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梅1

宫墙梅1

作者: 鑫鑫气泡水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宫墙梅1》是作者“鑫鑫气泡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鑫鑫鑫鑫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鑫鑫气泡水的宫斗宅斗,婚恋小说《宫墙梅1由网络红人“鑫鑫气泡水”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05:25: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宫墙梅1

2026-03-14 07:10:20

第一章 罪臣之女我八岁那年,我爹因为通敌叛国被杀了全家。那天雨下得特别大,

官兵冲进姜府的时候,我娘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给她戴皇上新赏的那支凤穿牡丹金步摇。

那步摇在雨里一晃一晃的,发出细碎的响声,就像我当时吓得发抖的牙齿。“云儿,过来。

”我娘叫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哆哆嗦嗦走到她身边,她冰凉的手摸了摸我的脸,

眼睛却看着门外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那是来接她的皇上。“记住,”她低头看我,

眼里没有一点难过,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清醒,“从今天起,你爹是罪人,但我们不是。

”后来我才知道,我爹通敌叛国的证据,是我娘亲手交给皇上的。

第二章 我爹的“好”在我印象里,我爹对我娘特别好。姜家世代当官,虽然不是特别显赫,

也算是书香门第。我爹当到兵部侍郎,却从来不纳妾,家里就我娘一个。

这在京城那些当官的里面简直是稀奇事。“大人,这不合规矩。”管家曾经小心翼翼地劝过。

我爹正抱着五岁的我认字,头也不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娶了她,就要对她好。

”我记得我娘当时坐在窗边绣花,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针扎进了手指,冒出一滴血。

她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爹抬头看她,

眼神温柔得要命:“疼不疼?”我娘摇摇头,继续低头绣那对鸳鸯。

我爹总爱说:“女儿怎么了?云儿聪明,将来招个上门女婿,姜家的家业一样能传下去。

”他每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娘屋里。有时候带一支新买的玉簪,

有时候就是一包街角的糖炒栗子。我娘总是平静地接过来,说声谢谢,就没别的话了。

我以为我娘就是这种性子。进宫后有一天晚上,我做噩梦醒了,光着脚跑去我娘屋里,

却听见她跟心腹嬷嬷在说话。“他以为这样就能补偿我?”我娘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抢我那天我就说了,我心里有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可老爷对您是真心...”“真心?”我娘冷笑,“真心就是明知道我已经定亲了,

还用权势逼我家人同意?真心就是毁了我一辈子,还想让我感恩戴德?”我捂着嘴,

一步步往后退。原来我娘嫁给我爹之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原来我爹的“好”,

是从抢人开始的。原来我以为的那些恩爱,不过是我娘被关了八年。

第三章 东宫的欺负进宫以后,我娘被封为丽妃,皇上特别宠她。而我呢,

就成了有名无实的“挽云公主”——一个罪臣的女儿,靠着我娘的关系在宫里混日子的笑话。

宫女们当面客气,背后嚼舌根:“瞧那个野种,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我躲在我娘宫里最偏的小屋,想让自己隐形。但我娘不让。“去讨好太子。

”她把我拉到铜镜前,亲手给我梳头,“萧璟尘是皇后生的,将来肯定是皇上。

你只有让他护着你,才能在宫里活下去。”我怯生生地问:“他要是不喜欢我呢?

”我娘拿梳子的手紧了紧,镜子里的脸美得惊人,也冷得惊人:“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喜欢你。

”那年我九岁,太子萧璟尘十二。第一次见萧璟尘是在东宫书房外面。他穿着月白袍子,

正跟太傅讨论《战国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好看得像画里的人。

我攥紧手里那盒好不容易弄来的桂花糕——我娘说,太子最爱吃这个。等他出来,

我小跑过去,行礼:“参见太子殿下。这...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话没说完,

他低头瞥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条狗。“姜挽云?”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丽妃带来的那个野种?”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抬脚,轻轻一踢——不是踢我,

是把那盒桂花糕踢翻了。好好的糕点滚了一地,沾满了土。“脏。”他就说了一个字,

转身要走。“殿下!”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伸手想拉他袖子。下一秒,肚子一阵剧痛。

他真的踹了我一脚,力气特别大,我整个人往后摔,后脑勺磕在台阶上。“谁准你碰我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里是真的讨厌,“下次再敢靠近,剁了你的手。

”那天晚上我发高烧,梦里全是他冰冷的眼睛。我娘没来看我,只派了太医。宫女说,

丽妃娘娘正陪皇上赏月呢。第四章 差点死在荷花池但我没放弃。我娘说得对,

没有太子护着,我在宫里活不下去。半年后,

我打听到萧璟尘每天下学后会一个人在南书房看书一个时辰。那天雨特别大,

我撑着伞在路边等了很久,终于看见他来了。“殿下!”我跑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

“雨大,别淋着了...”话没说完,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差点捏碎我的骨头。

“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很轻,却比雨还冷。“不、不是,我只是...”不等我说完,

他猛地把我拽到南书房后面的荷花池边。雨水把我们衣服都打湿了,他的脸在雨里看不太清。

“姜挽云,你以为讨好我就能活命?”他嗤笑,“你爹通敌卖国,

你娘就是个靠脸上位的贱人,而你——”他一把把我按跪在池边的石头上,

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脖子。“你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我的脸离水面只有一点点。

雨砸在池面上,溅起的水混着泥沾了我满脸。我能看见池子里自己的倒影——害怕、狼狈,

像只待宰的羊。“殿下...求您...”我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他力气更大了,

我额头快碰到水了:“说,你娘派你来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我母后?

”“没有...真的没有...”“不说?”他手上猛地一用力。

冰冷的池水一下子淹没了我的口鼻。我拼命挣扎,水灌进鼻子、喉咙,喘不上气,眼前发黑,

耳边只有哗啦的水声和他冰冷的声音:“我最恨被人算计。姜挽云,今天就算你死在这儿,

也就是个‘失足落水’。”我要死了。这个念头特别清楚的时候,反而有种解脱。死了也好,

就不用在这吃人的宫里熬了,不用看我娘的冷脸,不用受太子的气了...“阿弥陀佛。

”一个清亮的声音穿过雨声。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了。我瘫在地上,拼命咳嗽,

吐出一堆脏水。眼睛模糊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太子殿下。

”那人双手合十,声音像玉石碰撞,“雨大池滑,这位小施主怕是吓着了。”萧璟尘松开手,

甩了甩袖子上的水,语气不好:“紫阳佛子怎么在这儿?”紫阳。南音寺的佛子,

下一任国师。我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很年轻,也就十五六岁,长得特别清秀,

皮肤白得透明。雨里,他整个人好像发着光,连那么大的雨落在他周围都变得温柔了。

最让人忘不了的是他的眼睛——平静、很深,像秋天古寺里的潭水,什么都能照出来,

又什么都不在意。“贫僧奉旨进宫讲经,路过这里。”紫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悲不喜,

“这位小施主浑身湿透了,不赶紧换衣服,会生病的。”萧璟尘冷笑:“佛子倒是好心。

不过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众生都苦,分什么内外。”紫阳慢慢走过来,

在我面前蹲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手帕,“擦擦吧。”我颤抖着接过来。

手帕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让我一下子安静下来。“多、多谢佛子...”我哽咽着,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萧璟尘看着这一幕,眼神阴得很:“紫阳,你少管闲事。

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最会装可怜。”紫阳站起来,转向萧璟尘:“太子殿下,仇恨像枷锁,

伤人也是伤己。”“你懂什么?”萧璟尘声音突然高起来,“她爹害死我舅舅三万将士!

她娘迷惑我父皇,害我母后天天哭!这一家子,都该死!”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恨我,

不是没理由的。紫阳沉默了一下,轻声说:“罪不连孩子。她才九岁。”萧璟尘狠狠瞪着我,

最后甩袖子走了:“今天算你命大。但紫阳,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雨里,我才瘫在地上,放声大哭。紫阳没走。他就那么静静站在雨里,

等我哭够了,才轻声说:“我送小施主回去。”回我娘宫里的路很长。一路上,他撑着伞,

始终跟我保持半步距离,既不太近,也不过分。“佛子...”我抽噎着问,

“我真的那么该死吗?”他转头看我,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

在他肩膀上晕开浅浅的水印:“生死有命,但命不是天定的,是心定的。

”“可太子殿下恨我,我娘...好像也不喜欢我。”我低下头,“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沉默了好久,他说:“南音寺后山有片梅林。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

最细的梅枝反而开得最好——因为它们知道,不使劲开,就会被雪压断。”我愣愣地看着他。

“活下去,等花开。”他轻声说,把伞递给我,“到了。”我娘宫里就在前面了。我接过伞,

他转身走进雨里,白色僧袍很快就消失在宫墙拐角。那块手帕我一直留着。

上面绣着很小的金色梵文,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心经》里的一句:心无挂碍,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第五章 我娘的冷淡我浑身湿透回到屋里,果然发烧了,烧了三天。迷迷糊糊中,

好像听见太医说:“公主受了惊吓,又呛了水,再晚一点,怕是...”“死不了就行。

”是我娘的声音,冷冰冰的,“去回皇上,就说云儿贪玩掉水里了,已经没事了。

”我想睁眼,想问问她为什么不管我死活,但眼皮太重,最后还是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

只有贴身丫鬟春桃守在床边。“我娘呢?”我哑着嗓子问。

春桃眼神闪躲:“娘娘...娘娘在陪皇上吃饭。”我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三天后能下床了,才从宫女闲聊里知道真相:那天我差点淹死的事传遍后宫,皇上大怒,

要严惩“照顾不周”的宫女太监。是我娘亲自去求情,说“云儿贪玩,不怪别人”,

这事才算了。“丽妃娘娘真善良。”宫女们夸她。只有我知道,我娘不是善良,

她只是不想我的事闹大,影响她的恩宠。春桃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小声说:“公主,

奴婢听说...太子殿下那天回去后,被皇后娘娘罚跪祠堂两个时辰。

”我手一抖:“为什么?”“皇后娘娘说,殿下不该对您动手,毕竟...您现在也是公主。

”春桃压低声音,“但太子殿下不服,说您爹害死他舅舅,

说您娘是...”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脸,忽然想起紫阳的话。

活下去,等花开。好,那我就活下去。不是为了讨好谁,不是为了让人可怜。就为了自己,

活下去。只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萧璟尘。远远看见东宫的队伍,就绕道走。

南书房一次也没去过。有时候会在宫里的佛堂遇见紫阳。他总是在讲经,声音平和。

我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不敢上前。有一次他讲完经出来,正好看见我。“小施主。

”他合十行礼。我慌忙回礼,脸涨得通红:“佛子...”“病好了?”我点头,

鼓起勇气问:“佛子下次什么时候进宫讲经?”他想了一下:“每月初一、十五。

”“那...那我初一十五都来听经,可以吗?”紫阳看着我,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没了:“佛堂大门,向所有向善的人敞开。

”那是我灰暗宫里生活里,唯一的光。每个月两次,雷打不动。我躲在角落里,听他讲因果,

讲轮回,讲众生平等。那些深奥的道理我听不懂,但光听他的声音,就觉得心安。有时候,

他会在我走的时候,让身边的小和尚递给我一本手抄的经书。“佛子说,心里有疑惑,

可以抄经静心。”经书边角总夹着一小枝干梅花,或者一片菩提叶。我都好好收着,

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拿出来,对着蜡烛看。我以为这样小心,就能在这深宫里活下去。

第六章 冬至宫宴冬至宫宴那天晚上,雪下得特别大。琉璃宫灯映着满天飞雪,

太极殿里暖得像春天。我穿着我娘新给的藕荷色裙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努力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挽云公主最近还好吗?”坐在对面的端王妃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听见了,“听说前几天落水了,吓坏了吧?”我攥紧袖子,

低着头说:“劳王妃挂心,已经没事了。”“那就好。”端王妃捂着嘴笑,

眼睛却瞟向上面的皇后,“说起来,丽妃娘娘现在有身子了,公主也该多体谅母亲,

少惹点麻烦才是。”旁边响起细细的嘲笑声。我抬头,正好撞上皇后的目光。她坐在凤位上,

戴着九龙四凤冠,脸很端庄,眼神却冷得像外面的雪。她从我脸上扫过,

落在旁边的萧璟尘身上,轻轻摇了摇头。萧璟尘正玩着酒杯。察觉到我看他,他转过头来,

眼里寒光一闪,远远举起杯子,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赶紧低头,心跳得厉害。

“皇上驾到——”太监尖着嗓子喊,明黄的身影进了殿。所有人都跪下,我趴在地上,

眼角瞥见我娘跟在皇上旁边。她穿着胭脂红绣金线的长裙,肚子还不明显,

脸上却有了当母亲的温柔——那是她从来没给过我的表情。“都起来吧。”皇上坐下,

声音洪亮,“今天冬至家宴,不用太拘束。”宴会到一半,歌舞正热闹。

我娘忽然凑到皇上耳边说了什么,皇上大笑,挥手说:“丽妃说想听挽云弹琴。挽云,

你愿意给父皇弹一曲吗?”所有目光一下子落在我身上。我指尖冰凉。

弹琴是我爹生前亲自教的,他说姜家的女儿不用太会女红,但要懂音律、会诗书。

进宫以后我再也没碰过琴,我娘也从来没问过。“儿臣...遵旨。”太监抬来琴。

我跪在琴前,手指摸过琴弦,熟悉的感觉让我眼眶发热。深吸一口气,弹起了《梅花三弄》。

琴声开始有点生涩,慢慢流畅起来。殿里安静了,只有琴声像雪落在梅花上,清冷又孤独。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姜府后院的梅林,我爹拿着书念诗,

我娘...我娘那时候在干什么呢?对了,她在煮茶,用雪水煮的茶,冒着热气。

最后一个音消失,殿里静悄悄的。“好!”皇上拍手,“不愧是姜侍郎的女儿。赏!

”太监端来一盘金子。我磕头谢恩,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晃了一下。

一只手忽然扶住我的胳膊。我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是萧璟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琴旁边,正握着我的手臂,力气不大,却让我浑身僵硬。

“皇妹小心。”他声音温和,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琴弹得不错,可惜...”他凑近,

只用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惜你爹听不到了。”我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太子亲自扶起公主,兄妹关系好。皇上满意地点头,皇后表情复杂,

我娘...我娘低头喝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宴会结束的时候,雪已经积了半尺厚。

我在宫道拐角被拦住了。萧璟尘让手下退下,把我按在冰冷的宫墙上。“装得挺像。

”他捏住我下巴,逼我抬头,“那曲《梅花三弄》,是弹给你爹听的?

”“我...”“每月初一十五都去佛堂,以为我不知道?”他指尖用力,我疼得吸气,

“姜挽云,你跟你娘一样,最会勾引人。连紫阳那样的佛子,都被你骗了。”“我没有!

”我挣扎,“佛子只是...只是可怜我...”“可怜?”他冷笑,

“你以为这宫里谁真的会可怜你?紫阳不过是遵父皇的旨意照顾你一下,

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人护着了?”他松开手,我跌坐在雪地里。“听好了。”他弯下腰,

一字一顿,“你娘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至于你...等孩子没了,

你觉得父皇还会留着你这个罪臣的女儿在宫里碍眼?”我浑身冰冷,不光是雪的原因。

“你要干什么?”萧璟尘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雪:“我什么都不用干。

你娘得罪的人太多,想让她流产的人,能从太极殿排到朱雀门。”他转身走了,

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第七章 我娘的实话我瘫在雪里,好半天才爬起来,

跌跌撞撞跑回我娘宫里。我娘正对着镜子卸妆。镜子里,她的脸美得惊人。

“娘...”我跪在她脚边,声音发抖,

“太子说...有人要害您的孩子...”卸簪的手停了一下。她从镜子里看我,

眼神平静得吓人:“然后呢?”“我们得告诉皇上,得多派人守着,得...”“姜挽云。

”她打断我,转过身来,“你觉得,这宫里谁最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愣住了。“是皇后。

”她慢慢说,“她儿子是太子,她绝不允许有第二个嫡子威胁东宫。但皇上护着我,

她不敢明着来。”“那...”“可她不敢,有人敢。”我娘摸着小腹,笑得冰冷,

“比如那些被我抢了恩宠的妃子。比如那些记恨你爹的大臣家属。再比如...”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脸上:“你。”我像被雷劈了:“我?娘,我怎么可能...”“你怎么不可能。

”我娘站起来,走到窗前,“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你不好。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你再‘不小心’留下点证据...你说,皇上会不会信?”我瘫在地上,浑身发冷。

原来在我娘眼里,我不光是累赘,还是随时可以顶罪的棋子。“那天你落水,太子真想杀你?

”我娘忽然问。我点头,眼泪滚下来:“要不是佛子路过,我早就...”“紫阳救了你。

”我娘打断我,语气微妙,“之后他每月进宫讲经,你都去听。

”“我只是...”“姜挽云。”她转身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离紫阳远点。他救不了你,只会害了你。”“为什么?”我娘沉默了好久,

轻轻说:“因为他是下一任国师。国师不能有私情,不能有牵挂。而你...”她顿了顿,

“你注定是他修行路上的劫。”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娘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萧璟尘的威胁像贴在骨头上的蛆。雪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冷冷清清的。腊月初一,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佛堂。紫阳正在讲《金刚经》。他今天穿着月白僧袍,

外面罩着浅金色袈裟,眉心一点朱砂,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他的声音像清泉流淌。我躲在老地方,偷偷望着他,

心里那些恐惧、委屈、绝望,好像都被抚平了一点。讲经结束,听经的人都散了。我正要走,

一个小和尚追上来。“女施主留步。”他双手捧着一只锦囊,“师父说,腊月天冷,

希望这个能保施主平安过冬。”锦囊是素青色的,绣着银线莲花。我打开,

里面是一道平安符,还有一小包晒干的梅花瓣。“师父还说,”小和尚合十,“梅花耐寒,

是因为心里有春天。请施主等春天来。”我攥紧锦囊,眼泪差点掉下来。

春天...这深宫的寒冬,真的会有春天吗?第八章 孩子没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宫里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我娘因为怀孕,皇上特别让她在宫里静养,不用参加宴会。

那天下午,我正陪她在暖阁里绣小孩的肚兜——她难得有心情做这些。“云儿。

”我娘忽然开口,手里的针线没停,“要是这胎是个皇子,你觉得该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愣:“女儿不懂这些...”“我想叫他‘怀瑾’。”我娘微微一笑,“怀瑾握瑜,

心若明镜。希望他别像他姐姐,活得这么糊涂。”针扎进了手指,血珠冒出来,

染红了绸缎上的小老虎。“娘娘!”春桃惊呼。我娘摆摆手,表示没事。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姜挽云,要是有一天我护不住你了,你就去南音寺。

紫阳...至少能保你一条命。”“娘为什么说这些?”她望向窗外,

雪又下起来了:“因为这个孩子保不住。皇后今天送来的安胎药,我让人验了,

里面有红花的痕迹。”我手里的绣绷掉在地上。“我已经换掉了。”我娘平静地说,

“但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皇后等不及了,她要在年前动手。

”“那告诉皇上...”“没有证据。”我娘冷笑,“药经过三个人的手才到我这儿,

查下去,只会揪出几个不相干的替死鬼。皇上不会为了我,彻底跟皇后撕破脸。

”她拉起我的手,这是进宫以后,她第一次主动碰我。手冰凉。“记住,不管发生什么,

活下去。就像那个佛子说的,等花开。”那天晚上,我娘很早就睡了。我在外屋守着,

心里七上八下。半夜,尖叫声划破安静。“来人啊!丽妃娘娘流血了!”我冲进里屋,

看见我娘蜷在床上,身下的褥子已经被血浸透了。她脸色白得像纸,却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喊出来。“传太医!快传太医!”我拼命喊。宫女太监乱成一团。

皇上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太医已经跪了一地。“怎么样?”皇上声音发抖。

为首的太医重重磕头:“臣等无能...龙胎...没保住...”殿里死一样安静。

我娘忽然笑了,笑声凄厉:“皇上,臣妾的孩子...没了...”“爱妃别怕,朕在这儿。

”皇上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朕一定查清楚是谁害了咱们的皇儿!”我娘却看向我,

里流下泪来:“云儿...你晚上端来的那碗燕窝...”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我身上。

我像掉进冰窟窿,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不...不是我...”我往后退,“娘,

您知道的,那燕窝是御膳房送来的,我只是...”“陛下!”皇后匆匆赶来,见状沉下脸,

“先把挽云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侍卫上前抓住我的胳膊。我挣扎着看向我娘,

她已经闭上眼睛,泪痕还挂在脸上。“娘!您为什么...”我的话被捂住嘴,拖出了殿外。

第九章 南音寺雪夜很冷。我被关在我娘宫里偏殿的柴房,门外上了锁。缩在干草堆里,

我终于明白我娘那句话的意思——要是孩子保不住,至少能给我铺一条生路。

用她自己孩子的命,用我的清白,铺一条生路。天亮的时候,门开了。来的不是侍卫,

是紫阳身边的小和尚。“师父让我来的。”他递给我一个食盒,压低声音,“师父说,

真相会自己出来的。请施主...保重。”食盒最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是紫阳清秀的字:“忍辱如地,一切平等。”我攥紧字条,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三天后,

我被放了出来。皇上查清楚了,燕窝里的堕胎药是一个被皇后罚过的宫女下的,

那个宫女已经“畏罪自尽”。一场风波,死了两条命——没出生的孩子,和那个宫女。

我娘因为小产伤了身子,需要静养。皇上觉得愧疚,赏赐像流水一样送进她宫里,

还想升她做贵妃。我娘拒绝了。“臣妾福薄,不配高位。”她靠在榻上,脸色苍白,

“只求陛下,让挽云去南音寺给夭折的皇弟祈福三个月,赎她的罪。”皇上答应了。

出宫那天,雪后刚放晴。我抱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宫门口,回头看去,

九重宫殿在晨光里又高又沉默。我娘没来送。

春桃偷偷塞给我一包银子:“娘娘让您...别再回来了。”马车驶出朱雀门的时候,

我看见萧璟尘站在城楼上。他披着玄色大氅,身影挺拔,目光远远落在我身上,深不见底。

南音寺在山里面。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钟声悠远,惊起一群乌鸦。知客僧带我进寺,

穿过一层层殿宇,来到后山一个安静的院子。“女施主暂时住这儿。日常的功课、斋饭,

会有尼姑照应。”院子很小,里面有一棵老梅树正开着花,暗香飘动。我放下行李,推开窗,

看见远处山路上,一个白色身影正慢慢往上走。是紫阳。他好像感觉到了,抬头望过来。

隔着黄昏的暮色,我看见他双手合十,远远行了个礼。那一瞬间,

积压了好几天的委屈、恐惧、绝望,一下子全涌上来。我扶着窗棂,在没有人的禅房里,

放声大哭。哭够了,我擦干眼泪,打开行李。最底下,是我娘悄悄放进去的一封信。

信很短:“云儿,别恨娘。这深宫像个笼子,娘已经飞不动了,不想你也困在这儿。

南音寺清静,紫阳心好,也许能护你一阵子。但记住,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再靠任何人。

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信纸被眼泪打湿了。我把信贴在胸口,望向窗外。暮色四合,

山寺钟声又响起来。梅花香里,我轻声对自己说:“姜挽云,活下去。

”第十章 禅院梅香禅院的生活清苦,却是我进宫以后过得最安宁的日子。

每天听着钟声起来、敲鼓睡觉,念经拜佛,跟着尼姑学种菜、补衣服。南音寺是皇家寺庙,

香火很旺,但后山的院子特别安静,除了每天送饭的哑巴尼姑,很少有人来。紫阳偶尔会来。

有时候是讲经路过,有时候是来看后山的梅林。他总是站在院子外面,隔着竹篱跟我说话,

从不进来。“佛子。”腊月二十八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问,“您为什么帮我?

”他正在看梅枝上的雪,听了这话顿了一下:“贫僧帮的不是你,是众生。

”“可我只是众生里一个。”紫阳转身看我,

暮色在他白色僧袍上镀了一层暖金:“施主听说过‘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吗?”我摇头。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他声音平和,“帮一个人,就是帮众生。看见众生苦,

就像看见自己苦。”“那...佛子会觉得苦吗?”这个问题问得太大了。问完我就后悔了,

低头盯着鞋尖。过了好一会儿,听见他轻声说:“会。”我惊讶地抬头。

紫阳已经转身望向远山,侧脸在暮色里像一尊佛像:“佛说众生平等,是因为众生都苦。

知道苦,才能离开苦。”“那怎么才能离开苦?”“修心。”他转身,递给我一枝梅,

“像它一样,在最冷的时候守住自己的心,等春天来。”我接过梅枝,

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心跳漏了一拍。快过年了,寺里准备除夕法会。

我被允许帮忙做供佛的梅花糕——这是南音寺的规矩,采后山梅林的落梅,

和糯米、蜂蜜一起蒸成糕,意思是“苦尽甘来”。做糕那天,紫阳亲自来取梅花。

我正踮着脚摘最高的那枝,脚下的凳子一晃——“小心。”他扶住我的胳膊,稳住了凳子。

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梅花的清冷。“多谢佛子。

”我慌忙跳下凳子,脸发烫。紫阳收回手,合十道:“高处冷,施主小心。

”他摘了几枝梅就走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我娘的话。

“你注定是他修行路上的劫。”心口莫名地疼了一下。第十一章 除夕夜除夕夜,

雪下得封了山。法会特别隆重,我被允许在殿外走廊下看着。紫阳主持法会,披着金线袈裟,

在佛前念经祈福,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那一刻,他离我好远好远,远得像天上的月亮。

法会结束已经半夜了。我裹紧薄棉袄往回走,却在梅林边上看见一个人。紫阳站在雪里,

肩上落了一层白。他没穿袈裟,就一身素白僧袍,像融进雪夜的一抹月光。“佛子?

”我轻轻叫了一声。他转身,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今晚雪大,路不好走。

贫僧送施主一程。”灯笼晕开暖黄的光,照着脚下的雪。我们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雪落无声,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他手腕上佛珠偶尔碰撞的轻响。到院子门口,

我转身行礼:“多谢佛子。”紫阳把灯笼递给我:“除夕守岁,寺里要点灯到天亮。这盏灯,

送给施主。”我接过来,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忽然低声说:“开春以后,贫僧要闭关三年。

”心猛地一沉。“三年?”“嗯。”他抬眼看我,眼里情绪说不清,“三年后出来,

接任国师。”寒风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冰凉。我攥紧灯笼,指节发白。“那...恭喜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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