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站在我的病床前,掐着我挂点滴的手背,嘴角咧到了耳根。“老公,
医生说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植物人了。”“你放心,你那份百亿家产,
我会和阿泽好好替你花的。”她转过身,毫无顾忌地跨坐在那个叫阿泽的男人腿上。
她不知道,我不仅听得见,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针管回血的刺痛。更不知道,
她刚刚签下的那份资产转让书,是一张催命的巨额债务契约。
第1章消毒水的味道直钻鼻腔。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我只能保持着平躺的姿势,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高跟鞋踩在防滑地胶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停在我的床头。
一只冰凉的手摸上我的脸颊,指甲刮过我的下颌。“林渊,你也有今天。
”林夏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婉,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旁边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别在病房抽烟,护士等会儿要来查房。”林夏压低声音。
“怕什么?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是我舅舅,谁敢管我?”陈泽吐出一口烟圈,
烟味混合着消毒水味,让我胃里一阵翻腾。陈泽,我的好兄弟,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公司副总。
林夏,我相恋五年、结婚三年的妻子。半个月前,我乘坐的刹车失灵,
连人带车冲下盘山公路。医生下达了脑死亡判定,说我这辈子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他们以为我成了活死人。却不知道,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我提前跳车,只受了轻微脑震荡。
现在的植物人状态,是我花重金买通了国外顶尖医疗团队,用药物制造的假象。
“转让协议弄好了吗?”陈泽弹了弹烟灰。“弄好了。”林夏拉开爱马仕包的拉链,
掏出一叠纸,“只要按下他的手印,林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全归我了。
”“等股份到手,立刻套现。咱们拿着钱去瑞士,再也不用看这个废物的脸色。
”陈泽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轻点,别留下痕迹。”林夏拍开他的手。
她拿起印泥,抓起我的右手大拇指,用力按在红色的印泥上。随后,
将我的手指重重地压在协议的签名处。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搞定。
”林夏长舒一口气,将协议小心翼翼地装回包里。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
“林渊,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拼命,连陪我逛街的时间都没有。”“最好的结果,
就是你永远别醒来。再过一个半月,等你那份两亿的意外险一生效,我们就能彻底摆脱你了。
”我静静地躺着,心跳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平稳地起伏。我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冰冷。林夏,
陈泽。你们以为拿走的是林氏集团的印钞机。却不知道,我在车祸前一天,
已经将林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全部剥离,转移到了海外信托基金。
你们现在按下的这份转让协议,绑定的不仅是一个空壳公司。更是林氏集团为了开发新项目,
向地下钱庄借贷的三十亿高利贷连带责任书。吸血的不仅是你们。深渊的巨口,
已经向你们敞开。第2章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林太太,
该给林先生翻身拍背了。”护士低头看着记录本。林夏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眼眶瞬间泛红。“护士,我老公他……今天有反应吗?”她声音颤抖,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抱歉林太太,林先生的脑电波依然没有起伏。”护士叹了口气,
走过来解开我的病号服纽扣。陈泽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悲伤挚友。护士熟练地将我翻向一侧,手掌弓起,
在我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拍打。林夏站在一旁,用手帕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阿泽,
公司那边就拜托你了。渊哥倒下了,我一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转头看向陈泽,
声音柔弱。陈泽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放心,渊哥的心血,我拼了命也会守住。
”护士做完护理,推着车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夏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洗手池前,用力搓洗着刚才碰过我的双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这戏演得我真累。”她扯过纸巾擦干手,“陈泽,资金盘那边联系好了吗?”“联系好了。
”陈泽靠在墙上,“只要股份转让协议一生效,我立刻把林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全部抽走,
投入到我那个海外壳公司里。”“动作快点,我怕夜长梦多。”林夏走到镜子前,
补了补口红。“放心,林渊的那些老部下都被我找借口外派了,现在公司财务部全是我的人。
”陈泽冷笑一声,“这个废物,到死都不知道,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早就被我们掏空了。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密谋。林氏集团的财务部确实换了人。但陈泽不知道的是,
他换上的那批“心腹”,其实是我早就安排好的商业间谍。他以为抽走的是公司的流动资金。
实际上,他每转移一笔钱,都会自动触发地下钱庄的债务警报。三十亿的高利贷,
每天的利息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越是疯狂地转移资产,债务的雪球就滚得越大。
等到他们想要套现离场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泥潭,粉身碎骨。傍晚时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缓缓睁开眼睛,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微型通讯器,塞进耳朵里。“老板,鱼儿咬钩了。
”耳机里传来助理阿诚冷静的声音。“陈泽转移了多少?”我坐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第一笔,五千万,已经进入了我们设定的陷阱账户。”“很好。
”我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继续盯着,让他们随便转。另外,把地下钱庄的催款单,
寄到林夏的私人别墅去。”“明白。”我重新躺回床上,将针头贴回手背。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3章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夏和陈泽来病房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
也只是匆匆待上几分钟,确认我还在“昏迷”,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从阿诚每天的汇报中,
我清晰地掌握着他们的动向。陈泽利用伪造的签名,疯狂抛售林氏集团的边缘产业,
将资金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海外账户。林夏则忙着出入各种高档会所,
提前享受着“丧偶”后的富婆生活。直到这一天,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夏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陈泽紧随其后,额头上满是冷汗。
“怎么回事?这笔三十亿的借款是哪来的?!”林夏将那张纸狠狠拍在床头柜上。
那是地下钱庄发出的第一道催收警告。“我怎么知道!财务报表上根本没有这笔账!
”陈泽焦躁地抓着头发。“白纸黑字写着林氏集团的公章和林渊的私章!
连带担保人是集团的法人代表!”林夏指着协议,声音尖锐,“现在法人代表是我!
这笔钱要我还?!”陈泽一把夺过催款单,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不可能……林渊那个工作狂,怎么可能去借高利贷?而且还是三十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钱庄的人已经找到我别墅去了!他们在门上泼红漆,
还在院子里放死狗!”林夏崩溃地捂住脸,“陈泽,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你冷静点!”陈泽低吼一声,“肯定是林渊背着我们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项目。
只要我们把公司剩下的资产全部抵押出去,填上这个窟窿……”“填?拿什么填?!
”林夏打断他,“你把流动资金全抽走了,公司现在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依然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恐慌和绝望。三十亿,
只是个开始。地下钱庄的规矩,九出十三归。他们现在面临的,是每天数以百万计的利息。
“把海外账户里的钱调回来。”林夏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泽。“不行!
”陈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我们以后立足的根本!要是调回来,填了这个窟窿,
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那你想怎么样?!等钱庄的人把我砍死吗?!”林夏冲上去,
一把揪住陈泽的衣领。“嫂子,你听我说。”陈泽用力掰开她的手,眼神闪烁,
“林渊不是还有一份两亿的意外险吗?只要他死了,这笔钱就能下来。有了这两亿,
我们就能暂时稳住钱庄的人,争取时间把公司卖掉。”林夏愣住了。她转过头,
目光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我。“你的意思是……拔管?”“医生早就说过,
他没有苏醒的可能。我们这是在帮他解脱。”陈泽走到床边,手放在了呼吸机的电源开关上。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第4章“不行!”林夏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陈泽。
“你疯了?!医院到处都是监控,你想谋杀吗?!”陈泽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
脸色铁青。“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林夏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保险理赔需要死亡证明。只要我们买通医生,出具一份自然死亡的报告,
保险公司就不会起疑。”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舅舅是院长,
这事交给我去办。”陈泽立刻心领神会。两人商定完毕,匆匆离开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
我睁开了眼睛。拔管?自然死亡?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我敲了敲耳机。“阿诚,通知媒体,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渊,病情奇迹好转,即将苏醒。”“收到。另外,
钱庄那边已经开始收网了,他们冻结了陈泽在海外的部分账户。”“干得好。
让他们狗咬狗吧。”第二天,整个江城的新闻媒体都炸了锅。《医学奇迹!
林氏集团董事长车祸后苏醒在即!》《百亿帝国掌舵人即将回归,股市震荡!
》铺天盖地的报道,像一颗深水炸弹,将林夏和陈泽彻底炸懵了。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夏和陈泽冲进来,死死盯着我。我依然闭着眼睛,但心跳监护仪上的波浪线,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必死无疑吗?!”林夏转头质问陈泽。
“我舅舅亲自看的片子,不可能出错!”陈泽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就在这时,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走了进来。“林太太,好消息!林先生的脑电波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随时都有可能醒来!”为首的专家满脸激动。林夏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如果不是陈泽扶着,
她差点瘫倒在地。“醒……醒来?那他……还能认人吗?”林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