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新招的秘书是个家境贫寒、软萌可欺的小白兔。直到那天深夜，
我在地下拳场看见她一脚KO了壮汉，眼里的狠厉与平日的乖顺判若两人。
她舔了舔唇角的血，对我勾起一抹邪笑。“姐姐，被我骗到了？”我的世界，
从这一刻开始崩塌，又以一种我无法预料的方式，被她重新建立。1我叫顾清寒，
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圈子里的人都说我是座行走的冰山，不近人情，没有软肋。他们说对了。
我的世界里只有工作、数据和无尽的会议。直到林溪的出现。她是我的新任秘书，
刚从大学毕业，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简历上写着她家境贫寒，
是靠着奖学金一路读上来的。面试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顾……顾总，我会努力工作的。”我看着她清澈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明天来上班。”就这样，林溪成了我的贴身秘书。她确实很努力。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把我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咖啡永远是我最喜欢的温度。偶尔会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比如把文件弄洒，或者平地摔跤。
每次她都会红着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对我道歉。“对不起顾总，我太笨了。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甚至会觉得有些……可爱。
我开始纵容她。允许她在我的专属休息室里午睡。会在她加班晚了之后，让司机送她回家。
公司的员工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他们大概在想，冰山终于要融化了。
连我自己都开始产生错觉。觉得这个闯入我生活的小白兔，或许能成为一个例外。
我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上班，期待看到她带着甜甜笑意的脸。“顾总，早上好。
”这种平静而带着一丝甜意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直到那天晚上。
我为了一个棘手的合作案，不得不去见一个背景不太干净的合作方。
地点约在城西一个龙蛇混杂的酒吧。出发前，我特意叮嘱林溪。“你早点下班回家，
不用等我。”她乖巧地点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担忧。“顾总，您自己要小心。”我嗯了一声，
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完全失控。合作方是个满脑肠肥的中年男人，姓王。
酒过三巡，他就开始动手动脚，言语也变得污秽不堪。“顾总，只要你今晚从了我，
这个项目就是你的了。”我脸色一冷，直接起身。“王总，我想你误会了，
生意不是这么谈的。”他被我驳了面子，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去路。我心里一沉，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王总，你最好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后果？”他哈哈大笑，
笑声里满是猥亵。“后果就是，明天整个商圈都会知道，高高在上的顾总，是我床上的玩物。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时，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林溪。
她脱掉了平日里那身规矩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脸上那副软萌无害的表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煞气。王总愣了一下，
随即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敢踹老子的门。”林溪没有说话。她只是迈开长腿，
一步步朝我走来。两名保镖上前阻拦。我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只听见两声沉闷的声响和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两名壮汉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王总吓得酒都醒了，脸色惨白地指着她。
“你……你别过来。”林溪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我面前。她脱下自己的外套，
披在我身上，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姐姐，别怕，我来了。”我愣住了。姐姐？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她转过身，
面对着那群瑟瑟发抖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刀。“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2王总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你……你到底是谁？
”林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一个你惹不起的人。”她动了。
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包厢里响起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平日里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孩，此刻却像个杀神。她每一招都干脆利落，直击要害。
那些身形是她两倍的保镖，在她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只剩下那个王总，屎尿齐流地瘫在角落。林溪踩着一地狼藉，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刚是哪只手，想碰她？”王总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摇头。
“不……不是我，我没有……”林-溪的脚，轻轻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后，缓缓用力。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王总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林溪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俯下身，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记住，她不是你能碰的。
”“再有下次，碎的就不是你的手，是你的命。”说完，她直起身，
不再看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她转身向我走来。
刚才那身骇人的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又变回了那个会对我露出柔软笑容的林溪。
只是，她脸上沾了一点血迹。她走到我面前，微微歪着头，像是在邀功的小狗。“顾总，
我厉害吗？”我看着她，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和我认识的那个林溪，
完全是两个人。那个会在我面前脸红的女孩。那个笨手笨脚，需要我照顾的女孩。
原来……全都是装的？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席卷了我的心脏。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林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掉唇角的一丝血迹。然后，她当着我的面，伸出舌尖，
舔了舔。那个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致命的诱惑。她对我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
那双清澈的小鹿眼，此刻却盛满了戏谑和侵略性。“姐姐，被我骗到了？”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姐姐。她又叫我姐姐。这个称呼，
配上她此刻的表情，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我后退了一步，
身体因为愤怒和背叛感而不住地发抖。“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溪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edis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朝我走近了一步。“姐姐，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家。
”她的手想来拉我。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别碰我！”我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
林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那丝受伤，像一根针，
轻轻刺了我的心一下。但我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愤怒所淹没。“收起你那套伪装。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林溪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准备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叫林溪，是你的秘书。
”“这一点，从来没有骗过你。”“至于其他的……”她顿了顿，抬起眼眸，
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里。“姐姐，以后你会知道的。”说完，她不再给我追问的机会，
强硬地拉起我的手腕，带着我离开了这个地狱般的包厢。一路上，我一言不发。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团乱麻。
三个月的相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回放。那些温暖，那些心动，
那些不自觉的靠近。在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面前，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原来我所以为的救赎，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我顾清寒，自诩精明，
却被一个比我小七岁的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间。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林溪熄了火，转头看我。
“顾总，到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恭敬的秘书。我冷笑一声。“林溪，你的演技真好。
”“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林溪的脸色白了白。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没有演戏。”“至少，我对你的关心，不是假的。”“关心？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的关心，就是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吗？”“还是说，
看着我因为你那些拙劣的表演而心软，让你很有成就感？”我的话像刀子，一句句扎向她。
也扎向我自己。林溪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我不想听。我拉开车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林溪，你被解雇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从今以后，
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番绝情的话。然后，我没有回头，
快步走进了公寓大楼。我没有看到。在我身后，林溪坐在车里，久久没有离开。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此刻却盛满了无尽的落寞和痛苦。3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公寓空荡荡的，
安静得可怕。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家这么冷。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林溪那张脸。乖巧的她，
脸红的她，担忧的她。还有……那个眼神狠厉，笑容邪气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或者说，全都是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气她骗我，还是在气自己……竟然真的对她动了心。那一夜，
我失眠了。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我告诉自己，顾清寒，你没有软肋。
一个骗子而已，不值得你伤神。我走进办公室，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办公桌上没有热气腾腾的咖啡。
日程表没有被整齐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空气里，似乎都少了一丝淡淡的甜香。
那是林溪身上独有的味道。我的心，空了一块。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看文件会走神，
开会会莫名其妙地发火。整个公司的气压都低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靠近我。
下午，人事部经理敲门进来。“顾总，这是林溪的离职申请，需要您签字。
”我看着那份申请，林溪的字迹清秀有力，和她的人一样。我的手，有些发抖。签了字，
就代表着她和我的世界，再无交集。我迟迟没有动笔。人事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顾总？
”我回过神，烦躁地挥了挥手。“放那吧，我待会签。”人事经理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我盯着那份离职申请，看了一下午。直到下班，我也没有签下我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可笑的期待。
期待她能来给我一个解释。可是，一连三天，林溪都没有再出现。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冰冷，且枯燥。只是，
我的胃开始隐隐作痛。失眠也越来越严重。我好像，生病了。这天晚上，我应酬回来，
胃疼得厉害。我蜷缩在沙发上，疼得满头冷汗。我想找胃药，却发现药箱空了。我才想起来，
上次林溪帮我整理的时候，说药过期了，要去帮我买新的。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
我疼得几乎要晕过去，连拿出手机叫救护车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模糊间，
我好像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我以为是幻觉。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拥住。
那个熟悉的、带着甜香的味道，将我包裹。是林溪。我费力地睁开眼，
看到了她写满焦急和担忧的脸。“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着她，积压了三天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你还来干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无力。“来看我笑话吗？”林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不是……我担心你……”她想抱我去医院，我却用力推开她。“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你给我滚。”林溪被我推得一个踉跄，但她很快又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我不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顾清寒，你听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不由分说地将我打横抱起。我这才发现，她看起来纤细的身体，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挣扎着，捶打着她的肩膀。“放开我！林溪你这个骗子！”她任由我打骂，脚步却没有停。
她抱着我冲下楼，把我塞进她的车里，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向医院。在医院里，
她跑前跑后地为我挂号、缴费。医生诊断是急性胃炎，加上长期营养不良。需要输液。
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我的身体。我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病房里很安静。
林溪就坐在我的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只兔子。
和我印象里那个软萌的小白兔，重合了。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我别过头，
不想看她。“你怎么会来？”我冷冷地问。“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林溪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你之前胃不好，我怕你晚上出事，就偷偷配了一把。
”“这几天我一直不放心，每天晚上都会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今晚看你很晚都没关灯，
我就……”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原来，她一直都在。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守护着我。我沉默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过了很久，
林溪才小声地开口。“姐姐，你还生气吗？”我没有回答。她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没有躲。她的手心很暖。她见我没有抗拒，胆子大了一点，
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对不起。”她说。“我不该骗你。”“但是，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转过头，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依然是我最想知道的答案。林溪的眼神闪了闪，似乎在犹豫。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因为，我想靠近你。”“以我真实的身份，
我永远都无法成为你的秘书，站在你身边。”“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这个答案，
出乎我的意料。“你真实的身份？”我皱起眉。“你到底是谁？”林溪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执着。“姐姐，我叫林溪。
”“也是……你商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4我的大脑，
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林氏集团。那个在商场上和我斗得你死我活，手段狠辣的林氏。
林溪，是林董事长的独生女？这个消息，比她是个地下拳手还要让我震惊。荒谬。太荒谬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又真诚的脸，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老奸巨猾的林董联系在一起。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飘。林溪握紧了我的手，似乎想给我一点力量。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爸一直想吞并顾氏，我们两家是死对头。
”“如果他知道我来给你当秘书，他会打断我的腿。”我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一个千金大小姐，放着好好的继承人不做，跑到对家公司来当一个小秘书？
还要装成家境贫寒的小白兔？这是什么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剧本？“所以……你来顾氏，
是为了做商业间谍？”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我的心，瞬间又冷了下去。
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原来如此。
”我自嘲地笑了笑。“林小姐真是好手段。”“为了窃取我公司的机密，不惜亲自上阵，
真是委屈你了。”林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的！”她急切地解释。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窃取什么机密！”“我来顾氏，只是为了……为了你。”“为了我？
”我冷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们之前，认识吗？”林溪的嘴唇翕动着，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们……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你很久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三年前，在一个商业论坛上，
我见过你。”“那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被我爸逼着去见世面。
”“你在台上做演讲，自信，强大，闪闪发光。”“你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我心里点了一盏灯。”“从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偶像，我的目标。
”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辰，亮得惊人。“我开始疯狂地收集你的所有信息，
看你的所有访谈。”“我越了解你，就越被你吸引。”“我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温度的咖啡，
知道你因为胃病不能吃辣，知道你看起来很强大，但其实很孤独。”“我想靠近你，
想照顾你，想成为那个能让你卸下防备的人。”“可是我们家和你家的关系……我没有办法。
”“所以，毕业后，我伪造了简历，隐瞒了身份，来到了你身边。”“我想用最纯粹的方式，
让你认识我，了解我。”“我装成小白兔，是怕我真实的性格会吓到你。
”“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太担心你，控制不住自己。
”林溪一口气说了很多。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我听着她的话，
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一个遥远的仰望，她就策划了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潜伏”？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可是，看着她那双真挚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我却没办法说服自己，她是在撒谎。我的心，乱了。理智告诉我，她的话漏洞百出，
不可相信。她是林家的人，她的目的绝对不单纯。可是情感上，我却可耻地……动摇了。
我竟然，有一点点相信了她。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窃喜。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有一个人，已经这样关注了我这么久。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让人心动。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溪眼里的光都快要熄灭了。我才缓缓开口。“所以，你那一身功夫，
也是真的？”林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我从小就学散打。
”“那你装成拧不开瓶盖的样子，不累吗？”我又问。林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有点……”她小声说。“特别是看到姐姐你帮我拧开瓶盖的时候，我都要憋不住笑了。
”我：“……”我竟然有点想笑。这都什么跟什么。气氛，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下来。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愤怒，怀疑，心动，无奈……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林溪。”我叫了她的名字。“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在你让我完全相信你之前，我不会再让你待在我身边。”我说的是实话。
我没办法立刻就接受这一切。林溪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去。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输完液，已经是深夜。
林溪坚持要送我回家。我没有拒绝。回到公寓，她把我安顿在床上，
又去厨房给我煮了一碗热粥。她忙碌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熟练。好像她已经做过千百遍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她说的都是真的呢？粥很暖，暖到了我的胃里，
也暖到了我的心里。吃完粥，林溪准备离开。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我。“姐姐，
好好照顾自己。”“药我放在床头了，记得按时吃。”“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
她就走了。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也跟着空了。我发现，
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开始害怕她的离开。顾清寒，你真是疯了。
我对自己说。5第二天，我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那份没有签字的离职申请。林溪。林氏集团的千金。
我的……小粉丝？这一切都像一场梦。我打开电脑，
输入了“林氏集团”和“林溪”两个关键词。很快，信息就跳了出来。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建雄，确实只有一个独生女。但关于这位千金的信息，少之又少，
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只有一张几年前的家庭合照。照片上的女孩，还带着婴儿肥，
笑得一脸灿烂。眉眼间，确实和我的那个小秘书有几分相似。
我又查了三年前那个商业论坛的资料。我在台上演讲的照片还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
我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她。但是，这一切都侧面印证了，林溪没有说谎。
她真的是林家的大小姐。那她接近我的目的……真的只是因为仰慕我吗？我不敢全信。毕竟，
商场如战场。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下午，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林溪，
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我不想看见的脸。是我的大学学长，
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沈亦舟。沈家和顾家是世交，我们从小就认识。在我们父母看来，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我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哥哥。“清寒，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沈亦舟提着一堆补品，笑得一脸温文尔雅。我侧身让他进来。“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我的语气很疏离。沈亦舟像是没听出来，自顾自地把东西放下。“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你看你，都瘦了。”他伸手想来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沈亦舟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尴尬。“清寒，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订婚？”我皱起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你订婚？
”“这是我们两家早就说好的。”沈亦-舟的语气有些急切。“清寒，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
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们在一起，对两家公司都有好处，这是最好的选择。
”又是利益。我的世界里，好像除了利益，就什么都不剩了。我感到一阵厌烦。“沈亦舟，
我的事，我自己会做主。”“我不会为了商业联姻，牺牲我的幸福。”“你走吧。
”我下了逐客令。沈亦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顾清寒，你别不识好歹。
”“你以为你现在坐得稳这个位置吗？”“你公司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林氏也盯上了，
你斗得过他们吗？”“只要我们两家联姻，我就能帮你。”他的话，像一根刺，
扎进了我的心里。城南的项目，是我近期最重要的工作。如果输了，对顾氏的打击会很大。
我看着沈亦舟那张势在必得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恶心。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林溪。她手里也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眼睛一亮。
“姐姐，我给你炖了汤。”她的笑容，像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然后，
她看到了我身后的沈亦舟。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警惕。
“这位是？”没等我开口，沈亦舟就走了过来，宣示主权般地揽住我的肩膀。
“我是清寒的未婚夫。”他的手很用力，像铁钳一样。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林溪的脸色，
瞬间变得冰冷。她看着沈亦舟揽在我肩上的那只手，眼神里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那是我在地下拳场见过的眼神。充满了攻击性和危险。“未婚夫？”林溪冷笑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姐姐有未婚夫了？”她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质问和受伤。我急忙解释。
“他不是……”“我们当然是。”沈亦舟打断了我的话。他挑衅地看着林溪。“你是谁？
清寒的秘书吗？”“哦，我忘了，你已经被开除了。”林溪的眼神更冷了。
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地上，一步步朝沈亦舟走来。她的气场很强，
压得沈亦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把你那只脏手，从她身上拿开。”林溪的声音，
像淬了冰。6沈亦舟被林溪的气势镇住了，但很快又恼羞成怒。“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这么跟我说话？”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揽得更紧。我被他勒得有些疼，
眉头紧紧皱起。“沈亦舟，你放手！”林溪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她不再废话，
直接出手。她的动作快得我几乎看不清。只听见沈亦舟一声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