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药味,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她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出租屋那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黑乎乎、漏着光的茅草屋顶,
身下铺着一层硬邦邦的稻草,盖着一床打满补丁、散发着潮气的薄被。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鸡鸣声,还有妇人低低的啜泣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锄头撞击泥土的声响,
陌生又诡异。“水……”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苏晚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啜泣声戛然而止,一个穿着粗布灰衣、面容憔悴的妇人快步走了过来,
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妇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晚,
声音哽咽:“晚丫头,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还以为你要跟着你爹去了……”娘?晚丫头?
苏晚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这里是大靖王朝的青溪县,
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而她,是村里农户林老实的女儿林晚,今年十五岁。三天前,
林老实上山砍柴时不慎失足坠崖,尸骨无存,林晚受不了打击,又淋了雨,一病不起,
高烧不退,再醒来,就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美食博主苏晚。原主的母亲王桂兰,
性格懦弱,丈夫去世后,看着家里徒四壁,还有一个年仅八岁、懵懂无知的弟弟林墨,
再加上原主病重,几乎要崩溃。家里没有积蓄,
原主的病全靠村里的赤脚大夫开了几副廉价草药吊着,再这样下去,别说原主,
就连王桂兰和林墨,也迟早要被饿死。苏晚消化完这些记忆,心里五味杂陈。
她前世是个小有名气的美食博主,擅长做各种家常小吃和农家菜,靠着一双巧手,
把平凡的食材做成美味,也攒下了不少积蓄。可如今,
她穿越到这个三餐不继、温饱都成问题的古代农家,还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娘,我没事了,你别难过。
”苏晚握住王桂兰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定。她知道,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就必须扛起这个家,守护好王桂兰和林墨。
王桂兰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愣了一下,随即又红了眼眶:“晚丫头,
你可不能再出事了,你要是走了,娘和墨儿可怎么活啊……家里实在没钱了,
草药也快吃完了,你爹也不在了,我……”“娘,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晚打断王桂兰的话,语气坚定,“我病好了,以后家里的事,有我呢。”她记得,
记忆里,村外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边长满了艾草和蒲公英,
还有不少小鱼小虾;村后的山上,除了野菜,还有野菌、野果,甚至还有草药。这些东西,
在现代不值钱,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却是能换钱、能果腹的好东西。更何况,
她还有一手好厨艺,只要有食材,就能做出不一样的美味,不愁换不到钱。休息了一天,
苏晚的身体渐渐好了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晚就叫醒了王桂兰:“娘,我今天去村后的山上看看,挖点野菜、采点野菌,既能当菜吃,
多余的还能拿到镇上去卖,换点钱买草药和粮食。”王桂兰连忙拉住她:“晚丫头,不行啊,
后山太偏了,还有野兽,你一个女孩子家,太危险了!要不娘陪你一起去?”“娘,
你在家照顾墨儿,再煮点粥,我很快就回来。”苏晚笑着安抚道,“我会小心的,不会走远,
而且我从小在村里长大,后山的路我熟。”她故意装作熟悉后山的样子,不让王桂兰起疑心。
王桂兰拗不过她,只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要是遇到危险,就大声喊,
村里的人都会听见的。”苏晚点了点头,拿起墙角一把磨得锋利的小镰刀,
又找了一个破旧的竹篮,便出门了。清晨的山村,空气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
远处的山峦被薄雾笼罩,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的烟火气。苏晚按照记忆中的路线,
来到村后的后山。后山不算太高,草木茂盛,随处可见绿油油的野菜,
还有一朵朵颜色各异的野菌。苏晚凭借着前世的经验,
仔细分辨着哪些野菜能吃、哪些野菌无毒——她做美食博主时,
曾专门研究过各种野菜和野菌的吃法,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她小心翼翼地挖着野菜,
把无毒的野菌放进竹篮里,不知不觉,竹篮就装了大半。就在这时,
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小动物在草丛里穿梭。苏晚心里一紧,
握紧了手里的小镰刀,慢慢走了过去。拨开茂密的草丛,苏晚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兔子,
后腿受了伤,正蜷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小兔子看起来还很小,毛茸茸的,十分可爱。苏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慢慢蹲下身,
轻声说道:“小兔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兔子起初很警惕,
往后缩了缩,见苏晚没有恶意,才渐渐放松了警惕。苏晚轻轻抱起小兔子,查看它的伤口,
发现它的后腿被树枝划伤了,伤口不算太深,但流了不少血,已经有些红肿。
苏晚从衣角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又在附近找了一些止血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碎,
小心翼翼地敷在小兔子的伤口上,再用布条轻轻包扎好。“好了,这样就不疼了。
”苏晚温柔地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小兔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
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十分乖巧。苏晚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抱着小兔子,
提着装满野菜和野菌的竹篮,转身下山。回到家里,王桂兰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苏晚回来,连忙跑了过去:“晚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娘都快担心死了!这是什么?
”“娘,我在山上捡到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就把它带回来了。”苏晚把小兔子递给王桂兰,
又指了指竹篮,“你看,我挖了这么多野菜和野菌,今天中午我们就能吃野菜野菌汤了,
多余的,我明天拿到镇上去卖。”王桂兰看着竹篮里的野菜和野菌,
又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小兔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好,晚丫头真能干!
娘这就去做饭,再把这些野菜洗干净,中午给你和墨儿补补身子。”这时,
八岁的林墨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苏晚,眼睛一亮:“姐姐,你回来了!
这只小兔子好可爱啊!”“墨儿,小声点,小兔子受伤了,别吓到它。
”苏晚摸了摸林墨的头,温柔地说道。林墨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小兔子的绒毛,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姐姐,我们以后好好照顾小兔子,
好不好?”“好。”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母子俩,心里渐渐有了归属感。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里就是她的家,王桂兰和林墨,就是她要守护的人。中午,
王桂兰煮了一锅野菜野菌汤,虽然没有油盐,却也清香可口。苏晚喝着热腾腾的汤,
看着王桂兰和林墨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暖暖的。她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让这母子俩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下午,
苏晚把多余的野菜和野菌整理干净,又找了一些干净的叶子包好,
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镇上卖。她还特意查看了小兔子的伤口,发现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小兔子也比上午精神了许多,正乖乖地蜷缩在角落里,啃着她找来的青草。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苏晚就起床了。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拿起包好的野菜和野菌,
又叮嘱王桂兰好好照顾林墨和小兔子,便背着竹篮,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村里到镇上,
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路途遥远,而且山路崎岖,不好走。苏晚走得很慢,一路上,
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的野菜和草药,打算回来的时候再挖一些。好不容易走到镇上,
镇上已经热闹起来了,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有卖粮食的、卖蔬菜的、卖水果的,
还有卖小吃的,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苏晚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下竹篮,
开始叫卖:“卖野菜喽,新鲜的野菜,还有野菌,便宜卖喽!”起初,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小摊,毕竟,野菜和野菌在村里很常见,镇上的人大多不稀罕。
苏晚没有气馁,她想起自己是美食博主,便大声说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新鲜的野菜和野菌,既能凉拌,又能煮汤,味道鲜美,还能清热解毒,便宜又实惠!
”她的叫卖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个穿着绸缎衣服、面容富态的妇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