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抚摸着植物人女儿的脸。语气里满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再过一个月，
你爸的专利就到手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赶紧断气。”她身后站着我最信任的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到时候拿了两亿尾款，我们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废物。”他们不知道。
通风口的微型监控，正将这一切实时传送到我的手机上。我看着屏幕，捏碎了手里的水杯。
你们想要专利是吧？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通往地狱的大礼。第1章手机屏幕幽蓝的光，
打在我的脸上。凌晨两点，公司研发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机箱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屏幕画面被分割成四个区域。右上角那一格，是市中心医院VIP重症监护室的画面。
病床上，七岁的囡囡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管子，像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她是亡妻留给我唯一的血脉。半个月前的一场车祸，让她陷入重度昏迷。此刻，
我的现任妻子林婉，正站在病床前。她穿着名贵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在囡囡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擦拭。在外人眼里，
这绝对是一幅感人至深的继母慈爱图。但我戴着蓝牙耳机，耳膜里传来的，
却是她压低声音的冷笑。“小拖油瓶，命还挺硬。”林婉将毛巾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嫌恶地在裙摆上擦了擦手。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是赵泽，
我大学睡上下铺的兄弟，也是我一手创办的“星海科技”副总裁。赵泽反锁上门，
快步走到林婉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怎么样？这小东西还没咽气？
”林婉顺势靠进赵泽怀里，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医生说脑干受损严重，
随时可能停跳。这几天陆舟那个蠢货像疯了一样，
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改‘神农’芯片的底层架构，说要卖给迈克尔集团，
换两亿美金送这小东西去国外做干细胞修复。”赵泽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卖得越快越好。
迈克尔那边的史蒂文已经跟我透了底，只要拿到核心代码，
两亿美金直接打进我们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林婉转过身，双手勾住赵泽的脖子。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囡囡，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乖女儿，我们这都是为了你爸好。
他太累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赶紧断气。”“只有我知道，再过一个半月，等交易一完成，
我们这出戏就彻底结束了。”“我不光能拿到两亿尾款，
更能彻底摆脱陆舟那个只懂敲代码的木头，和你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赵泽低头吻住林婉的嘴唇，两人在囡囡的病床前，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
我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的玻璃水杯发出细微的开裂声。玻璃碴刺破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痛觉仿佛被屏蔽了。我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两张扭曲的脸。
林婉，我力排众议娶进门，把公司财务大权全部交给她的女人。赵泽，
我给了他百分之二十股份，当亲兄弟一样对待的合伙人。他们不仅在我的眼皮底下苟且。
甚至，连囡囡的车祸……我猛地拉开抽屉，翻出半个月前交警大队的事故鉴定报告。
刹车失灵。监控死角。肇事司机当场逃逸。所有的巧合串联在一起，
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眼底的红血丝一寸寸蔓延。杀了他们。拿刀冲进医院，把这两个畜生剁成肉泥。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但我没有动。我抽出纸巾，缓慢而用力地擦干手上的血迹。
把带有血迹的纸巾扔进碎纸机，看着它们变成粉末。如果现在报警，或者直接摊牌，
他们顶多身败名裂。那太便宜他们了。他们既然想要“神农”芯片的核心技术，
想要那两亿美金。那我就亲手把这块肉喂到他们嘴里。顺便，在肉里藏满锋利的剃刀。
第2章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咔哒。密码锁被解开。
我迅速切断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调出满屏复杂的C++代码。
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林婉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白色真丝睡裙，
端着一个青瓷炖盅，推门而入。她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老公，
怎么又熬到这么晚？”她的声音柔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如果不是半小时前，我亲眼看到她在病房里和赵泽的苟且。我一定会像过去三年那样，
心疼地接过炖盅，把她搂进怀里。我深吸一口气，把手背在身后，掩饰住掌心的伤口。
转过身时，我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颓废、疲惫的表情。“代码还有几个bug没跑通。
迈克尔集团那边催得紧，囡囡的医药费不能断。”我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林婉把炖盅放在桌上，绕到我身后，双手按上我的太阳穴，轻轻揉捏。“老公，你太辛苦了。
囡囡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你也要保重身体啊，要是你倒了，
我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她的指尖冰凉。我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没有躲开。“婉儿，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我故意问道。林婉揉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不到三百万了。上个月为了维持服务器运转，加上囡囡的ICU费用，开销太大了。老公，
迈克尔集团那边的收购案，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绕到我面前，半蹲下身子，
仰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泪光。“我知道‘神农’是你五年的心血，但现在救囡囡要紧啊。
赵泽今天还跟我说，只要你点头，他马上去跟史蒂文签合同。”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心里冷笑连连。“好。”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明天让赵泽来找我，
我把底层架构的密钥给他。”林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她极力掩饰，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嘴角一闪而过的狂喜。“真的吗？老公你别勉强自己……”“不勉强。
”我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她，“为了这个家，什么都值得。”第二天上午。
赵泽急匆匆地推开我办公室的门。他连门都没敲，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陆！
婉儿说你同意交出密钥了？”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面前放着一台加密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嗯。”我把电脑推向他，“底层架构的所有源代码都在里面。你拿去跟史蒂文对接吧。
”赵泽双手颤抖着摸上电脑外壳，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老陆，你放心！
我一定把价格谈到最高！囡囡的医疗费包在我身上！”他拍着胸脯保证，
眼神却死死黏在屏幕上。“不过……”我话锋一转。赵泽的动作僵住了，
警惕地看着我：“怎么了？”“迈克尔集团那边的超算系统，和我们的接口协议不一样。
这套代码我做了一些封装，只有在他们的满载神经元测试环境下，才能彻底激活。
”我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你告诉史蒂文，必须在发布会现场进行实机满负荷测试，
通过了，再打尾款。”赵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没问题！
史蒂文正愁怎么向董事会证明这套技术的价值呢！发布会实机测试，绝对能把股价推上天！
”他抱着电脑，急不可耐地转身冲出办公室。看着他的背影，我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烟。
那台电脑里的代码，确实是“神农”的核心。但我花了整整一夜时间，在最底层的逻辑门里，
植入了一段极其隐蔽的“逻辑炸弹”。它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任何常规测试都查不出问题。
可一旦接入迈克尔集团的超算中心，达到满负荷算力峰值。
它就会像癌细胞一样无限自我复制，不仅会瞬间锁死所有数据，还会反向烧毁硬件主板。
赵泽，林婉。你们不是想要这棵摇钱树吗？我给你们的，
是一颗足以炸毁整个迈克尔集团的核弹。第3章交出代码后的第三天。
我坐在地下室的备用服务器前，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这是我暗中在林婉手机和公司财务系统里植入的木马传回的信息。屏幕上，
一笔笔资金正在被疯狂拆分、转移。“城南的别墅，过户给了一个叫李强的人。
”“公司账上的三百万流动资金，以采购耗材的名义，打入了一家空壳公司。
”我查过那个李强，是赵泽的远房表弟。林婉正在掏空我名下的一切。
她甚至连我放在抽屉里的几块绝版名表都没放过，偷偷拿去典当行换了现金。
我看着那些转账记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
我还故意在桌面上放了一张签好字、但没填金额的空白支票。果不其然，监控里，
林婉趁我洗澡的时候，把支票塞进了自己的名牌包里。拿吧。拿得越多，将来判得越重。
桌上的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跨国加密电话。“Mr. Lu，我是Dr. Smith。
”电话那头传来纯正的伦敦音。“史密斯教授，我女儿的病历您看过了吗？”我压低声音。
“看过了。虽然脑干受损，但并没有完全脑死亡。
我们团队刚刚研发出一种新型神经元刺激疗法，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让她苏醒。但前提是，
必须立刻将她转移到我们的秘密医疗基地，并且脱离目前的用药环境。”“目前的用药环境？
”我眉头一皱。“是的。从您传来的血液分析报告来看，患者体内有一种极其微量的抑制剂。
这种药物会持续压迫神经系统，导致她无法苏醒。有人在故意拖延她的病情。”轰！
我的脑子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抑制剂。除了每天进出病房的林婉和赵泽，还能有谁？
他们不仅想要我的钱，还要慢慢熬死我的女儿！“我明白了。”我咬破了嘴唇，
尝到了血腥味，“三天。三天后，我会安排人把她送过去。请您务必准备好一切。
”挂断电话，我调出医院病房的监控。林婉正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她削得很仔细，
果皮连成一长条。然后，她把削好的苹果自己咬了一口，将那条长长的果皮，
一点点缠在囡囡插着输液管的手腕上。“小东西，你爸现在连别墅都保不住了。
”林婉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对着毫无知觉的囡囡喃喃自语。“等下周发布会一结束，
我就把你这根管子拔了。你早点下去陪你那个死鬼亲妈，别在这碍眼了，好不好？
”她用力拉扯了一下果皮，在囡囡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红痕。我死死盯着屏幕，双眼血红。
深呼吸。再深呼吸。我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老黑，帮我办件事。
”“陆老板吩咐。”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帮我找一具刚去世、体型和七岁女孩差不多的遗体，或者做一个高仿真的医疗硅胶人偶。
钱不是问题，要快，还要绝对逼真。”“明白。”挂断电话，
我看着屏幕里林婉那张精致的脸。你想拔管是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会让你亲手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送进万劫不复的地狱。第4章周一上午十点。
星海科技顶层会议室。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公司的高管和股东。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赵泽坐在我的左手边，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婉坐在财务总监的位置上，面前放着厚厚一沓财务报表。“陆总。”赵泽率先发难，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中央，发出沉闷的响声。“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了。
银行催收的律师函今天早上刚送到。如果再不引入外部资金，星海科技下个月就得宣布破产。
”其他股东纷纷交头接耳，脸色难看。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他表演。
“赵副总有什么高见？”我淡淡地问。赵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迈克尔集团的史蒂文先生，已经同意出资两亿美金，
买断‘神农’芯片的全部专利和底层代码所有权。”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两亿美金？！”“这可是天价啊！”“卖了吧陆总，大家都要吃饭啊！
”赵泽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转头看向林婉：“林总监，你向大家汇报一下目前的财务状况。
”林婉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各位，
公司账上目前只有不到五十万的流动资金。
下个月的员工工资、服务器租赁费、还有供应商的尾款，总计缺口高达三千万。
如果不卖专利，我们连下周都撑不过去。”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而且，陆总最近为了女儿的医药费，
已经透支了个人信用。公司不能因为陆总个人的私事，被拖入深渊。”这番话，
可谓是杀人诛心。直接把公司破产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我为了救女儿而挪用资源上。
股东们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不满和愤怒。“陆舟，你不能这么自私！
”一个老股东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技术是大家的，你必须签字！”“对！签字！
”“卖给迈克尔集团！”整个会议室群情激愤。
赵泽把一份《专利绝对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顺手递过来一支万宝龙钢笔。“老陆，
签了吧。为了公司，也为了囡囡。”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诚恳。我看着眼前这份协议。
只要我签下名字，“神农”芯片在法律上就彻底属于迈克尔集团了。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赵泽和林婉。他们的眼神里，藏着即将大获全胜的狂热和贪婪。
我的手开始“颤抖”。我故意让呼吸变得急促，眼眶泛红，
表现出一个被逼入绝境、走投无路的父亲和创业者的绝望。“你们……这是在逼我。
”我咬着牙，声音嘶哑。“老陆，我们是在救你。”赵泽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