卷而来,
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煞气,冻得我魂体都僵了。旁边的孟婆凑到我耳边,
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娘、娘娘,阎王大人提着斩魂刀来了。他刚才在十八层地狱审鬼,
听见这边的动静,直接杀过来了。”我僵硬地转过身,就看见黄泉路的尽头,
玄衣男人提着沾血的斩魂刀,一步步朝我走来。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凤眸里的煞气瞬间浓到了极致。下一秒,那把斩魂刀带着刺骨的寒气,
直直朝我脖子砍了过来。第2章 冰山阎王的结巴话斩魂刀的寒气扑面而来,我瞬间闭上眼,
生理性咳嗽猛地涌了上来,弯着腰咳得浑身发颤。预想中的疼痛没来,
反而听见“哐当”一声巨响,斩魂刀砸在石板上的震动,顺着脚底传到了我的魂体里。
我颤着睫毛睁眼,就看见那把杀过无数恶鬼的斩魂刀,被扔在了我脚边,刀身还在嗡嗡作响。
整个阴间,连风都停了。跪在地上的十殿阎罗,抖得跟筛糠似的,头埋得更低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周围的小鬼们跪得整整齐齐,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惹到这位活了上万年的煞神。夜渊的步子不快,每一步踩在地上,地面都结上一层黑冰。
他个子极高,玄色衣摆扫过碎石,狭长的凤眸里全是化不开的煞气,
刀上的黑血顺着刀尖往下滴,砸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阴间谁都知道,阎王夜渊,
活了上万年,杀伐果断,不近女色,斩魂刀下魂飞魄散的恶鬼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连天庭都要让他三分。他走到我面前,停住了脚步。我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他,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到他,直接把我扔去十八层地狱。结果他没看我,
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十殿阎罗,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气:“我不在,
你们就敢围着她吵?”“阎王大人恕罪!”十殿阎罗齐刷刷地磕头,额头砸在地上,
咚咚作响,“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了!”“滚去十八层地狱,把所有马桶刷干净,
刷不完,别出来。”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十殿阎罗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往十八层地狱的方向跑,连头都不敢回,看都没敢看我一眼。
周围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我、夜渊,还有缩在旁边不敢动的孟婆和黑白无常。
我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心里疯狂打鼓:他会不会把我也扔去刷马桶?
还是直接把我魂飞魄散?“抬头。”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刚才的冷冽,
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浑身一僵,喉咙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头埋得更低了。
对视超1秒就会反胃的生理反应,让我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他见我没动,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他往前迈了一步,停在了我面前,离我的脚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气,能看见他玄色长袍的下摆,扫过我的鞋尖。
“我不吓你。”他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像怕吓到一只受惊的小猫,“你抬头,好不好?
”我咬了咬唇,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抬起头,撞进了他的凤眸里。
就看见这个让全阴间闻风丧胆、万年冰山的阎王,正盯着我的脸,耳根漫上一层薄红,
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他喉结滚了好几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
憋出了一句精准戳中我命门的话:“你……你要不要跟我回阎罗殿?”他顿了顿,
又赶紧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轻,怕吓到我似的:“我那……没人敢吵你。连只苍蝇都没有。
绝对清静。”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我活了十六年,躲了十六年,
所有人都围着我,追捧我,为我疯魔,从来没有人,第一句话跟我说的是“我那没人敢吵你,
绝对清静”。他看着我没说话,更慌了,耳根的红蔓延到了下颌线,手忙脚乱地想解释,
结果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踉跄了一下。就在这时,旁边的白无常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渊猛地转头,一个眼刀扫过去,刚才还敢跟黑无常打架的白无常,瞬间吓得缩成了一团,
拉着黑无常和孟婆,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周围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夜渊转回头,看着我,凤眸里满是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又问了一遍,
声音都有点抖:“去、去吗?”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还有那双怕我拒绝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躲开那些围着我的目光,而他,
刚好给了我这个选项。夜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暗夜里炸开的星火,亮得晃眼。
他下意识想伸手碰我,结果我瞬间缩回手,躲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看他。
他愣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耳尖红透,手足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碰你了,你别躲。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从柱子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小声说了三个字:“别紧张。”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跟陌生人说超过两个字的话。
他瞬间僵住了,凤眸里的光更亮了,像得到了糖的小朋友,连连点头:“好,我不紧张。
”他走在我旁边,半步都不敢离我太远,刻意放慢了步子,周身的煞气收得干干净净,
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吓到我。刚走了没两步,就看见几个刚才围过我的小鬼,
躲在石柱后面偷偷看我。夜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凤眸里的煞气瞬间翻涌,抬手一挥,
那几个小鬼直接被一股黑气卷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扔去了十八层地狱。
他转回头看向我的时候,又瞬间变回了那个耳根泛红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随手扔鬼的煞神,
不是他一样。到了阎罗殿门口,他抬手一挥,殿门自动打开。里面站着两排小鬼,
刚想躬身行礼,就被夜渊一个眼刀扫过去,瞬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跑了,整个阎罗殿,
瞬间空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看,没人吵你。”他看着我,耳尖烧得发麻,
像个邀功的小朋友。我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魂体,
瞬间放松了下来。十六年了,我终于有了一个,没人围着我、没人盯着我看的地方。
结果我刚坐下,夜渊就手忙脚乱地给我倒茶,指尖一抖,
一杯热茶全洒在了自己的玄色长袍上,湿了一大片。他瞬间僵住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我这一笑,他更慌了,转身就瞬移到了殿外,
只留下一句结结巴巴的话:“我、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回来!”我愣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了他腰间掉在地上的玉佩上。那是一块缺了一角的白玉,
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鸾鸟花,和我阳间闺房里,铜镜上刻的花纹,一模一样。
我弯腰捡起玉佩,指尖刚碰到玉佩的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碎片。漫天的火光里,
浑身是伤的玄衣少年,躺在我怀里,气息微弱。我摸着他的头,把一块白玉塞到他手里,
跟他说:“拿着这个,等我回来。”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夜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往殿里走,马上就要看见我手里的玉佩。他低头看见我手里的玉佩,
眼神瞬间变了,周身煞气冲天而起,抬手就朝我抓了过来。
第3章 烧了生死簿的疯子我手忙脚乱地把玉佩背在身后,夜渊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新的玄色锦袍,金线绣着暗纹,衬得他身形挺拔,俊得晃眼。可一看到我,
他耳根又红了,脚步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像个怕被骂的小朋友。
“刚、刚才不好意思,失态了。”他挠了挠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摇了摇头,
把玉佩从背后拿出来,推到他面前,小声说了两个字:“你的。”他看到玉佩的瞬间,
身子僵了一下,抬眼看向我,凤眸里的情绪很复杂,有紧张,有慌乱,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你……捡起来了?”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刚才的碎片太真实了,那种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到现在还没散。
夜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解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这玉佩,
是你当年给我的。”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拂过玉佩上的鸾鸟花,“上万年了,
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来没离过身。”我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给的?
上万年?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赶紧补充,生怕吓到我似的:“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等了你很久。”还没等我问清楚,外面的小鬼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声音抖得不行:“阎王大人!不好了!天庭的凌霄巡查使带着三百天兵压到忘川口了!
手持玉帝金旨,说要查您私改生死簿、私藏凡间亡魂违逆天规的事!
十殿阎罗大人已经带着人拦在阎罗殿外了,仙使放了狠话,再不让路就要硬闯了!
”我心里一紧,瞬间站了起来。因为我,他要被天庭问责?甚至要落得个违逆天条的罪名?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指尖攥得发白,小声说:“我、我走。不连累你。
”结果我话刚说完,夜渊的脸瞬间黑了,周身的煞气瞬间冲天而起,
连阎罗殿的梁柱都泛起了冷意,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烫得我一缩,他却立刻松了松力道,只轻轻攥着,生怕捏疼了我半分。“不准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了,你是我的人,有我在,
没人能让你走,更没人能让你受半分连累。”他拉着我的手,大步走出了阎罗殿。
殿外的忘川阴风卷着细碎的彼岸花屑扑面而来,台阶之下,银甲天兵列得整整齐齐,
肃杀的仙气与森然的阴气相撞,激起层层翻涌的白雾。为首的凌霄巡查使身着鎏金仙袍,
手持一卷明黄的玉帝金旨,正对着拦在殿门前的十殿阎罗厉声呵斥。
而十殿阎罗身着阴司朝服,齐齐挡在阎罗殿的玉阶之前,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哪怕对面是天庭钦派的正使,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天兵。见我们出来,十殿阎罗齐齐侧过身,
对着夜渊躬身行礼,眼底没有半分异议,只有全然的恭敬。那巡查使见了夜渊,
当即扬起手中的金旨,厉声喝道:“阴天子夜渊!你可知罪!玉帝已收到密报,
你为一介凡间亡魂苏倾鸾,私改生死簿上百次,擅动三界轮回秩序,公然藐视天条!
”“今日我奉玉帝金旨,特来带你与那亡魂回凌霄殿受审!若敢抗旨,便以谋逆论处,
天兵即刻踏平阴司!”夜渊冷笑一声,凤眸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我阴司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天庭来指手画脚了?”“夜渊!
你休要执迷不悟!”巡查使脸色铁青,“违逆天条,
可是要剔去仙骨、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重罪!你为了一个凡间亡魂,
真要毁了自己上万年的修为,与整个天庭为敌吗?”“私改生死簿?”夜渊笑得更冷了,
抬手一挥,一本泛着沉沉金光的厚重册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是掌管三界生老病死、六道轮回的生死簿。我心里一紧,攥着他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真的为了我,私改了生死簿?夜渊低头看了我一眼,凤眸里翻涌的煞气瞬间散了大半,
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在。”然后他转头,
看向台阶下脸色紧绷的巡查使,缓缓翻开生死簿,指尖捏着狼毫笔,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直接在生死簿最尊贵的首页,一笔一划地,刻上了我的名字——苏倾鸾。名字之侧,
清清楚楚地镌着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阎王王妃。台阶下的巡查使瞬间瞪大了眼,脸色煞白,
身后的天兵也一片哗然,连握着兵器的手都抖了。“夜渊!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