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将离婚协议砸在我脸上时,满眼都是对我的厌恶。“签字吧,你那破公司已经是个空壳,
别耽误我奔向新生活。”我红着眼眶,颤抖着签下名字,像个失去一切的丧家之犬。
只有我知道,再过一个月,我手里那片无人问津的烂尾楼,就会被划入千亿级的新区核心。
我不仅能拿到天价补偿,还能彻底甩掉这个吸血的毒妇,简直完美!但我不知道的是。
门外的苏婉,正死死盯着我忘关的电脑屏幕,将我那份绝密规划文件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的是,那份文件,是我花了一周时间,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催命符。
第1章一叠冰冷的文件狠狠砸在我的鼻梁上,纸张散落一地。苏婉站在我面前,
双臂环抱在胸前,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烦。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高跟鞋的鞋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林默,
别再死皮赖脸地拖着了。你的公司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还要靠我拿嫁妆倒贴?
我受够了这种穷酸日子,签字吧,我们好聚好散。”苏婉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一丝夫妻间应有的温度。我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
手指触碰到纸张边缘时,我刻意让自己的手背青筋暴起,装出一种极度压抑痛苦的模样。
协议书上的条款写得很明白,我名下那家濒临破产的建筑公司归我,债务也归我,
而市中心那套价值千万的平层婚房、车子以及账户里仅剩的三百万现金,全部归她。
标准的净身出户,甚至还要背负一身债。“婉婉,我们七年的感情,
真的就抵不过公司这半年的低谷吗?”我抬起头,眼眶憋得通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东郊那个项目只要能盘活,我保证让你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东郊那个烂尾楼?你疯了吧林默!”苏婉冷笑出声,眼神像看一个不可救药的蠢货,
“那片地连鸟都不拉屎,你砸了所有的钱进去,现在被套牢了,还指望它能翻身?别做梦了。
赵公子早就帮我找人评估过了,那块地就是个无底洞,谁碰谁死。”听到“赵公子”三个字,
我眼底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寒芒,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副被戳到痛处的颓废模样。赵公子,
赵宇,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之子。苏婉以为她瞒得很好,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半年前就搞在了一起。
我甚至亲眼看过他们在赵宇的跑车里激烈拥吻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好,我签。
”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
在协议书的末尾重重地写下了“林默”两个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墨痕。
苏婉看到我签字,紧绷的嘴角立刻松弛下来,露出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她一把夺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立刻将其塞进名牌包里。
“算你识相。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苏婉说完,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我今晚收拾东西搬走,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我原本颓废痛苦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我站直身体,
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饮尽,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让我大脑无比清醒。我走到书房,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显示的是一封加密邮件和一份带有内部绝密水印的城市规划图。我熟练地敲击键盘,
将这份文件放大,停留在屏幕正中央。
文件上清晰地标注着:东郊烂尾楼区域将被划入国家级高新科技园区核心地带,
政府将斥资千亿进行全面收购与改造。我看着这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当然是假的。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找了业内最顶尖的高手伪造的“内部绝密文件”。真正的开发区,
在城市截然相反的西郊。我故意把电脑屏幕调到最亮,然后起身,装作接电话的样子,
匆匆走出了书房,甚至连门都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我走到阳台,
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等待着。五分钟后,我听到卧室的门开了。
苏婉的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随后,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顿了。我透过阳台的玻璃反光,
清晰地看到苏婉原本只是路过,却被书房里明亮的电脑屏幕吸引了视线。
她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我在阳台打电话,便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凑到了电脑前。一秒,两秒,三秒。我看到苏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死死地盯着屏幕,
眼睛瞪得像铜铃,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她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想要触碰鼠标,又不敢。
那份伪造的红头文件、千亿级别的投资预算、以及赫然在列的“东郊烂尾楼全资收购计划”,
像一枚核弹在她贪婪的脑海里爆炸。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我看到她颤抖着拿出手机,对着屏幕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像触电般逃离了书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我掐灭了烟头,慢慢走回客厅。我知道,鱼儿,咬钩了。
第2章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按照约定,我现在应该出发去民政局了。但我没有动,因为我知道,苏婉绝不会去。
果不其然,八点四十五分,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婉穿着一身精致的真丝睡衣走了出来,
脸上没有了昨晚的冰冷与急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温柔。“默哥,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走到我身边,甚至主动伸出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声音甜腻得让我反胃。
我强忍着心里的恶心,装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她:“不是说好九点民政局见吗?
你东西收拾好了?”苏婉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顺势坐在我身边,紧紧抱住我的胳膊,眼眶竟然说红就红了:“默哥,昨晚我想了一整夜。
我们七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散就散呢?是我昨天太冲动了,我不该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撕了,我们不离了,好不好?”看着她这副令人作呕的表演,
我心里冷笑连连。如果不是昨晚亲眼看到她偷拍那份假文件,
我可能真的会被她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她哪里是舍不得我,
她分明是舍不得即将砸在我头上的那“千亿规划”!“婉婉,你认真的?
”我故意装出震惊又感动的样子,反握住她的手,“可是公司现在真的没钱了,
东郊那个项目如果再拉不到投资,银行下个月就要来收房子了。我不想拖累你。
”听到“东郊”两个字,苏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反手紧紧抓住我,语气急切:“默哥,东郊那个项目,你千万不能放弃!那是你的心血啊!
钱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把这套婚房抵押出去,先度过难关!
”我心里暗叹,这女人的贪婪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为了套住那个虚无缥缈的千亿项目,
她竟然主动提出抵押她昨晚还死死攥在手里的婚房。“抵押婚房?那可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
如果项目还是起不来,我们就真的要睡大街了。”我故意面露难色,连连摇头。“不会的!
我相信你,默哥,你一定能翻身的!”苏婉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她生怕我把东郊的地卖掉还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份绝密文件里的天价收购款。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捂住了屏幕。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我明知故问。“哦,没谁,推销电话。”苏婉心虚地挂断了电话,
站起身来,“默哥,你先休息,我去洗漱,今天我给你做早餐。
”看着她匆匆躲进卫生间的背影,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隐藏的监控软件。
苏婉在卫生间里并没有洗漱,而是立刻回拨了刚才的号码。卫生间里我早就装了微型窃听器,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机里。“赵宇!你疯了吗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苏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跟你说,大发现!
林默那个废物走狗屎运了!东郊那片烂尾楼马上就要被划进国家级新区了,政府要全资收购!
我亲眼看到了内部红头文件!”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宇不可置信的声音:“你确定?
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片地不是出了名的死穴吗?”“千真万确!我拍了照片,
等下发给你!”苏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赵宇,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林默现在缺钱缺得要死,他正准备把那片地低价处理掉还债。你赶紧动用你家里的资金,
把那片地,还有周边的地皮全部买下来!只要规划一公布,我们就彻底暴富了!”“好宝贝,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可就赚翻了。你先稳住林默,千万别让他把地卖给别人,
我这就去查证一下这份文件的真伪。”赵宇的声音也染上了狂热。“你放心,
我已经把他稳住了。离婚协议被我撕了,他现在对我感激涕零呢。你动作快点!
”听着耳机里的密谋,我无声地笑了。赵宇要去查证?太好了。
我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整套天衣无缝的“证据链”,就等着他这条大鱼一头扎进这片死海里。
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沉浸在“为了保住项目四处奔波借钱”的绝望人设中。
我每天早出晚归,衣服上总是沾着酒气和烟味,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每次回到家,
我都会故意在苏婉面前长吁短叹,抱怨银行不肯批贷款,抱怨以前的合作伙伴避而不见。
“婉婉,不行了,真的撑不下去了。”这天晚上,我瘫倒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着脸,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王总今天明确拒绝了我。东郊那块地,
我可能只能以三千万的低价贱卖给长河实业了,先填上银行的窟窿再说。
”正在敷面膜的苏婉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三千万?!
你疯了林默!那块地当初你可是花了一个亿拿下来的!现在三千万就卖?你脑子进水了吗!
”苏婉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那我能怎么办!”我猛地站起来,
双眼血红地冲她怒吼,“银行下周就要强制执行了!不卖地,我就要去坐牢!
你以为我想卖吗!”苏婉被我的爆发吓了一跳,但很快,她眼中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她走上前,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急切而坚定:“不能卖!绝对不能卖给长河实业!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这就去联系买家,我保证能卖个更高的价格!”我知道,
她说的“买家”就是赵宇。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块即将价值百亿的地皮落入旁人手里。
果然,第二天一早,苏婉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我站在阳台上,
看着她上了赵宇那辆拉风的保时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与此同时,
赵宇那边也开始行动了。赵家在本地地产界深耕多年,人脉极广。赵宇拿着苏婉提供的照片,
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打听“东郊新区”的内幕。他不知道的是,他引以为傲的人脉网中,
有几个关键节点早就被我用重金买通了。
当赵宇的电话打到市规划局某位即将退休的“老熟人”那里时,对方按照我给的剧本,
给出了极其隐晦却又极具暗示性的回答。“小赵啊,这事儿你别到处乱打听。
上面的文件还没正式下发,属于绝密。我只能告诉你,东边最近确实要有大动作,风向变了。
你懂我的意思吧?”老熟人模棱两可的话,彻底打消了赵宇最后的一丝疑虑。在他看来,
这种讳莫如深的内部消息,才是最真实的。当天下午,赵宇就通过一家空壳公司,
主动联系上了我。咖啡厅里,赵宇的代理人,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坐在我面前,
推过来一份收购意向书。“林先生,我们老板对您东郊那块烂尾楼很感兴趣。
听说您现在急需资金,我们愿意出价八千万,全资收购这块地及附属的所有开发权。
”律师语气傲慢,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八千万。相对于我当初一个亿的投入,
这确实是趁火打劫。但在赵宇看来,用八千万买下未来价值百亿的地皮,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看着意向书,双手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我咬着牙,
死死盯着律师:“八千万?你们这是抢劫!这块地虽然现在停工了,但只要……”“林先生。
”律师打断了我,冷笑一声,“据我们所知,您明天如果还不上银行的贷款,
这块地就会被法拍。到时候,您可能连三千万都拿不到。八千万,是您目前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