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竹小斋书为骨,呆傻书童藏异禀大靖王朝,南疆青溪县。时值暮春,烟雨朦胧,
青溪河畔的青竹村被一层薄雾裹着,宛如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影。村东头的林家旧宅里,
一间狭小的书斋亮着昏黄的油灯,油灯下,一个身着洗得发白青布长衫的少年,
正埋首在一堆泛黄的旧书里,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字迹,
眼神专注得仿佛周遭的风雨都与他无关。少年名唤苏文轩,年方十六,
是村里落魄秀才林老先生的书童。林老先生早年也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可惜时运不济,
屡试不第,又逢家道中落,最后只得在村里开了间小小的私塾,靠着几户乡邻的束脩度日。
苏文轩自幼父母双亡,被林老先生收留,做了书童,平日里除了伺候老先生起居、打扫书斋,
便是守着这一屋子旧书打发时间。村里的人都觉得苏文轩是个书呆子,放着村里的农活不做,
整日抱着书本啃,既不能换粮,也不能娶妻,实在是憨得很。
就连林老先生也时常摇头叹息:“文轩啊,读书求的是明理入仕,你这般死读书,
却连最基础的八股文章都作不顺畅,怕是难有出头之日喽。”苏文轩只是憨憨一笑,
继续翻书。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痴迷读书,并非为了功名,也不是为了光耀门楣,
只是每当他沉浸在文字里时,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些横竖撇捺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
顺着他的目光,钻进他的脑海,化作一股股温润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这种感觉,
从他十岁那年偶然翻开一本残缺的《草木疏》开始,便从未间断。那日他不过是随手翻书,
看着书中记载的车前子、蒲公英的形貌习性,不过片刻,指尖便泛起一丝微绿,
竟能随手催生出一株车前草,吓得他以为撞了邪,赶紧把书藏了起来。
后来他又翻了本旧的《步幅要诀》,那是本讲寻常人行路站姿的世俗杂书,看完之后,
只觉双腿一轻,原本走几步就喘的身子,竟能健步如飞,绕着青溪村跑上三圈都不觉得累。
苏文轩这才隐隐明白,自己似乎有着一种旁人没有的本事——读书,
便能习得书中所载的本事。只是这本事太过诡异,他不敢声张,只能藏在心底,
借着书童的便利,偷偷翻阅林老先生的藏书。从世俗的杂记、医书、拳谱,
到一些无人问津的志怪古籍,但凡能找到的书,他都一一读过,身上的奇异本事也越来越多,
却始终藏得严严实实。这日,林老先生出门赴乡邻的酒宴,临走前叮嘱苏文轩看好书斋,
莫要贪玩。苏文轩应下,待老先生走后,便从书橱最深处翻出一本蒙尘的古籍,
书名只有两个字——《行气》。书页残破不堪,字迹模糊,一看便知是失传多年的孤本,
林老先生曾说这是不知从哪淘来的废纸,连字都认不全,让他不必理会。
可苏文轩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本书里藏着一股远超其他书籍的奇异气息。
他盘膝坐于蒲团上,缓缓翻开书页。书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寥寥数百字,
记载着一种晦涩的行气之法,言及“引天地之气,入丹田之府,循经脉而行,
可强体魄、延年寿”。苏文轩逐字逐句研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脑海中便轰然一响,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醇厚的气流自丹田升起,顺着书中记载的经脉路线,缓缓游走。
周身毛孔尽数张开,外界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原本瘦弱的身躯渐渐变得充盈,
原本浑浊的双目也变得清亮有神,隐隐透着一丝超凡脱俗的气息。
“这……这便是书中说的行气之法?”苏文轩心中狂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力气大了数倍,感官也变得无比敏锐,
窗外雨滴落在竹叶上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就在他沉浸在行气的玄妙之中时,
书斋的木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身着粉色罗裙、容貌娇俏的少女叉着腰站在门口,
柳眉倒竖:“苏文轩!你个呆子,整日躲在书斋里,是不是又在偷偷看那些没用的破书!
”少女名唤林婉儿,是林老先生的独女,年方十五,生得眉目如画,娇俏灵动,
是青竹村公认的小美人。她自幼便与苏文轩一同长大,平日里总爱捉弄这个呆头呆脑的书童,
却也时常偷偷给他塞些糕点吃食,口是心非得很。苏文轩慌忙收起古籍,站起身来,
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婉儿小姐,我……我只是在整理书籍。”“整理书籍?
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林婉儿蹦蹦跳跳地走进书斋,伸手戳了戳苏文轩的额头,
“我爹都说了,你读书读傻了,不如跟我去河边捉鱼,总比在这里闷着强。
”苏文轩刚想推辞,突然瞥见林婉儿的裙摆上沾了一片墨绿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心中一动,想起之前读过的《毒草辨》,书中记载青溪河畔有一种“墨腥草”,
汁液沾衣难洗,且微毒,沾久了会皮肤发痒。他下意识地开口:“婉儿小姐,
你这是沾了墨腥草的汁液吧?这草有毒,得赶紧用清水加艾草擦拭才行。”林婉儿一愣,
低头看了看裙摆,果然是今日在河边玩耍时不小心沾到的,正觉得皮肤微微发痒,
却没想到苏文轩竟一眼就认了出来。要知道,这墨腥草极为偏僻,
就连村里的老药农都未必认得全,这个整日闭门读书的书童,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林婉儿瞪大了眼睛,满是疑惑。苏文轩心中一紧,
生怕暴露自己的秘密,赶紧装傻:“我……我在书上看到的,随便说说的,没想到真的是。
”林婉儿半信半疑,却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书呆子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拉着苏文轩的胳膊,撒娇道:“那你快帮我找艾草,我这痒得难受。”苏文轩无奈,
只得起身,凭着《草木疏》里的记载,在院后的草丛里随手一拔,便拔出几株鲜嫩的艾草。
他又按照书中的医理,将艾草捣碎,兑上清水,递给林婉儿擦拭。不过片刻,
林婉儿身上的痒意便消失无踪,裙摆上的污渍也淡了不少。林婉儿看着苏文轩忙碌的身影,
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平日里呆傻的书童,好像并没有那么没用。她不知道,
这只是苏文轩逆天机缘的开端。一本本书,便是一道道通往无上大道的阶梯,
这个藏在青竹村的小小书童,终将执卷而行,踏碎凡尘,问鼎仙途,而身边的红颜知己,
也将随着他的脚步,一一相逢,谱写一段又一段啼笑皆非又荡气回肠的仙途情缘。
第二章 初露锋芒惊乡邻,误读仙籍引灵踪自那日帮林婉儿解了墨腥草之毒,
苏文轩在青竹村的名声稍稍有了些变化。村里有人家孩童积食、牲畜生病,都会来找他问问,
苏文轩凭着读过的医书、畜书,总能给出对症的法子,屡试不爽。众人皆惊叹,
都说林老先生家的书童是读通了书,成了“活百科”,唯有苏文轩自己清楚,
这不过是读书带来的微末本事罢了。他依旧每日埋首书斋,疯狂汲取书中的知识。
林老先生的藏书很快便被他读了个遍,世俗的杂书、医书、拳谱,早已不能满足他。
他开始四处搜罗书籍,村里的私塾、乡邻的藏书,甚至是镇上的旧书摊,
都成了他常去的地方。这日,他揣着平日里攒下的几文钱,去往青溪镇上的旧书摊淘书。
镇上的旧书摊杂乱无章,堆满了各种残破的书籍,大多是世俗的话本、县志,鲜有珍本。
苏文轩蹲在书堆里细细翻找,指尖拂过一本本泛黄的书页,突然,
一本封面漆黑、无书名的小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本小册子与其他书籍截然不同,
书页是用不知名的兽皮制成,上面刻着一个个扭曲怪异的文字,并非大靖王朝的通用字体,
却偏偏能被苏文轩一眼看懂。他心中好奇,付了钱,将小册子揣入怀中,匆匆赶回青竹村,
躲进书斋细细研读。翻开小册子的瞬间,苏文轩只觉一股浩瀚的灵气扑面而来,
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信息——这并非世俗书籍,而是一本残缺的修仙典籍,名为《引灵诀》,
记载着引天地灵气入体、筑就仙基的法门,乃是真正的仙家手段!苏文轩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自幼读志怪古籍,便知世间有仙神鬼怪,只是从未当真,
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得到了修仙之法。他按照《引灵诀》所载,摒弃杂念,潜心研读,
不过一个时辰,便彻底掌握了这门仙法。体内原本的行气之法与《引灵诀》相融,
丹田之中的气流化作精纯的灵气,周身经脉被灵气冲刷,变得愈发宽阔坚韧。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从凡人之躯,直接踏入了修仙者的最初境界——炼气一层。
这等速度,若是被外界的修仙者知晓,定会惊掉下巴。寻常修士修炼《引灵诀》,少则三月,
多则半年才能踏入炼气一层,而苏文轩不过是读了一遍,便直接突破,堪称逆天。
只是苏文轩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拥有了用不完的力气,
双眼能看穿数丈之外的草木虫蚁,双耳能听闻十里之外的声响。他兴奋之余,
却也犯了个哭笑不得的错误——小册子的最后一页,记载着一句“灵识外放,
可察周遭灵机”,苏文轩一时心急,囫囵吞枣地读了过去,
竟误将“灵识内敛”记成了“灵识外放”,一股庞大的灵识毫无征兆地从体内席卷而出,
直冲云霄。青溪县上空,云雾翻滚,一道微弱却精纯的灵气波动冲天而起,
瞬间惊动了千里之外的修仙宗门。南瞻部洲,青玄宗,乃是南疆数一数二的正道修仙宗门,
门内弟子数千,高手如云。此时,青玄宗的外门执事堂内,
一位身着道袍、面容清俊的女修正闭目打坐,感知着周遭的灵气波动。女修名唤楚清寒,
年方十八,乃是青玄宗外门的天才弟子,修为已达炼气九层,容貌绝世,清冷出尘,
宛若雪山寒梅,是无数青玄宗弟子心中的白月光。突然,楚清寒秀眉微蹙,睁开双眸,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精纯的凡人灵气波动,虽微弱却根基醇厚,乃是天生的修仙奇才,
莫非是哪里隐世的天才出世?”她奉宗门之命,下山巡查南疆灵气异动,探寻可塑之材,
此刻感受到这股波动,当即起身,御剑而行,朝着青溪县的方向疾驰而去。而此时的青竹村,
苏文轩正因为灵识外放,闹了个大笑话。他的灵识扫过整个青竹村,
瞬间便“看”到了村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张大叔在猪圈里喂猪,李婶在灶台边做饭,
甚至连村头老王家的公鸡下了个双黄蛋,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尴尬的是,
他的灵识无意间扫到了正在闺房里梳妆的林婉儿。林婉儿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
身着轻薄的里衣,肌肤胜雪,被苏文轩的灵识看了个正着。苏文轩瞬间面红耳赤,
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灵识,可越是着急,越是出错,灵识反而扩散得更广,
竟直接扫到了青溪河畔的一处密林。密林中,
一位身着鹅黄衣裙、娇憨可爱的少女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唉声叹气。
少女名唤白灵汐,乃是南疆青狐一族的小狐妖,化为人形下山游玩,
不慎被猎人的陷阱伤了后腿,正愁眉不展。苏文轩的灵识扫到她时,白灵汐瞬间警觉,
狐耳微微一动,抬头看向青竹村的方向,眼中满是好奇:“咦?好有趣的人类修士,
灵气这么弱,灵识却这么莽撞,怕不是个傻小子吧?”而苏文轩这边,折腾了半柱香的功夫,
才终于稳住心神,按照《引灵诀》的正确法门,将灵识收回体内。他瘫坐在蒲团上,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中又羞又窘:“完了完了,刚才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读书读错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次莽撞的灵识外放,
不仅引来了青玄宗的天才女修楚清寒,还被青狐妖白灵汐盯上,一段充满搞笑与机缘的仙途,
就此拉开序幕。没过多久,书斋的门被轻轻敲响,苏文轩以为是林婉儿,起身开门,
却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白衣、容貌绝世的清冷女修,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仙气,宛若谪仙下凡。
楚清寒看着眼前身着青布长衫、一脸呆傻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眼前的少年正是那股灵气波动的源头,可这少年看起来普普通通,修为也只有炼气一层,
实在不像什么绝世天才。“你便是此处灵气波动的源头?”楚清寒开口,声音清冷悦耳,
却带着一丝疏离。苏文轩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修,瞬间愣住了,长这么大,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只是傻傻地盯着对方。
楚清寒见他这副呆样,秀眉微蹙,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莫非是自己感知错了?
这不过是个偶然引动灵气的凡俗少年?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喂!
你这个呆书生,盯着我清寒姐姐看什么呢!”苏文轩转头一看,
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衣裙、娇憨可爱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正是那青狐妖白灵汐。
少女身后还跟着一脸嗔怪的林婉儿,三个容貌各异、却个个绝色的女子站在书斋门口,
瞬间将小小的书斋衬得蓬荜生辉。苏文轩看着眼前三位美人,再想到自己刚才的莽撞,
脑袋一阵发懵,只觉得仙途还没开始,便已经陷入了温柔又搞笑的麻烦之中。
第三章 青玄拜师闹笑话,三美同行趣无边楚清寒本欲转身离去,
却又感知到苏文轩体内那股浑然天成的精纯灵气,绝非寻常凡人可比。沉吟片刻,
她开口道:“我乃青玄宗弟子楚清寒,观你有修仙资质,可愿随我入青玄宗,拜入仙门?
”“修仙?”苏文轩眼睛一亮,他正愁没有更多的修仙典籍可读,入修仙宗门,
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当即躬身行礼:“弟子苏文轩,愿意拜入仙门!
”林婉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只当苏文轩是读书读傻了,没想到竟真的能修仙。
她拉着楚清寒的衣袖,撒娇道:“仙子姐姐,我也要修仙,我也要跟文轩一起去!
”白灵汐也凑了过来,晃着楚清寒的胳膊,娇声道:“清寒姐姐,我也去我也去,
青玄宗的灵气比这里好,我去养伤正好!”楚清寒看着眼前两个叽叽喳喳的少女,
再看看一旁呆头呆脑的苏文轩,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本是独自下山寻才,
如今却要带着三个“拖油瓶”,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林婉儿虽无修仙根基,
却也是灵秀之质,白灵汐虽是妖修,却心性单纯,并无邪气,楚清寒便索性应下,
带着三人一同前往青玄宗。一路之上,趣事不断,笑料百出。苏文轩身为刚入仙门的菜鸟,
对修仙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全靠着读书涨知识,却偏偏总爱读错、记混,闹出无数笑话。
楚清寒教他御气飞行,拿出一本《御剑术入门》让他研读。苏文轩不过片刻便读完,
自信满满地御剑而起,结果却把“御气前行”记成了“御气倒退”,整个人御剑倒着飞,
一头撞在了树上,摔得灰头土脸。楚清寒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林婉儿和白灵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苏文轩,你真是个呆子,御剑都能倒着飞,
我算是服了你了!”林婉儿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白灵汐也凑趣道:“呆书生,
你这本事真是独一份,修仙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苏文轩红着脸,
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辩解道:“我……我只是看书看快了,记混了而已,
下次肯定不会了!”话虽如此,接下来的路程里,他依旧状况百出。读《辟谷诀》,
却误将“辟谷不食”记成“暴食辟谷”,一路吃了无数干粮,
撑得肚子圆滚滚;读《清心诀》,却记成了“乱心诀”,整日胡思乱想,
看到楚清寒便脸红心跳,引得众人频频发笑。楚清寒看着这个呆萌的书生,